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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荒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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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寒那样子,实在不像生得出顾惜朝这麽大儿子的人,灰白长发都不晓得是因为沧桑还是天生的。 

  「你…很…怕…我??」伊儿寒淡淡的笑着,他观察追命很多日了,轻功很令他惊讶的年轻人,老是挂着一张让人心情愉快的笑脸。 

  「呃……看前辈的剑法,说不怕是骗人的……。」追命伸伸舌,搔搔头又笑了起来,幸好自己不是用剑的,不然下场一定很难看,想了想,又觉得该介绍冷血和他认识,四师弟应该会很高兴。 

  「嗯…你知道……九…现…神…龙…在哪??」伊儿寒眼神清亮,他入中原的唯一目的便是找到戚少商与他决战,为了这一刻,他甚至都不介意让云萝知道他的行踪,可见他有多重视这一战,神圣的一战。 

  「不怎麽清楚,不过以戚大哥那种好管闲事的个性,九成九会去莫愁湖瞎搅和。」追命嘻嘻的笑了起来,他和戚少商除了爱喝酒相同之外,还很爱撩人打架。 

  「前辈找戚大哥有事??」追命总算想起要问一问原由。 

  「决…战……,他…杀了…我唯一…看重…的…对手,值得…决…一…死…战!!」伊儿寒说得极慢,追命听得胆颤心惊,他现在在干什麽??带人去杀戚少商??老天,要让病鬼知道,他会被神哭小斧劈死的!! 

  伊儿寒低着头凝望着恋,他甘心放弃一切,只为了一心一意追求剑术极至之道,很多年前,他已然没有对手,那种感觉是孤冷寂寞的,但为了剑术的极至,他愿意品嚐那位孤冷。突然间,大草原上出现自高丽远渡而来的剑客,他知道对手出现了,所以有些兴奋,血液里燃起久违的炽热,可是当他寻到那个部落时,才知道又有一名年轻剑客挑了整个部落,而後消声匿迹,於是伊儿寒打听到他的名字,九现神龙,所以伊儿寒来了。 

  「呃……我突然想起还有别的事,恐怕不能陪前辈去武林大会了!!」追命乾笑两声,略退两步。 

  「我…不…点头,…你…走…得…掉??」伊儿寒挑眉冷笑,追命咽咽口水,真是该死,他这一笑反而一点也不像那个病鬼了,寒毛不禁倒竖。 

  「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轻功…快??…还是…我…的…剑气快??」伊儿寒左手握上恋,追命煞时定在那里不敢动,伊儿寒的恋还未出鞘,可冷森的剑气已然袭上追命的心口,顿时喘不过气。 

  「前辈!!……我说笑而已……。」追命呵呵两声装傻,伊儿寒看了看他,松开手去撕着兔肉,追命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这回真的完了……。 

  从知道伊儿寒入中原後开始,顾惜朝整个人闷闷不乐,更多时候,甚至将自己关了起来不理人,对他而言,不管是刀恋还是伊儿寒,其实都像陌生人,而现在这个陌生人有可能危及到他的生活,怎麽可能开心的起来。 

  「担心戚少商??」无情淡淡的问着,论才智、心思,他样样不输顾惜朝,所以对彼此的了解已到了无需言语的境界。 

  「猪……。」顾惜朝是说不出的心烦,外头那些像没事人一样,就连戚少商都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天真的以为伊儿寒只是来比划一下而已。 

  「我明白,你怕伊儿寒会杀了他??」无情叹气,这真的很棘手,从冷血那里问出,他根本连一招都没瞧清楚就败了,完全不是同一个级数的宗师,戚少商哪里有机会生还?? 

  「为什麽不??他只要有我一成没人性就够了……。」顾惜朝在房里踱来踱去。 

  「我倒不觉得那麽悲观,他不是放过四师弟??」无情佩服,只有真正的绝顶剑客才有如此气度,从冷血虽败却仍然信服的口吻来看,伊儿寒早已超脱了剑客的身份,站在顶峰的剑神。 

  顾惜朝盯着无情半晌答不上话,眼神里是无尽的担忧和恐惧,无情煞时震惊。 

  「戚少商的剑术如此之高??高到伊儿寒会全力以赴??」无情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戚少商的剑法好,可没想到会到这般境界,连顾惜朝这种心高气傲的人都不得不承认。 

  「伊儿寒会倾全力杀他……可是…少商却会……。」顾惜朝咬咬牙,不敢再想下去,戚少商一生都重情重义,光看在伊儿寒是顾惜朝亲爹这个份上,就不可能痛下杀手,这样还有什麽条件去谈决战?? 

  「你预备怎麽办??」无情皱眉,这场决战,戚少商根本未斗先败。顾惜朝又开始在房里踱步,他想过很多可能的方法,远走高飞??能到哪??杀伊儿寒??自己没把握,戚少商又不可能帮忙,甚至还会碍手碍脚……。 

  「跟你借六扇门,替我找刀恋,让那个疯女人去对付伊儿寒!!」顾惜朝微皱起剑眉,这不是最好的方法,不过已经是他想得到最有可能躲过一劫的办法,刀恋的武功同样不弱,让她去缠伊儿寒正好。 

  「刀恋??那个是你娘啊!!你想唆使她去对付你爹??」无情抚着额头,有点痛,顾惜朝这人才配称无情吧??这种方法也想得出来?? 

  「你以为简单??我还担心他们联成一气,到时戚少商那只猪死的更快!!」光想想让刀恋追杀那半年,顾惜朝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翻起脸来是连顾惜朝也杀的,否则他干嘛跟着戚少商逃,轻功愈练愈好。 

  「顾惜朝……你一家都是疯子……。」 

  第36章 

  无情替顾惜朝下了道荒唐的命令,各个衙门派人去找一个吃饭、住店不付钱,临走时店老板、掌柜还会跪在门边恭送她的女人,无情看着这封公文,自己都想笑。 

  「如果找到那个疯女人,一定要尽快通知我。」顾惜朝很忧心,要烦的事那麽多,又再添了一件出来。 

  「看情况通知你要先逃跑还是说服她去杀人??」无情取笑,顾惜朝白了他一眼,这麽严重的事情,只有成崖余才笑得出来。 

  「我们在莫愁湖畔的客栈落脚,呃……应该很容易找!!」戚少商轻声笑着,以他们这样招摇的人马,要找不到人也挺难的。 

  追命开始放慢速度,甚至绕远路、兜圈子,总之能晚一天到莫愁湖就晚一天,让伊儿寒这样的人跟着,追命不仅甩不脱,甚至连捎信息回六扇门也办不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又变不出任何花样来。 

  「你…是…不认得路??……还是…故意…绕远??」伊儿寒冷冷的嗓音传来,追命心紧抽了一下,果然,这招真的很蠢,伊儿寒还没那麽傻。 

  「戚大哥是我朋友!!我怎麽能带你去杀他??何况…何况你是病鬼他爹耶!!」追命豁出去了,死也要拚一拚。伊儿寒只是冷冷的挑了挑眉,追命提过不只一次,可是伊儿寒却像从没听过顾惜朝的名字一样,毕竟,在他一生中,只出现过两个事物,一个字,恋,一个女人,一把剑。 

  「你…可以…破例!!」伊儿寒眼神闪动杀机,他从不杀手中无剑之人,但追命的轻功,他认为值得破例。 

  这简直是开玩笑,伊儿寒杀机一现,追命便动了,足不沾地掠得不见人影,伊儿寒左手握上恋,出鞘,剑气既快且狠的直逼,气劲将至,追命翻身飞起,竟比声音还快的躲过,伊儿寒冷笑,这个年轻人比他预想的还有意思。 

  追命头也不敢回的拚死命逃,只能靠着本能来闪躲伊儿寒的剑气,那人的轻功虽然赶不上追命,可是冷森的剑气太惊人,好几次差点扫中,寒气侵入心肺的让追命眼冒金星。 

  慌不择路,愈跑愈偏,追命心底直打鼓,但又不敢停下脚步,树枝擦过脸颊,拉出一道血痕,冷森的剑气直射而至,追命往侧一扭,险险的躲过,却还是让剑气扫中,腿一麻,摔倒在地。 

  「你…很…灵巧,……废你…一只腿…看你…怎麽逃…。」伊儿寒一步一步的走近,追命蹭了蹭却发现动不了,右腿既冷又麻,一颗心快跳出胸口。 

  「前辈!!」追命急得快哭了,病鬼的不讲理完全遗传自他爹的,伊儿寒做事根本只凭自己好恶。 

  伊儿寒站在追命身前,原本就高挺的人,如今更有如神只般不可违逆,追命左瞄右瞄,只有一次机会,非博一博不可,他可不想跟病鬼一样,一跛一跛的走路,到头来还得去练那种不能喝酒鬼魂般的轻功。 

  伊儿寒扬起左手,恋的锋利足以让追命还来不及感到痛腿便废了,这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挑断经脉却不伤筋骨,伊儿寒相信自己,绝不会伤害到眼前的年轻人。 

  恋电光般射出,追命急退一步,又快又猛,只是他退得再快再猛,恋的冷森依旧紧附在他皮肤上,就差一寸,再一寸,他的右腿便残定了,只是这一寸一直无法剌下,因为一只手。 

  「二师哥!!」追命惊呼,他这辈子从没这麽爱铁手过。 

  「别来无恙!!」铁手温柔的笑了笑,伊儿寒挑了挑眉,又一个年轻人??中原真有意思。 

  铁手打量着伊儿寒,除了眼眉之间有些差异,这名灰发灰眸之人长得实在像顾惜朝。他因为担心追命,所以一连跟了他数日,自然观察伊儿寒多日,这人的剑术实在可怕,出手後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一种毁天灭地的绝对。起先,他只是远远跟着,因为伊儿寒在追命身边,真是比求神拜佛还更有保佑,不过今日两人翻脸,铁手不得不出面,他不能看着追命伤在伊儿寒剑下,所以他出手,拦不住恋的剑气,可是他拦得住伊儿寒的左手,因为他是铁手。 

  「二师哥!!他要杀戚大哥!!」追命跳了起来,一拐一拐的躲到铁手身後。 

  「戚少商??」铁手皱眉,他知道这个西突厥第一剑客不会平白无故来中原,但也猜想不到,真会为了和戚少商决战就不远千里前来。 

  「他…约…我…便…来。」恋回鞘,伊儿寒平静无波的站在一旁,铁手不禁猜想,冷血未来是不是会像他一样,光站在那里就像柄冷森的剑,会的,冷血终有一天会成为这样的剑客,如果他活得到那时的话。 

  「我陪你去,让他走!!」铁手回答,追命毕竟有伤在身,跟在伊儿寒这种人身边不安全。 

  「我要跟你!!」追命想也不想,铁手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伊儿寒却笑了起来,伸手拉过追命领口扯了过来,这不正好,中原他不熟悉,多些人陪总是好事。 

  戚少商一行人连赶了几日路程,总算到达莫愁湖。武林大会召开在即,附近的客栈早住满了江湖中人,热闹非常。息红泪的到来,简直让这原本平静的小镇快翻了过来,武林第一美女到了,岂有不争前来一窥究竟,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美法,能让戚少商、雷卷还有赫连春水这些英雄豪杰全昏了头。 

  「烦!!一群阿猫阿狗。」赫连春水握紧银枪,再让人剌激多一会儿,他大概会立即捅穿某人,管他是谁。 

  「先找到老八他们吧!!再在街上溜搭久一点,我看武林大会就甭开了,直接让红泪当盟主算了!!」戚少商边笑边答。他们先买下了一间民居,多亏了万贯家财的顾惜朝,留下他和息红泪两个同样招摇的人别到处乱跑,戚少商和赫连春水则出外打听步怀艺的落脚处,有时行事太低调也是麻烦。 

  「戚大哥,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原本一直黏在戚少商身旁的唐欣儿突然扬声,眼角余光瞄到了极熟悉的人影,心里真不舒坦……。 

  第37章 

  不理会戚少商和赫连春水的叫唤,唐欣儿自顾自的躜进小巷里,一抹淡紫色身影映入眼中。 

  「你怎麽会在这里??」唐欣儿皱起秀眉,在这里遇到温亭肯定不是好事。 

  「这句该是我句你才对,大哥在这里主持武林大会,我当然得跟着来帮手啊!!」温亭勾着自己的长发玩弄着,一双眼睛儋的盯着唐欣儿瞧。 

  「小仙女学坏了唷!!抛下未婚夫,跑来痴缠别的男人??最讨厌的还是,居然抢自己闺中密友的男人??」温亭凑到唐欣儿身边不怀好意的笑着,後者脸色立变,她就知道,这个无耻的家伙看上的是戚少商。 

  「你别闹了行不行??」唐欣儿跺脚,温亭笑得更开怀,拥着人忙安抚。 

  「我哪里有闹啊??你敢说你不喜欢他??我瞧你望他的背影,望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温亭甜甜的取笑着,唐欣儿却很想撕烂他的嘴。 

  「就算我喜欢他,也不关你事!!」唐欣儿俏脸罩上层薄怒。 

  「怎麽不关我事??我也喜欢他啊!!高挺英伟的,实在人见人爱!!」温亭勾着长发咯咯笑着,丝毫不在意唐欣儿那怨毒的目光。 

  「别自讨没趣!!他不会喜欢你的。」唐欣儿冷笑,可到後来又很神伤。 

  「为什麽??就算息红泪真是武林第一美女,毕竟也人老珠黄了!!戚大哥可是有眼睛的,再说,他就算再不嫌弃好了,息红泪早勾搭上赫连春水啦!!」想起赫连春水,温亭又嗤嗤的笑了起来,他也挺可爱的。 

  唐欣儿瞪着温亭老半天说不出话,人老珠黄??他竟然说那个光踏进屋里就蓬荜生辉的息红泪人老珠黄??温亭是太有自信还是瞎了双眼?? 

  「这不关息红泪的事,戚大哥…戚大哥他喜欢……顾惜朝……。」唐欣儿愈说愈小声,愈说愈不甘心。 

  「顾惜朝??」温亭眼神亮了起来,的确是个很漂亮的男人,只是男人长那麽漂亮做啥??看了就讨厌。 

  「所以他不会喜欢你的,死了这条心吧!!」唐欣儿想尽办法浇他冷水。 

  「是你该死心吧??戚大哥如果喜欢男人,我更有利啊!!」温亭晃着腿儿,嘿嘿的笑了起来,真是怎样都不吃亏。 

  「你…。」唐欣儿气急败坏,怎麽说都不通,戚少商又不是喜欢男人,他只不过喜欢顾惜朝,然後那个正巧是男人。 

  「别气嘛!!逗逗你的,咱们联手啊!!联手把人抢过来!!」温亭眨眨眼,他在顾惜朝那里吃过一次亏,才没那麽傻送上门去再让他羞辱一次。 

  「谁要跟你联手……。」唐欣儿甩开温亭的手,但语气却渐渐软化,的确,凭她一人,根本斗不赢同是唐门高手的顾惜朝,不过再加一个温亭就不一样了,这家伙既无耻又不要脸,鬼主意多的是。 

  「不联手就不联手嘛!!我是来找你借一样东西的。」温亭大大的眼睛扮着无辜可爱,唐欣儿却横他一眼,完全不吃这一套。 

  「借啥??说到毒,温家死字号不是白喊的名号啊!!」唐欣儿冷哼两声。 

  「要毒我找你干嘛??是跟你借唐隆月配出来的宝贝,良宵一刻!!」温亭笑的极天真,唐欣儿却听的很心寒,唐隆月真是唐门的耻辱,配出这麽个混帐东西,丢尽唐门的脸。 

  「你想用在谁身上??别傻了,那药是配给女人的!!」唐欣儿寒着一张脸,温亭笑得花枝乱颤。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自己用嘛!!开玩笑的,大哥练功需要,其实我也能这样练……总之跟你借一些就是了。」温亭拉着唐欣儿衣袖撒骄。 

  「我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唐欣儿目光杀机立现。 

  「我不会亏待你的,要不,日後我将人搞到手,先让你占头彩。」温亭笑得极开怀,唐欣儿先是瞪他一会儿,接着沉吟起来。 

  「我手边没有,你过些日子再来,我按方子配给你……。」 

  三月十三,莫愁湖畔万头钻动、人声鼎沸,湖心一座小亭,唯有摇桨方能到达,武林大会的主位全设在这里,其余人等仅能遥遥的在湖畔观望。 

  剃了胡子的江英南显得更年轻些,多了点书卷气,神态自若的站立於小亭前,看着远岸的江湖中人,不由得顿生豪情,掌握天下就该是这般滋味。 

  「大哥,步大老板到!!」江兆春冷冷的嗓音不大不小,煞时间交头接耳声四起,霍玉海陪着步怀艺缓缓的登上小亭,江英南扬了扬眉,他没料到握有六大商行大权的步大老板会是个其貌不扬的盲女。 

  「久闻步大老板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江英南伸过手,小心的牵着步怀艺,後者礼貌的点点头,霍玉海退到她身後。 

  「庄主说笑了!!该说是见面不如闻名,相伴庄主的美女太多,怀艺实属平凡。」步怀艺轻声笑着,有她独特的威严,江英南有点惊讶,看来他低估这个小盲女,顾惜朝找来的人真是有些本事,对这人,他是更感兴趣。 

  「一路上舟山劳顿,步大老板辛苦了!!」江英南对女人很有办法,有些人该宠、有些人该捧,有些甚至该尊敬。 

  「不辛苦!!我会来,主要是想借武林大会处理一些事,召告天下常乐会真正的大老板是谁!!庄主别费心了。」步怀艺淡淡说着,湖岸旁杂谈声更响,所有人都不信这样一个盲女会是常乐会的幕後老板,偏偏又猜不出正主是谁,不由得更好奇。 

  「步大老板请三思……。」江英南好心的提醒着,他知道步怀艺打什麽主意,常乐会大权落到顾惜朝手里,对他没有影响,但顾惜朝却是死定了。 

  「庄主的好意,怀艺心领了!!不过这淌浑水,女人总是不便插手。」步怀艺轻声笑着,解下了她挂在胸前的白玉扳指,上头刻有龙型纹路,小亭内的人眼神一亮,那是常乐会的信物,往来六大商行的公文中都盖有那个龙型刻章。 

  「大哥,你出来,你说过我可以将扳指还你。」步怀艺举高白玉扳指摇了摇。众人不由得骚动起来,一道青绿色人影轻踩湖面,幽幽的飘进小亭里。 

  第38章 

  「顾惜朝!!」江兆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那声叫唤喊得真够响亮,湖畔周围顿时静了下来。 

  「顾公子,你这又是何苦??」江英南苦笑,他要对付顾惜朝是易如反掌,只不过一直不忍心,才让人活到现在,如果顾惜朝真这麽不识抬举一定要接过那只玉扳指,他就非对付人不可。 

  「我不过是来接小妹而已,跟庄主的雄图大业无关。」顾惜朝笑笑的牵着步怀艺,接过她手里的白玉扳指。江英南眉一皱、心一凛,那个白玉扳指对顾惜朝而言,也大了些,不是他的!!突然醒觉,顾惜朝挑眉冷笑两声,他说过要当头当脸的浇江英南一盆冷水,就非做到不可。 

  「顾公子,别做得太绝,日後好相见。」江英南眼神闪过一丝怒意,依旧柔声劝着,顾惜朝此次真的笑开了,小亭内的众人有些迷醉。 

  「谁跟你日後好相见??我没兴趣!!」顾惜朝转头想走,江兆春却抬手拦阻他。 

  「跟烟波山庄做对,你会後悔。」江兆春冷彻骨的警告,顾惜朝盯着她半晌,冷笑两声,抬手一射,白玉扳指竟如流星般划过湖面,射向对岸观望的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 

  那是怎样一个白衣书生,漾开了带着酒窝的笑脸,腰际挂了柄宝剑,伸手接下白玉扳指把玩,套在姆指上大小正合,这个白玉扳指由头到尾一直都是他的。 

  「我说你怎麽不见了,原来是让个小偻盗巳ァ!蛊萆偕痰吐曅χ子癜庵负拖φ正埿蛣撋系闹樽邮撬皖櫹С疮那鼗什貙氀e取出来的,顾惜朝一直很喜欢,便一人取走一个,他选扳指,而顾惜朝就挑明珠,两人决定交换佩剑时,戚少商本想将白玉扳指给顾惜朝,因为顾惜朝将明珠结在夕照上,哪知道白玉扳指早丢了,顾惜朝不怎麽在意,戚少商自然就不放在心上,原来早让那个小倜弋斝盼锶チ恕? 

  「常乐会大老板是戚少商,庄主有兴趣可以去问他,看看卖不卖??我带小妹离开,相信各位英雄豪杰不会为难一个弱女子??想找我也可以,拔下它,到陈家大宅,我伸着脖子等你来杀!!」顾惜朝先是笑了笑,後又变脸,神哭小斧嗡的一声钉入小亭柱内,没入斧柄。 

  江英南强挤出笑脸,招了艘小船送顾惜朝和步怀艺离开,眼底的怒火足以将顾惜朝活活烧死数遍。 

  「你这样,江英南绝不会放过你的。」戚少商陪着顾惜朝先回陈家大宅,让他和步怀艺这麽一闹,常乐会倒是不用担心有人会抢了,九现神龙这个光名号就能吓人的戚少商挡在那里,江英南就算向天借个胆,也不敢动这位抗辽的大英雄。只不过,顾惜朝处境就很不妙了,在这种地方正大光明的现身,还张扬的插了柄银斧在莫愁亭上,不是昭告天下来杀他吗?? 

  「担心??要不我先去抄了他的烟波山庄,这样就不用烦恼他来找我麻烦??」顾惜朝望着为他烦忧的戚少商半晌,笑眯了眼,後者听他的回答,没好气的敲他脑袋一记,真是不知死活。 

  原以为,武林大会让顾惜朝这麽一闹,会变得有些沉闷,赫连春水正想拉走息红泪时,突然又是一阵莫名的骚动,而且像投石入湖般一波一波的漾开。 

  「铁手!!追命!!」赫连春水老远就瞧见那醒目的两人,猛招手,突然一愣,跟在追命身後那人实在好眼熟。 

  「伊儿寒。」息红泪低声惊呼。长得那麽像,再认不出来就是瞎子了。 

  「这位是??」江英南飞身掠近,有些惊讶的打量着伊儿寒,心底有谱,江兆春曾提过,西突厥第一剑客进中原来找戚少商决战,已先打败冷血和多名剑客了。 

  「伊儿寒前辈。」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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