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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在深宫人未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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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不痛。
小豆子咬着牙冲那群守卫笑了起来,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哼。”领头的守卫冷哼一声,用猜疑的眼光盯着他们看,嘴上却不动声色地跟他们寒喧:“是默公公啊。你家主子长得很俊嘛。”那口气活像是两个邻居出门溜狗互相夸对方狗漂亮。
小豆子冷冷笑了笑,也不呈情,只是淡淡道:“我这就带他回去。你们继续。坏不了相爷的好事。”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要见父皇!我不回去!”杨汶寂一听这话,忙咬着唇哭喊,在小豆子怀里捶捶打打。
守卫盯着杨汶寂看了一阵,被他这样子逗乐了。想是量他一个小孩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而且这小模样也很讨人喜欢,这么杀了也怪可惜的,于是大手一挥,让手下将武器收了起来。
“谢了军爷。”小豆子轻了口气,凶巴巴地冲杨汶寂一瞪眼,强行将他抱了起来,也不管他哭喊就抱着他向南三所走。
倒是那守卫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意犹未尽地道:“长得可真俊啊……”
“啪”地一声,房门重重在两人身后关上。
“你个反贼!你敢犯上作乱!你……你放开我!!”杨汶寂被扛在小豆子的肩上,兀自骂个不休。
小豆子将他搁在床上,抹了把脸,将雨水甩了出去。
杨汶寂晕头转向地床上爬起来,才站稳就又要冲出去。小豆子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怒气冲冲地喝道:“不许去!你去了你也回不来的!”
“滚开!你个反贼!”杨汶寂心中对小豆子的好感全无,努力想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我不要你了,你明天就给我走!不!现在就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小豆子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冷冷笑道:“你说真的?”
“真的!你放开我!”杨汶寂无视他的低气压,努力去扳他的手。
“非去不可?”小豆子脸上开始电闪雷鸣。
杨汶这下不吱声了,只是气哼哼地扳他的指头。
看着他的样子,小豆子也动了真格:“好!这是你逼我的!”
杨汶寂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传来一阵让他两眼发黑的剧痛,等他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扯到了床上。
小豆子沉着一张脸,心情很不好,“嘶嘶”几下就将杨汶寂的衣服撕了开。
等杨汶寂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双手反剪,被布条牢牢地绑在了床上。
“……你……”杨汶寂一惊,正要质问他,还没开口嘴里就又被勒进了一根布条。
“嗯……呜……呜……”杨汶寂痛得眼里都出了泪花。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用可怜的眼神看他。
小豆子狠了狠心,又将他的脚绑在一起,这才松了口气。
小豆子坐在床上休息了下,抹了抹脸上的汗,回头看他。
杨汶寂以一个很引人遐想的姿势痛苦地缩在床尾,又可怜又诱人。小豆子看了两眼,不由喉头一阵发紧。杨汶寂的衣衫被他撕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衣衫又被淋得**的,紧紧地贴在身上,杨汶寂清瘦的身形一览无余。这种凄惨的处境加上他可怜又愤恨的神情,让小豆子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主子……”小豆子修长的手轻轻地触上他□在外的肌肤,小心得好像在触摸一件稀世的珍宝。
“呜……”回应他的是杨汶寂可怜的呜咽。
“乖,不哭……”小豆将头抵在杨汶寂的额头上,眼神一阵发暗,“天亮了我就放开你,好不好……”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小豆子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他的眼里心中全是杨汶寂如玉般光洁的肌肤,满脑子想的都是杨汶寂那瘦瘦的腰。
“好想……咬一口……”小豆子痛苦地哼了一声。
杨汶寂有些不明所以地瞪大了眼。
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小豆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头一口口地吻在了他身上。
“嗯……”杨汶寂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有些不相信地看着正在亲吻自己的男人。
似乎被他盯得有些不爽,小豆子轻轻地吻上了那双流露着惊诧的眼。
小豆子一口一口地吻着他,似乎要将他吞进自己的肚子里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见外面哭声大振,似乎有什么人在哀号着:“皇上驾崩了……”
杨汶寂喉头一紧,两行清泪便滑了下来。
小豆子看得心疼,一口一口地将他的泪吻干,喘着气安慰他:“乖,不哭,万岁爷走了,你要拿出皇上的气度来,以后我会照顾你的……”说着,去解他手上的束缚。
解开双手双手的束缚,杨汶寂伏在床上痛哭失声。
小豆子怜惜地抚了抚他的头发,轻声道:“我去给你打热水来,整理整理,我们去处理后事吧。”
落难(1)
边境,黄沙万里。
“看到那个小沙丘了么?”娇阳下,一头银发的男人迎风傲立,用带着鹿皮手套的手遥指着一座沙丘。一干面黄肌瘦的俘虏两眼无神地呆立在他的身后。
男人舔了舔自己的腥红的双唇,抹满了没油彩的脸上划开一抹阴冷的笑,只听他冷冷的声音在沙的世界里绽放:“我数到三,只要你们躲过我放的三支箭并跑到沙丘上,我就放你们离开。”
明明是大热的天,黄沙万里炽热得如油锅一般。一干俘虏却觉得有如置身冰窟。
“怎么?不愿意?”男人嘲讽地看着俘虏,“没想到桑落族的男子都是不敢做不敢闯的懦夫。你们的同伴都在沙丘那边等着你们呢。”
几个俘虏互相看了看,最后一个高瘦黝黑的汉子上前了一步,问他:“你说的可是真的?”他对汉语不怎么精通,咬字不清,说得怪里怪气的,很有些喜感。
男人盯着他看了一阵,又舔了舔自己的唇,犹如一只巨兽在进食前舔舐自己的牙齿:“那还有假?没看见你们的同伴出去了都没有回来么?他们就在沙丘那边等着你们呢。”男人漂亮的眼优雅地眯起,似乎在笑。
“为什么放了我们?”汉子没有轻易地相信他,依然用生硬的汉语问着。他被这个男人俘虏了一个月,而这一个月中,男人的所作所为一点也看不出他会是个好人。
“哎呀!让你们走就走吧,这么婆婆妈妈,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一阵铃声微响,一个穿青衫的女子从骑兵队里闪了出来,横跨在马背上,如天仙一般的模样,十四五岁,唇边挂着俏皮又可爱的笑。
汉子看了那女子一眼,绷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只一眼,眼光又落回到男人的身上。
女子见汉子不理她,撅着嘴从后面搂住男人的脖子咯咯地笑着,撒娇一般地耳语道:“爹爹,这蛮族的男子就是不比我们大随的男子有气概。”
那汉子听她这么说,似乎也有些恼了。他板着脸,用生硬的汉语道:“我们桑落不是蛮族,我们桑落的男子勇敢又义气。”瘦瘦的脸上,一双黑眼睛亮得逼人。这时的汉子看上去很有些气概。他们可以践踏他的自尊,但不可以污辱他们的种族。
男人将汉子的变化看在眼里。也不说什么,只是疼惜地刮了刮女子的鼻子:“彩儿,说了多少次了,这沙漠里太阳晒得慌,中暑就不好了。”
彩儿眨了眨水汪汪的眼,吐吐舌头撒娇道:“京里有消息来了,娘让我来告诉你。”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没听见一般地道:“还有,皮肤也会晒伤的。”
彩儿又蹭到他的右边:“这么热的天,孩儿冒着中暑和晒伤的危险来给爹爹通风报信,爹爹拿什么奖励孩儿?”
男人有些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好吧,这桑落族的男子又勇敢又义气,那彩儿想不想看他们自相残杀的样子呢?”
汉子的脸色变了变。
彩儿笑着拍起手来,“好啊好啊。爹爹快点。”
男人才又转过脸来,对上那瘦黑的汉子:“告诉他们,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参加这个逃生游戏的。名额只有十个,想得到生的机会,就把多余的人都杀掉。”
男人从来不多说话,一旦做出了要求,所有的劝说和求饶已经多余。在男人的统治下过了三个月的汉子很了解他的作风。
瘦黑的汉子的脸僵了一僵,定定地看他。良久良久才回过神。只见他转过身,向俘虏们说了什么,那群俘虏沉默了,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男人静静地跨在马上,用手指轻敲着自己的刀鞘,似乎在倾听他们内心挣扎的声音。
静默的沙漠里,敲击刀鞘的声音像若有若无的鼓点声。
一个体格娇小的俘虏的眼光闪了两闪。
男人的唇边扬起一丝不意察觉的笑。
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不再等待,男人将自己的佩刀掷在了地上,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就在刀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体格娇小的俘虏灵活地窜了出来,抢过刀毫不犹豫地捅进了旁边一个俘虏的胸膛里。
男人看着汉子,笑得更欢了,淡淡地开始发布自己的胜利宣言:“他真是个识时务的人。规则规定了只能活十个人,那就只能活十个人。在□裸的生存面前,道义什么的就都是多余的。与其将时间花在‘该不该杀’的问题上,还不如趁别人在天人交战时抢得先机。”
男人咬咬自己的唇:“再给你一次机会。”然后转身将身后一个护卫的刀抽了出来,甩到汉子面前,轻道:“给你。”
“你在脸上画满了油彩,一定是因为怕死后到了地狱里会被人认出来。”瘦黑的汉子一动不动,两个眼像深潭一般,黑静静地,深邃得可怕。他只是定定地看着男人,似乎要把男人的样子记在心里。 “不过不用担心,就算你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人的,我们地狱再见!”
“那就来世地狱再见,”男人笑得云淡风轻。
他身下的马似乎被这惨烈的杀戮感染,不安地踏了两步。男人低拍了拍自己的马,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冲那汉子道:“对了,如果死后阎王问起是谁害死你的,你可以说,他叫杨宁烈。”
汉子不说什么,只是眯了眯眼。
“在我眼里,你们不是人。”敌人不是人,是战功。杨宁烈看了看天上小小的太阳,又舔了舔自己涂得腥红的唇。无论他如何虐杀俘虏,呈到皇帝面前的都只有赫赫的战功。在某种意义上,敌人根本不是人,只是必须要消灭的东西,他在战场上杀得越痛快,将别人杀得越悲惨,得的赏赐就越多。无论他虐俘或是他屠城,都会被百姓传成是发扬国威,震慑蛮族,有人说他是帝国的守护神,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个凶神罢了。
瘦黑的汉子不发一言,默默地捡起那柄刀。明明是大热的天,刀柄却凉得让人心悸。
后面有俘虏看见了他的动作,从背后偷袭他,被汉子一刀劈开了脑瓜。杨宁烈笑得更欢了。
瘦黑的汉子一身的功夫很是不俗,在他加入混战后的三分钟,这场自相残杀的好戏就落幕了。名额说有十个人,但到最后剩下的只有五个,而且个个都血汗淋漓,有如地狱里出来的恶鬼一般。
杨彩儿看了看血肉横飞的场景,不满地扁了扁嘴:“这么快就结束了啊。真是的,人家还没有看过瘾呢。”
杨宁烈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笑道:“最毒妇人心,这话果然不错。”
“哪里有啊!”杨彩儿笑叫起来,“人家还是未出阁的少女呢。才没有那么老。”(四:妞,这话的重点不在这里吧。)
杨宁烈看着没有一丝云的天空,眼中的广漠和天空的广漠连在了一起。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打打趣道:“小小年纪就如此阴狠,要是成了妇人可怎么得了?”
彩儿张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杨宁烈不露痕迹地截断:“开始吧。”
原来站成一排的俘虏都奋力向前跑去,只有瘦黑的汉子站在原地不动。杨宁烈也不管他,兀自取了箭出来一一瞄准。
“爹爹,射他的左眼!啊,中了!!”彩儿在他身边又是笑又是跳地给出建议,杨宁烈也一一照办了。三箭结束,四个俘虏已经死了三个,剩下的一个跌跌撞撞地爬上沙丘。
“他们都在沙丘后面么?”一直沉默地看着一切的汉子突然开口。
“嗯?”杨宁烈漫不经心。
“那些在几天前被你们带走的俘虏。”
“嗯。”杨宁烈用一个字表明了他的态度。
汉子挥着手上的刀冲了出去,似乎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杨宁烈又笑了笑。
远处,那个爬上了沙丘的俘虏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到了沙丘后的景象。
眼看着汉子离沙丘越来越近,彩儿不由惊呼出声。
“爹爹!他……”彩儿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汉子。
汉子追上了那个俘虏,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地将俘虏的脑袋削了下来,然后利索地将尸体踹落沙丘。
“他们,真的回去了啊。”杨宁烈舔舔自己的唇,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看到沙丘后面的汉子一下子红了眼:“杨宁烈,我祝你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杨宁烈皱了皱眉,举箭瞄准:“不要把死前的愿望浪费在诅咒上。”
“噗……”一声轻响。汉子的血溅落在沙子上。
暖风吹过,沙漠在一声恶毒的诅咒之后又陷落在平静里。
“这是最后一批俘虏了。”杨宁烈勒转马头,两根手指优雅地拆开了杨彩儿带来的信封。里面是一张素白的小条子。
“这是什么?”杨宁烈扬了扬自己手里的短笺,上面只有两个字:速回。
杨彩儿恶作剧得逞,坏坏地笑了笑:“是从京里来了人啊。他说要向你当面汇报。娘就让我来找你回去。”
京里来了人?杨宁烈才舒开的眉又皱了起来。什么情况重要到要专门派人来向他汇报?
杨宁烈几乎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什么了事:“我大哥他死了?”
杨彩儿瞪大了眼,张大了嘴:“爹爹你怎么知道的?”因为这事说急也不急,所以她在来之前就已经向来人打听了一下,还写了“速回”两个看起来很严重很紧急的字。
杨宁烈扯了下嘴角,淡淡道:“回去收拾行装。”
“哈?”杨彩儿不明所以,“我们要回京了么?”
“不急。”杨宁烈催马回营,只留下冷冷的声音在空中飘,“去临州剿会儿匪。”
“哈?”杨彩儿更不明白。这个时候不是要回京夺权么?怎么去剿匪?见杨宁烈越走越远,忙和一干护卫手忙脚乱地追上去。
落难(2)
这一个月杨汶寂过得很不稳当。先是即位,再是哭灵和发丧。本来就已经痛不欲生的他又大大小小地病了几回,恶梦连连。就这样,杨汶寂依然没有向病痛屈服,还是几十年如一日地跟小豆子闹别扭。
“滚出去!我不吃我不吃!”一盘子的冷菜从宫门里飞了出来,然后是一个跌跌撞撞,一边向内躬身,一边唯唯诺诺赔不是的小太监。
“怎么?小主子还在闹别扭?”小豆子从相府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便扯住了小太监问话。
“回总管大人,奴才无能。”小太监的头低得更厉害了,像要把头埋进沙子里去似的,脸上还带了个红红的手掌印。
小豆子看了看他的脸,叹了口气,“也不能怪你。你下去吧,找个太医看一看。”
“谢总管大人。”小太监诚惶诚恐地躬了躬身,小步退下。
小豆子盯着门发了一会儿呆,最后上前推开了门。只见偌大的屋子里,能碎的东西都碎了,不能碎的东西七扭八拐地扔了一地,一众宫女都战战兢兢的。杨汶寂正在用力推一个大花瓶,只是花瓶太重,杨汶寂细胳膊细腿地推不动,弊得小脸红粉粉的。
小豆子看见他那个样子,笑了笑,上前搂住他的肩,指尖若有若无地轻触他的脖颈:“别闹了,我已经可以感受到你的愤怒了。”
“哼!”杨汶寂一把拍掉他的手,扭过身子对着墙面。嗓子已经吼得哑了,叫不出声来了,只能用沉默和小豆子对抗。
小豆子也不生气,回头让那些累了一天的宫女去休息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包糕点:“这是杏月居的桂花糕,我给你带了些回来,你闻闻,香不香。”
“……”杨汶寂继续对着墙,默不作声。以前也是这样,小豆子每次出宫都会从宫外带点新奇的小东西回来,有次为了他的一句话,还半夜爬墙出去,差点被当做刺客打死。往事还历历在目,而人……想到这里,有玩过英雄杀的朋友一定会冒出一句:“你个阴险的小内!”
小豆子拍拍他的背,这回却没有吃豆腐,只是安慰:“乖,听小的们说,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身子还是那么弱,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发脾气啊。”
杨汶寂还是默不作声,傻傻地盯着墙面,只是肩头却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小豆子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伸手将他的脸扳了过来:“怎么了?”
入手之处,只觉手上湿湿潮潮一片,不由心中一惊:“你哭了?”
“你……你走开啦你……”杨汶寂狠狠地低着头,用两只小胳膊去推他。
小豆子见他这个反应,脑子里有点雾蒙蒙的,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又抓不住。
“走开,不要你管,不要你管!我死了好了!我死了好了!”杨汶寂见推他不动,便用力来撞他,“你这个叛徒!你还来管我的死活做什么……”
只可惜惯性是和质量成正比的,杨汶寂本来就有挑食的毛病,小身子上没有几两肉,所以只把小豆子撞得晃了一晃。
小豆子反手一抱,将他搂在怀中。脑子里有些线渐渐地理清了:“你……是在恨我背叛你?”
在他轻轻抱住那个发颤的身子时,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在他心里升起,一直一直欢充满了整个心脏。
杨汶寂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两颤,小脸一红,张开小嘴,亮出一口小白牙,狠狠地一口啃在他的胳膊上。
小豆子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凶器,又好笑又好气:“你这一口,是不是在表示,比起你父皇驾崩,我的背叛更让你难以忍受,更加伤心呢?”小豆子喜滋滋地抚着他的头发,满足地享受着他的低泣声,“是不是?是不是?堂堂男子汉,别不认哦……”
小豆子从上面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够了!”杨汶寂红着脸推开小豆子,又羞又气地道:“对对对!是是是!比父皇驾崩被人谋害更加不能接受!你满意了吧?!”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父皇毕竟已经死了,可小豆子还活着啊。比起不得不离开他的父皇,还是小豆子背叛更让他难受。一个是不得不背弃他,而另一个是主动背叛他。
杨汶寂略略苍白的小脸红粉粉地诱人,眼眶红红的,含羞带怯,活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炸了毛的小猫:“我那么信任你,那么相信你,你却……”杨汶寂抽了抽鼻子,有些哽咽,“我一直一直那么相信你,相信就算所有人都背叛我,你也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没想到你却是第一个在我背后捅刀子的人!”
自从他懂事起,就一直是小豆子在照顾他。比起总是来去匆匆,见不了几次面的父皇,日日夜夜伴在他身边、与他朝夕相对的小豆子无疑亲近得多,小豆子在他心里的分量也重得多。他一直以为小豆子会是站在他身后的最后一个人,却没想到……他的心都凉了:“总有一天!”杨汶寂冲着小豆子呲牙咧嘴,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悲伤,“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这群反贼一网打尽!灭你们九族,让你千刀万剐,万世不得翻身!”
可怕的字一个又一个地从他如樱桃般美好的唇里蹦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狠狠地敲在小豆子的太阳穴上。小豆子被他说得脸色煞白,忙一把将他抱过来,将他的头按在胸口:“小祖宗,这话可轻易说不得。”小豆子左右看了看,好在房里没有人。便再三告诫杨汶寂,“以后在人前可不能再说这些话了,小心被有心人听了去。只要有人在凌相面前告你一状,你就死定了!凌相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心机重着呢。”
杨汶寂一听心里更是难受,以前小豆子开口闭口都是自己,现在都成了相爷了。这便是树倒猢狲散么,好歹他现在还是个挂名的小皇帝,小豆子这么快就另找大树乘凉了。
知道他又想歪了,看着小人别扭的小脸,小豆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丝丝温意从胸口透了进来:“我是怕凌相对你不利啊。要是让他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不斩草除根才怪,以后这话可千万说不得了。”
听他这么一说,杨汶寂才渐渐消停了。半晌,才抬起头用红红的眼睛看他:“真的?”然后露出又受伤又不信的表情,“才不是!你个骗子,你还帮着他们谋害我父皇。”
他父皇死得好惨啊。平时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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