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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销混蛋 今夜有鬼-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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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那怎么办?」对女孩子总是十分友善的何弼学惊叫,不知为何,他就是很同情孟婆,一个年轻女孩孤零零的站在这里,天晓得还要
经过多少年,才能跟她前世的情人再续前缘?难道说,他们之间已经没有缘份了?那她更不应该站在这里继续的等待着。
「这样很好啊!我不记得他了,可是我还记得那种心动的感觉,这种感觉永远不会消失。」年轻的脸颊再次漾开甜美的笑容,孟婆看向桥的另
一方,彷佛她心爱的人会在那里出现。
跟随她的目光望去,那座高度发展的城市看上去十分繁荣,何弼学猜想着,那些英年早逝的朋友们,是不是正住在里面?像在阳间似的过着生
活?很想去看看他们好不好,可是他却不能踩上那座桥,走过去他就真的回不了头了。更令何弼学伤感的是,他真正想见的那人却是永远都见
不着了,想到这里,他刻意的别过头去,抿了抿薄唇、吸了吸鼻子,努力的不让自己眼眶泛红。
「嘿……你不要这样,堂哥最疼的就是你了,如果让他知道你这么难过,他会不安心的。」心灵相通似的,殷坚伸手揉了揉何弼学的乱发安慰
着。虽然听上去很恶俗,对真实情况也没有任何帮助,但是他总能适时的让何弼学不再消沉下去,深深的吸了口气、揉揉有些发酸的鼻子,何
弼学用笑容回应。
「好了!我们不能再拖延了!是时候回阳间了!孟婆,麻烦妳帮个忙。」
「帮忙?」
面对那名年轻、漂亮的女子一脸茫然的神情,殷坚及何弼学愣了一愣、对看一眼,她不会在这么要命的时刻,『刚好』不记得怎么将他们送回
阳间吧?
「那个……妳上回不是带我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然后我在那里找到坚哥,跟着出现一道白光,嗖的一声我就回去啦!」何弼学比手
划脚的努力唤醒孟婆的记忆,那个漂亮女子脸上的茫然神情让他解释得心惊胆跳。
「我知道啊!你还有朋友魂飞魄散吗?」歪着头,孟婆有些天真的笑了笑,何弼学差点没噘过去。为什么这些非人类一个、两个全都这么难搞
?女娲、女媪是完全不理会别人的说法,一意孤行的蛮干,判官则喜欢禅之又禅、故弄玄虚,好好一句话非得说到让人听不懂为止,现在这个
孟婆更夸张,她根本不在状况内啊!不要以为自己长得正就可以完全不用脑袋啊!
「不,妳误会了!我们只是想利用那道白光重返阳间。」冷静的拉住何弼学,殷坚认真的回答,他相信孟婆不是故意为难他们,也许这样日复
一日、年复一年的煮汤、盛汤,真的让她变得麻木了。
「光?什么光?……你们渴不渴?要不要喝汤?」孟婆先是茫然的望着这两名高瘦男子,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友善的端出热汤。
「啊啊~~不要不要不要!我们不喝!妳再答非所问,信不信我把妳整锅汤端去倒了!」理智终于让跳针似的孟婆消磨殆尽,何弼学哇哇乱叫
的恐吓着。
「就是那道能接引我们重返阳间的光,……是不是非得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才会出现那道光,还是……妳有办法让它出现?就在这里
?」拽紧何弼学不让他做出任何蠢事,天晓得打翻那锅汤会闹出什么事?殷坚依旧很冷静的询问着,他们两人的个性就是这么互补,其中一人
在瞎激动时,另一个就扮演煞车的角色。
「那道光……不会出现了……」低着头、盛着汤,孟婆小心翼翼的将它摆上一旁的桌子上,一盏一盏的灯笼经过后,汤碗变空,孟婆又小心翼
翼的将汤碗收拾干净,规律的动作着。
「不会出现?妳是什么意思?」意外的大声起来,殷坚突然的激烈反应让原本在他箝制之下不断扭动挣扎的何弼学愣了一下,随后跟着惊叫起
来,不要告诉他们,努力的半天就只差临门一脚,结果整个球门被搬走了。
「你人在这里啊!你想回到哪里去?」

晴天一个大霹雳,殷坚跟何弼学差点没让这个刚认清的事实打击得再起不能。当初,何弼学能自由的来去阴间,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因为他的
灵魂脱离身体,简单说,就是他差点在浴缸里溺死自己后,魂魄本能的飘来这个世界报到,经历了一番艰难的旅程后,终于找到魂飞魄散的殷
坚,放下心来后,他的魂魄又随着一道白光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那是他的求生意志在作用着,阳寿未尽、命不该绝的结果。
可是这一回却大不相同,这两个跑来阴间游历的家伙,可是大大方方的『整个人』掉到这个世界,缺少的正是那种身体与魂魄之间的连系,就
像孟婆提醒的,让他们找到了那道接引的白光又如何?他们没有回不回去的问题,因为他们的身体就在阴间这里。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急的团团乱转,何弼学暗骂自己好几声,在幽恶峡时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放过女媪,应该威胁
、利诱尽一切可能的要她帮忙才对,管她用什么方法,总之将他们送回阳间就对了,哪像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卡在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
是。
「别吵!我在想办法。」下意识的咬了咬薄唇,殷坚皱紧俊眉的思索着,在他的印象当中,确实没有人像他们一样,是『整个人』跑来阴间,
绝大多数都是灵魂出窍、再不就是做梦,努力了半天也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借用的方法。
「天时、地利、人和,你们三样都缺,没办法回到阳间了。……要不要喝汤?」看着这两个男子好玩焦急模样,孟婆甜甜的笑着提醒,突然让
殷坚捉住她的话中有话,危险的玻鹧劬Χ⒆潘�
「天时?地利?人和?请妳把话说清楚。」沉声询问,殷坚神情严肃的盯着孟婆,后者微微一笑,突然间,原本茫然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
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睿智,她并不像何弼学想的那样丝毫不用脑子。
「天时,就是天地间异常变化的时刻,你当初能离开阴间,靠的正是女娲重临阳间的那一剎,现在你们欠缺的正是这种剧烈变化;地利,你们
的肉身想要脱离阴间,就得找出两个世界最接近的地方,把握住天地变化的那一剎迅速通过;最后是人和,有了天时跟地利,你们还得有足够
的力量,打通阴阳两界……」
没想到孟婆会这么有条理、这么清晰的解释,殷坚及何弼学两人听得一愣一愣,只是这个重返阳间的办法,艰难得超过他们两人的力量,一时
之间消化不来的久久无法言语。
「怎么办?」谈不上气馁,何弼学一向不容易被打倒,只是说话的语气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兴奋了。
「别担心,我们一定能回去!你这个倒霉鬼比谁都幸运,这一次肯定不会例外!」

玩弄着豆芽菜的两片小叶子,何弼学安静的坐在奈河桥旁,像这种时刻,他唯一能帮助殷坚的只有不扯他后腿,远远的看着他低头研究着河水。
「要不要喝汤?」孟婆又一次友善的靠了过来,只是这一回,她瞄着的却是何弼学摆在大腿上的小盆栽。
「喂!妳不要开玩笑了,用那个热汤浇豆芽菜?他会死掉的!去去去!去顾着妳的锅子,别烦他!」何弼学嘘了好几声将孟婆赶走,跟这个女
人愈熟,就觉得她友善的烦人,有时他情愿孟婆像恐怖故事里描写的,是一名鬼气森森的老太婆,而不是这名一直在跳针,青春扬溢的年轻辣
妹。
「何同学!我有办法回阳间了!」俊脸重新挂起自信的笑容,殷坚帅气的走回何弼学身旁,后者兴奋的跳了起来,忘情的给他一记热吻,真是
个值得信赖的男人。
「地利,我们就利用这条河回到阳间,毕竟……」
「水是连通阴阳两界最好的媒介!这我都会背了!」
「人和,就是我!以我的力量,应该可以冲过阴阳两界,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失败了,天晓得哪年哪月我才能恢复?毕竟……」
「你已经没办法利用烟丝做威做福了,嘿嘿……」
「白痴!……现在只差天时……我算到了,天地之间很快就要发生大事……」
「算?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卜算?」
「殷家道术里头有,我也学过,只不过……不准而已。」
差点没让殷坚的坦白气得昏过去,何弼学嫌恶似的瞪了他一眼,后者无所谓的耸耸肩,随后自信心十足的笑了笑,他可是天资过人的殷坚啊!
这一回,他绝不会算错,他们马上就可以重返阳间!

牙根微微发颤,何弼学有些埋怨似的用眼角余光撇了撇身旁那个男人,就算身处在阳间,而且在大白天,像这样神经兮兮的站在河里也是会觉
得冷啊!更何况他们现在在阴间,冰冷的河水不断冲刷着身体,再高的体温也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他都觉得自己的双腿快要冻得失去知觉了。
「坚……坚坚坚……坚哥……,你你……你确定……这……这这这招……管……用……?」好几次咬伤自己的舌头,何弼学牙根发颤的结结巴
巴,虽然说水是穿俊阴阳两界最好的媒介,但也用不着泡进来吧?至少……不必这么急着泡进来嘛……
「如果在阳间,我可能没有把握,但是阴间让我的灵力完全开启,我相信我卜算的结果,天地间的变动就快发生了!」姆指快速的在其余几指
间跳动,殷坚认真的凝视着,如果不是现场气氛太严肃,何弼学会因为他太过装模做样而大笑出声,再给殷坚两撇胡子,那就真的是名符其实
的天师了。
咬着下唇,强忍着一波波袭来的寒意,何弼学很认真的等待着,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啥事都没有发生,忍不住狐疑的瞄着殷坚,后者扬了
扬半边眉毛,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另一头,完全不关她事的孟婆,眨了眨大眼睛,站在奈河桥上好奇的打量着。
就在此时,三人突然感到地面一阵微微的震动,并不是错觉,河水开始荡漾出不规则的涟漪,何弼学下意识的靠向殷坚,后者伸出手去与他紧
紧相握,随后不放心似的翻出条红绳将两人系在一起。
「坚哥……」难掩紧张心情,何弼学谨慎的将豆芽菜塞进自己的上衣里,他可不想在硬闯阴阳两界时,把自己的宝贝、心血结晶遗失在这里。
「嗯,时候到了!抓紧我,千万别松手!」语气也变得有些僵硬,殷坚虽然灵力奇高,但是很多道术他不是一知半解,就是根本没学过,像这
样硬闯阴阳两界,同时还得再多带一个人,老实说,他真的没什么把握。
突然间,河水翻腾的更厉害,四周开始剧烈的震动着,空气中充斥着莫名的呜呜声,就连何弼学都能清楚感受到,天地之间有两股强大的力量
正在互相撞击,巨大的力量冲击着阴阳两界,看来真的让殷坚算中了,天地之间发生了可怕的异变。
「殷坚~~~~。」四周的呜呜声变得更大,阴风开始凶狠的刮着,连孟婆都站立不稳的紧紧捉住奈河桥上的石墩,何弼学扯着嗓门吼叫,他
担心再这样又是震动、又是刮风,自己很快就就让河水吞没,不然就是让风吹走。
「这是鬼哭,别理他!……一定要抓紧我,死都不能松开手!」殷坚回喊着,何弼学咬着牙点点头。
一手牵紧何弼学,另一手开始结着手印,殷坚静下心来默念着咒语,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过,整个阴间变得混乱不已,突然间,心底闪过一
丝异样,殷坚危险的玻鹧劬Γ焙虻搅耍褪窍衷冢�
「众天神灵、诸神借法,风雷雨电,击!」剑指向前一伸,河水分开两半,在殷坚及何弼学身旁涌起一座数十丈高的水墙。
张口结舌的瞪着这一幕,摩西分红海大概就是这么壮观,何弼学愕然的看了看这头、看了看那头,目光最后停留在殷坚身上,这名高瘦男子仍
然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辞,身上晕开一圈又一圈的霞光。
知道不能打扰对方念咒,何弼学关紧嘴巴的继续东张西望,整个阴间震荡的更厉害,四周的鬼哭声凄厉的咆哮着。说不害怕百分之百是骗人的
,何弼学紧张的手心直冒汗,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两旁的水墙如果当头塌下,恐怕他和殷坚两条小命就会葬送在这里。
像是要回应何弼学的想象,两旁的水墙开始滴滴答答,何弼学啊啊的来不及惊叫,两旁不晓得几顿重的水墙就这样冲了下来,站在河中央的两
人瞬间被吞没,河面的涟漪逐渐平息,一切恢复平静。

重重的撞击声不断的敲打着,强力的探照灯将占地面积广大的工地照得毫无死角,为了如期完工,即使气温降低了许多,工人们还是努力不懈
的日夜赶工。
「那边的、那边的注意!」指挥着吊车将钢条送入工地里,工头高声的叫喊着,要兴建这类大型商场,地基十分重要,绝不能马虎。
地基挖得极深,钢条一捆捆的送入工地里,十几名工人正在这既大且深的工地中辛勤的工作着,其中一名经验老道的工人,正在研读着施工蓝
图,指挥着吊车该将钢条往里送去。就在此时,布满风霜的脸孔突然一僵,愕然的抬起头来,神情既严肃又紧张的瞧着天空。
「怎么了?」年轻工头关心的问了一声,他很尊敬这位前辈,虽然学历不低的他笃信科学,但是这么多年在工地里打滚,这些老前辈们指导他
许多,在这种地方有很多禁忌是没有道理可言,你只能抱着崇敬的心情去遵守。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浓眉紧紧皱起,长满老茧的手掐指算着,神情凝重的彷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听见什么?……没别的声音啊!怎么了?」诚实的回答着,工头有些茫然的东张西望,一切看起来正常无比,不晓得哪里出问题了。
「这么大的一个工地,而且还在施工中,一点声音都没有,不奇怪?」老工人一边强拉着年轻工头离开,一边高声叫唤着,要所有人放下手边
工作,赶快离开这里。
让老工人这么一提醒,年轻工头脸色煞白,情况确实是如此诡异,所有大型器具正常的运作着,可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原本吵杂的沉重撞击
声也不见了,整个工地变得像默片一样可怕,不必其它人说明,肯定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这么超乎常理的状况,还不懂得敬畏就太无知了。
「快!快离开这里!通通离开这里!」年轻工头也开始叫喊,不管怎么样,先把所有人撤离这里再说,毕竟是个正在施工中的工地,地基打得
又广又深,万一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他担心这些工人们会来不及逃生。
正当所有人放下手边工作,茫然的撤离工地时,四周开始微微的震动着,然后摇晃的愈来愈厉害,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呜呜声,凄厉的让人胆寒
。
「地震!是地震!快点离开、快点离开!」原本消失的声音又重新出现,变得更加恐怖、更加吵杂,年轻工头拚死命的叫喊,所有工人争先恐
后、慌慌张张的逃离工地。
分不清是上下跳动还是左右摇晃,也不明白究竟震荡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又好像过了好几个钟头,当一切恢复平静时,所有人一脸惊恐
的互看对望着,看着工地毁坏大半,原本又广又深被切割成方方正正的地基现在变成个不规则的大坑,H型钢禁不住强大力量的拉扯,变得扭曲
、断裂,撑起的主结构儿戏的被撕开、半塌,所有人心有余悸,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捡回条命,如果不是老工人的福临心至,没头没脑的掐指
一算,只怕现在有大半的工人全被埋在倒塌的土堆里。
「这……这该怎么收拾?」脸色惨白的年轻工头,看着这几乎全毁的工地,欲哭无泪的哀号着,重点是,他现在不敢再踏回工地里,有没有余
震?万一再来一次,结构已经松散掉的建物是不是会垮的更厉害?一大堆问号塞满他的脑袋。
「先别回去!事情还没过去!」经验老道的工人浓眉皱紧,他不是没遇过大地震,这一次太特别了,一点都不像是自然发生,愈是如此,他愈
觉得不安,天地间有太多凡人一无所知的力量在彼此抗衡着,如果刚刚的地震是因为这些力量所引发的,那么事件应该还没有结束,工人们冒
冒然的回工地里善后太过危险了。
「还没过去?」有几名太过认真的工人,正想回去抢救自己惯用的工具,让这名老工人的话吓了回来。
还没来得及解释,地面再一次微微震动,工人们纷纷慌张的叫唤着余震,赶忙找地方躲避。就在此时,地基最底部突然间隆起,黄泥水不断的
涌出。
「不~~不~~~~怎么会这样?」盯着不断涌出的黄泥水,年轻工头快要哭了出来,如果地基完全被淹没,他还得调派大型的抽水车才能清
理干净,重点是,这还得是那些泥水没有源头,要是这样不停的冒、不停的冒,这个工地算是废了。
同样盯着黄泥水的还有经验老道的工人,对他而言,这些涌出的黄泥水太不寻常,总觉得一点都不平凡,空气中飘散的气味都改变了,阴阴冷
冷的还带点腐臭味。正当他这么想时,本来只是不断涌出的黄泥水,突然像是泉涌般喷发,四周好奇打量的工人们尖叫着闪躲,数丈高的黄泥
水啵啵、啵啵的冒着,很快就将整个地基淹没,不仅如此,还有继续扩散的可能性。
「快退后,不要让那些泥水沾上!」在还没确定里头是不是含有细菌还是病毒什么的,年轻工头本能的要求着其它工人闪躲,他不希望灾情继
续扩大了。
「是不是所有人都平安出来了?」终于恢复理智的年轻工人,脑袋开始运作,他得先确认没人被困在工地里,跟着再来想办法处理一片狼藉的
工地。
「啊!里面有人!」不知是谁先叫喊,所有人看向那池黄泥水,真的发现当中有只手载浮载沉,先是只有指头,跟着手掌,最后是整只手臂,
看上去就像个年轻男子被埋在黄泥水底。
「快!快救人啊!」年轻工头终于醒悟过来,身先士卒的跳下,吃力的走着、跃着,费尽气力的爬到那只手臂旁,用力的拽着、拉着。其余的
工人也纷纷跃下来帮忙,被埋在黄泥水底的人似乎被什么重物拖住一样,众人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人拉了出来,原来他还死拚的捉着另一
个人,连带的也将那名圆圆脸蛋的年轻男子救了出来。
「喂!喂喂!你们没事吧?」七手八脚的将两人抬到高处,年轻工头轻轻拍打着那名瘦瘦高高、五官英挺的男子,要不是现在一身泥水狼狈不
堪,他肯定是一名十分帅气、俊朗的年轻人。
呛出一口泥水,那名年轻男子不断咳着,费了一番功夫才爬起来,同一时间,另一名圆圆脸蛋的年轻人也被救醒,两人像是掉进泥坑里一身脏
乱,事实上,他们真的是从黄泥水中被捞了出来。
「阿学,你没事吧?」意识恢复后,殷坚想也不想的找寻着何弼学的身影,后者点点头,赶紧掏出被保护在怀里的豆芽菜,小心翼翼的擦拭掉
沾上叶子的黄泥水。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明显就不是工人模样,年轻工头狐疑的质问着,总不能推说他们是从泥水里冒出来的吧?怎么有人能不声不响的潜进
他的工地里?
「很难解释!说了你们也不会懂!这里是阳间吗?」看了看四周,一个半毁的工地,殷坚很冷淡的询问着,答案其实不言而喻。
「阳间?」面对太奇怪的问题,年轻工头一时半刻间反应不过来。至于那两个不速之客,显然也不太想知道答案,自顾自的站了起来,殷坚反
手一劈,虚空之中突然出现道裂缝,二话不说的拉着何弼学钻了进去。
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所有人张口结舌的呆站在那里,任凭时间一分一秒的爬过……

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面上,痛得何弼学呲牙裂嘴,刚想回头咒殷坚,哪知道对方也不比他好上多少,平日里的帅劲全都消失殆尽。
「靠……你一定要用这种方法移动吗?再多来几次我真的会被摔得四分五裂啦!」揉着摔疼的屁股,何弼学看了看四周,老天,这是他思念了
许久的客厅,还有厨房,还有卧室里的那张床,他真的回来了!历经众多波折,他终于回到他可爱的家了!
「我想洗澡……,好脏……」恶心的连打好几个冷颤,殷坚完全忍受不了自己现在这个模样,何弼学回头瞧了他一眼,跟着爆出一连串的朗笑
声,再给他十几颗脑袋也想象不出殷坚现在这个德性,那个爱干净到有严重洁癖的家伙,现在却是一身黄泥水,也难怪他濒临发火界限,再一
点点剌激就可以让他爆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DV呢?我的DV呢?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拍下来太可惜了,帅气天师的狼狈样,传出江湖上去可能会吓死
一票人!哈哈哈哈哈~~~~。」不知死活的狂笑着,何弼学说到做到的翻着自己随身包包,真的想拿仅剩一点点电力的DV留下证据,殷坚眼
捷手快的抢了过去,跟着毫不留情的扔向墙壁,最后再拎着何弼学的衣领,将人拖进浴室里。

热水不断的冲刷着,殷坚不晓得洗第几次头发了,感觉再怎么努力,身上还有那股泥味,恶心的他再一次疯狂的倒着洗发精、沐浴乳。
「坚哥……,你收敛点啦!再刷下去你会脱皮的……」舒舒服服的泡在热水里,何弼学探出头来欣赏着殷坚的背部曲线。
「早知道会从黄泉里爬出来,我才不要用这种方式回阳间!」终于受不了似的拿起刀子削短自己的头发,殷坚恨意十足的钻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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