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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缚东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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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吱吱叫了两声,跳下地拉拉玄澈的衣角,同时往前挑了两步回头再看玄澈。玄澈便跟上小狐狸走到暖房的一个角落,却看到那儿的一片黑牡丹已经开花。黑紫的花瓣层层叠叠,露出嫩黄的花心,很是漂亮。

玄澈却皱起了眉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自言自语道:“还是不行吗?”

小狐狸拖出一块薄木板,摇摇晃晃地举起来,身子被木板压得东倒西歪,但它还是努力将木板盖到了花身上。

玄澈会意道:“哦,你是说太阳太大,要加上木板遮荫吗?”

小狐狸点点头,又跳回了玄澈肩膀。

玄浩在一旁看得怪异,疑惑道:“哥,你种这么多牡丹做什么?”

玄澈抿抿唇,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

玄浩心觉不妙,又问:“哥?”

玄澈支吾了两声,才说:“没什么,只是父皇生日快到了,想……送他一盆花。”

玄浩心一沉,很是不痛快,看看周围一朵又一朵含苞待放的黑牡丹,似乎每一朵都在欢唱着玄澈的心意,玄浩这一瞬间只想火烧玻璃房。

玄澈没注意到玄浩的异常,他蹲下身子,摆弄着一株已经开花的黑牡丹,似乎想要研究如何才能让花枝更加娇艳。

玄浩深深吸上一口,压制住内心的躁动,说:“那为什么要躲在这里种上这么多?”

玄澈注视着黑牡丹,道:“我想给父皇一个惊喜。这花本是几年前别人送入宫的,我觉得黑牡丹很适合父皇,就想种起来等父皇生日的时候送他。但是牡丹的花期在四五月,开不到夏末,所以我就让人引进了各个品种的黑牡丹,用温室培养,想改变它的花期。到今年,差不多已经能在父皇生日的时候开花了。”

玄浩惊讶道:“这花已经种了几年了?!”

“嗯,差不多有四年了吧。”

“就为了父皇的生日?”

“是啊。”

玄澈回答地理所当然,话语里缠绕着无尽的温柔,他注视着花朵的目光仿佛在注视着自己的恋人,手指抚过花瓣,轻柔得让人想到了易碎的珍宝。

玄浩握紧了拳头,极力不让自己摧毁一切的欲望喷发。

玄澈突然回头说:“浩不要和其它人说噢!”

“要给父皇一个惊喜吗?”玄浩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妒妇在努力地控制情绪。

玄澈展颜一笑,他怀中的黑牡丹黯然失色。

玄澈和玄浩换回华服从院子里出来,却不期然地在门外看到了玄沐羽。

玄沐羽不是不知道玄澈藏了这么一个园子在这里。

这园子是几年前冒出来的,开始的时候没留意,后来想留意的时候已经查不到线索了,玄澈不喜欢让别人知道,他就没有去打探,加上这园子好几年没动静了,玄沐羽渐渐也有些忘了。

前几日突然听玄浩问起,想到最近玄澈常常无故“消失”,而且一消失就是半天,心中不免好奇,这才心血来潮来看看,却不想被林默言拦住。林默言管来的是不是皇帝,他只听太子的话,说什么也不让玄沐羽进去。玄沐羽杀又杀不得,正在生闷气地时候看到玄澈出来了。

玄沐羽刚看到玄澈时候只觉得高兴,却没想到竟在玄澈身后看到了玄浩,又见玄澈看到自己之时竟在错愕之中露出些许慌乱,心一沉,脸色顿时黑了。

“你在里面做什么?”玄沐羽上前质问。

玄澈不知该怎样回答,讪讪道:“没什么。”见玄沐羽盯视着自己,他不自在地为微微侧身,低声道:“父皇先不要问好吗?”

玄沐羽本来只是生气玄澈让玄浩知道园子的秘密却不告诉他,现在见玄澈竟然神色闪烁,心底的阴暗念头又冒出来,忍不住用力扳过他的肩头,冷声道:“为什么不说?什么事朕不能知道玄浩却能知道吗?又在折腾你的科技,要改革社会吗?!”

玄澈身子一震,脸色唰地白了,神色复杂地抬头看了一眼玄沐羽,抿抿唇,突然发力甩开玄沐浴的手,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你给朕站住!”

玄沐羽大喝一声,玄澈脚下顿了顿却没有停,反而加快了离去的步伐,竟将皇帝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玄沐羽又气又怒,刚要追上去,却被玄浩一把捉住,玄沐羽下意识地翻掌反扣住玄浩的手腕,没想到玄浩竟然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玄沐羽脸上——

啪!

极清亮的一声响,吓坏了一群下人,扑通扑通全跪到了地上。玄沐羽难以置信地看着玄浩,断然想不到玄浩竟然嚣张至此。

玄沐羽怒道:“你不要以为澈护着你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玄浩竟然毫不示弱地针锋相对:“你又算什么东西!四哥为了你……”玄浩说到这里想起了玄澈告诫,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却恨道,“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却根本不信任他,你已经将他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要伤害他到什么程度你才开心!?”

玄沐羽火气上来根本没有听出玄浩话中的意思,气急败坏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根本不懂得爱他!你这个只会伤害四哥的混蛋!”

玄浩对着玄沐羽大声喊道,愤愤离去。

心脏像在打鼓一样,偏生一点规律也没有,玄澈捂着心口勉强回到东宫,无力地倒在软塌之上喘息。

是的,还是这样的,你一点也不相信我。

心口一片冰凉,眼睛却热得难受,仿佛要哭出来才肯罢休。

这时玄澈却又强忍着难过坐直身体,招来林默言,道:“默言,你找几个武功好的人去牡丹园里,千万不要让父皇的人看到里面的东西了。”

林默言一愣,压抑着怒气道:“陛下那样,殿下又何必如此费心!”

玄澈惨淡一笑,道:“都做到这个程度了,就做完它吧。你快去吧,父皇这下肯定想着要知道里面的秘密,去迟了就来不及了。”

林默言无法,只得领命退下。玄澈重新靠回塌上假寐。

云昭听说太子脸色发白地回来,连忙急急赶来,就看到玄澈闭着眼睛靠坐在软塌上,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也不知是被牙齿咬出的还是从心中呕出的。

“澈,澈!”

云照大惊,慌忙上前抱住玄澈,连连呼喊:“澈,你怎么了?太医,快叫太医!”

玄澈睁开眼睛看清了云照惊慌的神色,微微一笑,安抚道:“没事,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都吐血了!”云昭简直快哭了,“澈,又是谁这样狠心,明知道你不可以知道激动的……澈,你不要再理会那些人和事了好不好,你这样臣妾很担心啊!”

“还能有谁呢,除了他,还有谁能这样伤害我……昭,让我靠一下,我好累……”

玄澈轻轻地低语,倒在云昭的怀里渐渐失去了意识。

早在太子回宫之时森耶就看出主子面色不对,赶忙去叫了太医。玄澈刚刚昏过去,张太医就来了。张太医把了脉,道:“太子怕是又受了刺激,血气翻涌,太子强行压下,却不知这样反而让身子留了暗伤。太子现在虽然已经无事,但怕只怕日后身子要更加虚弱了。”

云昭看看玄澈,只得道:“张太医,还是麻烦您多开些养心的药了。”

张太医忍不住道:“娘娘,您劝劝殿下吧,殿下的身子再经不起折腾了!”

云昭无奈道:“妾身又如何不知要劝?只是太子他……唉!”云昭叹出一口气不再多言,这皇家男人间的事她妇道人家又如何能插嘴。

张太医也知云昭的无奈,太子的脾气向来是有些执着的,认准的事便一定要做到底。张太医也已经多次规劝太子切莫不可劳心伤神,但太子每次都是笑着答应,一能下床又忙碌起来。陛下也真是的,也不知阻拦一点。张太医有时倒希望皇帝不要这样信任太子,若是能将太子稍稍困住一些,太子也不至于如此操劳。太子这样一个神仙般的人物若是英年早逝,实在是令人扼腕。

想归想,张太医也只能无奈摇头,开了方子,又去了清凉殿向玄沐羽汇报。这是皇帝亲自交代的,若是太子有什么一定要对他报告。

张太医说了太子的病情,却没听到想象中或愤怒或紧张的声音,只听玄沐羽淡淡应了一声便让他下去了。张太医百思不得其解,这对父子的关系实在令人难以揣测。

玄澈只是小睡了半天就醒过来了,找来林默言问了牡丹园的事。

林默言只说皇帝确实派了几拨人前去探查都没结果也就不问了,却不说玄浩将当时听到他与玄沐羽对话的人都送去见了阎王。

玄澈听了只说:“那就这样吧。”他不想再去思考了,只等玄沐羽生日送上黑牡丹,便将那园子毁了就是。有点心痛,却没有力气再去安抚了。

从此,玄澈也少再去那园子了,隔了两三天看看状况便离开了,再不像从前一去就是半天。

听说了玄澈的病情和动向,玄沐羽也没有去东宫探望,半个月里,两个人朝政上的默契虽然还在,对话却是硬冷冷的。

七月下旬的时候,玄沐羽的生日如期来临。

若是按照往日,除开清晨时例行的请安之外,在一天的忙碌过去后,玄澈定会带上自己礼物上清凉殿为玄沐羽庆生,一盏写着“爱你”的玻璃灯,一朵绚烂的烟花,一块甜美的蛋糕,都是不珍贵的小东西,却让人感觉到其中浓浓的情意。然而今年太子虽在早晨请安时表达了祝福,到了晚上却没有来,只让玄浩送上了一株怒放的黑牡丹。

浓郁的芬芳在瞬间充满了整个清凉殿,近乎纯黑的花瓣雍容绽放,露出金黄的花心。黑牡丹在夜风中傲然挺立,它的高贵与美丽征服了每一个人。

一卷白纸之上玄澈俊雅的字迹写着:竟夸天下双无绝,独立人间第一香。

牡丹本是四月花,奈何因人入七月,没人知道这其中倾注了玄澈多少心血。

玄沐羽看着黑牡丹有些发愣。

“喜欢吗?”玄浩冷冷地说,“四年!他用四年时间种植了成千上万朵黑牡丹,只是为了这么一株!你问他那园子里有什么?什么‘科技’我不懂,我只知道那里面种满了黑牡丹!每一朵都是他用心血浇灌出来的!而你却干了什么?你自己扪心问问,你对不对得起这株牡丹!”

玄沐羽看着牡丹不敢相信:“园子里……都是牡丹?”

玄浩嘲讽道:“哼,你才知道么?他不告诉别人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你却那样猜忌他。你既然不信任他又何必让他掌权,给他希望再生生打碎的游戏很好玩是不是?!”

玄沐羽说不出来,满心只剩下那日圆门前惨白的脸和悲痛欲绝的一眼。

玄沐羽突然想起,曾几何时,澈漂亮的粉弯处诱人的弧度,眨着眼睛,像个小把戏得逞的孩子,他说:“父皇,儿臣没有杜鹃了,下次送您另一种花好不好?……这是个秘密!父皇到时候就知道了。”

玄浩盯着玄沐羽嗤笑道:“不相信儿臣说的吗?没关系,园子下午才刚刚开始毁去,你若赶得快说不定还能见上一眼!你……”

玄沐羽一惊,顾不得玄浩还在说什么,匆匆赶去了牡丹园。

牡丹园里灯火通明,不断有人进出拿出一块块正方形的玻璃板。玄沐羽进去时,玻璃金字塔已经被完全拆除,一园子或盛开或含苞的黑牡丹,花枝随风摇曳,花香弥漫,沁人肺腑。

几个人正忙着将花铲掉。玄澈和林默言站在花丛之中。玄沐羽进来,林默言立刻察觉到侧头来看,玄澈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手中捻着一片花瓣,呆滞地注视着仆役不断将眼前的牡丹铲掉,似乎每一下都铲在他的心上,然而过多的伤已经让他痛得麻木了。

忽而玄澈惨然一笑,花瓣从指尖飞出,在空中轻轻巧巧地转上一圈,终于落在茫茫花海之中消失不见。玄澈的目光追随着花瓣的纷飞变化过无数色彩,沉痛的,轻松的,悲哀的,快乐的,寂寞的,温馨的,当回忆停止在今天送出的黑牡丹上,光彩终于流转到尽头,随着花瓣落下玄澈的眼睛只剩下一种情绪:淡漠。

“玄澈,你该清醒了。”

玄澈轻轻地说,闭眼,再睁眼,眼睛恢复一片清明。

玄沐羽看尽了玄澈变化的每一分,每换过一种色彩他的心就被重重地敲击,当光华散去,玄澈的眼睛一如初生婴孩般的清澈时,玄沐羽心中的一根弦绷断了,似乎有什么崩塌了,但他却还是不愿相信地低低出声:“澈!”

玄澈听到声音愣了一下,缓缓转身看来,虽面露惊讶却没有悲伤。玄澈微微一笑,道:“父皇。您怎么来了?”

“澈,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

玄沐羽想挽回什么却只看到玄澈温柔地笑,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里面什么情绪也没有,没有爱没有恨,没有伤没有痛,透亮的眼睛如同盖上了黑色的水晶玻璃,你看不见里面的世界,也走不进去。

玄澈就站在几步之外,却让人觉得离了千里之遥。

玄澈淡笑着说:“真是对不起,父皇,儿臣今天没能将牡丹亲自送去。”

“不,那不重要,澈你……”

玄沐羽急急地要辩解什么,玄澈却温和地打断他:“噢,父皇,儿臣忘记和你说了:生日快乐。”

“不,澈……”

玄沐羽说了一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面对玄澈波澜不惊的眸子,任何饱含情感的话语都像是水珠融入了大海,激不起半点风波。

“父皇,从今天起,儿臣会真正记住这个称呼的。”玄澈淡笑着说,“从今天起,所有的路,儿臣都会一个人去走。”

父皇,没有您的日子,我会学着自己握住自己的手,即使寂寞也坚强,即使艰难也前进。

注1:“竟夸天下双无绝,独立人间第一香”,唐,皮日休,《牡丹》。
第69…70章
69、统一

玄沐羽觉得他和玄澈的关系变得很奇怪,或者说,他觉得玄澈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很奇怪。玄澈微笑,玄澈撒娇,玄澈或嗔或怪,畅谈理想、品茗下棋,一切都很自然地做着,黑牡丹花丛中所见到的那个隔绝人心的玄澈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玄沐羽不知道玄澈究竟怎么了,他变得看不穿那双眼睛,猜不透他的心思,身子离地很近,心却隔地很远。

啪。

清脆的的落子声,玄澈笑道:“父皇,您输了。”

玄沐羽一愣,看向棋盘,果然大势已去,无须收官就能看出败势。

玄澈收着子,笑得很甜:“父皇,您不专心!”

玄沐羽怔怔地看着玄澈的笑容,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玄澈见玄沐羽盯着自己,眨眨眼,笑问道:“怎么了?父皇不愿认输吗?”

“呃,不。”玄沐羽勉强回神,道,“澈,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玄澈反问:“父皇怎么这么说?”

玄沐羽艰难地说:“你看起来很开心。”

“哦。”玄澈笑笑,“父皇,明天就是中秋了,可不要忘了晚上的赏月会。”

中秋本不是宫里固定的节日,只是三王叛乱身亡之后,太子才在每年八月十五的晚上让皇室成员们都聚在一起,吃吃月饼,赏赏月,渐渐地也就成了习惯,中秋节也就固定下来了。

又是中秋,可今年中秋却怪异地很。

玄浩在八月初的时候去了西北,玄泠仍然在辽阳,只剩下玄沐羽、玄澈和云昭。

玄澈递上一块亲手切好的月饼对玄沐羽说,笑得很美:“父皇,这是您喜欢的莲蓉月饼。”

玄沐羽接过月饼不知该说什么,明明十分欢喜的气氛,却让人觉得隐隐地不安。玄沐羽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言笑晏晏的玄澈,却感觉到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中秋的第二天,不安爆发了。

玄澈站在书桌对面,手里玩弄着玉玺,淡淡地对玄沐羽说:“对不起,父皇,这个东西——儿臣接收了。”

这时玄沐羽才惊觉自己竟然已经失去了对整个朝堂的控制权:中书省无权,尚书令是太子的人,六部有四部站在太子一边,下面的官员很多都是通过今年春闱被太子提拔上来的年轻人,城防军、禁军、西北大军和东南、西南军早就落在太子手中,甚至连影子们都在一夜之间被太子囚禁!

变化来的太突然,让玄沐羽措手不及。

玄澈竟用利用了玄沐羽对他的愧疚掌握了国家。玄沐羽从没想过他们之间还会有今天,玄澈一直是那个透明的玻璃人,感情归感情,权力归权力,玄澈从不曾利用过他的感情做过什么。而第一次却是……

太子变了,笑容愈加动人,手段却愈加决绝,灿若星辰的眸子里只剩下冷漠,他残酷地处决所有阻碍他的人,用铁血洗刷朝廷。他将已经在辽阳稳定下的政策推广到了半个大淼;大力推进文化事业,开放言论;创办义务小学,支持大学教育;降低农业税,提高商业税;鼓励出国出海贸易,促进科技发展;完善科举,分乡试和省试,乡试考四书五经诸子百家礼仪道德,另有琴棋书画任选,省试则考律法时政,专科专长。

太子变的冷酷激进,失去了温和。

与此同时,一种新兴的宗教在发展,它以中国传统孔孟、法、道思想为主体,包罗其中精华,结合了佛教修身养心之说,又加入了人对自然的探索、男女平等等新兴思想,对内团结互助,对外同仇敌忾,有着自己完整的涵盖了方方面面却不繁琐的礼节仪式,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的信仰。对此太子不但不反对,反而大加鼓励。

所有大臣都认为太子疯了,但没人能阻止他。皇帝手中已经没有兵权,禁军在林默言手上,城防军属于傅清川,西北大军被玄浩控制,东南军和西南军最高层是傅鸢和沈煜,其它中上层将领已经被军校洗脑,只听军令不听皇令,另有水军——更不用说,长江水军根本就是太子一手建立的。

太子自己也说:“我在用另一种专制取代原先的专制,但你们无法阻止我。”

改革稍稍有所稳定,战争又爆发了,这次是对成国的。

事实上,战争的准备从几年前就开始准备,只是那时候下达命令的时候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能明白太子的用意。

每逢七月,大淼就会时不时在长江北岸调动兵力,摆出一副进攻在即的姿态,只是最后却又不发动进攻。成国兵力不及大淼,国力也不及大淼,一看大淼调动兵力就紧张兮兮地备战,可如此一来就误了农时。大淼几次备而不攻之后成国就放松了警惕,若不是大淼大规模调兵,他们连备战也懒得备了。

再等到十一月,成国的粮食都收割了藏在粮仓里,却不想大淼竟然派探子潜入成果境内,放火烧了他们的粮仓。成国地处长江以南,国土土质疏松,不宜掘窖储粮,所以粮仓都是用竹木茅草建造而成。大淼这么一烧,成国只能重修粮仓,可刚修好又会被大淼烧掉。

成国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做重复建设。国力衰退,民生疲弊,不少百姓都偷偷跑到了大淼。大淼政策也宽松,来的人先集中在一起接受半年的审查,审查期间由朝廷安排劳役、供给衣食,半年后合格者可正式成为大淼百姓,如遇鳏寡孤独者,可自由武动乾坤 圣王 造神 将夜 杀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强弃少 大周皇族 将夜 杀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强弃少 大周皇族 武动乾坤 将夜 杀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强弃少 大周皇族 造神 将夜 杀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强弃少 大周皇族组合或由朝廷安排组成新的具有劳动力的家庭,新民可入户籍,开田地,一切待遇与大淼旧民无异。

如此一来二往调兵烧粮折腾了几年,成国人疲于奔命,劳顿不堪,与大淼的国力相差更远。今年太子认为时机成熟,终于下令开战。

今年十月份,大淼突然调集二十万大军分六路,从长江的出海口一直摆到上游的敦州,形成绵延几千里的战线,对成国发动了全线进攻。六路大军中最强劲的两只分别由傅鸢和新进高级军官韩素,摆在长江下游吕江和芬州两处,用以围攻成国的都城淮央。

南下的大军沿途散发加盖了御印的传单,上面列举了成国主的十大罪状,细数成国之民生凋零,又大肆宣扬大淼的宽政厚德,甚至军队后面还跟着商人,用繁荣的商品经济现身说法。

战争如火如荼进行时,太子妃被把出喜脉。消息传出,大臣们终于在七月之后看到太子露出开怀的笑。

水德198年十二月,韩素攻占了淮央东面的金口,傅鸢也在同一天夺取了成国的南河州,两支大军同时向淮央前进。东线上韩素攻打成国军事要地落山,拖住了成国的精锐部队,西线上傅鸢轻松逼近淮央。当韩素结束落山战役捕获成国大将顾隆的时候,傅鸢的军队已经将淮央结结实实地围了三天。

韩素一来看到这个阵势,就知道傅鸢是在等他一同进城。韩素在落山那一战打得极辛苦,这都是太子的吩咐,让他将帮衬一点傅鸢。本以为赶来淮央必然捞不到开城门的功劳了,却没想到看起来很没神经的傅鸢竟然还有这份心思。韩素虽有些看不起女人,此刻也觉得将门虎女确实不同凡响。

韩素进入军中看到傅鸢和沈煜在说什么,便抱拳一礼道:“傅将军!沈司长!”

沈煜客气回礼,傅鸢却是大大咧咧惯了,见了韩素便嚷嚷道:“韩将军,听说你抓了顾隆?给我看看好不!?”

韩素笑道:“正是。想不到傅将军对顾隆那么有兴趣。”

“那是呀!”傅鸢欢喜拍手道,“以前我常听昭姐姐说,澈哥哥在一场晚宴上只用两三句话就将顾隆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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