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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小伞撑一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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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竹说:“……什么时候算完,你定吧,十年,二十年,随便。”

“我又没有强迫你的……”云伞抿抿嘴:“你不买我的伞也没什么……”

南竹长出了口气,没有说话。

“因为什么决定……报恩结束的?”云伞问。

“我腻了。”

“为什么腻了?”

“……”

云伞睁大了眼睛,认真的看着他,仿佛已经准备好了将他的答案放进下一个问题,下下个问题,无数的问题,为什么,这样简单的句式,早晚要直直的问到他心里。

云伞似乎也发现了这样的窍门,兴致勃勃的期待南竹的回答。

“不为什么。”南竹决定趁早打消掉云伞窥探他内心的念头,阻止话题的深入。他没办法对他坦诚,而每编造一个答案,就要先想到正确的,然后避开,这才是让人痛苦,又异常疲惫的。

“为什么不为什么?”云伞依旧如法炮制。

“……”南竹一咬牙,干脆:“为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

“……”云伞愣了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

南竹依旧利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

云伞努力的数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舌头都要打结了,到底是在做什么呀。

南竹说:“你错了……”

云伞抱着脑袋风中凌乱了,他们是在比绕口令么……

南竹淡淡一笑:“问不明白就别问了。”跟他斗,还嫩着呢。

“……”云伞觉得头涨涨的,又被戏弄了。

“我不会再收你的伞的,死心吧。”南竹总结道。

“……”云伞揉着额头,自言自语:“你等着……你等着……”

南竹双手环胸,无所谓的模样。

云伞拖着红纸伞慢慢往外走,脑子似乎还不清楚,一路嘀咕。

南竹默默看着他晃出了院子,也想返回店面了。

云伞却突然冲回来,气愤的叫着:“我家也搬到城里来了,你等着!!”然后一扭身又跑了。

南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什么。

怎么突然就搬过来了……

“阴魂不散的……”南竹微皱了眉。

三十八。喧嚣(上)

墨临将云伞新做的两把纸伞包好,带到驿站之中。

请小厮通禀之后,过了阵子才回道:“韦大人有请。”

墨临随小厮进到房中,发现窗子都是开的,被褥叠得整齐,韦大人和师爷正在屋中悠然的饮茶。

师爷白皙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潮红,没有来得及退去。

墨临暗叹不妙,别是撞了人家的好事……

都已近晌午了,谁能料的到他们有这般兴致?

又想起那韦二公子的风流不羁……

果然都是多情种……

见墨临拿着东西来的,暖玉微皱了眉头:“佟大人这是……”一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变腔变调的,于是停下,若无其事的喝茶。

少殷无声的笑笑,替他解围道:“佟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墨临将包裹打开,一灰一白两把纸伞送到二人面前:“本地的一点特产,寥表心意。”

暖玉将伞接过来撑开,反正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勉强点头。

少殷这才收下:“佟大人多礼了。”然后伸手示意他坐。

墨临便大方的坐在茶桌边,说道:“保德县历来是一个穷县,土地不肥沃,地势也坎坷,百姓多靠手艺为生……”先是哭穷,后是夸赞当地的手艺是多么的好,暖玉听着听着,又把纸伞拿过来看,朴实的质感,倒不讨厌。

“说了这么多,佟大人是想做什么?”少殷听出端倪,直接问道。

墨临也就不再绕圈子:“下官见衙门里配备的伞老旧残破,有心更换一批,想到其他地方恐怕也遇到如此问题,保德县的伞厚实又便宜,若是能为官用,既是方便了官府,也贴补了民生。”

“佟大人倒是有心……”少殷并不以为意:“你写个折子,送到道台府,我回去批了也就是了。”

“……”墨临算了一下,韦大人在保德县还不知要呆多久,算上辗转的路程,批过之后再传到各府各县……于是决定放手一搏:“其实这伞……”说着靠近少殷,在他耳边小声念着。

暖玉微微瞪了眼,最见不得这鬼鬼祟祟的事,又苦于无法开口说话。

“哦……就依你的意思办吧。”少殷了然的应允。

“多谢韦大人……”墨临笑着施礼。

少殷说:“不必客气。”然后起身道:“佟大人可愿意陪我们同游保德县城,介绍风土人情?”

墨临赶忙站起:“恭敬不如从命。”

墨临在前面引路,少殷和暖玉略远些跟着,一同出了驿站来到街上。两旁行人寥寥,有些冷清,不似城中心那般热闹喧嚣,使人心绪宁静。暖玉默默的与少殷分开些距离,淡淡的透着不高兴。

“怎么……”少殷凑近些问:“你不是说总在床上憋的慌?出来逛逛也省得你老对着少阳生气……”

“你会这么好心放我出来?”暖玉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我逼问吧?”

“哪有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少殷挺胸抬头,满是正义凛然,双手背在身后,指头将玉扳指轻轻磨蹭着,有些心虚。

“那伞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暖玉不依不饶的。

“只是做伞人贫苦,佟大人想快些给他们结钱罢了。”少殷说。

暖玉并不信:“这里最好没有别的事。”

“……你太紧张了……”少殷轻拍暖玉的腰:“来这里是陪你散心的,哪能到处都当官场一样,总这么提防着别人,身体哪受的了?”

“……”暖玉没有说话。

“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别操心了,恩?”少殷的唇才靠近些,暖玉就躲了,少殷并不介意,慢慢退了回去。

“旁人说什么你都答应……”暖玉气还没消:“等哪天吃了亏,你就知道了。”

少殷低低的笑。

一大早云伞就抱了一堆东西,怒冲冲的跑出去,看那架势,八成是又跟南竹斗气去了。云扇胸闷,那姓尹的哪好,勾得哥哥天天围着他转,人家还带搭不理的。

拿出求人写好的招工告示,红纸黑字,贴在大门口,云扇退后两步,见贴的十分端正,满意的拍拍手上的尘土,打算回屋去了。

忽然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角,云扇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十分吃惊的看着,他们怎么来了?

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打了招呼:“墨临兄。”然后转身对着少殷二人:“大哥,大嫂……”

少殷见是云扇,十分慈祥:“小扇,好久不见……”

暖玉脸色发青:“与你非亲非故的,乱叫什么?”

云扇扭着眉头,知道这是指他和少阳闹得分手的事呢,于是重新拜过:“韦大人……”又转身对着暖玉:“秦暖玉!”

暖玉的脸微微抽动,云扇仰着头与他对视。

少殷暗暗叫苦,这又开始了。伸手拦在二人中间:“都冷静些,冷静些。”

两人很默契的做了个不与你一般见识的样子。

墨临一见气氛尴尬,过来岔开话题:“小扇,新家还住得惯么?”

“恩,满宽敞的。”云扇说着拉过少殷:“大哥,那就是我家。”

暖玉抬眼打量了一下,不大不小的一间民宅,门口挂着红纸,便走过去看看,然后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韦大人可否这厢说话?”暖玉远远的叫他。

少殷听话的上前几步,暖玉指着那招工的告示:“你说的那贫苦的做伞人,不会就是小扇吧。”

“这嘛……”

暖玉厉声说:“你这是以权谋私,知道吗?”

少殷微笑:“你刚才不是说与小扇非亲非故……我怎么会是以权谋私呢?”

“你……”暖玉吃憋,扭头说道:“这事不成,万一传扬出去,与你名声不好听。”

少殷想了想,说道:“做伞这东西,本小利薄,招人的话,钱也不光是他们自己拿着,若真是能做起来,不也给这边的人多条生路么?”

暖玉不为所动。

少殷轻叹口气,又说:“往后小扇没了少阳的照顾,那么小的孩子你叫他怎么活着。”

暖玉瞥他一眼:“怎么活着?我就不信少阳那贱骨头没给他安排好了,用的着你淌这趟混水?”

“暖玉……”少殷舒缓的声音,抚平爱人的躁郁:“你还是把小扇当自己人的,以后别跟他生气了,恩?”

“……”

“这事我会办好,你要是觉得别扭,就当不知道。”少殷轻吻了吻暖玉的鬓角,温柔的态度,事情却是强硬的解决了。

暖玉有些伤心:“你总是不听我的。”

少殷说:“大事我哪件没听你的?小事你再不让我管管,我都要忘了自己是道台了,秦大人就准了我吧。”

暖玉长出了口气:“你少说那些好听的……秦大人……那都是哪辈子的事了……”

少殷拉了暖玉的手,玉戒与扳指紧紧贴在一起:“你永远是我的秦大人。”

云扇见两人拉着手回来,暖玉被调理得服服帖帖的,鄙视的撇嘴,还当你能闹出什么?也不过是纸做的老虎罢了。

于是暖玉看了又气:“你斜着眼睛找谁呢?”

云扇嘴硬:“我没找谁!”

暖玉笑了:“找少阳呢吧,他没来,叫你失望了。”

云扇压抑心头些须的失落:“我才没找他。”

暖玉说:“他如今在家里,又新养了个脔童,模样也比你好,脾气也比你好,整天粘在一起,哪还记得你呀。”

“……”云扇呆呆的看着暖玉,张了张嘴,勉强发出声音:“你骗人……”然后愤怒了:“我才不是他的脔童!!”

暖玉无所谓的摆摆手:“你现在想是也是不了了,就在这保德县做一辈子伞吧。”

云扇气急败坏的:“他爱找谁找谁,和我没关系!!”

“哎呀……”少殷正要劝劝,就被暖玉拖走了。

云扇还在后面喊:“他求我去找他,我还不去呢!”

少殷苦笑:“你干吗又欺负他……”

“别别扭扭的,不懂得珍惜,看他那有恃无恐的模样,我就来气……”暖玉说:“有多少感情,由得他们俩挥霍?”

少殷说:“他还小呢,少阳也是怕把他吓到了。”

暖玉一瞪眼睛:“都是你们兄弟俩把他惯的,那孩子哪小呀?什么都懂的。”

少殷只好笑笑。

暖玉说:“不给他们来些狠的,一辈子也到不了一起。”

少殷说:“你就不能好好跟他讲吗?那孩子的脾气,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看你怎么跟少阳交代……”

暖玉想了想:“叫他难过几天我再去。”

少殷长叹:“秦大人英明……”

墨临还站在原地,不知该留下安慰,还是追上前面的二人。

云扇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微微红了眼眶,低了头慢慢走回屋里。

三十九。喧嚣(下)

南竹坐在帐柜里,刻意将脸向着店里,指头遮着眼侧,忽略店对面刺目的光芒。

伙计们来回接送客人可受不了:“喝!这大金伞!!”

云伞蹲在尹彩轩对面,摆了个地摊,几把纸伞扔成一堆,撑开那金红金红的大伞,迎着阳光,盯着店里的一举一动,使劲晃南竹的眼睛。

还能再无聊点吗?南竹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

“掌柜的……店外面蹲这么一个晃眼的,还叫客人怎么挑东西……”伙计也直用手挡着:“您总得想个办法……”

“轰一边去。”南竹不耐烦的摆手。

“得勒,看我的吧。”伙计撸胳挽袖子的出去了。

南竹略回头,就看伙计气势汹汹的朝摊子去,云伞也猛的站起来,小嘴里叽里咕噜的也不知说了什么……

不一会,伙计灰头土脸的回来了:“掌柜的,那小崽子说了,咱们再去捣乱,他就要跟县大老爷告状,说咱们耽误他做生意。”

“狗仗人势的东西。”南竹不屑的哼了一声,却见云伞高昂着头,一副挑衅的模样。

“……”南竹冷冷的看着他。

云伞举起伞,耍猴一样还转了起来。

“哎呀……哎呀……把他本事的……”伙计的眼被晃得昏花:“跟他这么杠下去,咱们今天恐怕都开不了张了。”

南竹压了压心里的气:“都别给他脸,他自己呆着没意思就走了。”

真不知他到底要闹什么……

正午时分,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金伞攻势的效果就没那么好了,总是被路过的人隔挡着,尹彩轩里可算呆住了几位客人。

讨价还价时,外面就云伞在喊:“卖伞卖伞!五十文一把!!”

在店里犹豫着要买伞的客人立刻放下,然后直奔地摊而去,爱贪便宜的连布料都扔掉了。

花样还真多……

南竹冷眼看着地摊边人头攒动,几把简单的伞半买半抢很快就卖光了,有些还打起了大红伞的主意。

“这个不卖的,不卖的!!”云伞赶紧把红伞抱在怀里。

没占到便宜的有些可惜,众人纷纷散去了,云伞趾高气昂的望着南竹,怎么样怎么样,我做的伞好卖吧!

“……”南竹尽量无视他。

虽然没了货,云伞还是没挪窝,乖乖的在对面坐着。

于是有些怪怪的,路人来来往往,谁也不明白他撑着个红伞在做什么。

然后有人仔细的看了看他,试探着扔了几个铜板在地上。

“??”云伞看那铜板在地上绕了几圈,停下,突然明白过来,你还把我当要饭的了喂!!心里一团怨气,直直瞪着人家,却没说钱不要了。

南竹只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了。

“这是在干吗?”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云伞抬起头。

逆光下一张清丽的面庞。

“青叶,你回来了!!”云伞合了伞,一头扑进那人怀里。

“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青叶浅浅笑着。

“不是啊……南竹他欺负我……”云伞在青叶怀里磨蹭着。

“又闹出什么?”青叶好笑的问。

“他说不订我的伞了……”云伞气呼呼的申诉着:“还用绕口令糊弄我。”

“你俩的事,听了都新鲜……”青叶憋着笑:“你又怎么得罪他了?”

“谁那么闲要去得罪他?”云伞扭着眉毛,苦大仇深的给青叶讲了讲事情的经过。

青叶听了慢慢寻思明白:“呀……这还真是不大好办了……”

青叶转过头去看向店里,南竹也刚刚好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装的没什么事似的。

青叶叹气,又别扭上了。

“你看他那个样,你看他那个样!!”云伞撇着嘴。

“那你在这干吗?”青叶笑着问。

“……”云伞愣了愣,将大金伞晃了晃:“没看出来?我在报复他哪!!”

“呦……你俩可都够有出息的……”青叶也被晃的眼前一花,心里笑得要命:“这大太阳天的别在街上烤着了,跟我到店里坐会吧。”

“这也就是你回来了,要不我还不去……”云伞嘟囔着弯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一枚一枚的拣铜板。

街上人来人往,青叶笑呵呵的看云伞忙活着,未曾注意,被身边的人挤了一下。

“抱歉……”那人说。

“……”青叶下意识的侧了侧脸,正要说话,回眸间,是个略有歉意的高大男人,本应是路人,却不由得愣了。

“青叶……”那男人先认出他来,已是成熟的面庞,似乎又看出了当年的稚气:“真的是你……”

“……少殷……?”青叶无法忘却那个名字,尘封的记忆又被唤醒。

“你还是当年的模样……”少殷压抑不住的欣喜。

时间与空间的错乱,让他们两人又聚到一起。

缓缓移动的人群中,却有几张面孔,定定的站在那里,不和谐的气息。

“原来是那个一掷千金?”暖玉轻轻的嗤笑一声:“长的真是不错……”说着快步冲开人群,扬长而去。

“……你。”故交重逢的喜悦叫他麻痹大意,少殷悔得直想拍自己脑门,想说再见也不妥当,只与青叶点了点头,便去追赶爱人。

青叶并没有心思在意少殷如何,墨临微皱的眉头,已经让他无地自容了。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是在这里……

为什么要看到他的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向神佛祈祷。

墨临静了一下,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曾经,并没有什么实感,不过是云伞的只言片语。只是如今小小的错愕,竟叫青叶整个的慌乱起来,他也难免有些尴尬了,在他的地界上,勾栏粉院都是有的,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毕竟还是介意的……

那一晚,对于青叶这样的人来说,到底算是什么?

一直困扰他的事情,问与不问,真相如何,却都没有什么意义……

就像扎在肉中一根细细的刺,你看的到,摸的着,却又不痛不痒,任它这么含糊的扎着也就扎着,慢慢与血肉融为一体,真的拔下来,也许才要疼一下的……

墨临微微颔首:“再会。”便迈步向着那二人消失的方向去了。

青叶愣愣的看着墨临走远,渐渐回神:“再会……”

嘈杂的人声将青叶干涩的呢喃压过,墨临没有回头。

“收拾好了!!”云伞从地上将摆摊的东西卷好,开心的挎上青叶。

青叶温和的笑笑,带着云伞走进店里。

经过帐柜,南竹没理云伞,云伞也没理南竹。

青叶摇着辘轳,提起清凉的井水,捧了些,给云伞洗洗汗津津的小脸,云伞一会问这一会问那,倒是把青叶逗得挺开心的。

青叶看着水桶中荡漾的井水,飘忽的倒影,依稀是当年倾倒众生的风情。

“小伞,你觉得……我还跟以前一样么?”青叶笑了笑说。

“??”云伞仔细看了看青叶的样子:“差不多呀?”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挺好看的。”

青叶轻轻的叹了口气,他一直努力的改变,说话,走路,待人接物,似乎都没有效果。想来,改变了又有什么用呢,怎么也不会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云伞还瞪着大眼睛满是疑问的望向他。

没有办法爱,也没有办法恨……

他是什么样的年纪,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过去……

桶里的水渐渐平静,映出他真实的面容。

依然美丽,依然白皙,眼神却有些空洞。

从内而外的破败,无声无息。

已然如此,为何还要遇到爱情。

云伞见青叶不言不语的,想想,可能是自己说的不对了:“你跟以前不一样……”云伞抿抿嘴说:“你比以前还好看呢。”

青叶笑了笑。

云伞突然想起:“你还没去过我新家呢,很大很宽敞的,不如你今天就过来住吧!!”

青叶诧异:“是吗?在哪呢?”

云伞拉起他:“就在附近。”

青叶的包袱还没放下,就被云伞拖着出了尹彩轩,边跑还边喊:“就在前面。”

声音渐远,南竹算是松了口气,出了帐柜,打算退到后面休息。

伙计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掌柜的,小伞把大金伞忘在这了。”

南竹皱了眉头:“你追着给他送去就是了。”

伙计说:“掌柜的,这可不成,他明天又拿着来晃人怎么办哪,不如咱们给他藏了。”

南竹眉头皱的更紧:“藏了不得闹个翻天?”

伙计诡笑着:“掌柜的,不如您干脆把这伞收了,五十文,多便宜呀,以后也就太平了……”

南竹冷着脸:“想都别想。”

看那金光闪闪的大伞,又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一甩袖子。

还回去也是麻烦,留下也是麻烦。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四十。小小的爱人(上)

云伞拉着青叶乐颠颠的到家,一间房一间房的开了给他看,将来每个屋子都打算做什么,讲得头头是道的。

青叶连夸,真是好了不起的,小伞越来越有大人样了。

云伞不好意思,说都是听小扇的。

到了二楼,将青叶的包袱放在屋中,却没见小扇踪影,云伞正纳闷,青叶做了个嘘的唇型,将他拉到隔壁门口,隐隐的抽泣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两人蹲在门外,就见云扇趴在床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抹着,被褥都是凌乱,恐怕已经折腾过一气了。边哭嘴里还边嘟囔些什么,大大的眼睛已经肿得只剩一条缝,连鼻头都揉红了,看起来怪惨的……

“你弟弟这是哭什么呢?”青叶迟疑着问。

“要说用这么哭的,应该也没有别的事……”云伞想了想说:“我去劝劝他就是了。”

于是推门进去,还给青叶小小的留了个缝。

云扇见是哥哥回来,赶紧止了哭声,但鼻子还是一抽一抽的,擦干净眼泪,叫了一声哥。

“少阳的事,你都知道了?”云伞坐在床边,小声问他。

云扇略有惊讶:“你早就知道了?”

云伞说:“我也是才知道,在墨临那偷听的。”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么?云扇眼圈又热了起来:“他……那样都是真的?”

云伞点点头:“你也别太伤心,慢慢都会好起来的。”

“还好什么呀……”云扇的眼泪又涌出来:“我早就知道要有这么一天……”

“??”云伞听了奇怪,小扇这么料事如神呢?

“要不你去看看他?光自己在这哭管什么用呀?”云伞也不知怎么办了。

“我才不去呢,去干什么?不够丢人的……”云扇抽抽搭搭的说。

“这有什么丢人的……”云伞说:“你去了,少阳一高兴,说不定就好了。”

云扇一抹眼泪,气呼呼的:“他这样的对我,我还送上门去叫他高兴?我怎么就那么贱呢?你到底是向着哪头的?”

“??”云伞眨巴眨巴眼睛:“我……我当然是向着你呀?”暗暗奇怪,这俩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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