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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相伴小星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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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的香味在空气中凄凉地飘浮。
  今天,某个女人心情不好,就连瞎子都看得出来,岑一深累死累活踩着单车,跑来接她回家,她坐在后座享受着地主婆的待遇,还冷着张脸不说话,肯定是更年期到了。
  突然,岑一深加快了速度,火箭筒般,疾射而出。哇咧!苏言格吓了好大一跳,差点倒头栽,紧急中随手一捞以稳住身体,等她回过神,才惊觉抱住的是他的腰。
  岑一深挑眉,凉凉地道:“别抱那么紧,怕你喜欢上我。”
  “我喜欢你去死!”说着,苏言格顺手狠狠地捏了他一把,还嫌弃人家肉质:“硬邦邦的,真没质感。”
  岑一深疼得想问候她母亲,毫不客气地回击:“你才硬邦邦的,就像搓衣板上扣了两块椰子皮!”
  本身就心情不佳的苏言格,气得火冒三丈,直接从车上跳下来,这下可好,伤未愈的脚又崴到了,她还死撑着站得跟董存瑞似的,开骂:“你大脑缺水小脑萎缩中间还少跟弦,我真是18辈子都没干好事才会认识你,你连丢进太阳系都嫌不够环保。”
  话刚落下,苏言格一个把持不住,顾不得脚上的高跟鞋,一脚就踹到了后轮上,岑一深没有料到她来这招,没扶稳自行车,几个踉跄闪开了,车把手则撞到了旁边的路灯柱子上,再被弹开,摊在地上,垂死挣扎。她下脚也太狠了,不止废了岑一深的宝贝车,还废了她那双烧钱的鞋。
  “苏言格,工夫渐长啊,都快成女金刚了啊。”岑一深微微一笑,笑得苏言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就是辆破车嘛,等着,我再踹坏一轮子,一起赔你。”苏言格气疯了,宝贝鞋挂了,又想起她为买这鞋吃了几个月泡面,胃里翻江倒海的,今天还出师未捷,真是揭开脸皮去丢人!鼻头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就在眼眶里转转转,生怕在他面前掉下来,一把脱下鞋子扔一边,光着脚丫子,一拐一拐地就走。
  岑一深盯着她别扭的脚,似有所悟,赶紧跟了上来,拉住她:“我的车贵,还是你的鞋贵!”
  苏言格甩开他的手,眼泪也立即挥发掉了,食指一下下往他脑门上戳:“每回都是你!一碰到你就没好事。”
  “越说越来劲是吧!不想回家了是吧!”岑一深一把抓住她的手,眯起眼睛看着她。
  苏言格不管不顾,一屁股就坐地上了,恨不得把他干的那些坏事全翻出来了,说:“我就要说,你这个……你放我下来,你干嘛!我跟你没完!”
  岑一深不顾她的挣扎,扛麻袋一样,把她扔进了TAXI,之后,两人就把对方当作空气。
  午休时间,教室里昏昏沉沉睡倒了一片,多好的睡眠氛围啊,苏言格却在唉声叹气。
  “亲亲格格,男人多得是,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大不了,换棵树吊,不要伤心,我陪你喝酒去!”童话一开口就掐她的痛处。
  苏言格咬牙切齿地说:“我干什么去喝酒!我又没失恋。”
  童话贼兮兮地问:“难道你不会喝酒?”
  被点中要害了,苏言格僵硬了几秒,矢口否认:“谁说的!看我不喝挂你……”
  就这样,苏言格被童话这个败家孩子拐进了酒吧。昏暗的灯光,什么都看不清,就见几个人影在那里晃悠,真有朦胧美,苏言格一翻价格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瓶啤酒都要100块。怎么这么贵啊,难道是琼浆玉液,苏言格拿起杯子就往嘴里倒,呸,就一哈啤!苏言格刚下去几杯,脑袋就有些晕了,起身去洗手间,绕了半天还没找到地方。突然见一长发飘飘的妹妹捂着急急角落走,八成是憋坏了,急着去上厕所,苏言格连忙跟着她走了进去。果然是高级地方啊,连厕所都带立式的,只是这玩意该怎么用?
  那个妹妹似乎用得很顺手啊,她偷偷凑上去瞄了下。妹妹似乎发觉了异样,转过头来,两个都受到惊吓了,对视了3秒……
  接着,苏言格就冲出来了,一看门上是个男生的标志。然后,她又冲进去了,对那个妹妹,不,是哥哥!说了声对不起,那位可怜的哥哥再次受到惊吓,花容失色,突然大叫着跑走,叫的是:“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有女的!”
  苏言格想高档地方就是不一样,连男女性别都混着用的,她真的很想上去拍拍那人肩膀说:“哥哥,你还是清白的!”
  她回到座位,没多久,那个长发哥哥大大方方地在面前坐下了。她和童话对视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惹上一祸害了。
  “妹妹,咱们相逢就是缘分,一起喝一杯?”长发哥哥大气地举起一瓶酒递给她,这阵势似乎不把她撂下,誓不罢休。苏言格朝童话狠狠地瞪了一眼,姑奶奶要是今天命丧于此,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童话无奈,怯生生地接过了酒瓶。长发哥哥连声称赞道:“好,这位妹妹大气!”趁着童话喝酒的空挡,苏言格偷偷摸出了童话的手机起身,跑到门口,准备求助,这情况该打谁的电话呢?首先就得排除爸妈,他们要是知道了,非扒了她的皮不可,苏言格搜肠刮肚一翻,她脑海里寥寥无几的人选,只剩下岑一深合适点了,她闭着眼睛就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岑一深作息规律得就像机器人,这个点,恐怕该睡了。
  她绝望地准备收线,电话却意外地通了。岑一深应声:“喂?”他的声音还很清醒,可是这个时候,他还没睡在干嘛?苏言格顾不得研究这么多,急忙说:“喂,我在KILL!出了点事!你……”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电话就撂下了,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一下就把她扔进了冰窖,算了算了,不能指望别人,苏言格硬着头皮进去接棒了。

  情窦初开

  此时,童话已经醉歪歪了,长发哥哥见她过来,连忙起身,说:“妹妹终于来了,该你了!”
  苏言格假笑着,接过酒,自我安慰,反正不是自己的钱,喝吧,喝穷这个该死的变态!心里还不断地腹诽岑一深:“我掐你股四头肌,拔你的两根头发抽死你,把你的鞋丢得远远的,让你跑去捡,累死你。”
  几杯酒下肚了,眼前长发哥哥的脸开始模糊了起来,脑袋开始不清醒了,最近攒一块的委屈都冒出来了,她举起酒瓶,使劲往地上一砸,只听到凛冽的一声,一地玻璃散开了,吓得那位长发哥哥赶紧弹开了。
  苏言格大咧咧地把鞋甩掉了,站到酒桌上,气咻咻地吼道:“是男的给我去死!你们当女人是什么啊?”
  这一声惊动了全场的人,无数目光望了过来。她喝得晕忽忽的,一仰头又是一杯,嚷嚷了起来,“看什么看,喝,都给我喝!”
  突然冒出一只手,一把夺过她手上的酒杯,“苏言格,给我下来!”
  苏言格站在桌子上,摇摇晃晃地转过脸来,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咆哮道:“你是谁啊?不要碰我,色魔啊,非礼啊!”
  瞬间,岑一深脑袋上冒出无数黑线,使劲一拽,这下她还真下来了,是瘫了下来,整个人全瘫在了他身上,她嘴上还直吼:“我的鞋呢?没鞋,我不回家。”
  岑一深拣起她的鞋,给她穿上,要扶她起来,她又丢出条件了:“你背我,你不背我,我不回家!”
  无奈之下,岑一深半蹲下来,背对着她说:“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快上来吧!”
  她就这么死皮赖脸地让岑一深背了,他还得顺带帮她收拾残局,通知童话的家人把不省人事的童话拎回家,刚出门没走上几步,苏言格开始使劲地挣扎起来:“你干嘛!放我下来!”
  “有本事自己下来走走!”说完就把她从背上卸了下来。
  苏言格两只脚一落地,还没站稳,腿就软了,身子直往下掉,一屁股就坐地上了,手还硬是要拽着岑一深的衣角,岑一深为了挽救自己的衣服,只能歪着身子把她捞上来。当他把她稳住的时候,才发现两个人已经拥在一起了,姿势暧昧。苏言格几乎半个身子靠着他,气息就萦绕在他周围,她微醺的面庞就在眼前,四目相对,她迷迷蒙蒙的眼神,让他心漏跳了一拍。
  她突然眯着眼睛凑了上来,带着些醉意的呼吸慢慢靠近,他心跳都快停止了。她在距离5厘米处,停了下来,说:“这脸蛋长得还真不赖!”
  “谢谢夸奖!”他感谢的话还没有落音,她就伸出手往他脸上一摸,无耻地说:“小白脸,来,给大爷笑一个。”
  这下没把他给噎死,道:“苏言格!你给我严肃点,醉得跟疯子似的,也不嫌丢人。”
  苏言格委委屈屈地闭上眼睛,趴在他胸口,嘟囔一大串:“还是你好,嫌弃我也会直接说。”
  岑一深无奈道:“我没有嫌弃你!”
  “你真是好人!”苏言格说着说着,眼泪就噼里啪啦砸在他的白色衬衫上,又弱弱加上句:“那你负责回收我,好不好。”
  他的胸口上似乎有湿意,拉开她的脑袋,道:“这是我的新衣服,不要乱擦鼻涕!”
  她乖乖地止住鼻涕,依旧不依不饶地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可怜巴巴地问:“好不好?”
  第一次看到苏言格这么脆弱的样子,他心里一阵动容,心上的高墙像遭遇了地震一样,瞬间崩裂。他的手小心翼翼揽住她的肩膀,让她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如果你是可回收的垃圾!我可以考虑!”
  沉默了许久,她说:“岑一深,我想要一双水晶鞋!”
  “好!”岑一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如花如月般笑了起来,朦胧里月色下,她灼灼的眼神盯着他,猛然贴上他的唇,两个人都僵硬了,一瞬间,她仿佛听到豆苗发芽、窜生、开花的声音,一气呵成。
  那声音是谁的身体里?苏言格看了看天,月亮有两个,真是喝高了,脑子失灵了。

  多了个哥们

  清早,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刺眼得很,床上的人哼哼几声,翻个身继续睡觉,猛然,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抓了抓蓬松的头发,沉思了起来,昨天晚上她不是在喝酒吗?谁送她回来的啊?朦胧的记忆里只有一件熟悉的白色衬衫,貌似是岑一深的,之后,她似乎还强吻了人家。苏言格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冒出了四个字:酒后乱性。难道她昨天连拐带骗,染指了岑一深?还顺带贡献出了自己的初吻。瞬间,苏言格脸热了,两只手使劲揉搓脸蛋,怎么回事?乱了乱了,全乱了。
  此时,床头的闹钟叫唤了起来,她伸手拿起来,7点半了!糟了,上学要迟到了。
  她一路狂奔,远远的看到C市第一中学那块闪亮的金字招牌下站着几个纪检,他们像野兽看到食物一样虎视眈眈地盯着校门口迟到的同学们。她全身寒毛都立起来了,立即转身,绕到后面,熟练地蹿上围墙,然后轻巧落地,她拍拍身上的灰尘,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形象都光辉起来了。正在这时,上课铃响了起来,苏言格拔腿就跑,离教室50米的时候,后面窗来阴沉的声音:“苏言格同学!你迟到了15秒。”
  老天爷,这不是玩弄她吗?就一点点距离,还被李老头逮到了,她欲哭无泪,挤出一张委屈的模样,转过脸去,大声叫了声:“老师好!”
  然后,在李老头的狂轰烂炸下,她被赶到了校门口,接受骄阳无情的洗礼。她心里一边埋怨李老头丧失同情心,一边控诉学校制度的不合理和中国教育制度的落后。
  “昨天喝那么HIGH,今天还能起来啊?果然非人类啊。”只见岑一深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慵懒得像只猫。他一只手撑着走道的栏杆,另外一只手懒洋洋地扶着脑袋,脑袋也歪歪的眯着眼斜视着她,眼底布着些疲惫,却仍旧耀眼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要你管啊,不要以为你帮我一次,我就感激你!昨晚上,你……”话还没出口,脸上就泛起红,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或者,只当应付醉酒的她,随口说的。
  岑一深一怔,语气依旧冷漠:“昨晚怎么?”
  “没什么!”苏言格神色一黯,难道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算了,这等事不提也罢。
  一阵沉默,苏言格抬头看看刺眼的阳光,眯眯眼,脑袋里面闪过一个念头,试探性地问:“你……特地出来陪我的?”
  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撇开头,不置可否,道:“教室太闷,外面阳光不错。”
  阳光不错?真不错啊,不错到都快把她晒成包公了啊!真是个闷骚男,打死也不承认,想到这里,她的心倒是莫名其妙地服帖了起来。
  岑一深低下头看了看她脚上白色帆布鞋,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冒出来一句:“放学后早点回家,有事跟你说,我在巷口等你。”
  “什么事啊?”苏言格连忙问,他说完,人就走了,头都没回一下,真没绅士风度,苏言格瞥着他离去的身影,一阵发愣,怎么他背影都这么好看呢,挺拔得像棵白杨树,嘿嘿!
  自习课,同学们都埋着头在狂看书。苏言格撇过脸去,看着窗外的林荫道,翠绿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空中飘着洁白的云丝,她笑了起来。
  同桌的童话摸了摸苏言格的额头,问:“亲亲格格,你已经傻笑一个早上了,你被太阳晒傻了吗?”
  苏言格一把甩开额头上的手,矢口否认,手指在童话脑门上使劲地戳戳戳,“谁傻笑了,我在沉思。”
  童话赶紧保护自己的宝贝头发,说:“别戳啦!人家发型都乱了,你知道昨晚是谁救的我们吗?是深深啊!我的英雄啊!!!”
  苏言格只手平伸抓着桌子的前沿,下巴放在桌面上,喃喃道:“其实,他也没那么坏……”
  “亲亲格格,终于冒桃花了?”童话偷偷拉了下她衣角。
  “桃树都没有种,哪来的桃花”苏言格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童话诡异一笑,看来真是到了桃花盛开的时节了。她以前一提到岑一深,就跳起来骂,现在却是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还死不承认,别扭的女人啊!
  放学后,苏言格兴冲冲地往回赶,满心喜悦,没想到,刚走到学校附近的巷子,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向她走来,这个时候,于斌怎么跑来了?苏言格放慢步伐,看着他,这小脸蛋,真是秀色可餐啊。可是现在,却无法让她集中注意,就像是退潮的大海一样,波涛汹涌瞬间消失了,脑子里闪现了另一张脸:小眼睛,单眼皮,眼里眉梢总是些许兴味。
  苏言格一挑眉,直截了当地说:“你有什么事?”
  他干笑了一声,但突然就停住了,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之后,他压低了嗓子:“那天,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一时冲动拿你当了靶子,对不起。”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如果别的没事,我先走了!”苏言格勉强可以接受被拒绝,但是痛恨当炮灰!话毕,她甩甩手就要走人,与他错身而过。
  “我喜欢她!虽然她比我大5岁,虽然她只把我当邻居家的小弟。”这句话让苏言格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于斌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但是,我有我的坚守,如果因为这个伤害了你,现在,你可以拿我出气。”
  苏言格心里抽搐了起来!总算承认了,若非当时他们俩被她逮个正着,她该顶着这顶于斌绯闻女友的帽子被唾骂多久。她转过脸来,眯着眼睛,举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为了自己,也为了被他欺骗了感情的姐妹们。
  苏言格打人向来不留情,何况本来心里就有气,这一巴掌着实重,打完,她手麻了好一阵,没想到,于斌被打得目瞪口呆,也没吭一声,结结实实受了下来,真是个烂好人,这下,苏言格也算是出了口闷气,人也清爽不少,洒脱道:“好了,我们两清了,哥们,我决定帮你!”

  我喜欢一头猪都不喜欢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岑一深在巷口游荡了半天,还没见苏言格过来,有些坐立不安,这个祸头子不是出什么事了吧!他起身就准备去找人,走到拐角,站定下,眼睛直直地看着夕阳里的苏言格和于斌。他始终是配角,男女主角在一起了,他就功德圆满,该退场了。岑一深看了看手中的盒子,不禁哂笑,真是讽刺,他转身走向右手边的垃圾箱,一甩手,就把盒子扔了进去,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刚走没几步的岑一深,突然停住了脚步,匆匆返回去,见一个收废品的奶奶手里拿着的鞋子,念叨着:“现在城里人真是浪费,好好的鞋子就这么扔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去,说:“奶奶,那鞋是我的!”
  老太太不乐意了,把鞋子藏后面,道:“小小年纪跑来抢我一个老婆婆的东西。”
  顿时,岑一深脑袋上冒出无数黑线,他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最后,没办法,岑一深花血本买回了自己扔掉的鞋子。
  苏言格告别于斌后,按照约定站在巷口等岑一深,一直等一直等,从日暮等到了深夜。她看着夕阳落下,心都凉了一大截,该死的岑一深,欺骗她的感情!
  她气呼呼地回到家,冷清清的屋子,爸爸妈妈又加班了,走进房间,书包顺手就扔到角落,躺床上,一动都不想动,视线落到了书桌上一塌信上,都是没有拆过的,也根本不用拆,用脚趾头猜都猜得到什么内容,交给她的主要任务是好好看着她家深深。丁小米,这个花痴,当她是监狱长吗?谁那么有空看着他啊!就不担心她监守自盗?苏言格侧着脑袋想了想,监守自盗的罪名到底有多严重?
  监守自盗?她怎么能够这么想呢!岑一深那个混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苏言格赶紧摇摇脑袋,把这个想法扔到太平洋去,一扯被子,盖住脑袋睡觉!夜深了,窗外月色正浓,苏言格却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是憋不住了,又一次爬到了隔壁。岑一深已经睡下了,昏暗中,只看到床上有一个隆起。
  “喂!”苏言格大大咧咧地坐他床边,“我来了,什么事情啊?”
  床上的隆起没点反应。
  “岑一深!你别睡了!”苏言格打开床头灯,一把就掀开了他的被子。岑一深目光灼灼看着她,丝毫没有睡眼惺忪的模样,难道他也睡不着?她狠狠地瞪了回去,眼睛小了不起啊!他坐起来抢过被子,语气僵硬,说:“苏言格,你还没弄清楚自己性别是吧!没事就跑到男人床上来!”
  苏言格拾起枕头就砸了过去,气咻咻道:“你给我去死!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找你!”
  “难得,我们这点想法很一致!”岑一深斩钉截铁地说,伸手把灯关上,翻过身,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明明就是他让她来了,现在是什么状况啊?一肚子气的苏言格被他恶劣的态度惹毛,抢过他暖呼呼的棉被。“你把话说清楚,不要白白浪费我的感情!”
  浪费感情,到底是谁在浪费感情啊?岑一深想起今天傍晚的事情,就一阵气闷,毫不客气要把被子抢了过来,她却死抓着不放手,于是,怒气相当的两人打成一团。月光下,她看到他的眼神恍惚,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她气喘吁吁,近距离,嗅闻他清朗宜人的味道,突然觉得脸蛋直冒热气。她的手掌抵入他的胸膛,妄想在彼此之间拉开一臂的距离。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她的大脑在一瞬间罢工。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一深淡淡道:“这样好玩吗?”
  他一句话,让她顿时糊涂了,问:“你什么意思?”
  岑一深目光清冽冷然,不带一丝情绪,说:“苏言格,你少招惹我!”
  苏言格咽了咽唾沫,少招惹他!若是平时,苏言格肯定跳起来,大骂,老子才不稀罕招惹你呢!可是,这一刻,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无法当成平时的斗嘴。生平第一次,突然有种拎不清状况的感觉。
  静谧的夜里,冰冷的空气缓缓流动,令人窒息的的沉默。桌上,手机突然泛起蓝光,拼命地震动着,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岑一深立起身,走向光源,拿起手机,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是苏妈妈,把手机递给了苏言格。
  “喂!妈妈。”她接过电话,声音都僵硬了。
  “苏言格,你这个死小孩,半夜三更还跑出去,还不给我死回家!”电话那头传来怒吼。
  苏妈妈找不到她,第一反应就是找岑一深,全世界的人都瞎了眼吗?苏言格跟岑一深这辈子都势不两立。苏言格的眼睛在这一瞬微微地湿润了,低声道:“恩,我就回来了!”
  已经是深秋了,枝头的叶子簌簌地往下落,她叹一口气,落吧,落吧!最好都落光了!
  苏言格塞上耳机,MP3的键在她手上地按来按去,耳朵里灌进沙哑的声音:“没有人会留意,这个城市的秋天,窗外阳光灿烂,我却没有温暖,伴着我的歌声,是我心碎的幻想,我用我的眼泪,抚摸我的寂寞……”
  现在的人怎么尽整这些伤感的,苏言格一生气,拔下耳机。童话心疼地看着苏言格手上的IPOD,含泪控诉:“我作孽的IPOD啊!”
  苏言格火气直往上冒,眉眼都着了火:“我重要,还是你的苹果重要啊!”
  “当然是……你重要!”童话硬生生给挤出来一句,女人月事不顺应该原谅,可是像她这样的情况真的少见,难道她月事不顺了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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