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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搁浅-那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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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浅,不要给我添麻烦了,行吗?”他微微偏开脸,眼神飘忽到大雨之外,这话说的,听的我又一阵恍惚。
我愣住,良久,才干笑两声,语气轻快:“我只是顺道经过,又没上你家打劫,不过是想着那株兰花还在不在而已……”
宗晨忽然愣了一下,表情在雨天看起来有些微妙,他稍稍缓和了脸色,只是看着我。
这样的沉默让我难受,我低头“不好意思,那个,先……先走了……”说完,我快步走了出去,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觉其实蛮痛快的。
“简浅,先跟我回去换身衣服吧。”他的声音轻轻飘来,夹杂着雨丝,让我的心也柔软下来。
我想,我是不是应该耍个态度,摆个姿势拒绝,然后一路小跑着出去,一边大声说:“不要不要,不要你管我。”然后他在后面使劲跟着我追:“等等啊,会感冒生病的,浅浅,不要离开我……”
或者是,我一言不发,加快脚步离开,然后,他狠狠的拽住我的手臂,冷酷的表情上浮现又爱又恨又心疼的神情,将我拥入怀中,再拖上宝马奔驰之类的……
类似以上这些的,可惜,都不会在宗晨身上上演,要是我跑着出去或者快步离开,他也绝不会跟上来。
所以事实是,已经冷的有些哆嗦的我乖乖跟着他走,没有什么宝马奔驰,甚至连别克现代都没有,靠着最原始的十一路,我跟着他,步行前进。
大雨的世界,被遮挡在他的大伞之外,我与他并排前进,离的这样近,再没有距离,甚至能听见他微微的呼吸声,我心里暗暗在想,他的家住的远一些,再远一些,最好永远没有尽头。
而可惜的是,他的新家,就在这小区附近,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再到马路对面拐进去就到了。
他的房子很整洁,收拾的井井有条,墙上是一些色彩感强烈的画,靠窗的墙角有高大的植物,铁树,金桔,飘窗一角四方堆满了细沙和贝壳,中间放了个透明的大玻璃缸,五彩的热带鱼,以及角落的一盆……兰花。
我怔怔的走到那盆兰花前,郁郁葱葱,翠绿而细长的叶子十分精神,许久,我有些恍惚地开口“这兰花……”
“我妈买的。”他极淡地回了一句。
“哦……”
宗晨就站在我的后面,淡淡的说了句:“去洗澡吧。”
我满怀心事的点头,走进卫生间,将湿漉漉的上衣脱下,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将门打开一条细缝:“我没带衣服……”
寂静了片刻,客厅传来他略些冷漠的声音:“我这里有女人换的衣服。”
我轻声“哦”了一下,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开始放热水,精神却有些恍惚,不知是淋了雨的原因还是其他,顺便琢磨他的有女人衣服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浴缸的水满出来,才惊的回过神来。
我左右看了下,发现瓶瓶罐罐的还不少,我拿起一瓶黑色的,上面写着for man ,这应该就是他在用的吧,微微低头,仔细嗅了嗅,很简单的植物清香,淡淡的几乎闻不出,我闭上眼,这味道,仿佛是近在咫尺的宗晨,这么一想,却又吓了一跳,着魔似的将瓶子扔了回去。
不过我还是用了这瓶,真好,身上有与他一样的味道。
快要洗好时,有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他低压的嗓音:“衣服放门外了。”
我一时有些怔然,为了他那样轻柔的声音,而更多的是在八卦,这会是谁的衣服,他妈妈的,还是他女朋友的……
水渐渐凉了下来,我叹了口气,原来人真的是越长大越会逃避,年少时的天不怕地不怕早不见了踪影。
我裹上浴巾,将门外的衣服拿进,一看,是条的鹅黄裙子,当然也就不可能是他妈妈之类的。
我穿上裙子,一字肩,穿上可以看见白皙的脖子与锁骨,绸质的手感异常的好,也将人映衬的越发水灵,可越朝镜子里看,越觉得无端的悲凉。等到走出来,宗晨也已洗完换好衣服,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却是一套正正经经的衬衫与休闲裤,正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什么杂志。
许是听到了响动,他回头一看,眉遂蹙起,淡漠的眼明显一怔,我听见他的抽气声,虽然很轻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了。他随即将目光移开,神色竟意外的有些窘迫,停顿了片刻方才开口:“把衣服穿上。”
我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轻轻的折下茶几上的几颗提子,又剥开吃了起来,然后拍了拍手,说道:“我又不是光着身子,不是围着浴巾嘛。”
宗晨这才慢慢抬头,冷哼一声,竟慢慢走到我的面前,从头到脚的打量我一遍,目光轻佻而肆意,慢慢的,看的我起了鸡皮疙瘩。
他也学着我,悠悠吃起了提子,喉结一动一动,一颗两颗三颗,没完没了,我有些沉不住气,这与预想的不一样,我是预备着他问,“你为什么不换那条裙子。”然后我便可以拿裙子大做文章,心里很难受,似乎是有条不安分的小虫子在心底爬来爬去,钻进去又钻出来,挖了细细小小的洞,不痛但却堵着慌,慌得让我失去理智,以为自己只有十五十六十七岁,所以我觉得可笑而愤怒,尤其是他像打量商品一样将我上下看个遍后,我觉得自己像是自导自演,一腔满满的情绪独自酝酿,却无人陪着可以发泄。
他自顾自吃起了提子,屋子里开着很大的空调,我随便裹着浴巾,身体已经开始发颤,却又热的要命,又冷又热,折磨的难受。
屋内一片岑寂,甚至连空调的呼呼声都没有,这应该是无声空调,玻璃的隔音效果也很好,因此也没有知了之类的声音,很静很静,只能听到他咀嚼提子的声音,清晰的,放大的,而我半裹着浴巾傻不拉几的站在他面前,等着他说那一句“你怎么不换那条裙子。”
我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茶几上剩下的提子都拿走,他眼皮都没抬,又拿起旁边的黄桃,也不去洗,直接咬着吃,咔嚓咔嚓,似乎故意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一个桃子吃完了,他接着又吃了一个,然后他站了起来,背过身朝书房走去,也终于开口了,他说:“你走吧,我还要工作。”
我也彻底抓狂了,破口大骂:“我操!宗晨,你他妈的就是个王八蛋!你至于么你!我他妈就是没出息怎么了,就是欺负张筱怎么了,我就是喜欢欺负她,我就要欺负她,我就看不得她好,我就是想她去死,我天天咒她去死去死去死……”
我一边骂一边流泪,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多泪水,呜咽声渐渐淹没大喊声,含糊不清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在骂些什么,只觉得委屈极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与不满,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精神也应该会濒临崩溃了吧。
那条碍眼的黄色裙子,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我在学校当众扯掉张筱的那条,甚至连裙摆的缝线都还在,那是我一针一线亲自缝回去的,然后当着全校学生与老师的面和她道歉,因为宗晨你说,“不去道歉,那我也不会再见你了。”
我已经道过歉了啊宗晨,为什么你如今还要拿来羞辱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扯掉她的裙子吗?你甚至问都没问,因为你爱她而我爱你,所以不管事实真相是怎么样的都不重要,天平从一开始便百倍千倍地倾斜在她那边,我怎么做都没用,什么都是我的错。
更何况,一个是优等生,一个是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没有人会站在我这边,你也是。
可这样我也认了,我这么低声下气的去道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道歉了,你还觉得不够是不是,即使过去了这么久。
就因为她死了我还活着,就因为这样,我要背负一切的错,一辈子都无法解脱?
可是宗晨,她的死,不是我造成的,虽然我有时也恨不得她去死,可不是我害死她的,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见死不救,没有没有,和我半点关系也没有。
我想我应该是昏倒了,胸口一下子仿佛被利刃刺入穿透,世界变得很安静很安静,脑袋里被塞入无数的棉花,一片空白,白雪似的空白,似乎看到世界的尽头了呢。
◆第10章
我看见宗晨一贯波澜不惊且冷漠淡然的眼神变得有些慌乱与茫然,眼底一抹深深的刺痛一闪而过,他朝我跑了过来,试图将我扶住,可我还是倒地了,硬邦邦的实木地板,应该会很痛吧,我不知道,没有知觉了,倒下的姿势也应该很难看,无所谓,反正我看不到呵。只是,心底竟然是开心的,原来宗晨他,也会为我露出这种失常的神情啊。
这一觉,做了许许多多的梦,甜蜜美好的,难受伤心的,以及莫名其妙的,一个接着一个,意识那么清晰,我以为再也不会醒来。
梦见我和宗晨走在上学的路上,他在前面走的很悠闲,一步一步,明明很慢,可我却怎么也跟不上,我在后面使劲的追啊追,到底是追不上他,我一边追一边叫着:“宗晨宗晨,你等等我啊……”可他只留一个背影。
然后是在一条小道上,宗晨护着身后的张筱,冷冷的赶我走,“简浅,你不要欺负她了。”我看见十六岁的自己,气鼓鼓的脸上写满了嫉妒与不满,从书包里掏出一只钢笔狠狠扔给他:“我不要了!”之后,却又从家里溜出来,打着手电气喘吁吁的跑回那条小道,仔仔细细的来回找,找不到,怎么也找不到。
又然后,宗晨背着我,身影模糊而遥远,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般,他一字一顿地在说话,我从没听过他用那样的语气,那种无望到极致的语气,让人很痛很痛,痛的整颗心都要裂开了。
他说:“简浅,我们曾经有过一次机会,可你不懂珍惜,任意丢弃,我努力过了,可是你先放弃的,你为什么,对任何事总是这样的不认真,连感情也是如此。”
我想对他大喊,我没有不认真,我没有不珍惜,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哑巴了一样,只能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消失,那种真实的切肤之痛让我无法回过神,恍恍惚惚的。他什么时候对我说过这些话,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要这么说,一概想不起来,记忆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他的声音,迷上了一层水雾的声音,痛彻心扉的,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飘来。
我费力的眯起眼,看见一个脑袋耷拉在床前,亚麻色的发,稍稍没了些神气,又用力撑开眼皮,左右看了下,遂轻声叫道:“卫衡?”,哑哑的嗓音,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嘿,小学同学,昨晚又放我鸽子啊。”卫衡的声音磁性十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拖着长长的腔调,他的表情很是柔和,带着些许的笑意,歪着脑袋看我。
我默不作声的望着他,表情严峻,心里莫名悲凉,很久很久,才一字一顿地问道:“很严重吗?”
他也一下子静默下来,没有了刚才的调笑,正经的不得了,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在斟酌要怎么开口,望了一眼我,又低下头去。
我觉得自己高高坠下,很慌很慌,没有东西让我抓住,绝望一下子占据全身,表情却依旧平静:“说吧,我想知道真实情况。”
卫衡将脸别开,让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肩膀却一颤一颤,我心里有些感动,果然是同学情深啊,都快哭了,他低低的开口,声音凄凉而悲伤:“真实的情况就是,你昏倒了,因为……发烧四十度,身体无法承受啦。”
然后,因为这件事,卫衡又道歉着请我吃了一顿饭,说当时看我的脸色那么凝重与郑重其事,觉得不说些应景的话会很对不起自己的幽默细胞,而肩膀的微微颤动,压根不是因为悲痛,而是在拼命忍住笑。
我愤怒的吼他:“你不是外科医生吗?够悠闲的啊!”天知道,在我看见卫衡的那刻心里有多害怕。
卫衡敛住笑,低头避开我的视线,象征性的拉了拉床单,又似乎是在解释:“你直接被送到急诊室,刚好我在那帮忙,好歹我们也算是同学一场,怎么也得来看看啊。”
“哦”,我这才松了口气,心情又好了起来,“怪巧的,你在这家医院上班啊?”
“是啊,”他抬头冲我笑,“楼下走廊还有我的照片勒,不过拍的角度不好,破坏形象。”
“这样啊……”我直直看着他,上下左右,估计盯着他发毛了,又意味深长的拖了一句,“你够自恋的啊。”
一个男人过分自恋那就是……同性恋?“哈哈哈……,”我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他有些莫名其妙,却也不问,只是看着我笑,唇角微扬。
我兀自笑了一阵,却又觉得无聊,望了望外面的天,阳光灿烂,窗棱被发射的光亮光亮的,有些刺眼,我又看了看他,索性问道:“你认识宗晨?”
“那位画图纸的啊……”他低头拍了拍白大褂,停顿了会才说道,“也不算很熟,点头之交吧。”
“哦……”我沉默。
“不想再问点什么吗?”卫衡忽地抬起头,似笑非笑的望着我,一脸看透人的样子,“你喜欢他吧,那个一脸冷漠,成天板着脸好像全天下人都欠着他钱的家伙。”
我撇撇嘴,无所谓道:“就这么明显?”
许是起了些风,白色的窗帘无力的飘浮几下,又垂垂落下,看的人也有些提不起劲头。
卫衡的神色越发促狭,一脸高深道:“单恋?”反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真他妈的,怎么连这个都看的出来,也忒没面子了。
我不语,只拿眼觑他,然后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样子:“是单恋,他单恋我多年,真没办法呢。”
卫衡又笑了笑,停顿片刻,似乎在思索:“怪不得,他守了你一夜,早上才匆匆走的。”
“哦……”我一脸平静,又咽了咽口水,喉咙干的要命,嗓子眼那似乎有什么在灼烧,烈烈的上火,心底竟如一滩死水那样平静,不起任何波澜。
我觉得自己有些累了,每一次面对宗晨,都无法平静,无法心平气和,这样的折腾可不是每个人都受的住。
气氛开始变得沉默,卫衡也不说话了,阳光慢慢移到他身上,淡淡的金色下,还真是好看,又穿着白大褂,身上的消毒水味很舒服,所谓白衣天使,也就是这样吧。
我抽了抽鼻子,心底冒出一个念头,我这人一旦有了什么想法,便藏也藏不住,这不,还没仔细思考,话便已经冒了出来:“我说卫衡,不介意我追你吧。”
他显然是吓到了,直接就愣在那,慢镜头似的抬头看我,对上我的视线,两人就这么对望着,
他不移开视线,那我也不,索性边笑着边盯着他看。
卫衡的眼睛其实蛮好看的,内双的眼,英气却也秀气,眼瞳很黑,没有变成棕色或者偏黄,黑曜石一样的黑,好像是晴空的太阳,温暖的让人移不开眼。
一分钟过去了……
我终于忍不住,眨了下已经泛酸的眼睛,笑着说:“你真厉害啊,我都好久没和人比赛玩过这个了。”
卫衡也轻轻笑起来,神情得意万分:“我可以两分钟不眨眼哦,至今还没人赢过我。”
说完,两人又沉默了,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那个……”他开口,“还是算了吧。”
我了然的点点头,朝他扬了扬眉,说道:“没事没事,我就随便那么一说。”他要是能答应那才见鬼了。
“叫女孩子主动多不好意思,”他笑着说道,“还是我来追你吧。”
“啊……”我这下彻底无语了。
卫衡不知何时已经靠我很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以个位数的厘米来测量,我有些窘迫,说起来,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先前追的男生,不是断然拒绝,就是陪着我玩,宗晨算是一个异数了,没想到还有卫衡这种选择项的。
也是,总不能每次做题都选A或者B吧,只是,谁来告诉我接下来要怎么办。原本只是想吓跑他,然后结束和宗晨的那狗屁协议,这下倒好,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卫衡这个医生,看来脑子不是一般的短路啊,而且不是一般的好勾搭,三下五除二的,我都没怎么使力,就成功到手了,实在是太诡异了,真不知道这样的脑瓜子怎么能当医生哦,还是个外科的……我摇了摇头,有些痛惜的看着他。
可是,他看我的眼神,那么真诚,让我不忍心欺骗,所以刚刚才打算吓跑他了事,爱情游戏,总归是太引火烧身了,好端端的害了一个白衣天使,真是罪过罪过。
“那个啥,……卫衡,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其实,我喜欢的人是宗晨,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啊。”我有些局促的朝他笑,觉得自己把事情越弄越糟糕。
人总是这样,对自己不认识的人,或者没关系的路人甲,总可以理所当然问心无愧的去欺骗,伤害,可一旦有了几丝感情,便胆小鬼似的,怎么都不想继续了。
“我知道,”卫衡轻轻浅浅的说,他的语气低低的,又带着些魅惑,让人想要沉沦其中,“所以我追你啊,让你没空去喜欢他。”
我觉得自己的脸腾一下子红了,还真没有什么男人和我说过这些话,尤其是这样一位大帅哥,简直就是种折磨考验。我也没想到平日一向无所谓的自己,这个时候竟然会害羞起来,简直是丢脸到家了,思来想去,我只好转移话题:“那个,好渴啊……”
很快我又意识到这是个错误的借口,卫衡拿水过来,我一只手打着吊针,另一只手许久没动有些麻木,结果一个哆嗦,半杯水就这么倒了,幸好没洒在被单上。
他又倒了杯水,这次亲自拿到我嘴边,扶着我喝下,结果就是这么地巧,门适时打开,宗晨提着一些东西进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和卫衡,然后我一激动,还没下咽的水就这么呛着自己了。
我咳的天翻地覆,卫衡倒是老手,让我弯身,力道恰好的拍打着,我再直起身,宗晨已经不见了,地上放着一肯德基的全家桶,那是以前我老威胁他带我去吃的,吃一次,便乖乖的上一回补习。
我看着地上肯德基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忽然眼睛一阵发酸,有些干涩的开口,却仍旧是笑着:“卫衡,不用追了,我们在一起吧。”
◆第11章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趁着周末存货的……
结果,修寂世的稿子修了两天,以至于……晨光卡文了,泪奔。
苍天啊……为什么我的文这么滴冷,给点温暖好不好,呜呜呜
我人生中的第N次恋爱,就这样莫名其妙开始,对象是一名医生,帅的,高的,幽默的。
于是我决定,一出院就去拜拜桃花大仙。
在我连续七次问了卫衡同一句“你确定没有发烧?”之后,他终于崩溃,逃似的跑出了病房,
然后又一阵风回来,嘴巴鼓鼓的,塞着根温度计,看的我目瞪口呆。
两分钟后,他取出来,煞有其事地眯眼看着,表情忒是认真。
“36度8,完全正常。”他冲我一乐,牙齿整齐洁白,笑容灿然,看的我心里一跳一跳,看来我真的是中了头奖了,虽然我始终不明白,他到底看上我哪一点。
医生其实挺忙的,卫衡还没怎么和我发展感情呢,又被急匆匆叫走了,周末亦是如此,别说平时了。
医院的病房向来紧缺,我这种小病小灾一直霸占着实在不好,走廊上打着地铺的病人密密麻麻,想了想,我便熟门熟路地去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一看,嘿,老爸回来了,晒成黑炭似的,带了许多特产回来,乐的我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了好久,我加薪了,接大单子了,被找去帮忙,可以拿双份工资了,有帅哥来追了,一样一样,都拣着好的说,直笑的他脸上多了好几条皱纹才罢休。
乐极生悲,第二天我眼睛一睁开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把问卷的事忘光光了。
难得早起,我匆匆买了早饭便朝公司跑去,心里悔恨不已。
这个公司的工作氛围显然与原先大不相同,原来的交流基本靠吼,这里基本靠“打”,原来的开着QQ说荤段子,这里开着MSN说“哦,好的。”
大伙都埋头顾着自己的事,电话此起彼伏,打印机唰唰工作,键盘声噼里啪啦,我望着白花花的日光灯直感慨,这就是白领啊白领。
直到十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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