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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的故事 by桔子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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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行程安排得好,到家时天也已经黑透了。许久没人住,屋子里积了一层灰,徐知着挽起袖子开始收拾,蓝田钻到厨房里倒腾。半个多小时以后,徐知着在厅里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
“什么东西?”徐知着站到厨房门口。
“饼干!”蓝田得意地眨了眨眼,亮出身后的烤箱:“让你知道什么叫好的。”
“你还会做这个?”徐知着大惊,这种烘焙小点心的活计怎么看怎么不英明神武啊。
“之前在美国专门学的,为了讨好丈母娘。”蓝田得意地扬起眉毛:“我还会修屋顶和汽车呢。”
“这是为了……”徐知着疑惑道。
“为了讨好岳父。”蓝田苦笑。
 
“是那个,那个第二位吗?”徐知着记起之前蓝田说过的,找到第二任伴侣之后,才开始重建与陆臻的关系。
蓝田出了一会神,轻轻点头:“是啊!”
“那,怎么又分了呢?”徐知着感觉到某种微妙焦灼:“现在还联系吗?”
“没有再联系了。”蓝田忽然笑了笑:“其实我不太愿意和别人谈论他,因为我有可能会抱怨,而我不想,向任何人抱怨他。”
徐知着一愣,连忙说道:“对不起。”
蓝田偏头想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东西,身后的烤箱里叮的一声,热腾腾的黄油曲奇新鲜出炉。
 
蓝田把黄澄澄的饼干倒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碗里,倒干净油纸,开始挤第二盘。蓝田埋头做事的样子总是很专注,徐知着出神地看着,半晌,听到蓝田说道:“他后来精神状态不太好,有些抑郁,我陪了他一年,最后还是没能坚持。”
“这样。”徐知着知道蓝田这句话里各种避重就轻,似乎是想抱怨,又强忍着,仿佛拿捏不住分寸,便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还是要说。
“其实他一直压力很大,从小家教很严格,被管得很紧。”
徐知着感觉有些不对:“他是华人?”
“呵……”蓝田笑了:“你以为只有华人才有严格的家教?其实全世界的父母对儿女的期待都是相似的,读名校,接受好的教育,找好工作……Howard他们家是标准的美国清教徒家庭,爸爸努力工作,妈妈在家教育儿女,家庭观念特别强,每周都要上教堂,吃饭之前一定要祈祷,特别虔诚。所以他压力很大,因为他是个Gay……”
 
徐知着愣住:“怎么,难道……”
“美国只有七个州通过同性婚姻法案,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宽容。”蓝田把挤好面糊的烤盘塞进烤箱里,挑了一块半凉的饼干放到徐知着手里。
徐知着尝了一口,发现果然香酥无比,奶香浓郁,入口即化。
“好吃吗?”蓝田期待的。
徐知着想了半天形容词,最后只能说:“比蓝罐好吃。”
“那必然嘛!”蓝田得意了:“想当年,甭管Howard老妈有多看不上我,也得承认我烤的曲奇比她好吃。”
“她凭什么看不上你?”徐知着只觉得匪夷所思。他实在无法想象还有人会对蓝田不满,连烤饼干修屋顶这种事儿都放下身段去学了,还有什么是蓝田不能摆平的?
 
蓝田脸上浮出诡异的苦笑:“她觉得我不是个好妻子,不能照顾好她儿子。”
“啊!?”徐知着满脸惊骇,如蒙雷击。
“她觉得我应该呆在家里,领养两个孩子,积极参与他们的家庭活动,最好一起上教堂。”
徐知着眼前浮现出蓝田身高马大地穿着西式碎花布连衣裙在家做针线的模样,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蓝田失笑。
“难道那个Howard也觉得这样很好?”
 
蓝田慢慢敛尽笑容:“他不觉得这样很好,但他也不觉得这样很坏。”
“这太可笑了。”
“他觉得,虽然这听起来很可笑,但如果能让他妈妈满意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
徐知着忽然意识到恐怕这才是最大的分歧。
蓝田抬起手,摸了摸徐知着的头发:“他一直在寻求他母亲的原谅,因为他令她失望,他的性向损伤了她的信仰,令她的灵魂永远不能让天堂,痛苦万分。他一直将此视为一种罪孽,并试图赎罪,所以,他无比的渴望得到来自母亲的肯定。你能理解吗?”
徐知着有些隐约的明白了蓝田的意图,轻轻点了点头。
 
“但其实父母不一定是对的,她们的痛苦虽然与你有关,但不一定是你的责任。这世上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你选择相信什么其实并不重要,但人首先要忠于自己,否则就只会在别人的需要里顾此失彼。”蓝田蓦然有些激动起来:“我一直都特别担心你,从我第一次看到你妈的时候,我就特别担心你。我不相信他们没有在你心里留下什么阴影,可是你不说,我也不能问。”
“我还好,真的,都过去了。”徐知着诚恳地:我早就挺过了那段,早就原谅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相信我,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原谅他们,也原谅你自己。”蓝田探身过去,轻轻吻了吻徐知着的额角:“你真的是特别特别好的人,你一点儿也不冷血,你值得所有人的爱,你要永远相信这一点。”
 
徐知着知道这些话在蓝田心里一定憋了很久,然而过去王颢是个病人,再后来就成了逝者,死者为大,仿佛不可质疑。他想说别怕,我妈已经不在了,而且你已经在她灵前磕过头了,有什么错也都还了。但这话听起来何止是表白,简直像求婚。
徐知着一向不是有急才的人,思路一卡,就不知道怎么自然的转话题,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对一个问题特别关心:“他很有钱吧?”
“Howard?是啊,他是个律师,专门打医疗官司,赚很多。”蓝田以为徐知着不想在上一个话题上继续,只能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才觉得有权把我养在家里吧!”
“没人有这个权利。”徐知着由衷的。他想起那个被学生围绕的闪亮发光体,怎么能把这种人圈在家里?
“谢了。”蓝田很认真地说道。
 
蓝田考了两盘曲奇,减了一些糖量,并不太甜,却正合适徐知着的口味,洗完澡便抱着罐子吃个不停。茶几上放着他的手机,铃声已经关闭了。从他们上火车起,这个电话就一直闪个不停,徐知着并不接起,也不关机,只是由它闪着,仿佛电话这头连接着一个无声的黑洞。
蓝田把手机塞到徐知着手中:“别逃避。”
徐知着看了蓝田一眼,最终接过手机发出一条短信息:爸,我已经回北京了,我妈的东西您随便处理,以后大概不会再回去了。祝您健康。
徐知着把短信发出,随手关了机。
蓝田看着他编写,心情复杂难言,他看不透这个人,仿佛无情却最温柔,看似柔弱可欺,但其实没有任何人能真正伤害他,他可以一边温和有礼的喊“爸”,一边说永远不见。
 
徐知着把手机扔回到茶几上,斜靠在沙发上看过去,蓝田的皮肤被热水蒸出了血色,不再是昨天冻得青白的模样。从任何角度来看,蓝田都算得上是个英俊的人,纯粹男性的英俊,高大、健康而且儒雅,没有一丝的阴柔与妩媚。他没有某些同性恋者那种雌雄莫辨的美,连瞎子都没法把他当女人。
徐知着很努力的幻想,却仍然无法对蓝田产生任何欲望。他只想拥抱他,呼吸他身上干爽的松柏香气,然后安稳地在他身边睡着。这些向往温柔而平静,没有任何情欲的成分。徐知着想起昨夜在寒风中燃烧的那个吻,如此的灼热、令人慌乱,仿佛要窒息。他想要的,与蓝田想要的,注定不是同一种,总有一个人要妥协。
 
不过,那不重要,徐知着劝说自己。像他母亲和章非,没什么感情都能过一辈子,像章云靓和她老公,每天打架,忙不迭的出轨,最后也没有分开。至少他和蓝田还有感情,他们一直彼此体谅,从不吵架,比真正的情侣更和谐。
这听起来似乎很不错,只是不知道,蓝田会不会不满足?
他又不像自己,性对他来说似乎还挺重要的,可是……徐知着默默回想之前从网上下载来的那些片子,总觉得毛骨悚然后背生汗,万一到时候上床硬不起来怎么办?蓝田会不会失望?
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本应该得别人全心全意全部的爱。

38
“别吃了。晚上吃这么高热量的东西。”蓝田把玻璃罐抢过来:“吃这么多也不见你长肉。”
“我可比你壮多了。”徐知着申辩道。
蓝田脸上一红,知道在这个领域绝对是完败,自然不接话,随手拍拍徐知着的胸口:“睡觉睡觉,我记得你以前十点不到就睡了。”
“陪陪我。”徐知着按住他的手。
蓝田微微一愣,旋即笑了,他倾身下来,用鼻尖轻蹭徐知着的嘴角:“陪睡要吗?”
徐知着一下慌神,迅速偏过头。
 
蓝田看他这样子倒又后悔起来,总觉得这孩子万事隐忍,得他开一声口,背地里不知道存了多少纠结,却被自己这么一盆凉水浇下去,忒凄惨。等徐知着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的床铺铺好,蓝田便鼓起勇气抱着被子上门了。
“来来,乖徒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蓝田笑嘻嘻的:“就算你刚刚甩了一个爹,你也不是孤儿,有师父疼你。”
徐知着失笑,每次听到蓝田念叨这句为师都感觉特别刻意,好象故意要强调什么,欲盖弥彰。
就这样,一人钻一个被窝躺好,徐知着刚刚睡定,便听到蓝田在他耳边笑道:“你放心。”
“我知道。”徐知着轻声道。
 
“你妈小时候哄你睡觉的时候都干点什么?”
徐知着笑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她不哄我睡觉。”
“哎呀,那就由为师给你补齐吧。是要听歌呢,还想听故事啊?”蓝田声音带笑。
徐知着知道蓝田存心逗乐,便故意刁难:“我就听过军歌。”
“军歌哄不了人睡觉啊。”蓝田故作为难:“给你唱个红的吧!”
结果,蓝田张口……唱了《十送红军》,这下子,但凡有点睡意的也都笑醒了。蓝田的嗓子极好,音色醇正深厚,但此时此刻越是唱得正经越是逗乐,徐知着笑得全身发抖。好在蓝田唱到五送就忘了词,一本正经地看着徐知着:“噫,怎么不睡了呢,赶紧睡觉!”
 
徐知着笑到眼泪流出,不自觉地转过身抱住蓝田:“谢谢。”
“谢什么。”蓝田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你不要动,陪我睡一会儿。”徐知着暗灯瞎火中大着胆子贴到蓝田胸口,这具身体带着火热的温度与令人安心的清爽香气,令他不愿放手。
原来,在他自己都不甚明了的灵魂深处,他一直都在隐隐地期待着这样一个人,一个坚定而有力的,不会在任何可怕的命运面前离弃他的人。这个人见过他最坏的样子,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爱上他,只愿他平安喜乐。有很多人自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生活在这温柔的守护中,而他直到此刻,才补足了这人生最初的缺憾。
徐知着听到自己心底的渴望,他想和蓝田成为一家人,无论用什么方式。
 
蓝田在徐知着贴上的瞬间一僵,又慢慢放松下来。
徐知着就着蓝田的心跳声渐渐睡去,朦胧中只觉得耳有鼓声在催,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剧烈。徐知着模模糊糊地醒过来,微一抬头,正对上蓝田炙热滚烫的眼神,火热的双唇近在毫厘。徐知着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让,大腿被一个又硬又热的东西上轻轻蹭过。
蓝田迅速转过脸,呼吸瞬间浊重:“我去处理一下。”还不等徐知着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浴室里旋即响起水声,一道黄光铺到客房门前。
徐知着披衣靠在门外等着,过了一会儿,蓝田垂头丧气地走出来,脖颈处还带着一抹情欲未尽的潮红。徐知着刚想伸手,蓝田苦笑着抬起手投降,道:“你还是饶了我吧……”
 
徐知着躺在床上,腿上沾湿的那块地方渐渐干透,皮肤微微绷着,就像有一张无形的嘴在似有若无地吮吸着。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蓝田当时在干嘛,也就由衷的生出了一些同情。实在太尴尬了,DIY的时候被发现就算了,对象还这么坑爹。
徐知着很后悔,为什么要醒呢?装也应该装着睡下去嘛,蓝田都已经那么克制了。
第二天早上,徐知着买好早点回家蓝田已经走了,晚上倒是回来得很正常,笑容满面地坐下吃饭,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徐知着有些疑惑,试探地问道:“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的事别再提了。”蓝田脸色一变。
徐知着不觉莞尔:“其实也没什么,大家都是男人……”
“昨天晚上的事就别再提了!”蓝田声音一高,急得耳根都泛了红。
徐知着被他喝住,愣愣地点了头,默默咽下一口饭,最终还是没忍住,趴在桌子上笑得抬不起头。
从来没想到炮友如云作风豪放的蓝田教授还有脸红羞涩的一天,实在是太可爱了!
 
蓝田脸上阴晴不定,捧着饭碗犹豫了几秒,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头也不回的直奔卧室。徐知着擦着眼泪抬头,心想坏了,生气了!连忙追到门外去解释。
徐知着虽然没搅过基,但哄姑娘绝对有经验,知道这种时候就得诚恳道歉,甭管你有错没错,反正小人戳了你心窝子,那就是罪该万死。可惜小徐同志一肚子话刚刚说了个开头,门内一本书重重的砸到了门上。
徐知着这下子彻底愣住,方后知后觉地发现问题有些严重。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敲着房门问道:“怎么了?”
蓝田从门内探出头,脸色有些阴沉:“别再提这事儿了,好吗?”
“好,好的。”徐知着赶紧应承下来。
然而,在徐知着看不到地方,蓝田在窗台上坐了一夜,从来没有那么矛盾过,难堪、悲凉,而又无可奈何;那个人笑得太纯真,没心没肺,毫无恶意,他只是不懂,他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心力在忍耐,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忍耐。
 
就这样,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被心照不宣的回避掉,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时近年底,蓝田手上正事儿没有,成天都是应酬,一周有五天晚上都得在外面吃,而且回来得颇晚。徐知着睡觉早,但家里还有人没回便睡不踏实,半夜听到一声门响,才能放心睡去。
偶尔,蓝田会推门进来看看他,在床边站一会儿,然后不声不响地离开。徐知着几次想睁眼,又怕重蹈覆辙再惹一次尴尬,只能闭着眼睛装睡。蓝田的酒量不深,两三杯酒就上脸,再多喝一些,连指尖都泛红,呼吸灼热。徐知着时常感觉到带着酒香的空气拂过自己鼻间,然而,什么都没有落下……
徐知着有些困惑,他一直在等待蓝田更进一步,将他卷入潮中,不再有愧疚。可蓝田却停下了,他就像一列火车,气宇轩昂的跨越了大半个中国,却嘎然停在站外,让徐知着感觉茫然而不知所措。
 
转眼已是腊月的末尾,各行各业都忙着放假。徐知着下午带完手头的两个学生,发现手机里空荡荡没有一条短信,登时心头一亮。算算日子蓝田起码有一周没在家里吃饭,徐知着成天自己喂自己,吃什么都没兴致,完全是补足热量,机械完成任务。现在终于有人陪吃,马上去菜场买了一堆菜,菜单盘算了一路。
站在电梯里上楼,徐知着忽然看着镜子自嘲的傻笑,仿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蓝田当成女朋友那样对待,看见他就高兴,见他生气就慌张,想为他做很多事,生怕有一天会失去他。
门开一线,徐知着便敏锐地发现屋里有人,堪堪退后一步,蓝田的怒吼就冲了出来:“吴俊生,你他妈绝对是贱死的!”
蓝教授爆……爆粗口了?
 
徐知着吓了一跳,连忙推门进去,只见蓝田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站在沙发旁边猛喘气,上次给他剪过头发的那位吴先生正垂头饮泣,哭得梨花带雨。
“这……”徐知着不敢贸然开口。
“你看着他,我去做饭。”蓝田气呼呼地看了徐知着一眼,顺手把菜接过去,转身就进了厨房。
???徐知着瞠目结舌,谨慎地躬身在吴总监身边坐下,犹豫了许久,伸手从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只苹果……
“别麻烦了,我不吃。”
“出什么事儿了?”徐知着终于搭上了话茬。
“我男朋友要结婚了。”吴俊生声音哽咽,但仍然斯文有礼。


##桔子说:关于弯不弯,这个问题:
其实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徐知着为什么这么纠结,为什么夏明朗不纠结?

答案也很简单,因为夏明朗对陆臻有生理冲动,徐知着对蓝田没有。

上下体位有冲动之后的第二件事。
夏明朗不那么介意体位,他觉得陆臻当然要对自己有强烈的需要,同时最好十之八九是自己在上面,他不希望陆臻是纯0,他觉得那样不爷们,陆臻当然更不能是纯1,那就成了自己不爷们儿了。
而徐知着还基本没走到考虑上下这一步。

所以,我们首先还是要考虑到,徐知着再温柔细腻,他是个男人,而且是逻辑思维完全不女性化的纯男性。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对爱情的最基本判断就是生理冲动,有冲动不一定是爱情,没冲动一定不是爱情。

女人,尤其是年纪比较小的女孩子,可能会不那么关心爱情中的肉欲成份,但对于男人来说,这是本能的考虑。
所以对于目前的徐知着来说,没有冲动就是不爱,不爱还硬要在一起,就是在欺骗蓝田。
如果骗着骗着能把自己套进去了,那万事大吉;如果骗着骗着无以为继,让蓝田看出破绽,那一无所有,从此相对成陌路。

至于蓝田说的那个给个机会如何如何的方案,在徐知着看来纯粹多余,试着试着能把自己试进去当然更好,试不进去,蓝田一样会离开他。
徐知着真正想要的是蓝田在自己身边,至于离开以后,蓝田是不是会怨恨自己,他其实不在乎。甚至他更希望如果万一两人不成,蓝田会怨恨自己,因为他的确觉得自己不厚道,他不舍得让蓝田独自承担失败的责任。

有时候,一个人行事是否果断并不是判断性别思维的标准,女人也有办事非常莽,做决定非常快的。
但一个莽撞的女人并不一定会让人感觉她很爷们,因为男性化思维的关键是权利思维以及责任感。
一个更喜欢负责,更喜欢掌控的人,会让人感觉到很爷们。

徐知着是一个纯粹的男人,而且还算是比较MAN的那种,所以他会本能的把他的责任感与掌控欲带到H的问题里。
在bottom还是Top这个问题之前,徐知着最先需要考虑的是,我至少不能像根木头。如果自己只是强忍着反感,表现得很僵硬,完全让蓝田动作……那实在是太糟糕了,蓝田也不会喜欢。

听,徐小花的内心在咆哮:妈的,没有冲动啊!这种状态怎么上床啊!硬不起来啊,多丢人啊,蓝田得多失望啊!如果表现得不好,拿什么证明自己的心意呢?蓝田会相信自己吗?

目前,徐知着需要攻克的,第一是他的男性思维,他得先说服自己,坦然的面对这个自己负不了责的现实,把掌控权交给蓝田,相信蓝田能把事儿办好。
第二,就是他的愧疚感,他会考虑现在这种不顾一切想要跟蓝田在一起的冲动是不是正常,如果真的发展成情侣关系,装着装着自己装不下去了,怎么办?而蓝田很可能也会对伴侣有更高的情感要求,如果蓝田对自己不满意了,又怎么办?
以徐知着细腻的心思,他一定会考虑这些问题,而以他的责任感,他也一定会忧虑。

最后,综上……这一切,其实都是一个既没跟姑娘正经上过床,更没跟男人上过床的,被AV和GV毒害过的,只跟一个姑娘谈过一次两地分居恋爱的,单纯半处男的想当然心理纠结。
有些问题很可能回过头去看,都不是个事儿,但当时,是真纠结,原谅他吧……

##枪支,白酒、文化、及群体惯性
最近人们又开始关心美国人持枪的事。拥枪真的能自保吗?持枪真有人权意义吗?以上两个问题其实都是否。
否则你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类发展指数在前列的国家,都没有放开枪支个人持有。
你总不能说北欧、新西兰、英法等国的国民缺少人权,没有自保能力。

所有的数据都表明,枪支泛滥只会抬高整个社会的治安风险,所谓的我有枪,所以能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想法,只是个人美好的幻想。

所以美国真正无法禁枪的原因只有:文化与群体惯性。
美国建国之初,地广人稀,盗匪横行,政府无力维护治安,需要人民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第二宪法修正案深入人心。
于是,即使现在的美国再也不允许私刑追杀,遇事也要叫警察,但这就是一种思维惯性。

举个例子,大家就能更理解枪支在美国的地位,及禁枪为什么难。
白酒。
酒在中国社交文化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没有酒,人们甚至会觉得这还怎么谈事啊?!
但事实上,现代医学告诉我们,高度酒对人体有百害而无一利,中国每年因为酒精性肝病而死亡的人数估计不下于美国被枪杀的人数,如果再加上酒驾醉驾引起的伤亡,那数据就更可怕了。
而且,考虑到中国还有逼酒劝酒的文化,可以说,在中国喝死的人里,也有很大一部分不是自杀,而是他杀,那性质跟被枪击就更没什么两样了。

但是……你能想象中国有哪位领导人有本事禁酒吗?
没有!
所以,美国同理。
从社会整体风险来看,持枪是恶习,无酒不成宴也是恶习,但,因为长期的文化造成的群体惯性,这种恶习,恐怕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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