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让我做你哥哥吧 作者:凉雾-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巴掌拍在桌子上。
“蒋闻涛!你不觉得荒谬?!追一个女人追到一半跑去改追她哥哥?!”
蒋闻涛讶异地看她。嘴唇一动,欲言,又止。
他虽然好风度地没说出口,但聪明如双庆,自然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双庆,我什么时候追过你?
双庆也知道自己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说错话了。但蒋闻涛这种欲言又止的反应实在让她既狼狈又火大,索性使出女人蛮不讲理的小性子来:“你敢说你从来没有误导过我!”
蒋闻涛垂眼,暗暗叹口气。
他并不想同双庆撕破脸皮。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双喜的妹妹,同她闹翻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增加日后他追求双喜的难度。其实双庆这个女孩聪明也讲道理,只是现在一时下不来台才使使性子,他有把握让她冷静下来。
他轻咳一声,说:“双庆,我很抱歉。”
蒋闻涛的声音充满低沉的磁性,配合他十足诚恳的眼神,怎么看都是绝对的由心而发。双庆目不转睛看他一会儿,眼眶忽然一红,慢慢坐倒在椅上。
这是一个微妙的身体信号,表示她至少已不那么暴怒。
于是蒋闻涛适时地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体贴地说:“先喝点水。”放到她面前时还想说不定双庆会泼辣地把这水泼在他脸上,如果真这样那也罢了,让她出出气又有何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但双庆的情绪显然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失控。她紧咬着嘴唇,好半天才低声问了一句:“我哥他知道吗?”
“……不知道。”蒋闻涛苦笑,特特地加上一句:“我现在还是暗恋呢。真是,一把年纪了,象个小毛头一样。”
双庆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脸厚如蒋闻涛也感觉有点羞愧——故意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是在搏取这年轻女孩的同情啊。
果然,双庆的脸色仿佛好一点了。但还是板着脸,断言说:“我哥不会接受你的。他没那个胆子搞同性恋。”
蒋闻涛轻咳。“这个问题,姑且让我来烦恼吧。”
双庆怪异地看住他:“king,你就不怕我揭你老底吗。”
蒋闻涛更觉安慰。
真好,称呼也变回去了,至少没有再拍着桌子大喝他的名字。
平日看双庆娇俏可人,原来骨子里不脱山城妹子的泼辣本色是一只小辣椒啊。不知以后哪位勇士有福消受。
“老实说,我怕的。”蒋闻涛跟她来软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表白,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越担心就越不敢说……”话峰忽然一转,“不过,不破不立。如果由你告诉他,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我呸。你自己难以启齿,我干嘛要帮你说出心事。”最好哥哥一辈子不知道,你就一辈子纠结着玩暗恋吧!
“……”蒋闻涛神情尴尬,暗中忍笑。
双庆生了会闷气,渐渐也反应过来了,狐疑地看住他。
两人这么对视了两秒,蒋闻涛破功,双庆抓起桌上的文件就他扔过去,咬牙切齿:“你这个人——”
笑声中蒋闻涛敏捷闪过,一把按住她又抓到的文件夹。“薇薇安,薇薇安,你听我说——”
双庆瞪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恼火地看他。
蒋闻涛的目光温柔而宠溺,如一个兄长看自己的小妹妹。
“薇薇安,我是真喜欢你。你一进来就跟着我,性格又这么爽朗,想不喜欢你也难啊……”
双庆不作声,那股子恼火的神情慢慢消褪了下去。
“可是你应该也知道,这种喜欢,和对双喜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
“我和他之间,日后到底会怎么样,现在谁也不知道。他自己本身、你、以及你父母,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所以我能不能拜托你——我不是要求你站到我这边,我只希望,这件事就让我和他自己来解决,你先别插手,行吗?”
第 20 章
门口传来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原本窝在沙发上心不在焉按着遥控板的叶双喜一下精神就来了,噌一下就窜了过去。
“回来啦?”
“……啊。”
站在玄关上的双喜,穿着卡通图案的睡衣,搓着手,脸上带一点微微讨好的笑容,看起来很有点象迎接主人回家的家犬。蒋闻涛为这联想微笑了一下,用一种世人都听得出来偏偏迟钝的当事人却不深思的宠溺语气问:“怎么还没睡?”
双喜不假思索:“等你啊。”蒋闻涛在喜悦的情绪中还没沉浸到两秒钟,就听到他迫不及待地下一句:“你和双庆——谈得怎么样?”
下班前蒋闻涛打电话来说约了双庆晚上不回来吃饭,他心里就有点数了。
这种事,不能拖得太久,早点说清楚的确比较好。他只是有点儿担心,双庆长这么大,历来只有她甩人,没有人甩她的,蒋闻涛的说法再委婉,恐怕也会伤到她自尊心。偏偏这种事旁人又不好嘘寒问暖地去慰问,不然好象当事人受了多大创伤似的,更没面子。
蒋闻涛有点泄气,转念一想,又不是头一次知道双喜重视家里的人,要为这个失落,恐怕以后还有得受。这么一想便释然了,一边低头换鞋,一边轻描淡写地回答他的问题。
“谈完了,还行。”
“什么叫还行?”双喜一出口就发觉这语气很象质问,不妥。连忙又追问一句:“那她情绪……怎么样?”
蒋闻涛叹口气。
“你以为她会怎么样?哭着喊着非我不嫁?”
“我妹妹会这么跌份?!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不就结了?”蒋闻涛趿了拖鞋进屋,“你都知道嘛。”
双喜咬着嘴唇不说话。
蒋闻涛走了几步听他没接招,回头看他,看他还怔怔站在那里,就觉得有必要安抚一下这个担了一晚上心的哥哥。
转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说:“放心,现在的女孩子生命力顽强着呢,她们的宗旨是‘下一个男人会更好’,我保证双庆顶多难过三天,三天后绝对又意气风发……所以你就别瞎操心了。”
双喜闷闷地道:“我也知道——”
他此刻的心态有点儿复杂。
自然,他并不希望双庆为情所伤。可是如果双庆一点事儿也没有,他又觉得有点失落。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得到过妹妹被狗追被坏孩子欺负然后可以让他挺身而出把高尚的人格发扬光大的机会。双庆好端端地就这么长大了,以前靠父母,现在靠她自己,他这个哥哥,在她的人生旅途中似乎一点作用都没起到。
虽然这种想法有点坏心,但他潜意识里真希望双庆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可以让他这个哥哥表现一下。多年前被妹妹叹息着说他不是她理想中的兄长始终是他心上的一个结,虽然做不到让妹妹能够以他为荣,但至少不要以他为耻啊。
“双喜?”蒋闻涛有点儿担心地唤他。
“我没事……”虽然知道是自己把双庆想得太娇弱,其实失恋带给她的伤害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严重,但双喜还是忍不住要多问一句:“你跟她……到底怎么说的?”
蒋闻涛看他。
他比双喜要高半个头,这么面对面的居高临下看他,一双深邃的眼睛看得双喜有点心慌。
“啊,你——该不是说什么‘我对你没感觉’之类的话吧?”这种话,很伤女孩子的自尊心啊。
蒋闻涛无声地笑了一下,象在嘲笑他的想象力似的,轻声道:“你真想知道?”
双喜紧张地点一下头。
蒋闻涛的眼神往旁边游移开了那么一瞬,双喜发现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犹豫。这种神色出现在蒋闻涛身上是非常少见的,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正想再辨得清楚一点,蒋闻涛的眼神已经重新移回到他脸上。此刻他眼中那种仿佛犹豫的神色完全消失了,与他对视着,脸色平静,甚至还先笑了一笑:
“我告诉她我是gay。”
双喜微张开嘴。
这两兄妹的反应真是如出一辙,没差。
蒋闻涛紧张却又努力冷静着等待双喜的反应。
仿佛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面前的双喜倒抽一口冷气。“你真这么说?”
蒋闻涛缓缓点头。得到两个字回应:“天才!”
这理由选得……真他妈绝了。
不是双庆魅力不够,也不是她有什么不好,一切问题都出在蒋闻涛自己身上,千错万错,错在他是个对着女人硬不起来的同性恋。
双喜佩服得五体投地:我靠,能用出这么经典的借口,弃男性自尊于不顾,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蒋闻涛呆滞数秒,很快就清醒过来。对双喜这种岔了路的思维他几乎有点哭笑不得,暗地里翻一个白眼。
“叶双喜,你以为我骗她?”
“呃?”
蒋闻涛逼近他的眼睛,无比冷静、冷静得自己都觉得到了残忍的地步了,一字字地说:“我是说真的。”
……
……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
“同性恋?”
“对。”
“你?”
“嗯哼。”很洋派地哼一声。
双喜无语了。被震惊的。
不能怪他,同志这个群体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他长这么大,就没在现实生活里遇到过一个搞同的,当然,他知道张国荣是,可人家那是明星,身上带着光环,离他十万八千里呢。所以他对现实生活里的同性恋几乎没什么认识,想象中应该都是一些说话娘娘腔的假男人,蒋闻涛这么有男性气概,怎么会也是其中的一员呢?
难以想象。
双喜不明白,为什么有好好的女人不喜欢,偏偏要去喜欢有相同东西的男人,阴阳调合才是正道啊。
极度的震惊令他一时没管住嘴,脱口道:“这是病——”立刻知道失了口,但来不及了,蒋闻涛的脸已经黑了大半。“——得治!是吧?”
“……”双喜被他那不善的语气威慑住,一时不敢再说下去。
蒋闻涛皱起两道浓眉看他,良久,深深叹一口气,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
“双喜,叫我说你什么才好呢?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深度、有思想,心地善良,能同情弱小的人……”一顶一顶的高帽子抛过去,说得双喜涨红脸——蒋闻涛那言下之意就是他根本不是嘛。
“可是你怎么也带着这么大的偏见?你都没有好好了解过我们,凭什么就能断定这是病?毛主席还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呢,你……”他适当地住了口,没再说下去,只是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失望和伤心。
双喜尴尬地站着,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了。
蒋闻涛自打重逢以来对他可谓好得没话说。他其实不是存心要伤害他,人类的言语,在情绪的支配下,有时会比刀子还伤人。现在他都不知道有多后悔刚才那句冲口而出的话。
难堪的静默许久,蒋闻涛闭了闭眼,终于缓缓开口。
“好吧,如果你真的觉得这么不能接受……你要搬走,我没话说。”他苍凉地微笑起来,轻声道:“反正你在这边也已经站稳脚跟了……”
第 21 章
双喜一怔,又急又气,全身都颤抖起来。
“谁,谁说要搬走了?!”
他不能激动,一激动头也昏了,口齿也不清了。他愤怒地想蒋闻涛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难道他叶双喜是那种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小人吗?!什么叫‘在这边已经站稳了脚跟’,他是想说他翅膀硬了是吧?!
双喜委屈极了,被蒋闻涛误解的感觉很不好受。
“我震惊一下不行吗?……说错话了不行吗?你,你突然说你喜欢男人,那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结结巴巴地分辩。
他一说不搬,蒋闻涛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起来,亮得象只功率强大的灯泡。可是这灯泡没亮多久,很快就象电压不够似的又慢慢暗淡了下去。
蒋闻涛轻轻地笑,笑得有一点点的苦涩,微微摇了摇头,说:“你又何必……这么勉强自己呢……你这样的,我看得太多了……”打着理解的旗号,其实内心的偏见一点没少,有意无意与他们拉开距离,言谈举止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种优越感。
双喜象受了侮辱,粗声道:“谁勉强了!”盯了蒋闻涛一眼,豁出去一般的大声道:“靠!不就是喜欢男人吗?又没妨碍到谁,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么一说,忽然也觉得真的好象没什么大不了的了。除了喜欢男人,不也还是普通人吗?总不见得会比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更危险。
“双喜……”蒋闻涛看他,眼睛里带出一点感动。看得双喜全身上下说不出的别扭和难受。
蒋闻涛这个人,不管是在他记忆中,还是重逢后,始终都给他一种精英的感觉,强大、自信、能干,说一不二。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强者。但这个强者,就因为自己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说了一句话就流露出感动的神色,可见他有多么害怕因为自己的性向受到岐视和冷遇。
想到这里双喜就觉得有些酸楚。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蒋闻涛喜欢男人,那不用说,他肯定会敬而远之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可现在大家都混了这么久了,交情也深了,这时候拍拍屁股就跑,不是太不仗义了吗。
蒋闻涛仿佛有点难以启齿似的,停了停,又轻声说:“双喜,你要考虑清楚……”
“有什么好考虑的。”双喜不假思索就打断了他。平时看惯了蒋闻涛强硬的表现,此刻他这种小心翼翼做小伏低的态度让他有点烦燥。抓了抓头发,说:“行了行了,我看你压力够大的——”
蒋闻涛没动,很安静地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
“那,我喜欢你也不要紧吗?”
双喜看起来有点傻了,微张着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今晚他受到的冲击一次比一次强,他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力都有点不够用了。
他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毕竟也有个限度,知道自己的好友是同志就已经算是重击,现在蒋闻涛还告诉他自己就是他喜欢的对象?
其实蒋闻涛又何尝不感慨呢?他平生最大的秘密,一向隐藏在内心最深处,却在一晚之内,先后告诉了他们兄妹两个……
他注视着双喜——眼里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什么温柔伤感紧张之类的情绪都没有,就是纯粹地注视着他。
看双喜一直傻傻的没有反应,蒋闻涛仿佛也明白了什么,自嘲似的笑了一下:“你怕了吧……”
双喜咕咚一声,咽好大一口口水。
这次他牢牢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并没有再脱口而出一些伤人的话。只是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剧烈,象要跳出腔子。
他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了,但是想了半天,憋出来的却还是很老套的一句:“我,我不是——”
“我知道。”蒋闻涛理解地点头,嘴角忽然流露出一丝轻微的苦笑。“所以我才一直没说啊。”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说了呢,蒋同学?
双喜明显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满面通红地傻站着。
被自己重视的朋友突然告白说对他有别样的感情,难免让他有点手足无措。他长这么大,别说同性,连异性的告白也不曾听到过,他没有处理这种场面的经验,傻不愣噔地站着,都不敢去看蒋闻涛的眼睛。
蒋闻涛轻轻叹息。
先前他设想了很多追求叶双喜的招数,花样百出。但真正事到临头,却又觉得还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招最好用。他其实很想逼双喜快点表态,但心里也知道,此时此刻,绝对不能着急。
于是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宽容的姿态。“你别多想……虽然你是我喜欢的那类型,但我也知道你喜欢女人……我没指望你做出什么回应的……”
一向能言善辩的男人似乎一下子嘴拙起来了,象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似的,顿了很久,终于以一种总结性的语气说:“反正,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你真的腻歪我要搬走,我也……绝对不怪你……”貌似很大方的台词里,带出一点点绝望和心灰意冷的味道,象是已经笃定他会离开似的,听得双喜蔫蔫地,沉默不语。
当天晚上双喜就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感慨地想,真他妈的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自己怎么就成了一出洒狗血的爱情剧里的主角?只不过人家是两姐妹和一个男人纠缠的故事,到了他这里怎么就变味变得这么厉害了呢。
虽然蒋闻涛的告白的确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一定的满足,可是再仔细想想,除了先天的性别占了优势,他还真想不出自己到底有哪一点胜过双庆,那蒋闻涛喜欢他什么啊?
双手枕在脑后,双喜好好地回忆了一遍过往,从高中时第一次看到蒋闻涛开始,到现在来到上海,能想起来的细节都好好琢磨了一遍。这家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存着那种心思的?如果高中时就有了那种苗头,那——
“我靠!”双喜突然想起来了,那两年自己没少和他一起去澡堂洗过澡,难不成从那时起蒋闻涛就在打他屁股的主意了吗?!
第 22 章
闹钟响了很久,被窝里的双喜才不情不愿地动了一下,懒洋洋伸一只出手来,关掉了闹铃。
实在不想起床。
昨晚一直在思想挣扎,几乎到天亮时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这会儿他瞌睡得要死,只是知道今天不是周末,只得很努力地勉强自己坐起来,穿衣下地。
镜子里的人皮泡眼肿,脸色白得象只鬼。用冷水狠狠在脸上拍了几下搓揉了几把,才清醒了一点。
一清醒,那烦心的事立刻涌上心来。他在镜前怔怔地想:唉,过会儿他要怎么去面对蒋闻涛呢?
在经过昨晚的谈话后,他不认为他们还能回到以往那种好哥儿们的状态,至少现在若叫他和蒋闻涛再同床共枕,那他是绝对不敢的了。
看着出门上班的时间渐渐逼近,虽然还是没想好要怎么对蒋闻涛说,但也只得硬着头皮出去,出去了,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担心纯属多余,家里静悄悄的,餐桌前也没有平时那个爽朗的‘起来啦’问早声。莫非蒋闻涛也觉得不好面对,是以早早去了公司,免得大家尴尬吗?
不管怎么说,蒋闻涛不在的事实让双喜大松了一口气。精神包袱一下子就没了,他几乎是轻快地去拉冰箱门,手伸出去时才发现门上贴了一张纸条,下意识地取下来看。
纸上的字迹当然属于蒋闻涛,而且很明显,是给他的留言。
留言不长,寥寥几语,大意是说他会消失几天,给双喜一个思考的宁静空间。无论他决定是什么,他都无条件接受。
蒋闻涛,居然自动回避了。
很难表述双喜看完留言后那片刻间微妙的感受。
轻松,当然是轻松。可是这轻松过后,随之而来的,居然是一点点的沉重和失落。
蒋闻涛,你何必……要做到这一步呢。
自己的确需要时间来适应和思考清楚,但再怎么也没有让主人避出去的道理,这不是鸠占鹊巢了吗。
再者,虽然蒋闻涛没有明说,但双喜也知道他的避开也许还有另一层用意。
给他的这几天时间,固然是方便他冷静思考,但可能也是方便他离去。
如果要搬走,当然是悄悄离开才不至于太扫主人的面子。蒋闻涛也是怕下不来台吧,所以才会早早避开,免得亲眼看他搬着行李出去……他是个聪明人,回来时看到空荡荡的房子就会明白双喜不能接受他,日后自然也会识趣地不来打扰。
从理智上来说蒋闻涛的回避显然照顾了双方的面子。那这种沉重和失落,又是怎么来的呢。
“哥,你和king……闹翻了吗……?”
在经过昨晚那一番谈话后,乍听到自己妹妹的声音,双喜很难不生出一种心虚的感觉。而双庆,听起来似乎也有点迟疑。到底,这并不是一件好启齿的事。
对于双庆的问题,双喜当然不会承认。甚至为了宽妹妹的心还笑着打了几个哈哈:“没有啊,怎么可能呢……”
双庆顿了顿,终于说:“今天我看到他在公司洗漱……好象昨晚是在办公室里睡的……”
“哦……可能是加班吧。”即使是讲电话,双喜说谎时也习惯性地把视线游移开。但他这谎扯得一点儿也不高明。蒋闻涛加不加班,身为直系下属的双庆会不清楚?所以双庆那边就沉默了,良久才说:“是不是因为我——”
“不不不。”双喜连忙否认。否认完了才发现接下来自己实在不太好解释。难道要对自己妹妹说是因为蒋闻涛向自己示爱的缘故吗?!
一时尴尬着,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幸好双庆没有接着追问下去,在那头斟酌了半晌,吞吞吐吐地说:“如果,住得不开心,那你要不要……考虑搬出来……”
双喜沉默了。
双庆已经知道了蒋闻涛的性向,所以不放心他和他再同住也是正常的。可是,真的就这么搬出去吗?姑且不说经济上会凭空多出一大笔开销,人情上也有点说不过去……
他不知道,双庆打这个电话,其实也是挣扎又挣扎了的。
她的确默许了蒋闻涛对她‘先不要插手’的请求,可是回去再一琢磨,越想越不放心。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