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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快感你就喊 作者:阿沙漏-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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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索性也不管他了,这个委屈我,想想都有辱我人格,我还生气呢。 
  王远东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脸上来回摩挲了两下,指着门口跟我说:〃那死狗马上就送走,不能留!〃 
  我一脸参加追悼会的表情,心知留下祝大王无望。〃你把它送哪去啊?〃 
  〃你就别管了,扒皮吃肉也说不定,我现在跟它有仇。〃 
  王远东雷厉风行地收拾收拾就领着祝大王出门了,祝大王也没个记性,挨完打掉头就忘,屁颠屁颠地跟王远东后面,头都没给我回一下。 
  这年头连狗的忠诚度都靠不住了。 
  我挺不是滋味的回到屋里,哀叹好好的一天就这么给毁了,我原本还打算领着祝大王去给它买些狗粮狗屋狗玩具呢。 
  我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忽然觉得心慌,慌得不行,端着杯子刚喝了一口,手一哆嗦,杯子掉地上摔了一个粉碎,热牛奶洒了我一身。 
  好容易收拾完了,我到楼上跟个终于找到窝的流浪狗似的,倒床上就睡。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拍我脸蛋子。 
  我睁开眼睛见果然是王远东,他脸上表情怪怪的。 
  〃怎么了?。。。。。。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童童,先起来收拾收拾,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我感觉心里更慌了,强作镇定地戏言,〃你不会真把祝大王送狗肉店里去了吧。〃 
  〃童童,听我跟你说,你可得跟我保证你不带着急的。〃 
  我心里纳闷儿,〃到底怎么了?〃 
  〃柳莫言出事了。〃王远东的口气忽然变的跟死了人似的。 
  〃他怎么啦?〃 
  王远东双手搂住我,〃车祸,当时就没治了。〃 
  我心里纳闷儿,〃你丫说什么呐?又喝高了是不是?〃这家伙真能扯,这么会把柳莫言鼓捣进车祸了。 
  王远东紧紧抱着我,〃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心里难受,该怎么着你都发泄出来。〃 
  〃什么啊?哪跟哪啊这都是?〃我拉着王远东求助地看向他,〃我做梦呢吧。〃 
  〃童童,是真的,人现在在太平间躺着呢,咱做朋友的怎么着也得见最后一面。〃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操,你蒙谁呢!〃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慌张得够戗,〃丫根本不用想,这是他设计的苦肉计,告儿他,给我使什么招儿我没用,这是苦肉计,跟我没关系!〃 
  我挥着胳膊一连说了好几遍〃跟我没关系〃到茶几上拿烟的时候,发现我的手在哆嗦。 
  王远东见状也慌神了,抱住我,〃童童童童,你别吓唬我,我就怕你接受不了,你别这样,得接受现实啊,你别怕,你还有我呢,还有我呢,我陪着你呢。〃 
  我心里很慌乱,说不清楚的感觉,自己都觉得呼吸急促。挣脱开王远东往楼下跑,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王远东赶紧拦住我一边着急忙慌地给我穿外衣,一边安慰我,说别着急什么什么的,P话,我怎么能不着急么! 
  到车上时我感觉自个全身都软了,根本说不出来话,眼泪哗哗哗哗地往下掉,王远东不时腾出手来拍着我的头,不停地说,没事,没事。操,这哪像没事啊。 
  往昔检索 
  僵直的身体冰冷的容貌停止的生命,这一切我不想去形容。我的哥们,最铁的哥们,柳莫言,是他的灵魂,那躺着的身体不是柳莫言,至少我当时是固执得这么认为,以至于面对痛彻心扉的柳爸柳妈深感不幸的朋友亲属,我竟木木的显得无动于衷了。 
  这一切真他妈是个笑话,本年度最可耻的笑话! 
  多年后当我在大街上固执的以为自个儿看见柳莫言了,然后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潸然泪下,这泪是我欠柳莫言的,他的魂来收,我心里明白自个像个傻逼似的。 
  死像一件最刺耳的乐器,仿佛是尖厉的玻璃或者金属发出的声音,世界合着它的拍子,嘭地一声关闭起来,我被柳莫言,被我爸,被我妈,排除在外。 
  人民医院急诊室门口新修的花坛上一般不准坐人,但此刻坐了人。我大模大样地坐在花坛上。背后是一花坛死气沉沉的黑土。 
  王远东站我跟前全神贯注的审视着我。医院外喧闹的前进大道和医院内痛苦深重的呻吟哭叫好像不与我们生存在同一空间。 
  我想象柳莫言像一堵高耸的垣墙上的影子一样在这个世界里来来回回走动,没有左右,也没有前后,仿佛倘佯在一个多维度的空间里,闪烁晃动,捕捉不定。说不定还会自个跟自个嘟嘟囔囔的呢……因为再没有人可以听到他的聒噪了……再没有人跟我毫无芥蒂地聒噪了。 
  然后我乐了。 
  王远东摸着我的额头,问,〃童童,你没事吗?〃 
  〃没事,真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真的。〃 
  我想起刚才石涛看见我,跟我说,祝鹤童你可真他妈操蛋,然后趾高气昂的扬长而去,留个挺拽的背影给我看。我的感觉,石涛作为王远东最好的兄弟,他对于我的印象始终是这种介乎于欣赏和不屑一顾之间的。 
  我想起人群中好像是我们寝室那哥三个,但他三没过来跟我说话,我也没过去。 
  人民警察说柳莫言是用的死亡时速自个了断的。 
  我和柳莫言这辈子第一次打架,也是唯一的一次,好几年以前了,我跟柳莫言在他家里玩飞镖,记分的,谁输了谁负责管一个月饭。 
  柳莫言搅局,我一着急手里一把飞镖往地上一扔,说你要这么着不比了这一年饭都你负责了,然后就听见柳莫言蹦得有一丈高,特凄厉地嚎叫,我低头一看,原来一把飞镖并没有都扔到地上,其中的一支直楞楞地扎在他的脚面子上。 
  眼看柳莫言扬起了他的小细胳膊朝我过来了,我极迅速地撒腿就跑出他家,任柳莫言在后边又吼又叫我就是没回去,吓得家里有电话找我都没敢接,我老觉得这小子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忐忐忑忑在家呆一宿,还算没耽误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柳莫言就一瘸一拐跑我家来了,我倒不怕他跟我爸我妈告状,我妈问他这是怎么了,他看我恨得牙根痒痒说自个被狗咬了。 
  结果当天中午时候柳莫言就还是买了一大块披萨,我俩一起消灭了。那时候北京正宗的披萨就那么几家,还死贵的,我们小孩子又根本没什么钱,我当时馋巴巴地往嘴里塞披萨,心里就羡慕柳莫言他家真有钱,柳莫言真舍得给我花钱。 
  以至于我后来相当没出息地一看见披萨馋了就能想起打电话找柳莫言,柳莫言翻着白眼说他只要看见披萨两字就脚趾头抽筋。 
  哎,也没办法,柳莫言这种滔滔不绝的流氓,遇到我这种智慧型选手他只能认栽了。他们说什么来着,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人。 
  ……以后再也没人乐莫颠颠地小跑着来免费给我送披萨了。 
  我知道我又多了一道与生惧来的伤口,不允许别人触摸,即使那个人是王远东,也不行。 
  初冬的风,延展在我和王远东之间,很多我以前都尘封了的记忆都争先恐后地在此时涌出来。 
  我一直觉得四季当中,只有冬天是真正的属于我的节日。我最亲爱的人都是选择在初冬时离开我,让我一个人去面对凄冷酷寒的整冬。 
  我妈刚过世时,柳莫言也是像王远东这样默默地伴我身边。 
  我想,他们之所以默默地伴着我,之所以小心翼翼的关注我,是因为他们都希望了解我更多,希望他们自己更加接近我的感受,可是,他们怎么能够呢?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一个人能理解我的这些感受的。 
  柳莫言说那么你想做什么,你确定你要休学,你确定你现在能够放下画笔?童童,我能问你一个事吗?你老实回答我,你对廖向京是怀着什么样的感情?我知道,你对他不是朋友的感情。 
  我想,是的,我承认,我眷恋着他,因为他的确是个优秀的男人。男人的优秀有许多种,最可悲的是,我到现在还是分不出来为什么我觉得他优秀,并且眷恋着他。 
  所以当时的我只是沉默,在我的同性哥们前谈论另一个同性,还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情感的同性,我只能选择沉默。那时的我对于不高兴就撂脸子高兴就蹦跶。从什么时候起,我难受的时候选择滔滔不绝的穷逗闷子,伤心的表情变成微笑了呢? 
  在晌午阳光的照射下面,王远东的眼睛像冰块折射在酒杯里面的光辉,不断荡漾,很缠绵的感觉,像一个什么人的感情,丝丝入扣地环绕着我。还好我的身边还有你,远东。 
  柳莫言问我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要追求你的话,我胜出的概率是多大? 
  我说少扯他妈的蛋。他说对了我就是在扯他妈的蛋。 
  柳莫言告诉我,如果来生,我再能遇到你的话,我一定会追求你。 
  你没事吧!我当时开玩笑地看着他,难道你这就算把我给抛弃了?说实话这种气氛让我觉得尴尬,我需要一点玩笑来缓解,我不是女人。他是我哥们。 
  柳莫言忽然把我抱住,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然后他松开手,对我笑了笑。然后我不能忍受这种气氛,逃跑了。最后我们都挺有默契地选择了忘却这段插曲。 
  可是现在,柳莫言在这段插曲的伴奏中选择了往生彼岸。 
  柳莫言,你可以扇我嘴巴子,可以骂我无耻,可以揍我,可以拿刀捅我,但你怎么可以这样,用死亡这种方式来残忍地伤害着我。 
  一向都是我不理你的,现在你生气了?要报复了么?所以你选择不理我了? 
  以前我那么讨厌柳莫言的碎嘴子,可现在我是多么怀念有个人可以笑嘻嘻地问我,怎么不说话了?生气了么?生气了么?哦,又生气了。行,不说就不说吧,咱们就当是生人,互相不认识,一起走路,闲扯几句。你要懒得张口就光听我一人说,实际上我也不想给你插话的机会。我每天在熟人中说得太多了。你咳嗽一声也有人跟着喘两声,想多说几句都没机会。你说一句人能答你十句,我又嘴笨,说不过人家。我就喜欢找不会说话的物体交谈,我就喜欢别人对我冷淡,别人都不如童童了解我,知道我喜欢什么啊。人人都对我那么好我简直烦透了这几乎是逼着我也对人人好。其实我并不喜欢很多人就因为他们喜欢我我也不是不装作喜欢他们。我本来最恨孙子并发誓决不装孙子结果比谁装得都多。不不,你别说话,别回答我,别破坏我的好印象,你这么做会毁了我们的友谊的。我希望你是超凡脱俗的。你千万把握住自己,死都别理我。谢谢你能把握住自己,跟我们童童在一起真就是畅快啊。。。。。。 
  刻骨的痛闪现出来,像一个巨大的蚂蚁,越来越强烈地用它的螯,吞噬我的心灵。 
  我对于往昔零零碎碎的记忆断片的执著描摹,并不是由于强烈的自我怀念,我也不是一个狂热的记忆收藏家。 
  我的目光所以流连再三地抚摸往昔岁月的断片残简,是因为那些对于我并不是一页页死去的历史,它们是活的桥梁,一直延伸到我的今天。。。。。。 
  我们从死者睁开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是他的躯体的结束,而他的灵性并没有消失。 
  当来自冥府的气息在一瞬间忽然覆盖了他的躯体,这个〃破裂〃的人才意识到,自己从未如此真实地、强烈地〃活过〃,如此地明白这个世界。 
  在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柳莫言会不会想到为我这么个情绪多变,性情无常的神经病付出生命的代价是多么的不值当。 
  莫言,如果你觉得不值当,请你的执念,永远跟着我吧。 
  这时,我看见柳莫言长长的头发上挂着水珠,在阳光当中一闪一闪的,站王远东身边,和王远东一起笑嘻嘻地看着我。我只能看得清楚他一半的脸,额头很宽阔,高并且英武。 
  他冲我笑笑,极其轻微虚弱地说,〃别怕!〃那声音不是从他的嘴里发出的,而是从他胸腑里什么地方吃力地冒出来。因为我看到,他的嘴唇好像并没有动,〃我只是看看你现在是否还好。〃 
  我说,〃你还没有死吗?〃 
  他说,〃我还没有死。我在做一次实验。〃 
  〃实验?〃 
  〃我没死。这是秘密。就我们俩知道,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就是想活着看看到底谁哭谁乐?想活着知道谁会真正悼念我,谁的眼泪是假的,谁的无言是真正的难过。〃 
  他喘息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里的位置,是通过在他的身体里占有多少‘水份'来体现的。我就是想称一称我的死使别人溢出的眼泪的分量和质量。〃 
  我长叹了一声,〃你丫没死就好。我陪着你,我不怕你。〃 
  他继续自言自语地说,〃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肮脏、虚伪的陷阱,把你留在这儿真让我不放心。所有的人都有十张嘴,而只有人睡着了不说话时候的那张嘴,才是唯一的诚实的嘴。〃他说得多了,气息更加微弱,犹如一架暗哑了的古琴,发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嘶哑的音符,医院稠密而乱糟糟的空气里飞舞。 
  〃那就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好难过。〃 
  他朝我笑了一下,〃算了,你有王远东了,你永远都不能回头来看一看我了,你还是把我忘了吧,好不好?〃说着他像突然出现那样又突然消失了。 
  我愣愣地看着王远东空荡荡的左手边,感到冷风疯了似的尖叫起来,钻到我的脑子里像雷一样隆隆炸开,我感到天旋地转,喘不过气来。 
  空气中仿佛不断飘过来腐尸的气味,我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得得瑟瑟地拉着王远东,告诉他回家,咱们一起回家。 
  番外 
  小时候,河边,一快乐的孩子向我跑来,扬着小手向着我呼喊: 〃 言言…… 你看,你看我挖到了一只青蛙!〃他呼扇着桃花眼问我,〃它为什么回在泥土里?它可以像老鼠一样的挖洞吗? 〃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装作博学多才的一本正经地教育他:〃它是在土里睡觉,它睡醒了就会变成王子了。〃我记得妈妈给我讲过青蛙王子的故事。 
  〃哦。〃童童拉长了声音表示明白,对我的话他永远都是深信不疑,看着他用手轻轻抚摩那个可爱的小青蛙,一脸的兴趣盎然,我真有点嫉妒那大蛤蟆! 
  长大的童童越来越好看,身材颀长,皮肤白皙,嘴唇红润,喜欢穿带颜色的卫衣,橘黄色,浅绿色,像巧克力的那种棕色,他穿起来很帅气,偶尔,他穿白色休闲的T恤,虽然也很好看,可是我不喜欢,他穿白色看起来有些病态。我喜欢逗他笑,他笑的时候一双桃花眼眯眯地,有两个酒窝。他最恨人说他妩媚。 
  长大了的言言依然叫童童童童,长大了的童童叫言言莫言。 
  于是我常常梦想着自己是一只狡猾伶俐的狐狸,可以像在夜深人静时钻进他被窝里跟他在一起,然后在天明时跑回我自己家里化身为我。 
  我知道,我永远不可能当一个真正的狐狸,我只期盼着我他唯一的最信任的最铁的哥们。 
  那天童童哀伤地看着我,什么也不说,莫名其妙地掉下眼泪,眼泪掉在我的嘴里,我知道了,原来哀伤的味道是咸咸的,是眼泪的味道。是为了一个男人! 
  我领人把廖向京结结实实的走了一顿,警告他别再出现在童童面前,我知道他不敢声张,同性恋,对于一个想往上爬的人,是最大的死穴。童童,是我守护的王子,王子最好的结局就是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我不知道这样,想着一边成长,一边扫清童童身边可能有的一切障碍的自己,对童童来说,算不算公平? 
  城市的灯火在黑夜中散去,天际有颗流星很美丽,它让我想起童童,是不是生命中那些灿烂的事物,都注定是是稍纵即逝的东西? 
  在这个强权就是公理的社会,我可以从童童身边撵走廖向京,但我无法撼动王远东。我担心童童的脸,这张脸即使不会使人坠入情网却颇能挑逗起一个成年男人的非分之想。但我即便认识到他们是在浪费青春却也无计可施。 
  当人被迫陷入和自己的志趣相冲突的庸碌无为的生活中,作为一种姿态或是一种象征,必然会借助于一种恶习,因为与之相比恹恹生病更显得消极。 
  我迷恋上交各式各样的女友。我不间断地更换钟情对象。 
  但结果可想而知。 
  我所有的妄图摆脱对童童的迷恋的努力都是徒劳。 
  我在这里死去活来,他在那厢一无所知。也许知道了他也装作不知道,那小子最他妈擅长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为自己增添了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怎么办? 
  我神情惨然。 
  吕智博,一圈子里的哥们,曾经调侃过我,〃真雏儿,改革开放都开放到现在了,还管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啊,只要一时拥有就别无所求,你真是穿着新世纪的裤子长着旧时代的脑袋,活该被王远东撬行!〃 
  〃你懂鸟,我们是哥们儿!〃我轻蔑地斥道。 
  〃你看那妞,长的像不像你那朝思暮想的哥们?〃 
  我猛然看去,旁边的人轰然大笑。 
  靠,柳亚那货色跟童童怎么能比。 
  我以比以往更加强烈地想念童童。每天一睁眼的第一念头就是立刻见到他,但我知道,他在王远东那里,养伤,心头的伤,我不能再添乱。 
  于是我也没心情去医院上班,每天流连在酒吧。 
  我笑眯眯地问柳亚:〃你中学毕业干吗非得就上班不考技校呢?〃她警惕地看着我,知道我居心叵测,可又一时不知圈套设在何处,便反问我:〃我干吗要考技校?技校有什么好的。〃〃不,你上了技校不就可在接着进技(妓)院了么?〃 
  我把对童童的思恋独占欲都化成伤人的武器,矛头对准每一个能使我联想到他的人。 
  有一天我刚捉弄完柳亚要开车回家,她从后面追上来,眼睛红红的,连鼻尖也是红是,一把揪住我,质问我:〃你干吗没事老挤兑我?你什么意思?〃 
  〃放手,别碰我。〃我整整被她弄歪的领口,对她道,〃没什么意思,好玩,开玩笑。〃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么,你那么是开玩笑么?〃 
  〃怎么不是开玩笑?你也忒不经逗了吧?开玩笑也急,没劲,真没劲。〃 
  〃你的玩笑都是伤人的。〃 
  〃我伤你哪儿?胳膊还是腿?伤人?你还有地方怕伤?你早成铁打的了,我这几句话连你挠痒痒都算不上。〃 
  〃我哪点、什么时候、怎么招了你了?惹得你对我这样?〃 
  〃没有,你没招我,都挺好。〃我把脸扭向一边。 
  〃不对,以前你不是这样。〃她摇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你是不是有点讨厌我?〃 
  〃讨厌怎么样?不讨厌又怎么样?〃我傲慢地看着她。 
  〃不讨厌我就还来,讨厌我就走。〃 
  〃那你走吧,别再来了。〃我冷冷地盯着她说,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着我,小声道:〃能问句为什么吗?〃 
  〃不为什么,就是看见你就烦,就讨厌!〃 
  她用锥子一样的目光盯着我,然后缓缓地开口:〃你当我不知道,你喜欢自个一朋友,可人家压根就没注意到你,宁可找个不认识的人玩同性恋也不要你!你就知道拿我们女人顶。。。。。。〃 
  话没说完我就扇了她一嘴巴,柳亚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桃花眼噙满了泪水,然后跑开。 
  我重重扇自个两嘴巴,我他妈最恨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东西!还是个男人吗! 
  我知道我他妈自个的生活是完全毁了。我再也回不到守护王子的唯一角色了。 
  我知道我快死了,因为最近我常常做梦,我梦到自己真的成了一只狐狸,总在深夜里,守侯在童童的床边,如果可以活在梦里,我情愿永远不醒来。。。。。。我抱着童童刚开始学画时给我画的那张人体素描,他当时闪着桃花眼亮晶晶的说,不像言言,倒像只小狐狸,哈哈哈哈哈。 
  我真怕他笑岔了气。 
  我很想在我死之前告诉童童,我是爱他的,我有多么不舍得离开他,可惜,他不想听。他就是要才认识不到一年的王远东,也不要二十来年陪在他身边的柳莫言。 
  如果可以接受一个男人也会很幸福的话,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我!?我一直以为一定会是我的!! 
  如果他的目光可以伴随我一生一世,我情愿我的生命只有一天那么长。 
  人需有心事才会死去,才会至今也认不清世界的面容,不然我们的祖先将反复追问,这凄惨的集中了一切的命运,一个人的死包容了所有人的历史,一个梦包容所有死的方式。 
  童童,人说若是真的有灵犀,就一辈子不做情侣,于是不用害怕分离。 
  王远东,人说若有幸走到一起,就好好继续,就算生活多不容易,还是对他死心塌地。 
  童童,我真的走了,若你有天想起我,请别难过。 
  妖精有了人的心 
  北方初冬之际景象萧瑟。 
  我和王远东整天窝在床上,王远东休息得好,睡得龇牙咧嘴的,脸红嫩嫩的像个大桃子,我照他脸蛋子狠狠啃一口,他也就只皱着眉头挺不满意的哼哼两声。狗脾气都收敛了,一点都不横,真好。 
  我又换个地方啃一口,这回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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