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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的故事 by桔子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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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暮峰利用瞭望台的高音喇叭开始喊话,内容大概是:我们是资质齐全的合法企业,受到缅甸政府与克钦邦政府的联合保护。我们已经抓住了闹事者,将会在恰当的时候把他们移交给克钦邦警方。我们不接受任何来自军方的审查,如果军方认为我们有问题,可以在矿区外围封锁,并报请克钦邦警方进入矿区检查安全问题……
当然,这些话喊出来也就是表明一个态度,根本毫无威吓作用。对方的指挥官忽然发现原来的联络人走了,却没有新人跑出来顶上,自己居然陷入了一个单方面被通知的尴尬局面,顿时恼羞成怒,厉声吼了一句什么。一发69式40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迹直冲过来,一头撞在大门边的围墙上,爆炸声震耳欲聋,水泥砖墙被炸得四分五裂,露出后面加筑的沙土工事。
“马壁,我操!”王暮峰受惊过度,直接冲着喇叭吼出一句脏话,还好是用汉语骂的,能听懂的人不多。
徐知着把话筒抢过来,峻声暴喝:“全局一级战备!”说完,纵身跃到桌上,趴在枪位前。
前方,顶在门外的警卫们早就吓得脚软,一步一步拖着往后退。那伙不知来历的克钦军人排出傲然的扇形散兵队形,大步压上,走得极度嚣张。
徐知着将一颗穿甲燃烧弹压入弹夹,一枪把远处的一辆敞篷吉普车轰上了天。这是他早就相中的猎物,车是好车,看得出来是指挥官坐的,而且孤零零停在路边,四周没有一个人。此刻情况特殊,毕竟不好撕破脸办事,毁伤财物不要紧,只要不伤人,最后照价赔偿花不了几个钱。
穿甲弹直接命中车身油箱,炸得黑烟四起,铁块横飞,橘红色的火团直冲云霄,几乎与天上的浓云连到一起。
克钦军人猛然间发现背后受敌,条件反射地趴了一地。
徐知着将一发普通弹打到刚刚发射火箭弹的那个小阵地前,打得砂石横飞,俩个操作手顾不上收拾弹药,扛着手里的火箭筒扭头就跑。徐知着轻轻松松地一枪击中散落在阵地上的火箭弹,三枚弹头相继殉爆,爆炸声此起彼伏,大量的泥土沙石被冲击波抛到半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砸得那些克钦军人浑身泥点。
“狙击手!”对面有人在嚎叫。
警卫里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欢呼雀跃,兴奋之极。
“跟他们说,退到一千米以外。”徐知着说道,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与波动。
王暮峰照样吆喝出去。
门外那些克钦军人缓缓站起身,满脸犹疑地寻找自己的指挥官,不知道是应该进还是退,他们并不是过来打仗的,他们是来示威的,并没有预计会遇上这样的硬点子。
一个军衔看起来颇高的男人直冲到那两个火箭弹操作手面前,甩手一串耳光劈上去,拳打脚踢,喝骂不休。徐知着眯眼看着,王暮峰放大音量,开始第二轮暴喝。
俩个操作手被长官狠狠的一通教训,忽然,其中一人扛起火箭筒直直的瞄向了瞭望台。
王暮峰大惊失色,吓得全身的血都不流了,心脏直蹦上去,死死地顶住喉咙口,连喊都喊不出来,只剩下嘶哑的抽气声。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火箭弹在弹筒上直接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把那三个人都掀飞了出去。
“让他们滚!”徐知着漠然道。他等了几秒没听到王暮峰喊,偏头看过去,才发现王暮峰冷汗流了一脸,喉咙里呜呜作响,暂时说不出半个字。
徐知着无奈,伸手把话筒接过来沉声喝道:“Go out! Do or die!”
40火破甲弹头的金属破片少,所以虽然火箭弹头近距离爆炸,除了发射手被冲击波撞成了一摊泥,眼见是不活了,另外两个的伤势却并不致命。尤其是那个军官,虽然被震得口鼻流血,但尚能自己站立,扭头恶狠狠地瞪向瞭望台,血流披面,有如恶鬼。
徐知着透过瞄准镜平静的与他对视,准星下移,一枪打在他脚边。
巴雷特。50口径的子弹在一千米的射程内动能大得惊人,子弹深深埋入对方脚下的大地,弹道搅起的冲击波将他再一次掀翻。
徐知着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凝视他,终于从那双血红的眼中看到惧色,便调转枪口,一枪轰在远处的运兵的大卡车上。徐知着这次没有用穿甲弹,所以只轰碎了一只轮胎,但那只轮胎碎得如此彻底,以至于整辆车都失去了平衡,轰然倒地,像一头死亡的巨兽。
两个克钦小兵在惊慌失措中松了狗绳,几条凶悍的狼犬从人缝中跃出,笔直冲向矿区大门,刚刚离开克钦军的阵地便逐一凌空爆裂,碎成一堆血肉残渣。
乌云摧城,压抑地热浪卷起血雨腥风扑面而来,令人崩溃的恐怖压迫感在空气中弥散,即使是已方的警卫们都被压得胆战心惊,作声不能。
“Go out! Do or die!”徐知着再一次重复。
对面的阵形开始松动,一步压着一步的往后退。那名军官似乎是感觉到大势已去,军心涣散,终于出声喝令,指挥自己的手下后退,受伤的士兵也被人抬了回去。
徐知着用激光测距仪量好距离,在便道上均匀的开了三枪,炸出三个一尺深的浅坑横成一线:一千米,擅入者死!
片刻后,魏赛回报,那个受伤的持刀者承认自己是克钦军人;但是小排长那里带来了坏消息,一开始逃入矿区的那个人消失了,大概是直接从后墙翻了出去。
梭登朗等了半天终于联系上徐知着,在耳机里连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忽然枪声四起,爆炸连连,难民们吓得都快要炸营了。徐知着见王暮峰还没有缓过来,只能用英语向梭登朗解释情况。也幸亏徐知着的应急预案做得好,虽然大家都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但一声“全局一级战备”吼出去,至少人人都知道自己应该站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骚乱被压制在萌芽之中,有惊无险。
闯过最危急的关卡,徐知着把火烧眉毛的事项一一安排分明,这才空出手来联系逐浪山。温盛大人那边发动机轰鸣不止,显然是在高速飚车中。
“我现在去机场!”逐浪山喊道。
“行,我暂时挡下了。”徐知着也有些着急:“你什么时候到。”
“我不到,我直接去密支那。”
“也好!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居然上重武器,围墙被火箭弹轰掉一个角,要不是我手快,我和峰哥这次得死在他们手上……”
“你没事儿吧?”逐浪山大惊:
“我没事。”徐知着声音肃杀:“我可能杀了他们一个人。”
“没关系,死了活该,我有办法。”逐浪山毫不在意。
“哎呀,我操!”王暮峰终于缓过那口气,愤怒的大吼:“马壁,我操他奶奶的熊!!!”
徐知着忍不住笑,安抚似地拍着王暮峰的后背。
逐浪山的声音蓦然一低,转而竟有几分缠绵:“你笑了?”
“嗯?”徐知着一时莫名其妙。
“打得爽吗?宝贝儿?”
徐知着胃里一阵翻滚:“你他妈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事?”
逐浪山哈哈大笑,说道:“我这不正在办正事的路上吗?”
楼下一阵喧哗,徐知着狠狠地掐断电话,无视逐浪山刻意放软的油腔滑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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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一阵喧哗,徐知着狠狠地掐断电话,无视逐浪山刻意放软的油腔滑调。
“怎么回事?”徐知着从楼梯口探出头。
那两个CNN的记者正在与警卫争执,似乎是想上来,王暮峰从徐知着背后探出身去,贴在徐知着耳边低语:“要不然,我把他们打发了去?”
“不。”徐知着略一琢磨:“让他们上来。”
王暮峰马上回过神来,不怀好意地笑出一口白牙。
我操你奶奶的熊!!!敢向老子发火箭弹,老子非得黑地你丫终生失禁,这辈子都甭想穿裤子!
徐知着一声断喝,两名记者如蒙大赦,马上欢呼着冲上楼,刚进门就被窗口那杆威武的大枪给震慑了,连连惊呼道原来是这样!
摄影记者向徐知着和王暮峰展示他们躲在大门口后面拍到的照片,徐知着有时候还真佩服这些搞新闻的,贪功不要命啊,明知道枪口所指,还敢往上撞。
王暮峰虽然英语一般,但缅语流利,反正两个记者也能听懂缅甸话,便放开了猛侃。但凡是记者,就没有一个不喜欢阴谋论的。王暮峰混军事论坛出身,文字功底那是相当过硬,故事编得深入浅出丝丝入扣,而且巧妙的嵌入了缅甸目前的政治局势和实力对比,把整个事件摆到各方利益集团博弈的大背景下,唬得记者们一愣一愣的。
徐知着多少能听懂一些,听得惊叹不已。
摄影记者一边竖着耳朵听王暮峰分析时局,一边把徐知着摆来摆去地拍照,近景远景,趴着站着,拍得两眼放光,快门声连成一片。
一条克钦军围攻温莱铜矿的快讯当天晚上就发了出去,CNN仗着刚好有记者在新闻现场,有独家不抢白不抢的心理,逼着记者连夜赶稿,把之前攒下来的资料全部汇总,第二天就上了《今日世界》。这则消息虽然只是国际新闻界的一个小水花,却在缅甸国内舆论里掀起了巨浪。
逐浪山当天晚上刚到密支那时,几乎见不着想见的人,可是等CNN的快讯出来,就轮到温盛大爷坐在酒店里,抱着美人装死耍赖。等到第二天晚上,《今日世界》播出来,把这起事件的调子暗示为克钦邦政府因为不满辖区内有美资的私人企业收容管理难民,所以派军队围剿这一类骇人听闻的丑闻之后……恩版的亲随开车等在了酒店门口。
对于克钦地方政府来说,一切都是误会,而且必须是个误会!
政府军马上抓住了这次机会,大肆叫嚣着要派兵去克钦邦境内保护温莱矿区。当然,这番口号也就是喊一喊,并没有实际意义,克钦邦绝不会让,交火线守得死死的。但两军对垒讲究个名正言顺,现在莫名其妙的在舆论上输了这么一大截,而且是克钦独立军极为看重的欧美舆论圈,局势马上就陷入被动。
逐浪山与恩版谈了一个晚上。
恩版起初是想各大五十大板,我们是好心,你们也没错,但指挥官不给力,你们的警卫也太爆,主要是沟通上出了问题,才酿出了这般惨剧。
逐浪山听得满脸是笑,有便宜不占才是傻子,他手头各种监控资料齐全,徐知着办事基本滴水不漏,还有两个CNN的记者在手,整个缅甸政府随时给他撑腰,如此绝妙好局之下,还要他让步,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往大了说,就是军阀作风,践踏人权与自有财产,公然破坏缅甸的整体投资环境,影响经济发展。克钦邦政府虽然也没那么在乎国际国内形象,但毕竟时局不同了,如今缅甸军政府民主化,跟美国政府勾勾搭搭,克钦人失掉了最大的外援。大家拼死拼活操兵打仗也是为财,如果真的把脸撕破了踩在地上,吓得后来人不敢再过来投钱就麻烦了。
密松一事已经大大的得罪了中国,如果连美资都得罪掉,克钦邦纵有金山银山,没人乐意过来帮你开发生产也是白搭。
逐浪山咬死不放,大谈感情与理想,恩版被逼到最后只能让步。小弟神马的,存在着就是给老大背黑锅用的,恩版弃卒保帅,把那个小连长扔出来当了替罪羊。擅自行动,指挥不力,激化矛盾……栽了一连串的罪名,估计得投到牢里判几年,同时还免了温莱铜矿两年的治安管理费。
逐浪山谈完兴奋之极,恨不得冲到矿区去把徐知着拎出来办掉。每年那几百万保护费对他来说倒真还不是个大事,关键是在克钦的地头上硬生生压倒了地头蛇,这就是面子,代表着爷的实力,以后,再有人想动手找麻烦,就得惦量着点。逐浪山既然拿了好处,自然全力配合克钦邦政府的口径,同时劝说自己的合伙人联合矿业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还要在人家的地盘上开工,得罪的太狠了也不好。
天大的事,往往由幕后交易摆平,老大们在桌下把利益分割清楚,站出来一团喜气,和乐融融。曾经为此事丧命的小兵,坐牢的军官,吓得魂飞魄散的王暮峰,担了奇险的徐知着……都只是这出大戏里随波逐流的棋子。
这边逐浪山在行动,另一边联合矿业(国际)也没闲着,他们本来就想大炒一票,以展示自己在第三世界国家积德行善投资造福的正面光辉形象,以洗脱资源掠夺者的刻板印象。现在打蛇顺杆上,媒体公关四面出击,狠不得一举搞定全球各大报端。
CNN在大事大非的问题上一向都坦荡直白地站在自己人这一边,联合矿业是纽交所上市的企业,从身份、血统到价值观,都与CNN是妥妥的一条裤子,CNN但凡能把他们吹成三朵花,都不会只吹一朵。
很快的,克缅边境上纷飞的战火,温莱矿区内贫苦无助的难民,矿区大门外残暴的军人,在树下礼佛的英俊青年,临枪而立以一已之力悍卫人权与尊严的强势枪手……各种各样的图片和视频井喷般暴发,在这场戏里有异国、有贫苦、有自由贸易、有地方军阀、有民主改革、有经济转型……还恰到好处的点缀了一个极为英俊的关键人物。
长得好看的人永远有特权,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就是万能通行证。每一个说故事的人都会希望自己的故事里有个神秘而俊美的男主角,大众的目光很庸俗,全球资讯那么多,四处都在打仗,没个抓人的爆点有谁会关心?
徐知着稀里糊涂地就成了这场戏的主角,联合矿业在国际上炒,逐浪山在缅甸国内炒。蓝田偶尔会搜索一些缅甸新闻来看,冷不丁某天早上起来,网页上铺天盖地的全是自己男人的脸,大大吃了一惊。
徐知着收到蓝田的急报才知道自己已然出名。国际媒体还要点节操,缅甸国内媒体刚刚开禁没几年,龙蛇混杂,管理混乱,那些小报小杂志给钱就能上。逐浪山有钱有门路,找人把徐知着吹得简直不像活人,那张压箱底的照片被做成海报随刊附赠,华丽的背影惊艳世人。
美人如玉,剑气如虹,以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这是任何人都乐看的佳话。徐知着一个中国人,为缅美合资的企业办事,庇护缅甸平民,还是个虔诚的佛教徒……这复杂的身份与经历巧妙地平衡了各方利益,让每一边都觉得他像个自己人,乐得见他出名。
逐浪山在电话里得瑟得表功:“我可以请昂山女士为你安排一次会面。”
徐知着温和的笑笑:“你有没有本事让我见习总?”
逐浪山木然。
徐知着心想就缅甸这巴掌大的地方,昂山素姬最多也就相当于中国一个省级干部,有毛好见的,有那个闲工夫,我还不如回家陪老婆。
徐知着赶在巨浪合拢之前奋然跳出了风暴中心,从曼德勒直飞昆明,再从昆明转机去北京。缅甸毕竟是小地方,他虽然在缅甸国内出了点小名,但基本一出境就消停了,但凡路上有几个妹子转头看他,也只是为色所迷,跟他身后的那起风波无关。
离开麒麟这么久,徐知着被人看多也习惯了,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看看也不会少块肉。而且长得帅其实也挺好的,至少小姑娘们看着你都笑颜如花的。徐知着早就过了爱自寻烦恼的那个岁数,天生的本钱很舍得拿去用。
而与此同时,中国驻缅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正在把徐知着这个名字输入系统,回车之后一片空白,惊得操作员眉头一跳。于是,张机密问询单从外交部发到总参二部,二部的经手人一看:噫?这个名字好熟好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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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麒麟这么久,徐知着被人看多也习惯了,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看看也不会少块肉。而且长得帅其实也挺好的,至少小姑娘们看着你都笑颜如花的。徐知着早就过了爱自寻烦恼的那个岁数,天生的本钱很舍得拿去用。
而与此同时,中国驻缅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正在把徐知着这个名字输入系统,回车之后一片空白,惊得操作员眉头一跳。于是,张机密问询单从外交部发到总参二部,二部的经手人一看:噫?这个名字好熟好敏感。
本着军方只能有一个声音的原则,二部不能对一部的旧人擅自说三道四,问询单便从二部转向一部,作战部老大房靖全拨冗看完了徐知着在缅甸行事的简报,心中暗暗惋惜,人才就是人才,只要给他舞台,在哪儿都能发光。房老板这会儿对夏明朗圣眷正隆,去年那摊子事虽然时亦命亦,但毁了他一员大将,心中多少也是有愧,索性把外交部的单子直接转给了夏明朗。
夏明朗一看,好嘛!马勒戈壁的,当年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现在知道老子的兵好了是吧?
夏明朗花了三个晚上与大队文书细细商量,字斟句酌,一篇文章写得花团锦簇,把徐知着夸得有如战神临世:懂军事,能战斗,作风顽强,政治过硬,实乃我党我军不可多得的优秀军事干部。
房老板收到回执看得嘴角直抽,心想人外交部只是过来问个背景,问问是不是情报部派出去的间谍,有没有什么里通卖国的风险,谁想看你这个啊?你小子这宏篇大论可不就是写给我看的么?但腹诽归腹诽,房老板愣是一字没改,直接转发了。
夏明朗办完这一票,心里爽得不行,偏偏事关机密,电话里还不好说,只能暂时先压在心里,要等当面见了陆臻才能表功。
徐知着预计下午三点到,蓝田早早地请了半天假,在机场蹲着。人说小别胜新婚,蓝田实在觉得他这已经不能算小别了,这简直就是生离。不过,比起另外那对两地分居的倒霉蛋,他也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至少他和徐知着每天一个电话从不间断,时不时还能搞搞视频,虽然远距离SEX玩儿过一次徐知着就再也不肯玩儿了,可好歹看得见听得着,心里也不那么空落落的。
天热,徐知着戴着流线型的炫彩防风墨镜,穿一件纯黑的紧身背心,迷彩军裤,黄铜皮带,脚下蹬一双高帮丛林靴,远远地看到蓝田便把双手展开,金棕色的皮肤包裹着结实的肌肉,宽肩窄腰,线条完美,引得人人侧目。
蓝田心跳破表,肾上腺素飙升,热血沸腾的恨不得当场就把那些多余的布料撕个精光。
徐知着把蓝田重重搂进怀里,脸颊磨蹭着蓝田的脖颈,仿佛归巢的倦鸟,幼时离家的少年,满腔的依恋与爱慕都凝聚四个字里:“我回来了!”
蓝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恨恨瞪着:“谁教你穿成这样的?”
徐知着低头看,愕然道:“有什么问题吗?我一直这么穿。”
蓝田这一听更想吐血,不自觉想起那些新闻图片,徐知着半身赤裸身穿 “长筒裙”的诱人美景,心里又狠狠的燃起一把火。
“不喜欢吗?那我应该穿什么好?”徐知着提起包,自然而然地揽到蓝田肩上。
“喜欢。”蓝田眼神直白:“但我更喜欢你不穿衣服。”
徐知着眼神闪烁着别过了头,他现在晒黑了,脸红也不怎么显,只有耳根处透出一抹血色,阳刚俊美偏又羞涩纯真,迷得蓝田神魂颠倒,一上车整个人都扑上去,灼热的嘴唇紧贴着,铺天盖地的热吻密不透风。徐知着张口让蓝田的舌头探进来翻卷,纠缠吮吸,搅得全身一阵阵发热。
“回家,先回家!”徐知着把蓝田推开,低声喘息。
蓝田目光灼灼,皮肤热得烫手。
“好,回家。”蓝田深吸了一口气,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滑出。
高速上一贯的堵,蓝田心情焦躁,车子开得漏洞百出,该超车不超车,该变线不变线……跟在一群乌龟后面爬。他一边按喇叭,一边偷看身边。徐知着手指搭在车窗上,正扭头看着窗外,沉静的侧脸像雕塑一样美;然而,军裤的样式宽松,下身鼓鼓囊囊地隆起一团,昭示着他内心的渴望。蓝田眼眶发红,如果分离能让徐知着对自己充满热情,那再忍半年都值得。
“下车,我来!”徐知着忽然转过头,不耐烦地瞪着蓝田。
蓝田连忙把车子靠边停好,脸上的笑容压也压不住,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徐知着拿出了真工夫,一路风驰电掣,见车必超,车速稳稳的保持在超速10%,看得交警牙根直痒,甩下无数骂娘惊呼。
停车上楼都是用跑的,连找钥匙都觉得浪费了时间。蓝田把徐知着直接堵在门后,一把按住对方的后脑,吻得热火朝天。徐知着微一挣扎,蓝田的手指已经拉开T…恤的下摆摸上去,手指火热,掌心里全是汗。
徐知着索性从领口把上衣扯了下来,露出赤裸的上身。蓝田嫌玄关处光线昏暗,拉着皮带的扣子把人拽进客厅里。傍晚的阳光带着一点金色,力度十足地照进室里。
蓝田一边亲吻,一边欣赏抚摸,流连忘返,从光滑的肩膀到结实的胸肌……这些日子的磨练耗尽了徐知着身上最后一点脂肪,腹肌像冰格子那样坚硬整齐,皮肤被阳光烤成金棕色,光润质朴,像一尊古铜的雕像。
蓝田从头摸到腰,再把人紧紧的勒进怀里,徐知着抬头看着他,眸中闪出水光,正是情欲升腾的模样。蓝田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受不了,下身硬得不行,他一手握到徐知着胯下,刻意揉搓着,调笑道:“想要吗?”
徐知着点头,眼神急切,探身欲吻,却被蓝田按住。
“要不要先洗澡?”蓝田笑道,他必须得找点岔子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否则一世英明只怕毁在当场。
呃……徐知着皱眉。
蓝田玩味地看着徐知着矛盾的表情,英气的眉毛拧在一起,眼神渴望而又迟疑,像一个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想讨要糖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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