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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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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你只是凭着本能在往前走,这条路上指引你方向的,是那些若隐若现的优越感,激发着你自尊心的每一寸跃跃欲试的冲动。
十几亿人,你不想活得平平淡淡,更不想一眼看尽三十年后的生活,你每一次的举棋不定都结束在一个坚定的义无反顾上,你比任何人都不甘于平凡,即使你一无所长。
你不敢承认自己是普通的,也不能承认,因为你将再也找不到坚持的理由。
有时候你忍不住会低下头,详细地审视自己的双手,你也怀疑它们究竟能不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向往都转化成现实。
温淮远捂着自己的腹部,依旧保持着那个表情。
他什么都没有说,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而他的眼神却比任何一刻都饱含深意,叫人揣测不定。
这一刻,我站在他面前,明明是满腔怒火,却觉出莫名的寒意。
我习惯了撒谎,在漫长的时间罅隙里,说过太多次的谎言渐渐掩盖了事情本来的面目,尤其还添加进了复杂而细碎的情感元素,使得真实的一切几乎难以察觉。
简单说,谎话说了太多,连自己都信得真心实意。
前一秒我还怒火中烧,这一刻却像吞了满肚子的液氮。
情绪转变的太快,快赶上瞬发了。
我讪讪地转开视线,却仍然试图表现得无所谓。
“要不然……你也朝我踹一脚。”我说,“如果你现在觉得不爽。”
“看起来你好像越来越容易失控了。”他象征性地拍了拍西裤上的灰尘,表情里也多是调侃的味道,“是不是受到了二十岁身体的召唤,情绪波动得似乎略显频繁啊。”
我只是笑了声,然后掏出烟点上,撇开小青年,独自站在窗前冥想。
你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感觉,十几岁在家里表现出自以为优异的特质,二十来岁到了大学却被掩盖在各种光芒之中,你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望渐渐通过不甘于落后来表达,你告诉自己人往高处走,水才他妈往低处流。
你越觉得自己是如何的与众不同,现实就越是抢着要告诉你,你是多么的普通。
在社会主流价值观的驱使之下,你明明已经站在通往社会的最后一步却始终犹疑不前,直到身边的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宿。
你越来越容易迷失自己,盘旋在大脑里的永远是别人的意见,你变成一个不会思考的动物,只有不能失败的压力和高人一等的虚荣像根皮鞭驱使你前进。
从前我以为只有自己才是这样,后来我才明白,每个人都是这样。
草,就连这一点,我都显得如此普通。
小时候看到反腐倡廉的案例时,我总是坚信像我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发生价值观深度偏移这么傻逼的事情,因为严格说来我并不是马克思主义者,而是受到普世的价值观引导,这是我认为自己最牛逼的地方,但现在看来,这也却正是最傻逼的地方。
因为普世的价值观本身,在如今的华夏大地上,早已经发生了偏移。
故事总是这么漫长和曲折,我们在等待的,到底是怎样的结局。
“说说看。”温淮远站在我身侧,平视着前方那座似乎正在等待拆除的建筑,“为什么我就该死了算了?”
我有些犹豫。
“有时候我觉得你特别的……恨我。”他说,“也可能不是恨,而是厌恶。”
“确实。”我不假思索地承认。
“……为什么?”这回他倒迟疑了,像是真的在思考。
“因为你傻逼。”我又说了句实话。
他淡淡地笑了,虽然我知道他心里很可能想弄死我:“难道你不是?”
我点点头,发出了一句中年人的感慨:“是啊,谁没傻逼过呢。”
三十五岁是个很特殊的年龄,可能实际上并没有走完人生的一半,但隐隐中总觉得这是个中点,你不由自主会去反思过去的这一半,再试图折射出即将到来的另一半。
但这时的反思是很致命的,因为人往往会认为这一半是失败的,如果你事业有成,你会觉得疏远了家人导致家庭不和睦,失败;如果你有了稳定的家庭又会后悔过早的成家连累你一事无成,还是失败。
所以你会把这些复杂诱因导致的后悔强加在你尚处幼年的孩子身上,希望能化身一把游标卡尺,以爱护的名义去限定他每一步的走向。
一个传统的专制型的中国家庭就这么诞生了,当然这扯得有点远了。
我为什么要扯这些,原因很简单。
当我二十五岁在工商系统站稳脚的时候,十八岁的温淮远放弃了最初的志愿,报了法律。
当我二十八岁被先走一步的温老爷子连带着平调到司法系统的时候,二十一岁的温淮远开始跟着他父亲出席各种非正式的社交场合,暗中学习官场的各种潜规则。
当我三十二岁荣登副检察长宝座的时候,二十五岁的温淮远在国考和司考两场重量级的选秀活动中力压群芳,获得业界一致首肯。
连我都不得不承认,炮制一个林寒川太他妈容易了。
我对温老爷子素来敬重,育人方面却一直颇有微词。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这些年来,我看着淮远,就像看着自己刚刚经历闻起来还挺新鲜的过去一样。
我不止一次的这么想,如果我会有这么个儿子,肯定一早就给射墙上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但那一刻你的眼神……”
“嗯?”我偏过头去看他。
“就像在看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他不确定地看着我,又顿了顿,“……我当然知道活这么一回不容易。”
哦,这下我想起来了,刚才为什么发的火。他好像是说差点为我殉情?
“你要真觉得自己命贱因此怀疑人生或者仅仅是闲的蛋疼所以想寻找极乐世界永恒天堂什么的,我绝对没有一句废话,横竖我又不是你老子。”我从茶几上端来一只烟灰缸,往里弹了两下,“但如果我是你,这么傻逼的事儿纯是干不出来。”
他不置可否地握住我的手,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你就不会为了谁去死?秦曙光呢,为了他也不会吗?”
我噎住了,这他妈是智力问答吗,为什么素来口才一流能把活人说死的在下竟然答不上?
“草,别说这些行不行?慎得慌。”我果断地将话锋一转,“咱俩来这干啥来了,找乐子,还是办正事?”
话音还没落,门铃倒响了,这是个什么情况?神兵天降还是公安部又发严打通知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暼了一眼淮远,庆幸地想,还好都穿着,没够上扫黄的线。
温淮远被我暼地有些莫名,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我讪讪地说:“没什么。”说完便走去门口试图从猫眼窥视来人全貌。
一个穿着中山装竖着大背头的大叔,我心里一惊,我草,这是人大代表暗访来了?
温淮远推开我也看了一眼,之后便直起身子一脸了然地打开门:“正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七天一万五,你们懂得
第二十六章
人大代表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进门就直奔主题:“同志你好,我是你爸爸。”
听到这话我当即产生了一种想法,这可能真是我老子,因为这风格跟我实在太像了,于是当我再次打量他那身行头的时候,不由怀疑难道这其实是今秋最潮的米兰街头复古风?
温淮远憋着笑给我介绍:“这位是杨浅的父亲,杨文宇先生。”
这下子我释然了,不用装儿子了,但立刻我又警惕了,老头子这回不会是来问我要儿子的吧,于是我赶紧对他说儿子没有,要命一条。
温淮远不动声色的提醒我:“你不是有个儿子在丹东呢?”
我回瞪了他一眼:“您又知道了。”
他淫|笑一声:“别怀疑我的动机,我可是拿他当亲儿子待,这不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么林副检……”
“林同志请放心,我不是来问你要儿子的。”杨文宇显得很诚恳,“我是想请二位帮帮忙,想办法把小浅找回来。”
我吓了一跳:“您这是要盗墓去?”
他摇摇头:“小浅不在那里。”
我又吓了一跳:“您小心点儿说,别整些都市异闻录出来,我扛不住。”
“交换仪式还没有完成你就已经死了,小浅可能被挡在外面了。”他好像没有听懂我的警告?
“交换仪式?”我脑子里蹦出了一些类似家电狂想曲或者妖刀村正的概念,然后像一团浆糊,慢慢地覆满我的神经,“你是说那是个仪式?”
他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本绿色封皮的笔记本递到我手里,目光在笔记本上停了停,又在我脸上顿了顿,意思是让我看了再说。
但我转手就交给了淮远:“我不识字,有什么您直说。”
淮远咳了一声:“坐下谈吧。”
“这本笔记是我父亲留下来的日记,时间从三七年南京沦陷一直到四六年抗战结束后一年,大多是生活的琐事和对社会的反思,里面提到了一只琉璃盏。”杨文宇坐下后很自然地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随即看向淮远,“就是温处从我手里买的那只。”
淮远点点头,掏出火机给他点上:“不错,是有这么回事。”
我便问他:“这只琉璃盏有什么问题吗?”
他又从温淮远手里拿过笔记,当场翻给我看:“四六年的这几篇,讲的是他从一个叫老格的同窗手里买这只琉璃盏的过程,而且这个过程颇为曲折,从六月份一直拖到八月半,这个老格才交货……”
我翻了一会儿,确定是事实无误,他便又继续道:“八三年我收拾旧物的时候发现了这本日记,当时就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因为从这些文字里可以看出我父亲实际是不懂行的。”他吸了一口烟,“但我记忆中的父亲又确实是个行家……这很矛盾,一个门外汉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行家?”
“所以?”
“当时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想法太疯狂,完全没有理论能支持,但我父亲已经在六九年被打成右派后来病死了,我母亲走得更早,我出生没多久就去了,所以我只好想办法去找那个老格……”
淮远插了句:“找到没?”
“找是找到了,但找到的时候他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一直说自己叫杨万乾——”他顿了顿,“杨万乾是我父亲解放前的名字,后来改成杨建国了,基本上没有人再提杨万乾三个字……不过倒是坐实了我的猜想,可能这个老格才是当年的杨万乾。”
他舔了舔嘴唇,又眯起眼睛狠狠地吸了口烟:“灵魂交换——他在有生之年对无数人讲过老格的阴谋,但没有人会相信这种奇谈,特别是在解放后的反迷信破封建风气之下。”
“你是说老格和杨万乾交换了灵魂?”好像有点意思了。
“对,这个老格——也就是后来的我父亲——据说早年曾经追求过我母亲未果,让杨万乾捷足先登,一直怀恨在心,所以——”
“所以用这个方法,让自己变成杨万乾,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我问道,“就算别人没有觉察出来,你母亲总知道吧?除非……”
“除非你母亲也参与了?”淮远接了下去。
“这个已经无法证实,不过大约三年前,突然有很多人来找我打听杨万乾,虽然没有人了解细节,但这只琉璃盏放在身上早晚是个祸害,所以我就出手了。”
这点我相当同意,一旦事关这只琉璃盏的秘密暴露了,势必要掀起一场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的争夺,不过也正因为包含了极强的反科学反人类因素,这个秘密倒也没那么容易暴露。
“先不谈这个。”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难道说杨浅是故意想跟我来一次灵魂对穿?为什么?”
“可能是为了他舅舅袁牧的事情,但具体怎么说,我也不了解……”杨文宇为难地说,“我也是收到了一张光碟,思考了很久,才把这些都联系起来的。”
“光碟?”我看了一眼温淮远,他点点头,“是同一张。”
“找到那只琉璃盏,可能就能找到小浅。”大叔临走时如是交待。
我追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个仪式,有没有什么特定的时间条件?”
他想了想答道:“似乎是中秋夜。”
我掐指一算,果然没差。
杨文宇走了以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出话来,线索一下子全部堆在面前,一条狭窄的胡同突然出现了四通八达的迹象,反而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淮远安慰我说:“其实这事解决也容易。”
我冲他眨眼睛:“求高人指点。”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老头子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最后也只能就认了你这么个儿子,日子太平……”他冷静地分析,“反正这事儿已经不可逆了。”
这句话有点当头一棒的意思,我突然想到,假设杨浅的魂真还在外面荡着,万一我替老头找回了儿子,自己该去处何方?
突然想起了那句话,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但他还活着。
“哎,你说那个寄光碟的到底是谁?”我问道。
“不知道。”他想了想,“那天你没见着?”
“我一直以为门外那个是你。”我说出了这个邪恶的推测。
他有些无奈,“我想应该是个知情人,杨浅的朋友或者——”
“楚东!”
几乎是同时吐出来的两个字。
这孙子接到我电话的时候好像刚参加完残奥会,说两个字要喘三口气:“什、什么、什么事?”
“你在哪儿呢?”我冷静地问。
“我在、在学校呢!”那边的声音很嘈杂,可能是刚从球场上下来,“你是不是要回火星了,这会儿来找我道别呢?我没打算送你啊——”
好像这家伙还没有畏罪潜逃的打算,未避免打草惊蛇,我决定先不挑明:“没事,拨错号了。”
“哦,那我先挂了啊。”他又抢着接了一句,“对了,明天下午三点半,全系大会,别迟到!”
我说了句放心吧不会迟到的。
温淮远慧眼如炬地说:“你就不会去的。”
“去!必须去!”我认真地说,“一场腥风血雨的阶级斗争就要展开了。”
温淮远点了点头,轻轻握住我垂在椅边的手:“我还是觉得你明天去不了。”
第二十七章
“爸爸!”
身后响起稚嫩的声音,我一转脸,遥见一对双胞胎满面红光的朝我奔来,一左一右抱住我大腿,声音稚嫩杀伤力高达十几个数量级。
心里头一阵哆嗦,手里头配合着一颤抖,端着的泡面直接翻鞋面上了,我站在开水间边上,有点庆幸还没来得及接水。
“儿子们,快告诉爸爸,谁让你们来的?”我蹲下来,一边一个搂在怀里,“要是说的好,将来买房子娶媳妇爸爸全包了。”
左手里的那个一脸视死如归,放佛王若飞转世,右手里那个心思活络,一听说给买房娶媳妇,当即小脸放光暗示道:“嗯……不要期房……”
我吓了一跳,连忙答应:“绝对现房。”
小家伙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继续讲价:“唔——还要紧邻CBD……”
我满口应承:“绝对黄金地段。”
小东西这才咬着嘴唇徐徐回望,目光扫到架着墨镜假装追逐窗外远景的温怀远便立刻收了回来,满脸难色地低声说:“那个叔叔叫我们来的——”
另一个也犹豫着开了口:“他跟妈妈打赌,说要是我们喊你爸爸,你肯定会吓得把泡面打翻——”我站起身将视线越过温怀远,扫了眼后排座上的年轻女人,又低头看了看鞋面上的调料,深以为然。
把两个小东西送去他们母亲那里,这才折回座位上,温怀远笑着问我:“父子相认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
我很无奈:“你说这一个家庭妇女不好好带小孩,看什么马克吐温?”
温怀远摘了墨镜唇边扬起一抹笑意:“要不然,把你儿子接来杭州住一阵子?丹青的工作我来做。”
“儿子?”我冷笑了一声,“你一个就够我受的,再来一个纯是吃不消。”
“谁他妈是你儿子。”温怀远戴上墨镜,不再同我说话。
其实在我心里,一直有个猥琐的梦想——比如有那么一个人,他拥有着更为年轻的生命,承载着更为原始的理想,他的现在就是你的过去,他的将来也或许正是你不曾料想过的现在;你在他身边,注视着他的一切,掌握着他的全部,而他也将你视做偶像,他喜欢的颜色,偏爱读的书,说话的语气,做人的态度,这一切都来源于你,他一心想着将来能成为另一个你。
这样一个人,即便我不想承认,也一直都深埋在我潜意识的末端,虽然从不敢滋生出任何实现的动机。
父子养成系什么的,绝对只适合意|淫而已。
而且我们都明白,意|淫不能强国,手|淫不能强身,这样一个亘古真理。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百感交集。
意|淫不能强国啊!我再次警告自己,要做一个坚持马克思主义指导思想,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坚持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和坚持社会主义荣辱观的无产阶级斗士。
窗外那些渐闪渐远的幕景就仿佛美好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向我招手,于是我再次被自己无比高尚的党性给感动了。
我说:“淮远,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他思索了一会儿,才答道:“勉强算个好人。”
真是个惊喜,我觉得人生在这刹那间又升华了。
“既然是好人,就应该有好报吧?”我提示性地问他。
“这个也要看的。”他又假装在观外景。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剥夺一个好人达到人生新高峰的机会呢?”我觉得自己尽量平静了。
之所以问这么个问题,是因为昨晚发生了一件令我十分沮丧的事情。
按理说,那绝对应该算是个销魂夜,虽然之前温怀远也主动过,但相比起昨晚来讲,先前的几次便显得太过勉强。
在我不懈的反攻并掌握了主动权准备对敌人展开强烈的正面攻势并且兵临城下将要夺取整场战役的胜利时,一切销魂的前奏都戛然而止在了将要接近高峰的最后一刻。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温怀远会在那样的时候问我宪法第一章第十二条的法条是什么?并且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跟我的活塞运动他妈到底有什么血缘关系?
“老子也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啊!”我觉得这是血与泪的控诉。
温淮远淡淡地笑,淡淡地答:“老子也是。”
草,我怀疑这将直接导致我后半辈子的障碍?
“社会主义的公共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啊!”楚东自豪地向我展示他为了司考所作的最新努力,“宪法第一章第十二条呗,哥都会背!”
沈疏楼阴测测地拿茶杯盖刮着杯口,但笑不语。
“妥妥儿的!”楚东朝他看了一眼,拍着胸脯保证,“教育部已经阻止不了我了!”
楚东这孙子玩了我一票,他嘴里的系会根本就是一场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幻景,当我掐着点赶到礼堂的时候迎新晚会的彩排现场很好地证实了这一点。
最后找到他是在沈疏楼的办公室里,他们二人似乎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因为我好像看见老狐狸翘着腿,捧着茶,漫不经心地念念有词,而楚东就坐在他对面奋笔疾书?
“都记下了吗?”沈疏楼眯着眼睛问道。
楚东激动地好像共产主义提前实现了:“妥妥儿的!还是沈老您疼我——六十九页到七十六页,还有三十二页和三十三页对吧?”
“对,刚才划的范围——”沈疏楼点点头,“……就是不考的。”
楚东楞了两秒,立刻扑过去抱着恩师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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