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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相伴小星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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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她就上吐下泻,直到根本没力气跑厕所,病怏怏倒床上。她晕晕忽忽的还在想,这样还真得泻掉了几斤肉,纯当减肥吧。接着就意识模糊了,迷糊间,似乎有人把她抱了起来,不知道往她身上盖了多少东西,压得她都透不过气来,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啊,她没泻死,也得被他给憋死了!
苏言格缩岑一深怀里,弱弱地说:“岑一深,我要是挂这里了,一定做鬼都不放过你!”
沉默了半天,“放心,我陪着你去做鬼!”额?这算是表白吗?她怎么觉得这么安心呢。
冰凉的水滴,滴答滴答地掉在她手上,苏言格模模糊糊地想,下雨了!难道高级宾馆的屋顶也能漏雨?不对,貌似她进医院了。苏言格猛然睁开眼睛,就见到泪眼婆娑的苏妈妈抓着她的手,一个劲地掉眼泪,“我家作孽的格格哦!都躺一天了,怎么还不醒啊!”
“妈,你眼泪也太不值钱了吧!”苏言格一脸嫌恶,想抽回已经给淋得湿漉漉的手。
苏妈妈拽住她的手,悄悄道:“死丫头,想回家,就给我哭大声点!”
苏言格偷偷往病房门口看了看,竟然是老爸!一脸冷峻,方圆百米都快给冻成冰块了。眼泪!眼泪!急需眼泪,可是,此刻苏言格心里可得意了,怎么可能哭得出来?她死命把眼睛瞪得灯泡大,酸了酸了,充血了,眼泪出来了。
苏言格的泪水哗哗地往下掉,道:“妈,你别哭,我没事!”
母女两个哭着抱成一团。如此这般惨状,苏爸爸实在看不过去了,道:“哭够了就收拾东西回家!也不嫌丢人!”
吃醋了
终于可以大大方方收拾包袱,可是,一直没见岑一深,苏言格心里有些发堵,忍不住问:“妈,岑一深呢?”
妈妈答道:“他守了你一晚上,我让他回家睡觉去了。你也真是,这么大人了,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苏妈妈一开话茬子,就不住地唠叨了起来,苏言格完全没听进去,落寞地回到房间,坐床边,一阵发愣。他回家了?该不是怕被鬼缠身回去了吧!
“你在干嘛?”岑一深突然进来,吓得她弹开老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没干嘛!你怎么来了!”
“看你变成鬼了没有。”
“哼,你都没变我哪里变得了。”苏言格回击,突然发现他手里似乎拿着一个盒子,“那是什么?”
“粥!”
苏言格迫不及待抢了过来,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啊,她看着口水都要下来了,“哇!还是城西李记的。”他不是跑城西买的吧,那可是要一个多小时车程的,她抬起头,看着他。
岑一深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解释道:“顺手就买了。”
看着这样别扭的岑一深,苏言格心里的温暖如泉水般涌了出来,什么都不管了,不管了他怎么想,不管别人怎么想,不管以后怎么样,豁出去吧!
“岑一深!咱们……”做一对鬼鸳鸯吧!
话还没出口,就被一声高亢的“格格姐姐”打断了,丁小米一进门,看到她,就缠了上来,粘巴地说:“格格姐!你好点米有,人家好担心你啊!”
苏言格被勒得呼吸困难,连忙推开她,道:“行了行了,米有,我快米有命了!”
接着,苏言格就默默地坐旁边喝粥,丁小米拉着岑一深在扯谈。她穿着白色连衣裙,长长的头发飘舞着就像一群翩翩飞舞的蝴蝶,他笑着跟她说话,声音很轻,随风飘在空中,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阳光。
苏言格看着觉得眼睛酸,一把撇过脸去,继续喝粥。正在此时,电话铃响了起来,她闷闷接了起来:“喂?”
“格格,你现在方便出来下吗?”苏言格小小地吃惊了一下,旁边那双眼睛更是不放过她。
“哦!”苏言格撂下电话,心里暗自诅咒了于斌无数次,这么冷的天,跑出来做冰棍吗?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起了身,换下拖鞋,回头跟他们说:“我出去一下!”
“干什么去啊?”
“约会!”
门轰然关上了。
苏言格出了门,远远的巷口,有一个雪白的物体站在寒风中,她走近一看,更是无语。于斌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还给包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了一个眼睛露在外面,他以为他是雪人吗?
“你怎么来了。”苏言格哈了哈手,全是白色的雾气,真冷啊。
“我是来道歉的,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妈去找你麻烦了。如果知道是这个情况,那天我就不会去找你了,后面状况很糟糕吧?”
说起这事情,苏言格火就直往上冒,都恨不得给他几巴掌,但是,这些破事毕竟都是自己揽上去的,只能咬咬牙,把这事往肚子里吞了,她可是为了他们两口子惨烈牺牲了一回。她狠心一咬牙,哈哈笑了两声道:“没关系,小CASE!纯当对真爱致敬。”
于斌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但是他似乎很坚定了:“别,我不敢当,其实,我应该谢谢你!”
“啊?”
“因为你,我明白,爱情就该努力追求。”
苏言格愣住了,她有努力追求过爱情这种奢侈品吗?苏言格笑了起来,这风真狠毒啊,呼呼地刮,她眼睛都给吹迷了。
“头发长长了啊!”于斌拨了拨她的额发。一瞬间,她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他们之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隐隐约约地亲密了。苏言格叹了口气,做不成情人,做个朋友也好。
正在这个时候,丁小米冲了上来,一脸的花痴样:“你就是于斌?”
于斌淡淡道:“你好!”
丁小米继续搭讪:“我是丁小米,嘿嘿,小模样长得真像小受啊。”
“啊???”一阵寒风吹过,苏言格脑神经一阵抽搐,拜托这位小姐,这么冷的地方,不是调戏男人的时候。
“丁小米,大人说话,小孩快回去!”苏言格把一脸花痴的丁小米往家里推,一边回头对于斌说,“哥们,我永远挺你啊!”
于斌远远的朝她笑了笑,真是一道风景线啊!可惜,这道风景是为别人留的。苏言格毫不留恋地转过了脸,好不容易进了家门,丁小米脑袋跟拨浪鼓似的,嚷嚷:“不要推人家啦!”
“你怎么跑出来了,还知道他叫于斌?”
“深深说你来见一个帅哥,我们刚刚还站在阳台偷瞄你们,真是极品啊。”
果然是岑一深给她找的麻烦事。苏言格气呼呼地进去,岑一深坐在她的专用沙发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边啃着她的薯片,一边看电视。苏言格一把抢过薯片,恶声恶气地说:“岑一深,那是我的薯片!”
岑一深慢悠悠转过头,看着她那已经快要遮住眼睛的额发,想起刚刚于斌还亲密地拨她头发,心里窝着火,出口恶毒道:“头发那么长不会剪啊?乱七八糟,跟鸟窝一样,也跑出去见人,怎么没带一窝麻雀回来啊?”
莫名其妙!薯片跟头发什么关系啊?这男的今天阴阳怪气,内分泌失调啊?明明就是他惹事,还生什么气啊?静默10秒,苏言格晕晕忽忽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难道他吃醋了?真是个别扭的男人啊,苏言格傻兮兮地笑了起来。
让高考来得更猛烈些吧!
傍晚的时候,苏爸爸特意拎回几只螃蟹,吃饭的时候,把岑家人叫来一起吃。
肥滋滋的大螃蟹啊,苏言格眼睛都发亮了,筷子朝最肥的那只发动攻击,结果,眼睁睁地看着大螃蟹被苏妈妈夹走了,直接飞到了岑一深的碗里,道:“这回真是麻烦一深照顾我家格格啊!”
算了,毕竟是救命之恩,大螃蟹就算报答他了,苏言格翻了翻白眼,埋头扒白饭。接着,大人们边吃边寒暄了起来,岑爸爸问:“格格要高考了吧!准备报哪里的大学?”
苏爸爸道:“她不像一深那么聪明,考A大指望不了了,要是能上E大也好啊。”
岑妈妈接着说:“E大就在咱们市,离家里近,不错。”
苏言格埋着个脑袋,不出声,螃蟹膏太少,又煮得太老了,总之就是食不知味。A大了不起哦,她不稀罕!可是要她待在E大,明年岑一深就去遥远的首都读A大,那她刚萌芽的小爱苗啊,不得被掐灭了啊。
岑一深漠漠的眼几次三番地溜到埋头苦吃的某人身上,挣扎一番,然后移开。
终于,苏言格撑不下去了,放下筷子,默默道:“我吃完了,大家慢慢吃。”一个人闷闷地看电视。每个台都是新闻联播,连电视机都欺负她,苏言格气得死命按遥控器。没一会,岑一深放下了碗筷,走进客厅,见到她折磨遥控器,无语道:“遥控器又没得罪你!”
苏言格气呼呼地说:“就是得罪我了!”
岑一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淡淡地问:“你不想读E大?”
“你希望待在爸妈眼皮底下,天天给监视着啊?”
“你可以说啊!”
“你觉得我从小到大的反抗,哪次得了便宜?”苏言格放下手上的遥控器,认真地说,“你希望我读E大?”
她的眼神里闪着少有的认真,似乎想看出些什么来,空气中弥漫了点不寻常的味道。岑一深转过脸,盯着电视,貌似事不关己,道:“随便你啊!”话毕,他心里就起了波澜,很想告诉她,不管去哪里,只要她喜欢,他都会跟过去。只是,他始终认为,有些东西并没有必要说出来,就像花开的时候没有声音。
苏言格并不能读懂他的心,脑袋瞬间就耷拉了下来,一颗小心脏都快碎了,原来只有她一个人在纠结,他一点都不在意。
既然如此,山不过来,她就过去,她要变得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他的庇护,可以和他并肩。很久以后,她无意读到《致橡树》,正是那样的心境。“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吹过,我们都相互致意……”这些都是后话了。
一个值得纪念的午后,童话拿出一张地图,上面画了很多个红圈圈,苏言格看得眼花缭乱,问:“圈圈是我的目标吗?”
童话摇摇头,说:“那些是你铁定考不上的!”
苏言格无奈地叹了一口,指着最上面那个大的红圈圈问:“那么,那个大圈圈呢?”
童话说:“A大!”
果然是该最大的圈圈,苏言格的眼睛在A大边上转了一圈,看到角落弯弯里头的F大,咽了咽口水,道:“这么看来,我最多只可能考上F大?”
“那还得尖着脑袋往上钻,危险目标!”
苏言格一把推开童话,拒绝打击,坚定地说:“行,就是它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看高二教学楼二楼最左边的教室,不知道岑一深在干什么,不知道他知道她的计划之后会不会小小地感动一下。只待一年,她的漫漫长征就会结束,然后和岑一深在首都顺利会师了。XIAXIA,只要逃离桎梏,之后就好说,至于其他的事情,她也只能暂时忽略了。让高考来得更猛烈些吧!
之后,她就生活在书堆里面了。
椅子上地上全是书本试卷,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完全不像个闺房,岑一深只能坐书桌上帮她订正考试试卷。面对眼前的这堆书,苏言格有些烦躁,倒在乱七八糟的床上念叨:“有没有外星人把我接走!让我离开水深火热的地球!”
岑一深摇摇头,她昨天还在嚷嚷,有没有人来娶她,善变的女人啊!接着她嚷嚷:“有没有有钱的外星人来娶我啊?”
“就你这样,的确只适合外星人!”岑一深顿了顿,又说,“你是觉得成绩太差,上不了大学了吧!”
他以为,这句话起码能激起她的羞耻心,可是没想到,苏言格放下手上的书,一脸憧憬:“我有我的梦想!我要考F大!因为……”似乎还想说什么,突然,又闭上了嘴。
岑一深低下头继续看试卷,默默不语,那可是山旮旯里,倒也适合她,别让她在首都给家乡人民丢人。只是他心里有点小小受伤,她说她有梦想,而她的梦想,似乎完全与他无关。他以为,起码应该是打败岑一深,更甚者是消灭岑一深。
100天倒计时开始了,苏言格终于意识到,天底下没有什么是比高考更狠的事了。苏言格抓紧时间学习,有时真希望自己是个哑巴机器人,除了充电连睡觉的时间也省下来了。
桌子上堆了一撂书,桌子里还藏了一肚子的,桌子旁再高高排了一列,把书当正餐吃了吧!语文数学从小学到大,就认了。历史?为什么连死人都不放过她!!!她脑袋昏昏沉沉,放下历史书,抬起头,更是一阵晕眩。黑板上,他们班主任李老头为了激励他们努力奋斗,已经卸下“勤朴诚信”的校训,改成了“生时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简直是想把他们往地狱里推啊。
苏言格又一次垂下脑袋,端起历史书来。童话午休起来,兴奋地拉着她的手,说:“刚我做了一个梦,高考时,除了我,所有的考生都得了重病不能考试,结果我只做了几道选择题,就成了高考状元!”
“果然是做梦!”
童话无比地泄气,抓狂道:“我不读书了,不读书了,去找个男的嫁了,生个儿子逼他读书好了!”
暴寒!牢骚归牢骚,奋斗还是必须的,苏言格咬咬笔头,埋头苦读。
高考前一天甚是紧张,教室里面吵成了一窝蜂,苏言格脑袋都嗡嗡作响。李老头叮嘱:“做题时,要仔细,不要把复杂的问题想简单了,当然也不要把简单的问题想复杂了。”
这位老头,您到底想说什么啊?绕来绕去的,这不是给他们找刺激吗?讲到后面,李老头很激动,声音都发颤着说:“以后啊,毕业了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老师,老师能帮上你们一定帮你们,有什么大事、喜事也一定来找我啊!”
全班同学都沉默了,隐隐有点难过。苏言格最不爱伤感的气氛了,得瑟道:“老师,我嫁人了,一定找你包红包!!!”
李老头AND同学们满脸黑线条,纷纷腹诽道:谁敢娶你啊!
我把我的运气都给你
夏夜,连窗外吹来的风都是热烘烘的,月光温温柔柔地撒进了屋子,万物寂静,只剩下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明天,她可是要奔赴战场了,这一次,真是她生平最认真的一次,老天应该不会亡她吧!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爬起床,噌噌地爬到了隔壁家。这个点,岑一深的房间竟然还是亮的,怎么还没有睡觉?难道他也睡不着,苏言格推开了门,岑一深坐在桌子旁边,一下下翻着书,桌上的台灯幽幽地发着光,似乎是在等待着,等待?他知道她会来找他吗?苏言格默默地想了下。
低着头正在看书的岑一深突然来了一句:“你害怕啊?”
苏言格呼吸一窒,他都没有转过头看她一眼,难道他后面都长了眼睛啊?她一屁股就坐在他的床上,像以往一样,嘴硬着,打死也不肯承认,“有什么好怕的,我有害怕的东西吗?”
岑一深没有出声,似乎料准了她会死不承认。好吧,她真的是很怕,苏言格无力地垂下脑袋,低头沉思了片刻,又问:“你考试怎么能那么厉害?你平时求神拜佛了吗?把你的好运气都给我吧!反正你都这么厉害了。”
苏言格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脆弱,想想又说:“算了算了,要是你考不好,一准赖我,我还是安分点,靠自己吧!”
说完就转过身,往门口走。
“苏言格!”岑一深叫住了她。
她没敢回头,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问:“什么?”
岑一深迈着坚定而从容的步伐,缓缓地走向她,轻声道:“我把我的运气都给你。”
苏言格笑开了,伸出右手,得意洋洋地说:“来,咱们传输一下!”
岑一深也伸出了右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不同于女生的纤弱,有着男生特有的刚毅感,指甲也修得很整齐。这么热的天,他的手竟然是冰凉,就如同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语气一样,苏言格突然觉得不安了起来,迅速把手抽了回来,甩甩手说:“谢谢啦!我走了。”
突然,一只臂膀飞过来揽住了她的腰,人就狠狠地倒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中。
当他的气息围绕在身边的时候,她几乎窒息了,整个世界都静默了,只听得到他的呼吸声,按照淑女的矜持,应当一把推开他。可是她却忍不住顺从了自己的心,感受着来自另一具身体的温暖,隐隐地享受着不自知的舒适。
到底他有多高啊,为什么她脑袋只能轻轻靠着他的胸口,能够清楚的听到心的搏动声。“嘣嘣嘣”好快啊,是他的心跳还是自己的?她突然很想回头看看他的脸,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羞涩局促着?
“苏言格!”沉闷的声音近距离刺激着她的耳膜,像什么东西轻轻地扫着她的心,痒痒的,“我想这样应该传得更多吧!”
苏言格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问:“什么?”
“我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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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真够扫兴的。不过,一夜好眠,苏言格做了个很长很安静的梦,梦境显得格外的真实,夕阳,染红了全世界,就连河水都泛着红光,粼粼地闪着。
高考完毕了
6月7日清晨,苏言格在苏妈妈的絮絮叨叨下,打开了大门,回过头,挥下手。苏爸爸眼神里满是凝重,就好像她是要上刑场了一样,至于吗?苏言格一阵腹诽,不能被他们俩破了她的气场,她一定会凯旋,想着这些,她坚定地关上了门。
转过头,岑一深竟然站在对面,依旧是淡淡的。事不关己的表情:“我爸让我送你!”
这小子今天开窍了哦,苏言格笑了起来,看到他的坐骑,笑容立马僵硬了下来,不是指的这辆破自行车吧?这不是他们家仓库里存了十几年的古董吗?
苏言格心里狠狠地挣扎了一下,哎,将就一下,毕竟人家那台宝贝车是毁在她脚下的。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如清风般从人群中穿过,苏言格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经过河边,迎面而来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苏言格伸手抚了下额发,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想起了小时侯,每次她挨揍了,就想离家出走,背着一书包的宝贝跑到河堤上坐着,策划她的路线。过不了多久,岑一深就跑来了,不断地打击她,直到完全击碎她的计划,接着,两个人傻傻地坐着河堤上,直到天黑了。
真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连记忆都泛黄。两个小孩坐在夕阳里面,全世界都是金黄色的,风呼呼地吹,凌乱的头发,凌乱的衣服,就连吵架声都显得有一些凌乱……她的身边只有他,只有这个一直陪伴着她的人。那个时候,她希望他们可以永远这样坐着,就像现在一样,让时间停在这里,不会因为升学而分离。
不知道岑一深是怎么想的呢?苏言格斜过脑袋,看着他的后脑勺,他正认真地踩着自行车,完全没有感觉到她的纠结。苏言格一生气,狠狠地掐了下他的腰。岑一深“嘶”一声,自行车急剧地摇晃了起来:“苏言格,你不能安分几分钟?”
被他这么骂一下,苏言格倒是平衡了,没有回嘴,傻笑了起来。
一路无言,倒也和谐,不知不觉就到了学校,学校大门拉上了无数根横幅,哇塞,原来高考这么大的排场!苏言格跳下自行车,拍拍屁股,潇洒道:“岑一深,考完请我吃哈根达斯吧!”
岑一深被坑得莫名其妙,问:“为什么要我请啊!”
这又是一位被商业广告给毒害的典型例子,在苏言格的概念里,两人跑哈根达斯吃一顿,这样就算正式建立□了。可是,这话哪好意思说出口,苏言格只能支吾道:“因为……你比我有钱!”
这算理由吗?岑一深恶毒的眼神扫射过去,道:“好吧!
6月8日,苏言格从考场出来,看到岑一深站在暮色里。如火的夕阳,烧红了半边天,让人丝毫感觉不到颓废和黯淡,橘黄色的光落在她的脸上,一片绯红。苏言格第一次觉得,他是那么帅啊!抬起头眯着眼睛望向刺眼的阳光,她心中的乌云也一点一点被驱散了,总算是结束了。
苏言格兴冲冲跑了过去,“我们去吃哈根达斯!”
她正想拉起他的手,动作在半路被截了下来。丁小米手里举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突然之间冒了出来:“格格姐,哈根达斯到了!开心吧!我跟深深特意去买的。味道不错,经过我认证了的!”
“你们已经去吃了?”苏言格看着丁小米手上的盒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恩!你最喜欢的香草味道的,你试试看嘛!”毫不知情的丁小米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舀起一勺,就塞到她嘴里。
丁小米一脸期待地问:“格格姐,怎么样?”
苏言格撇撇嘴,太甜了,太腻了,没好气地瞄了一眼,道:“一般!还有,丁小米童鞋,喜欢香草味的不是我,是岑一深!”
一听她这不咸不淡的话,岑一深火气上涌,这可是他绕了几条街才买到的,没好气道:“有得吃还罗嗦什么!”
苏言格冷哼:“我才不稀罕!”
眼见两人要爆发新一轮战争了,丁小米赶紧打圆场,抓着她的手:“格格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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