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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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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放开段珀跳下床去,一边将背心拉下去一边快步推门出房,不过半分钟就折返了回来。这回在关严房门之后,他当着段珀的面将自己脱了个一丝 不挂。段珀仰卧在床上侧脸望向他,承认自己是见到了一具很富有男性美的裸体,胯 下那东西也够大,够结实。
  马泽爬上床去压住段珀,两人裸袒相对,都有些昏了头。马泽想去亲吻段珀的嘴唇,可是段珀扭头一躲,没头没脑的却是说了这么一句:“我要在上面,你抱着我。”
  马泽没理会,向下就去亲吻了段珀的胸膛,同时又把段珀的手抓起来搭在了自己的后背上。段珀没喝酒,可是已经存了借酒装疯的心思,此刻便无所顾忌的呻吟起来。他知道马泽也是胸前敏感,所以扭动着向下,回应似的伸手摸到对方乳 头,用力一捏。
  这让马泽当场哼出声来,搂抱着段珀的手臂也骤然收紧了。段珀哈哈一笑,抬手将他那眼镜一把抓下来,随便扔到了地毯上。而马泽挪到床边伸手向下,仿佛是在寻找眼镜,不过事实并非如此,他是从自己的衣物中翻出了一只半透明的白色小塑料瓶。
  段珀眼看着他放开自己坐起身来,又把那塑料瓶的瓶盖拧了开。刚要出言做出询问,他只见马泽已经从瓶中挤出透明液体,将其涂抹到了自己的股间。
   冰凉的触感让他瑟缩了一下,而随着润滑液体一起挤入的一根手指,则更是让他不适的紧绷了身体。马泽似笑非笑的抽出手指,俯身伸手把段珀搬弄摆布成了跪趴的姿势。这回干脆把瓶口抵住穴口,马泽尽量的用液体把那后 庭内外都浸润了个透。
  这回再换手指缓缓插入,那果然就顺畅容易得多了。马泽把段珀那双腿又打开了一些,就见他那股间白皙,只在后 穴一处显出粉红。手指带着润滑剂在那紧窄入口中一进一出,瞧着仿佛是已经扩张到极致了,其实试探着再加上一根手指,紧绷绷的却也还能挤入进去,只是被那肠壁箍的厉害。马泽一边手上动作,一边向前探身压下去笑问道:“老虎,你不害羞吗?”
  段珀既然存了这个被干的心思,自然就不会扭捏;可是冷不防的听了马泽这样一句问话,他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忽然就红了脸。
  马泽把热气吹拂到了段珀的后颈耳根处,暧昧的压低声音调笑:“原来老虎的小屁股是需要男人的,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段珀在后 庭的一阵胀痛中仰起头来,一边喘息一边摇头。马泽直起腰身,从段珀体内抽出了三根水淋淋的手指。把润滑剂拿过来又挤出许多,他这回将其尽数涂抹到了自己胯间那个颤巍巍的大家伙上。
  湿漉漉的把东西顶到对方的股间上下蹭了蹭,马泽轻声笑道:“老虎,叔叔要进去了。”
   马泽的床上功夫很好,顶入抽出的动作都是快而流畅的。籍着润滑剂的作用,他轻而易举的便挺进到了段珀那体内深处。而这异样的感觉几乎吓到了段珀,奋力的扭过头去伸出一只手,他断断续续的哼道:“马叔叔,别压着我……你抱我上去……” 
  马泽拉住了他那只手,可是并没有放开段珀,反而是腰上使劲,下大力气狠捣了一通。段珀的那下身被他弄的一塌糊涂,前后一起湿的不成了样子。随即马泽向前探身,把段珀的手捂向了胸膛:“自己摸……”他气喘吁吁的一边指挥,一边收回手来攥住了段珀的命根子:“你摸上面,我摸下面,今夜我会让你舒服到死。”
   段珀果然依言捏弄了自己的乳 头,一边捏一边在后方的刺激下无意识的扭动了身体。马泽在段珀的呻吟声中前后夹攻,不久便觉着手中性 器涨硬出奇,而那温热液体一股一股的喷射出来,瞬间就沾染了自己满手。
  在把段珀干的射了一度之后,马泽不知怎的,忽然感到了一丝轻松——小毛头这么扭腰撅臀的裸在他面前了,他要是不把对方那点儿存货挤干净,简直都对不住小毛头这一身白生生的好肉和圆滚滚的小屁股。他因为心情轻松,所以也变得好说话起来;段珀吵嚷着要“抱上去”,那他就遂了对方心愿,果然抽身而出,把段珀拉扯了起来。
  段珀似乎是很讨厌被压迫的感觉,这回一旦起了身,就十分痛快的向前拥住了马泽的脖子,又把自己那胸膛蹭向对方的嘴唇。马泽见这乳 头光滑肿胀,硬成了红殷殷的小樱桃,便张嘴一口衔住又吸又咬,且把手探到那后方股间,将两根手指插进去乱挖了一气。
   如此胡闹了片刻,马泽觉着自己已然度过方才那一阵激动难言的亢奋期了,就分开段珀的双腿,让他在自己身上跨坐下来。双手托着段珀的屁股尽量分开,他把昂扬性 器对准入口浅浅戳进,随即掐住段珀的腰身猛然下压,一下子就把自己那东西尽根吞没进去。而段珀猝不及防,当即仰起头哭叫了一声。
  马泽不理会,自行其事的托住段珀那两瓣屁股,一边抓揉一边上下起落,次次都是尽根出入,弄的段珀上气不接下气。后来他约摸着自己已经把段珀干到了一定程度了,便忽然停住动作,伸手把段珀紧紧搂抱禁锢在了胸前。
   “老虎……”他的声音也有点儿颤抖:“叫我一声爸爸。”
  段珀正被马泽捣弄摩擦的得趣,此刻便十分难耐的想要主动上下动作,可是马泽那手臂有如铁箍一般,他那里能够自如动得?背过手去向下抚摸了那交合处,他急的简直不知怎样才好:“你又不是我爸爸,我干嘛要叫你?”
  马泽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爸爸,也没想认他做儿子,只是感觉这样有趣,有趣到了刺激的地步。
  腾出一只手揉搓了段珀的乳 头,他饶有耐性的笑道:“你不叫,我就不动。”说着他低下头,仿佛是为自己的下流话而羞愧了:“反正你这小屁股很会夹,即便不动,我也舒服。” 
  段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没法子对马泽喊出那两个字。抬手捧住马泽的脸,他张嘴一口亲了上去。
  他亲的很急,不知是急色,还是单纯的着急。马泽调动唇舌向他回应了,随即就发现段珀很擅长接吻——他那尖舌头灵动鲜嫩,每一分都是活的,撩拨的技巧简直堪称娴熟。马泽把舌头伸过去,感觉自己仿佛是在接受着段珀的伺候,一寸一寸的,不由自主的便被对方那舌尖勾引过去了。
  这样狂吻一番后,段珀扭过头去闭上眼睛,气息紊乱的轻轻唤了一声:“爸爸。”
  马泽一惊。
   双手掐住段珀的腰,他上提下落的摩擦了两下,又试探着要求道:“老虎,再喊一声。”
   段珀蹙起眉头紧闭双眼,很奇妙的通体泛红,而那紧箍着对方性 器的后 穴也一收一放的有了反应。神情羞耻的垂下头去,他抬手捂住面孔,声音极低的又唤了一声:“爸爸。”
  然后他好像要哭泣似的急促了呼吸,颤抖着又含糊吐出了两个字:“干我。”
  下一秒,他被马泽推搡着按在了床上。鲜血滚滚涌入了马泽的脑中,他极力把段珀的双腿大大分开,由上而下一边狠捅一边咬牙切齿的低声道:“我的小宝贝,爸爸干死你!”
  马泽说到做到,当真是把段珀干了个半死。事实上自从段珀喊出那一声“爸爸”之后,两人的感觉都似乎是特别之好,那两个字刺激到了他们的神经,让那源自交欢的快感复杂起来,仿佛是触及到了人心深处那么一点玄之又玄的秘密。他们之间是谈不到爱情的,自然也没有亲情,说是性伙伴,仍然是不大准确。不过事毕之后,他们赤条条的相拥在一起,亲热不够似的继续互相爱抚。
   后来,这两人在灯光明亮的浴室内共同洗了个澡。马泽没了眼镜,导致目光十分迷离,简直带了一点儿含情脉脉的意思。而段珀坐在热水里,脸上也是不红不白。双方都这么自自然然,好像方才那一场情事来的理所应当,早就该来,一直该来。
  洗净身体后,马泽和段珀回到了卧室床上。马泽为段珀盖上了薄毯,随后下地摸索着找到了眼镜戴好。单腿跪上床去,他俯身问段珀道:“老虎,要不要我陪你睡?”
   段珀摇摇头,嗓子都哑了:“不用。”
   马泽笑着低头亲了他一下,果然是穿上衣服推门离去了。
  段珀累的要死,在要死之余又感觉性 爱这种事情实在迷人,简直比殴打黑小子还来的痛快。和马泽快活了这半夜之后,他想大概四号海洛因的效果,也不过如此吧!
   他是头脑空白的睡了过去。而马泽自行回房之后,丝毫不困。光着脚在地上来回走了两圈,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干完就走,好像是不大合适,起码是有些对不住段珀。
   于是他离开卧室,先去吃了点夜宵,又喝了一杯热茶。心平气和的回到段珀床上,他睡不着觉,就着床头壁灯的光亮读小说,一直混到了天明时分才觉出了倦意。 
  他歪在床边打起盹儿,直到日上三竿时才有了一点清醒意思,朦胧中就听身边响起了一声很惊讶的“噢?”,正是段珀的声音。

75   新年后

  段珀光着屁股坐在床上,很惊讶的望着马泽。
   马泽先前睡的很沉,此刻清醒的也不彻底。摸索着从枕边找到眼镜戴上,他微笑着向段珀伸出手去:“睡够了?”
  段珀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一头短发冲天乱翘:“你怎么来了?”
  马泽笑而不语的望着段珀,就见他身形单薄,骨肉亭匀,显得十分娇嫩可爱——这就让他很觉奇怪了,因为段提沙那人是绝不娇嫩的;段家的生活环境虽然不坏,但也不足以养出这么个娇嫩的男孩子。马泽怀疑段珀的母亲大概是个真正的美人,所以生出的孩子也拥有一身的细皮嫩肉,一把能掐出水来。
  马泽坐起身来,笑微微的把段珀揽进了怀里:“我给小毛头守夜啊!”
  段珀喜欢马泽,因为马泽对他和蔼慈爱,还经常逗他玩耍,是父亲与伙伴的综合体。他似乎在潜意识中依然把自己当成一只小老虎,需要旁人给他顺顺毛、抓抓痒。可惜他今年已经二十出头,着实是不再幼小。而肯继续把他当成小老虎的人,除了段提沙之外,似乎也就只有这个马泽了。
  马泽也喜欢段珀。段珀满足了他所有幽暗动人的想象。他本以为那想象将永远只是一场想象,他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自己的白日梦竟然能够成真。
  所以两人在一起欢爱之时,那气氛与情调永远都带有一种不可言说的亢奋和甜美,简直有如毒酒一般。开端既是这样的激动人心,那接下来的疯狂则是一次比一次更迷人。黑夜变成了两个人的盛会,马泽在最激动的时候会逼迫段珀把自己当做爸爸,而等段珀当真气息破碎的唤出那两个字时,他的激动当即更上一层楼,百分之一千、千分之一万的心花怒放了!
  段珀在大其力住到了大年初五。
  初五夜里,马泽推门走进段珀的卧房中,拉过一把椅子在床前坐下了。慈眉善目的望着段珀,他略带感伤的笑问道:“老虎,明天真的要走了吗?”
   床上的段珀穿着短衫短裤,面对马泽摆出了一个双腿大张的坐姿。以手撑床向后仰过头去,他对着天花板理直气壮的答道:“是啊!”
  马泽起身挪到床边坐下,伸手一下一下抚摸了段珀的赤脚和小腿:“有没有和段将军和好的打算?”
  段珀手臂一软,上半身无力的向后拍在了床上。
  “没有。”他很冷淡的答道。
   马泽单腿跪起,前倾身体侧卧到了他身边。抬手轻轻按倒对方胸口,他隔着短衫拨弄那小小乳 头:“何苦来。”
  段珀若有所思的无言片刻,后来忽然现出了烦恼神态。转过身来解开马泽的衬衫纽扣,他不由分说的凑上前去,叼住乳 头拼命吸吮。马泽被他刺激的呻吟了一声,随即就搂抱着他翻滚起来。一手伸下去扒掉段珀的短裤,他在那屁股蛋上又抓又揉;段珀这些天被他干惯了,此刻便条件反射一般扭动起来,又在亲吻之时向马泽吐出舌头,上下一起情动急色。

  在身体真正交合之前,马泽使用了大量的润滑剂。硕大的性 器硬邦邦的挤进去,籍着润滑直捣深处,可是马泽觉得这还不够,他用双手扳住段珀的肩膀,使出了浑身力量乱捅乱戳,让段珀随着他的力道上下起伏,满眼的星光,满脸的红霞。
   一场事毕之后,马泽将段珀从自己身上抱下来躺好。独自坐在床尾喘了几口心满意足的粗气,他那腰间忽然传来了微微的触感。
   回过头去望向仰卧着的段珀,他和声问道:“踢我干什么?”
   段珀倚着个大枕头,几乎是半躺半坐了。神情无辜又茫然的看着马泽,他忽然轻轻唤了一句:“爸爸……”
  马泽一歪头,脸上的笑容暧昧了:“怎么?”
   段珀抬手捂住面孔垂下头,像一只无助的小鸟一样,发出好听而淡漠的声音:“爸爸,你来舔我。”
   马泽怔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慢慢爬向段珀,同时口中低低说道:“谢天谢地,你不是叫我去死。”
  段珀的下身满是淋漓精 液,有他自己的,也有马泽的。马泽低下头张开嘴,用舌尖卷过了段珀的腿根。如此舔了几口后,他将段珀的双腿又分开了一些,然后凑上去啃咬着吮吸起来。段珀从指缝中偷眼瞧着马泽,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翘了。
  “像狗一样。”他暗暗的窃笑:“狗。”
  马泽把段珀给舔干净了。
  然而他还是走去浴室放了热水,把段珀拉扯过来重新清洗了一通。
  重新把段珀送到床上安顿好了,他弯腰询问:“老虎,要不要我陪你睡?”
   段珀闭上眼睛,笑着摇头:“不要。”
   马泽也知道段珀明天要起早赶路,受不得通宵的折腾,于是在为他掖了掖被角后,就也转身离去了。
  马泽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他打开窗子吹了一阵夜风,头脑身体渐渐随之降了温。给自己点上一根烟,他回想起方才所为,忽然感到很恶心。
  两个人的精 液,还夹杂着润滑剂和汗水——他居然把这种混合物津津有味的舔舐进了嘴里,还毫不含糊的全部吞咽了下去!
   马泽思及至此,骤然抬手捂住嘴,快步走进了洗手间里。慌里慌张的弯下腰对准抽水马桶,他忍无可忍的呕吐起来。
   “我真是疯了!”他吐的上气不接下气,脸红脖子粗的涕泪横流:“我真是疯透了!”
  翌日清晨,马泽目送着段珀乘车离去。 
  当天上午他收拾行装,启程前往东枝区家中。
  经过了许久的颠簸过后,他终于在晚饭前抵达了目的地。如今他的家中只有一位太太和五个女儿,太太当年也是个大美女,是青年马泽心目中的理想爱人,不过这位太太在过门后连生五个女儿,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而且因为生育过多,身材走形,变成了一个富富态态的胖妇人,不复当年之青春美,故而就被马泽理所当然的打入了冷宫,常年住在东枝区守活寡。马泽平日很少和家中联系,如今骤然回来了,就让马太太又惊又喜。
   而在另一方面,马泽进门后见太太和去年相比,更加发福,像个大梨似的,就一皱眉头;紧接着马凤凰袒胸露乳的摇晃过来了,领着同样奇装异服的二妹三妹向他毫无诚意的问安;马泽没理她们,直接问太太:“老四和老五呢?”
  马太太一听这话,先是让仆人马上去喊五小姐,然后扭扭捏捏的报告了马四小姐的行踪——这孩子和她的家庭教师私奔到仰光去了!
  马泽听闻此言,心都气寒了。此刻五小姐蹦蹦跳跳的跑出来——五小姐今年只得十三四岁,生的最像马泽,丹凤眼瓜子脸的,十分秀美,还算能够偏得一点父爱。然而马泽此刻放出目光瞧向她,却是当场吓了一跳:“你——”
   随即他转向太太:“她——”
  五小姐满不在乎的上前一步,伸着头向父亲展示那新割出来的、韭菜叶宽的大双眼皮:“爸爸,我好不好看?”
  马太太看马泽气色不善,知道自己治家无方,虽万死犹不能挽回万一,故而就心惊胆战的喃喃解释道:“是老二带她去了一趟曼谷,我怎么知道她们是去做美容手术的呢……”
  马泽猛然瞪向二小姐,这才发现二女儿也是两道韭菜叶似的双眼皮,只是眼眶全用黑笔描了一圈,眼皮上又涂了许多青色眼影,所以相形之下,那大双眼皮反倒微不足道了。
  马泽站在家中,眼望着鸭梨似的太太和五个妖魔鬼怪的女儿,气的手脚冰凉。一言不发的咬了半天牙,他扭头就走。
   凌晨时分,马泽回到了大其力家中,一颗心还在砰砰乱跳,同时又很绝望,感觉自己这人生真是没盼头了。
  在马泽长途奔波死去活来之际,段珀已经回到了自己那处小山头上。
   段提沙在新年期间依旧表现的如此态度强硬,对他不闻不问,这真是让他愤慨到了极点。
  “老混蛋!这是要和我犟到底了?”他在无人处自言自语:“随便,我奉陪到底就是!无情无义的老疯子,老混蛋!”
  段珀躲在自己的山头上愤懑赌气,段提沙坐在自己的庄园里,也是一样的捶胸顿足——他还等着老虎主动夹起尾巴跑回家来呢!
  时光易逝,转眼间就到了西历三月份。马泽和张家兄弟之间依然是战争不断——其实马泽也是个能打的,只是穷,不知怎的天天闹穷,拆了东墙补西墙,军火弹药时常就要供应不上。不过他占据了好几条交通要道,不管张家怎样打,死皮赖脸的就是不放手;张家兄弟是有生意的人,哪里经得住被他这样耽误?待到时光进入四月,眼看着就到了罂粟收获的季节,两边就一起急赤白脸了。
  张家没话说,因为感觉自己这一方是特别占理;而马泽一直眼红张家的富有,这时也就明目张胆的不要脸起来,公然开始堵塞道路,四处捣乱。
 在骚扰张家的同时,他亲自动身来见段珀。坐在草房前面的矮树桩上,他很温和的笑道:“老虎,要不要和我合作?”
  段珀又瘦了,而且有些脏。老鹰似的蹲在对面的树桩上,他平白无故的显出了一点凶相:“合作什么?”
  马泽从裤兜里掏出手帕,起身到旁边的水桶里浸湿了,然后走上前去一手托住段珀的后脑勺,一手展开手帕为他擦脸:“合作开海洛因工厂。我提供原料,你提供技术。利润怎么分,我都随你。”
  段珀抬起头,眼窝略略显出了凹陷,下巴尖尖的,薄嘴唇有些干裂脱皮——是一种悍然的憔悴。
  “噢……”他长长的答应了一声:“那我要考虑一下。”
  马泽叹了口气,低头问他:“这是谁给你剪的头发?”
   段珀受了他一番摆布之后,脸上神情忽然柔和起来,从老鹰变成了小猫。
  “我自己剪的。”他仰起脸望着马泽,老老实实的答道。
  马泽用双手捧了他的脑袋,然后弯下腰一边用面颊磨蹭他的额头,一边低声叹道:“狗啃的一样啊!”
  话音落下,他就觉着怀中的段珀一哆嗦。
  随即耳畔响起了“哇”的一声,段珀毫无预兆的嚎啕大哭起来。
  段珀哭的很伤心,他把额头抵在了马泽的肩膀上,一边哭号一边用两只袖口轮流的满脸乱擦,委屈死了,难过死了,然而又无话可说——没什么好说的,说什么呢?
  马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隐约能猜出一点段珀的心事,可是又感觉自己猜得不对。儿子和老爹怄气,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要让段珀哭成这个样子。自己常年和女儿们怄气,不是也从来没有掉过半滴泪么?
  段珀哭了两三分钟,也就收声了。
  跳下树桩走到水桶边,他弯下腰撩水洗了洗脸,然后掀起军装下摆擦了擦。
   马泽问他:“要不要和我去大其力?”
   段珀摇头,用浓重鼻音答道:“不去,我哪儿也不去。”
  马泽抬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死犟的东西,我不管你。”
  马泽在这山头上没法过夜,所以早早就告辞离开了。段珀独自站在大太阳下出了半天的神,后来一个冷战清醒过来,就开始拎着鞭子追打岩温。


76   回家去

  岩温被段珀打急了。
  他像只野猴子似的赤脚蹲在树上,恶狠狠的睁大眼睛向下怒视段珀。段珀手里挥舞着一把通红的火钳,仰起头对他狰狞的笑。 
  “肮脏的崽子!你给我下来!”他用那把危险火钳对着岩温指指戳戳:“否则我就把你烤熟了喂狗!”
  岩温紧紧闭了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俯视段珀——他害怕,他愤怒,他又把汉话给忘记了。
  段珀很可恨,他在树下一直在用污言秽语谩骂嘲笑岩温,直到火钳变冷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去。他的背影看起来很不体面,细细高高的,军服衬衫拖一片挂一片的垂在裤子外面,短发也是乱七八糟。
   岩温怀疑段珀是快要疯了——自此进入四月,他对自己的虐待就开始变本加厉起来。
  岩温想要杀了他,可是思前想后的,又觉得他毕竟是段将军的儿子,轻易还杀不得。要说偷偷带兵逃走,那也是不大容易。在士兵眼中,他未必会比老虎少爷更有号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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