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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的故事 by桔子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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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子的确不错,乍一看只是普通的日式风格,但仔细查验过就能发现,这屋里没有一点凶器。在高手眼中,日常生活里藏了太多可致人死命的东西,小到一根牙签,大到一条长凳,但这间屋里什么都没有,连杯子都是纸做的。窗玻璃是防弹的,四壁和大门加装了钢板,就连唯一一扇用来透气的钢窗都用实心钢管直接浇铸在水泥里。
说句不好听的,被关到这里,别说伤人,连自杀的余地都没有。
“至于吗?”徐知着讶然,这人得多不着调,才能招得亲爹给他造这么一间屋?

逐浪山偏头看着他,总觉得有点奇怪,想了一会儿终于悟了,这种反客为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这地方虽然住得不错,但你是阶下囚,我是大老爷,你的小命现在在我手上,你这副拉家常的架式是怎么回事?
徐知着默默抽了两口烟,又挑眉看了一眼,笑着问道:“你喜欢我?”
逐浪山又乐了:“你才知道?”
“对不起,之前没当回事。”徐知着这声对不起说得真心实意,但多少也觉得自己有点冤枉,谁会把逐浪山的喜欢当回事?
所以连逐浪山自己都大度的摆了摆手:“没关系,我原来也不当回事。”
“那现在打算怎么处理我?”
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逐浪山靠在窗边笑着:“等我玩腻了。”

徐知着没有暴躁,没有绝望,没有消沉,甚至都没有发怒,他所有的反应都与逐浪山预想得不一样,这让他感觉尤其兴奋。然而,徐知着永远都是这样不可捉摸。这种令人眩目的迷惑是最让他着迷的部分,这个男人就像一场悬疑剧,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看来,我手上的东西是没用了。”徐知着笑道。
“嗯。”逐浪山笑得无赖:“也不是多大的事,我想法儿扛过去。”
“那你手上的东西,也不必用了。”
“那可不一定,没准可以用来……让他陪我睡一觉什么的。”逐浪山笑嘻嘻地盯着徐知着的眼睛,却十分意外的没有从中看出怒气。
“你这个办法不好。”徐知着若无其事的说道:“他那个人吃软不吃硬,你长得也不差,直接上没准就成了,你要敢威胁他,他倒是能跟你拼命。”
“噫,你不是说你男人不能出轨么?”
徐知着吐出一口烟雾:“我死都死了,他还有什么出不出轨的?”
“你觉得我一定会杀你?”

“你不会吗?”徐知着偏头看他一眼,笑了,眼波流转间自有一种似笑非笑似嘲非嘲的风情。这眼神是门技术活儿,即使天生长得好,硬件能过关,软件也要能跟上才能笑得好。这要放在两年前,徐知着就算有心也是无力,可眼下跟某个风骚的男人混久了,该学的不该学的基本也全学会了。
逐浪山眼神变了变,居然有些紧张。他曾经见过的徐知着都是简装版的,陡然见他耍起花活儿,心里居然没底。
徐知着看他这种反应,心下一沉,嘴角却更挑了起来。

76

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关起来,通常只能是为了三件事:1、杀。2、奸。3、钱。
逐浪山色令智昏,只是想想把他抓过来奸一奸,这念头在徐知着麻药还没退尽时,脑子里也是闪念过的,但等他自己能站起来,站在山风里吹了半晌,也就慢慢清醒了。逐浪山虽然混蛋,但毕竟不是傻的,这种事他之前都没干过,现在就更不可能。
所以,只有杀!
徐知着脸上轻松,心中锐痛。因为他最怕死,麒麟出身的男人都怕死,而且只怕死,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没死一切都还有可能。
人生除死无大事,生死面前,万事皆浮云。

“为什么?”徐知着眼神专注,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泛出淡淡的金光。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逐浪山脱口而出。
徐知着哂然一笑,抬手撩开烟雾,凑到逐浪山唇边一碰,他反应太快,动作太流畅。倒把逐浪山吻得一愣,等唇边流过温热的气息,鼻端嗅到熟悉的烟味,人已经退了,如果不是眼睁睁看着他过来,大约只会觉得唇边掠过一阵烟气。
一个似触非触的吻,痒到骨头里。
逐浪山眨了眨眼睛,眼中流过一抹锐光。这句话是他的口头掸,随随便便就说了,也没指望会有回应,但眼下徐知着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好,是心怀鬼胎别有用心也好,总之,这是一份太过新奇的诱惑。
逐浪山手指贴到徐知着脸侧,眼神灼热,气息暧昧地说道:“太轻了。”
徐知着嘴角勾起一丝笑,有人告诉过他,这个角度这点笑容,最诱人深吻。逐浪山按捺不住的贴上去,手指钳在徐知着下颚,防着他一时翻脸,咬下自己半截舌头。

徐知着感觉很奇怪,同样的动作,换个人竟会有这样的分别,他在近处闻到蓝田的气息都要迷乱,可现在逐浪山一条舌头探到自己口中翻滚,你来我往纠缠得热闹,却只像是含了一块热腾腾湿淋淋的软肉。
没有情动,甚至也不觉得恶心,反倒有心情施展技巧,把蓝田教过他的花招一样样用起来,舌尖相碰,纠缠,吮吸,扫过齿列和上颚……逐浪山气息渐重,忽然退后看了一眼,只停了一拍又扑上去,徐知着被他撞到窗玻璃上,后脑重重震了一下,便感觉到一只手已经顺着自己的腰侧摸了上去……这是一只粗糙的手,指尖上带着枪茧。
徐知着顿了一顿,一条腿挤到逐浪山两腿之间,一手扶到逐浪山肩上,自腰腹发力,使出全身力气,又把人反压了回去。

逐浪山闷笑了一声,后脑枕在透明玻璃上,眼神兴奋而迷恋。两人火热的视线在半空中一碰,又吻到一处,噬咬一般,彼此都不容情,牙根发痒,追着口中的软肉不放。
徐知着硬压着逐浪山不让他动,像是生怕再被他翻过去,挟烟的左手从逐浪山的肩头一寸寸摸上去,从颈侧到腮边。逐浪山蓦然感觉到眼眶一烫,眼皮灼得生痛,惊骇之下居然忍住没有睁眼,抬手把两支手指垫了进去。上等雪茄烟保存得湿润柔韧,逐浪山试图硬折,居然一时没能折断,雪茄烟炽热的烟头烧灼皮肉,结结实实的被徐知着按在逐浪山指尖上。
然而徐知着现在受药物所制,全身劲力比一个普通女人大不了多少,玩儿命也就只能这么一击。逐浪山咬牙忍住痛,反手一刀砸在徐知着肩上,右膝极其凶狠的撞了上去。
徐知着闷哼了一声,从逐浪山手下滑出,一头栽到地板上。

一个人能扛揍完全是靠肌肉绷着,徐知着现在全身肌肉难以收缩,无法发力,逐浪山这一记膝击就等于直接顶在内脏上。徐知着只觉得一刀破腹都没有这种痛法,好像五脏六腑都被捣成了碎肉,眼前一阵阵发黑,全身的冷汗直冒。
逐浪山的眼皮被灼伤,眯缝起眼睛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表皮已经完全被烫烂了,鲜红的血肉上沾着黑灰色的烟烬。可是因为心里早有准备,居然也不觉得恼怒,反而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这是我用来开门的那只眼睛。”
徐知着勉力翻过身来,仰面看着他,唇边露出一抹淡笑。
“你把它毁了,如果他们要救我。”逐浪山四下看了一圈,视线落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他们就只能把这里打碎了。”
“你觉得这样,你就能逃出去了?”逐浪山诧异。

徐知着动了动嘴,几乎是用气声说道:“机会。”
“也是。”逐浪山看着窗外:“多少也算个机会。可我就不懂了,你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
“我怕晚了你就玩腻了。”徐知着笑道。
逐浪山愣了一下,马上回过味来,是的,再过几天,谁知道他会怎么想,说不定他就玩腻了,觉得烦了,如果抓个活口太难,说不定就让人直接杀了;但今天,至少今天如果就这么让人跑了,他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茫茫林海,抓一个死人和抓一个活人的难度,可就差太多了。
逐浪山觉出一丝寒意,那是只有真正游走在生死之间的猎手才会有拥有的果断与狠辣,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把命押上去赌一把,偏偏让你无话可说,也无可奈何。
就是这个样子,看起来比谁都温和,实则心狠手辣,抽冷子给你一刀,真是又痛又爽。

“你倒是不怕。”逐浪山蹲下身去。
“怕啊,怕死了。”徐知着眼中带着点笑意,任由逐浪山伸手过来解自己的衣扣,指尖的鲜血在他胸口抹出一道湿痕。
“给点反应啊?”逐浪山伸手拍一拍徐知着脸颊。
“我又不是个娘们,你还指望我为这种事要死要活?”徐知着笑了。
逐浪山失笑:“那你当年那个拼命的架式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徐知着微微抬起身,居然露出一个认真的表情:“好好的,谁也不想踩到狗屎。”
逐浪山脸色微变。
“不是说这事儿有多可怕,主要是恶心。”
逐浪山觉着自己有点生气,他不怕徐知着骂他无耻变态,但他还真有点听不下“狗屎”这两个字,这话听着实在太不威风了。他把人扣下来,是想最后爽两把,不是为了让徐知着占尽上风的。
逐浪山沉下脸:“所以,为了活命,就算是狗屎你也得吞了。今天把我伺候好,我今天保证不动手。”

徐知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渐渐微笑,眼中流出一丝迷蒙,居然探出舌尖触上逐浪山指尖的伤口。逐浪山身上一震,虽然明知道此人每一个眼神都暗藏杀机,但还是忍不住欲望翻涌,几近迷醉。
或者,正是那一分杀机才显得他格外不凡,就像与死神舞蹈,让你渴望能逼着他低头,充满了虚幻的成就感。
徐知着轻柔的舔弄着那个新鲜灼出的伤口,渐渐将其含入口中,动作与神情带着情色的暗示,有种诡异的美,却又因为眉间那一丝凛利让人不敢沉迷。
逐浪山莫名的紧张,甚至说不好是因为情欲还是恐惧,又或者兼而有之,只是这样一个动作,已让他汗透重衣。
够爽!逐浪山心想,这人就是这样,够劲,够炫,跟谁都不一样,无与伦比的。

逐浪山一直绷着劲,手臂的肌肉泛出酸来,微微颤了一颤。徐知着弯起嘴角,把那两根手指吞到喉头,然后毫无预征的一口咬下去,逐浪山连忙收手,还是慢了一步,被烟头烫过的伤口本来就脆弱,硬生生被啃下两块肉来,伤可见骨。
十指连心,逐浪山惨叫了一声,一脚踏向徐知着胸口。
徐知着毕竟力不从心,拼尽全力闪开这致命的一脚,却被逐浪山顺势抽出的一脚飞踢踹了个正着,整个人离地飞出去半米,又重重砸下来,全身骨头摔得卡卡作响。
逐浪山这一脚踢出去才觉出后悔:妈的,可别真踹死了!
当下,连手上的伤都顾不得细看,连忙用左手去探徐知着颈边的动脉。
还好,心跳得剧烈又强劲。
逐浪山呼出一口气,伤口疼得他心烦意乱,鲜血淋淋漓漓地洒了一地。
虽然他把人打了个半死,却隐约觉得,这一仗他似乎是输了。

77

徐知着其实还远没到要晕菜的地步,但既然有那个机会,装一装晕也很不错。他不知道逐浪山为什么起的杀心,却知道他为什么现在不动手。
因为还没玩儿腻。
这是句实话。
所以只要逐浪山觉得自己还没腻,还没有真正占到上风,没有赢到没味儿,他就暂时不会死。然而,无论怎样活着都比死了好,活着才有机会,各种机会。

逐浪山开了门让人进来收拾,庄院里的管家算得上半个军医,对各种外伤很有经验。
老头儿躬身进来看了一圈儿,一脸的无奈加不以为然。逐浪山知道他绝对是误会了,又不好意思说是地下躺着那位先行勾引再下狠手,老子只是被动陪玩,只能闷声不吭的竖起两个指头让人上药包扎。虽然是小地方,但伤得着实不轻,连缝合的余地都没有,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尖上活生生被剜去两块肉,白骨隐现。
逐浪山从小练泰拳,个性坚韧,而且酷爱冒险,大小伤从来没落下,所以此时此刻也就是紧紧皱了眉,眼神乌沉沉地盯着徐知着。
老管家把逐浪山的手指包好,又把徐知着翻过面儿来查看了一番,压低了声音,用那种想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起的调子温吞吞地说道:“你也留点手。”
逐浪山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不想马上把人给弄死了,这两天就忍一忍。”老头儿只能再添一句。

逐浪山一愣,脸色顿时大变。老管家以为逐浪山是色欲难弃,神色越发不好看。逐浪山却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搞不好闹了半天,这哥们儿难道是故意把自己搞成这样子,就为了……??逐浪山瞬间有点哭笑不得,又不能一盆凉水把人浇醒问问。毕竟徐知着鬼话连篇,真假莫测,问也问不出个名堂来,只能啧啧叹了两声,扭头走出了房门。
徐知着从微眯的视野中看到门口站着的守卫,视线在老头儿手指尖上转了一圈,暂时打消了劫持人质的念头,逐浪山那两下也是真没留情,他现在连站起来都困难。
蓝田,徐知着在心里想,他已经失踪三天了,蓝田得多担心?!

徐知着半夜吐血,老头儿隔着送饭的小门看了一会儿,谨慎地敲响了逐浪山卧室大门。逐浪山伤口疼,正睡得半醒不醒,烦躁不安,听到消息愣了几秒,披着睡袍直接下楼。
扫开门,逐浪山一把把徐知着从地上拎起来:“我他妈不管你是装死还是真死,总之我是不会把你送医院的。你要真扛不过去,我就剁了你喂狗。”
徐知微微睁开眼来看他,好好端被人狠揍了两顿,无论装不装死,虚弱是真的,漆黑的头发沾在汗湿的脸上,唇间抿着血,眼眸上蒙着水,在灯光下显出水晶珠似的茶金色,泛着柔软的金辉。
逐浪山虽然是个混蛋中的混蛋,看在眼里也不免有点心软,就算是平时花钱买来玩儿的小家伙,如果在床上给他这么个脸,他也得停下来问问是不是疼了。
更何况,这是徐知着。

然而,正因为是徐知着,这柔弱撩人的表情背后,便更有了另一番深意。这个男人是一头狡猾的豹子,就算牙尖带血,好像随时要断气,也能一口咬断你的脖子。而这正是逐浪山难以自拔,为之着迷的地方……这真假难辨的伪装,捉摸不定的心思,温柔谈笑间杀戮无情的狠辣。
“你信不信,你再这样子,我就找几个男人来轮奸你。”逐浪山压低了嗓子,贴在徐知着耳边威胁。
“来啊。”徐知着弯起嘴角:“那又怎么样?”
逐浪山咬死后牙槽,忽然也觉得,是啊,那又怎么样?谁怕谁?!
他从徐知着眼中读出某种阴狠的残忍,他熟悉那种眼神,那是亡命之徒的眼神,有一种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逐浪山沉默着与徐知着对视,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激烈的思考,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再想。
徐知着叹了一声说道:“算了吧,你现在放过我,我保证不杀你。”

老管家惊异地抬起头,像是在困惑这小子怎么会如此看不清形势。逐浪山脸上却没什么变化,仿佛徐知着理应这么说话,就应该这么狂。
“凭什么?”逐浪山认真问道。
“我不可能就这么白白死在你手上,总有人会给我报仇。”徐知着也认真回答。
“谁?TSH,还是你的小白脸?”逐浪山嘲讽道:“TSH帮你报了警。”
徐知着微微沉默了一下,报警当然是常规程序,但是,凭逐浪山的手段,靠缅甸警方的本事,只怕他骨头渣子都化烂了,这个案子还得悬着。
“你说谁会怀疑到我?你是我一手捧出来的,老子这么爱你?”逐浪山笑嘻嘻的。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徐知着低声问。

逐浪山一时沉默,手里提着徐知着的衣领,伤口绵绵密密的痛,直咬进心里,十指连心。他忽然想通了为什么要把人扣下,因为他想让徐知着死个干净。
逐浪山一向对自己坦白,什么卑鄙无耻下流的念头他都不怕跟自己摆个明白,所以他一直知道自己喜欢这小子,或者说,不是喜欢,是着迷。
直接一枪毙了这个人,是不干净的。
死亡会把一个人凝固。
他不要徐知着死在这个让他心心念念惦记的时候,别回头想起来,都是他帅得让人心惊肉跳,却又可望不可及的样子。
那样不好!
所以,他想把人抓到手里,彻底的打破、玩残,让他变成一堆垃圾,变得再也不重要,这样就能干干净净的把这个人扫进垃圾堆里。只是,他忘了一件事,这是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个迷上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摧毁?
逐浪山低头看过去,鼻尖几乎抵到徐知着的鼻尖上,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沸腾,兴奋得心脏发颤,他年少时第一次杀人,第一次飚车都没有这么兴奋过。那种感觉,就像在面对未知的命运,开始惊人的旅程,将剧痛或剧爽,期待填满他的胸膛,把心脏都要涨破了。
“因为,我喜欢你啊。”逐浪山低头咬住徐知着的喉节,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然后松手,大步走了出去。

徐知着没有再看到第二天的太阳,逐浪山用三层罩光布从外面罩住了整面大窗,隔绝了所有的光线。
对于某些意志特别坚韧的人来说,严刑铐打反而会让他们保持清醒。强奸更是流末技法中的流末,对付道德观念特别重的少女没准还有点用,真摆到一个双性恋面前,男人女人都不好使,恐怕找个人妖过来人都能笑纳。然而,要从精神上击垮一个人,有时候不一定需要那么折腾,寻常人感觉不到绝对静谧的可怕,因为我们都生活在这个喧杂的世界里,而正因为如此,绝对的黑暗与寂静给人的伤害是无穷的,心理素质不太过硬的人,甚至有可能两三天就被折磨成疯子。
徐知着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被关了小黑屋,愣了几秒无声无息的笑了。他怎么说得来着,这屋子造得真他妈太好了,逐浪山那混球也不知道当年得混成什么样,才会逼得自己亲爹给他造了这么一屋。
寻常人家的房子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做到绝对的黑暗与安静,徐知着伸出手去抚摸墙面,估摸着下面到底贴了多少吸音材料。这种安静甚至到了会让普通人感觉惊恐的地步,徐知着只是静静坐着,就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
然而,徐知着毕竟不是普通人,当年训练的时候,他的独处能力只比陈默差那么一点,排名全队第二,离变态就只一步之遥。

78

徐知着摸到窗边放着的那一盘米饭,然后细心的把它们分成几小堆。这盘饭就够一顿的量,按这个饭量,他估摸着逐浪山大概会关他个三天,他得省着点吃。可惜他把什么都猜准了,却还是估错了日子,逐浪山把这扇大门一关,就是五天!
逐浪山是个厌恶等待的人,他知道这事一两天看不出效果,所以第二天早上就回了仰光,去大医院里看过手指,重新换了药,若无其事的处理起公事。临走的时候,他给老管家泽英留了话,说看着人撑不下去了就给他打电话,可是泽英一直没有通知他,他也就一时忘了时间。
毕竟,逐老板还是个挺忙的人,得忙着陪人吃饭应酬,勾心斗角,花天酒地……等大爷应付完一通事,陡然想起家里的美人儿,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五天了!妈的,居然五天了!
逐浪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那样跳起来,催着甘约马上给他订飞机,飞到离庄园最近的机场换了直升机狂奔过去,到家已经是深夜。老头儿睡着了让人给叫起来,气鼓鼓地站在停机坪上等着。

“怎么样了?”逐浪山从机舱跳下。
“扛着呢。”泽英淡然道。
“我去看看。”逐浪山狐疑地看了老头儿一眼,实在不太能相信有人可以在那种环境下扛五天,不说什么,饿都要饿死了。
泽英露出一些不太自在的表情,拔腿跟在逐浪山身后。甘约不太赞同地看了老管家一眼,又被老头儿冷眼横了回来。逐浪山把这两人的眼神收在眼底,忽然有些明白这老头儿在搞什么鬼。
他是故意的,他想直接耗死徐知着。
徐知着的刚硬为他赢得了来自敌人的尊重,有人看不下去自己这么零零碎碎的折腾人,想给他一个痛快。
逐浪山瞬间暴怒,拧身一脚踹了过去。毕竟是长辈,他这一脚并不打算踢得太实,倒把甘约吓了一跳,连忙凑过来挡在这两人之间。逐浪山眉间罩了一层寒霜,冷冰冰地说道:“我爹已经死了,没人罩着你,少惹我!”
泽英像是被人猛抽了一鞭,表情瞬间扭曲:“少爷,你这也太也不像话了,要是老爷还活着,绝不会让你这么干。”
逐浪山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那个老爹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装腔作势道貌岸然的人,一边杀人放火让人死全家,一边还能握着你的手说: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我给你留个全尸。

逐浪山顾不上教训家臣,一路疾走,跑到门边,身体居然有些抖。
“红外一直有人盯着吗?”逐浪山问道。
泽英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有。”
“他有没有求过饶?”
老头儿挺了挺腰板:“没有。”
逐浪山在门边走了两个来回:“还活着吗?”
“还是热的。”
逐浪山深吸了一口气,把右眼凑到扫描镜前……这个游戏要结束吗?逐浪山感觉愤懑,他原本只是想让徐知着崩溃一些,就像从心门上敲去一个角,再容着他把门一点点撕开,他并没有准备好这么快就去面对一具尸体或者一个疯子。

大门开启处,一道黄光铺进门内,徐知着一动不动地平躺在地上,慢慢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逐浪山惊异地看着他,满眼的不可置信。
长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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