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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过壮士小蛮腰(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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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愣的转过头去看,晏殊一手抱着我,一手掰着我攥住剑刃的手,“苏谢松手,松开手!”

    “姑娘!”长欢跪在我身边,死命的掰开我的手指,急的厉害,“姑娘快松手!你的手在流血!姑娘!”

    我看他,声音涩涩的开口,“长欢……长欢……”要讲什么,可是到喉头却发现不会讲了。

    “我在!姑娘我在!”他伸手擦掉我满脸的鲜血,掰着我手指的手凉冰冰的,“姑娘松手,快松手……”

    他记得快要哭了,晏殊猛地扼住我的手腕,我手指一麻,松了开,剑刃现在我的皮肉里,血肉模糊的。

    长欢不敢伸手,晏殊抬手打掉剑,扯了快布死死的缠住我的手,沉默的一语不发。

    我看着血肉模糊的掌心却不觉得疼,麻麻的。

    晏殊颤的紧了让我有些发颤,他打横抱起我,对长欢喝道:“驾车回去!”

    我忽然伸手攥住晏殊的衣襟,手指却软绵绵的没有一分力气,抓了几道血痕在他的襟口。

    他一瞬间蹙眉,喝我,“不要动!你不要手指了吗!”

    我盯着他,喉头滚动半天才将话完整的吐出来,“解药……失心散的解药给我。”

    “解药?”晏殊抱着我往马车去,“你要解药做什么?”

    “解药!”我手指在他襟前发颤,一珠珠的血从包裹着的白布下透出,额头密密的都是冷汗,“给我解药!”

    “苏谢!”晏殊脸色难看到极致,看我不愿松开的手指,终是口气一软道:“你不要再动,我给你解药……”

    他喊叶白芷过来,让她倒了一丸解药给我,黑色的小药丸,在我掌心里转个圈便染的红了。

    “长欢!”我叫长欢过来,将药丸递给他,“同仁堂,亲手交给冷百春,她不能死。”我看着晏殊又重复一遍,“她不能死,晏殊,至少……至少她不能有事……”

    晏殊看着我,良久之后叹声道:“好,她不死,我派人去接她出骊城。”

    “我要长欢亲自去!”我声音涩又哑,“我要你和叶白芷陪我一起出城,长欢一个人去。”

    他看着我,对叶白芷下令道:“即刻起,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对冷百春下手!”

    叶白芷应是。

    他蹙眉对我一字字挤道:“满意了?还想要你的手指就乖乖不要动!”

    我看长欢,长欢接过药丸,对我点了点头道:“姑娘放心。”

    晏殊抱我上车,一声出城刚落地,我在幽暗暗的马车中疼的浑身发颤,什么都来不及想就昏了过去。

    ===============================================================================

    疼。

    说不清楚哪里疼,放佛哪里都疼,身体和我的胃,又疼又饿。

    我梦到我在哭,不知道为了什么,哭的止不住,只有一个声音一遍遍的在问我——

    “苏谢……我要死了吗?”

    我在一瞬间惊醒,手指一阵抽搐,刚要痉挛就被人一把握了住。

    “苏谢别动。”有人抓着我的手,在我耳边道:“别动,听话。”

    那声音让我浑身一激灵,翻身而起看到晏殊趴在我榻边,面容倦倦看我,“别乱动,伤口太深,会伤到手筋。”

    他眼眶里倦倦的血丝,松出一口气对我笑,“你梦到了什么?怎么一直在哭?”伸手来为我擦眼泪。

    我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往后一缩,躲到了榻角,他的手就僵在了那里,定定的看我。

    “我没事。”我伸手抹了一把,满脸冰冰凉的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冷汗,想抽回手,却使不上力。

    “你怕我?”晏殊问我,“还是在怪我杀了镜莲?”

    苏谢……我要死了吗?

    “闭嘴!”我浑身抑制不住颤出来,猛地抽回手,胸口起伏喘息难定。

    营帐之外靡靡的夜色透进来,我看着幽静的夜,顿时慌了,抬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晏殊压了压眉心,道:“一天一夜,已经是第二日晚上了。”

    第二日……七日之限只剩下这最后一晚了吗?

    我越发的慌了,爬下榻,问晏殊,“长欢呢?他有没有回来?”

    “还没。”晏殊扶住我,眉目紧着道:“你要去哪里?”

    我就顿在了原地,要去哪里?可以去哪里?长欢没有回来,时日不多,我要去哪里。

    饿,我像是饿了很久很久,胃里空落落的有只小兽不安的一点点的抓挠我的心,饿,饿的没有着落。

    “苏谢?”晏殊叫我。

    我转身坐回榻上,想了半天抬头看他,道:“晏殊,我饿了。”

    他愣了愣,看着我忽然笑了,蹲□子道:“饿了好,吃些东西才好康复,我这就差人去备。”

    他将我的手放好,温声道:“你乖乖等着不要乱动,我这就去,一会儿就好。”

    我点了点头,看他眉眼欢喜的挑帘而去,坐在沉寂寂的帐中,半天半天,掏出了藏在怀中的小药瓶。

    苏谢……我要死了吗?

    我饿极了,饿的恨不能将晏殊剥皮抽筋,活吞进胃里。

    作者有话要说:好鸡摸啊……趴倒,大家最近都不理我……都去做什么了!吱一声好吗!我现在写的好嗨好紧张!我也饿了!

    猜猜下一个发谁便当好吗!

五十八

    似乎起风了?

    风声鼓吹在营帐之上,扯的帘幔扑落落的响,我坐在榻上,盯着帘子,看着它一扯一扯的抖动,袖子里的小药瓶贴在肌肤上,冰冰凉凉的。

    帘子被掀开,从脚往上我瞧见叶白芷笑盈盈的一张脸,她端着几碟糕点走进来,一壁放在桌子上,一壁道:“祭司大人有些事情要处理,暂且过不来,让我先送了几样点心给你垫垫肚子。”

    我饿的厉害,过去也不论是什么,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吞下去都不抵饿。

    饿,饿的我发抖。

    叶白芷立在我身边,瞧着我诧道:“你就这般的饿?”

    我埋头往嘴里塞东西,一句话都不想答她,她却忽然弯下腰,将我的散发捋到耳后道:“有样东西忘了给你。”

    她轻捏着我的耳垂,我只拼命的吃,浑身都是木的,没有知觉,只觉得耳垂酥酥麻麻的,她不知将什么东西带在了我的耳垂上,又转过身到我另一边,俯身捏我的耳垂,笑语盈盈道:“我在镜莲尸体上找到的,特地来送给你……”

    我胃里一沉,耳垂上酥麻的触觉一直蔓延全身,从脊背上一点点僵透,她从床头取来菱花镜递在我眼下,一半的脸也从我背后探在菱花镜里,“多好看,我记得她曾经说送你的,可惜了……”

    我从菱花镜中看到她尖尖的下颚,和挑着笑的唇,之下那张脸是谁?

    苍白的,没有血色的,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镜子,耳垂之上一朵极精致的红珊瑚梅花耳坠,一星星的闪着光。

    这人是谁?她盯着镜子,眼神恶毒极了。

    “多可惜。”镜莲挑笑的唇在镜子里,一开一合的对我道:“镜莲公主真心实意的待你,原本可以躲过一劫的,最后还是死在了你的手里,如今暴尸街头,都是你害的。”

    这个人原来是我?陌生又熟悉。

    镜莲扶着我的肩膀,又道:“若不是你优柔寡断舍不得下手,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今骊城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都是你,你害死了镜莲,害死了骊城中那么多的人,苏谢,你还不动手吗?”

    她问我,“等过了今夜阮碧城就会死,骊城中千百万的人就会死,你知道吗,骊城王来见祭司大人了,押了王后和宝泽小王子来,我想,他们也会死。苏谢,你还不动手吗?”

    我死死的盯着镜子里的人,将口中的糕点一口口吞下去,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饿极了吃东西。

    “苏谢?”叶白芷微微不悦的顿了嘴角,“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镜子里的这个人是苏谢,也是我。

    叶白芷忽然冷笑出了声,松开了我的肩膀,在菱花镜中对我一字字道:“苏谢,你就看着你喜欢的人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吧。”

    啪的扣下菱花镜,她起身再不同我讲话,绕过我便要出去,我忽然抬头看她道:“你将解药带在身上吗?”

    她顿步在门口,转过身来眼睛里有笑有光,“你不必担心,只要你动手,我立即就可以给你解药。”

    “好。”我应了一声,抬袖子擦干净嘴道:“晏殊什么时候回来?”

    “用不了多久。”她眉目间难掩的兴奋,对我道:“他吩咐了要陪你吃饭,估计见过骊城王片刻后就过来。”

    我哦了一声,看着她道:“我要你在场,你亲眼看着,然后将解药给我。”

    叶白芷低眉便笑了,“你放心,我自然会亲眼瞧着,不然怎么会放心?我可不知道苏谢姐姐会不会临时变卦。”

    我靠进椅背中,手指触着菱花镜的花纹再不讲话。

    她娇笑对我一行礼道:“那我便先告退了,等会儿陪祭司大人一同来。”帘幔一挑,冷风兜转穿堂。

    她挑帘而出。

    营帐中回旋的风一点点落下后,便静了下来。

    我陷在椅背中,指尖一点点的摩擦菱花镜的花纹,抬起镜子,盈盈闪闪的烛火下,我瞧着镜子里的人。

    这张素白如同鬼魅一样的脸。

    苏谢,苏谢……我想要变成你。

    从来未有过如此迫切又蠢蠢欲动的想法,我想要变的强大,变的心狠手辣,自保也护住想护的人,变的如她一般无畏无惧,只要想要的,只要想要的……不择手段也都是我的。

    忽有人挑开了帘子,焦又急的换我一声,“姑娘。”

    我啪的扣下镜子,冷光灌入,长欢从外疾步进来,走的太急,扶着桌子都晃动两下,瞧着我问道:“姑娘的手……”

    我愣了片刻,放开镜子抬了抬手对他道:“没事,还在。”

    他想伸手却又不敢碰,犹豫半天小心捧着我的手掌道:“大夫瞧过了?有没有伤到筋脉?会不会落疤?”又问:“疼吗?”

    我不知为何愣了半天,眼睛里湿漉漉的有东西掉出来,长欢顿时慌了,扯了袖子来给我擦脸,慌不择言道:“姑娘怎么哭了……很疼对不对?要不要我找大夫再看看?”

    哭了吗?

    我伸手摸了摸脸上冰冰凉的眼泪,有些奇怪,“并不疼。”是真的不疼,不知道为何,就掉了眼泪。

    长欢风尘仆仆的样子,我抓住他为我擦脸的手,问道:“解药给冷百春了?”

    他就那么一愣,慌忙的避开我的眼睛低下头,点了点,极低极低的应了一声,“给了……”

    “你亲手给了冷百春?”我又问一遍,看着他一瞬不瞬。

    他不敢看我,只是低着头岔话道:“姑娘饿了吗?我差人去备些饭菜。”转身便逃似的要走。

    我一把扯住他的袖子,起身拦住他,细细看着他,问道:“长欢,你没把解药给冷百春?”

    他抬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连你也要骗我吗?”我问他,直视着他不躲闪,“长欢。”

    他便撩袍跪了下来,低头敛目的道:“是长欢无能,没有做到答应姑娘的事。”

    在他跪下时,我心里最坏的预兆就无限的扩大扩大。我看着他,等他继续讲下去。

    他抬头看我,急切万分道:“长欢并无心欺瞒姑娘,只是姑娘如今……”

    “是没有救下还是解药没有给她?”我断了他的话问道。

    他摇了摇头,怕我急切,忙道:“解药我给了冷姑娘,可是……可是顾少庭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

    顾少庭……

    我指尖不知为何一点点的触动,我问长欢,“解药被顾少庭拿走了?”

    长欢点了点头,我的一颗心竟然莫名的沉了下来,放佛一直没有着落如今坠入极深极深的海底,出奇的冷静。

    “那他现在人呢?”我盯着自己的手指,安安定定的问,“阮碧城可在?”

    长欢眉睫掀起,眉头纠结在一起道:“我到时并未看到阮盟主,只有箫九守着冷姑娘。阮盟主原先也在吗?”

    我一口气从心底到四肢百骸松出来,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怕不是这个答案,他若也在……若也在,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怎样。

    长欢纠结着眉眼继续道:“顾少庭……顾少庭让我回来给姑娘带句话。”

    “什么?”

    他忽然抓住了我的衣袖,恳切又焦急的道:“冷姑娘怕是已经药石无用了,长欢求姑娘不要在去了!便是去了也是无用啊,可姑娘身上的伤……”

    “什么?”我又问。

    他攥着我的手指紧了紧,看我半天又一点点松了,低下头道:“顾少庭说,若是姑娘想救冷姑娘就尽快带解药过去。”

    极好的。

    我握住长欢的手,让他松开我,淡声问道:“我知道了。”我转身挑帘出去,他喊我,跟在身后疾步追出。

    叶白芷果然在不远处的营帐外,我不顿步,几步奔过去,她微微一愣,“你来做什么?”

    “解药。”我低声道:“失心散的解药。”看她要开口问,我断然道:“不要问我做什么,你只要再给我一丸就好,我不会耽误事情,半个时辰内一定回来。”

    她看我片刻,从袖子掏出小瓶子,倒了一枚解药给我,压低声音道:“快去快回。”

    我接过解药,几步跑到一侧的马旁,翻身上马,扬鞭便跃过长欢直往骊城而去。

    一路行的急,在城门外不停顿的亮了令牌便打马入城,想了想又略微勒马对守城的道:“借你佩剑一用。”弯腰铮的拔出他腰间的佩剑,鞭马入骊城。

    ===============================================================================

    这极深的夜里,我在马上直接纵身跃上二楼,推门而入,箫九在,冷百春在,顾家兄妹都在。

    冷百春一脸死灰的在榻上,顾碧云就靠在榻边,似乎被封了穴道,脸色青紫,一副中毒的摸样。

    顾少庭就在榻边,手中的剑落在冷百春的脖颈间,瞧见我,蹙眉喝道:“解药呢?”

    箫九疾步过来,“苏谢……”

    我胸口喘喘,看着顾少庭再看顾碧云,忽然明白了,他这般急着要解药一定不是为了冷百春,而是为了他娇怯怯的妹子。

    多么可笑,我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蹙眉喝道:“你笑什么!解药呢!”

    笑什么?

    我瞧着他笑道:“多么伟大的兄长,先求自保后才想到自己的妹妹,如果只有一丸解药呢?”

    我不知他先将冷百春的解药夺了,自己解毒是抱着怎样的高尚心态。

    顾少庭却有些恼羞成怒,声音都嘶哑,恶狠狠道:“是冷百春逼我服的药!若不然我断然不会再找你这个妖女就碧云!”

    我看冷百春,她面如死灰的躺在榻上,表情平静的死了一般,我从未如此深切的体会到这个词,心如死灰。

    作者有话要说:参加发小的订婚宴回来晚了点,更新晚了点请大家见谅哈。

    好像一口气写出来最近几章!一气呵成!可是我是一小时四百字星人……赐死!什么时候我速度可以一小时一千我就两更!

五十九

    “快将解药交出来!不然我杀了她!”顾少庭手上的剑略一用力,冷百春的脖颈之上就现了血痕。

    “住手!”箫九喝他,又抓着我道:“先救人再说!”

    “不必了。”冷百春忽然在榻上安安静静的开口,她似乎看着顾少庭,又似乎没有在看他,“苏谢,我活不了多久了,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吗?”

    “记得。”

    保住孩子,无论如何。曾经我答应过她的。

    她便再无话了,我转头看箫九问道:“阮碧城知道吗?”

    箫九一愣,又摇头,“你离开后阮碧城就走了,阮碧城在入骊城时就和他们二人走散了,遇到了我们,就一直躲在这里,并不知道他们来了这儿……”

    我只是要确定这件事,其它的都不重要。

    我将解药掏出来,对顾少庭道:“你要解药?”

    顾少庭眼睛一亮,霍然伸手道:“将解药给我!只要你给我,我就放了冷百春!”

    “哦”了一声,我抬手将那一丸小小的解药从窗口抛出,没有声响,顾少庭顿时大惊,条件反射的往前一步,我霍然横剑上前,无招无式,一剑直贯他胸口而去。

    顾少庭当即反应过来,疾步后退,将剑一递,直点在冷百春眉心,蹙眉喝道:“你再往前我就杀了……”

    “她都说不必了。”我脚步不停,一剑直刺刺的捅出去,“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顾少庭顿时慌了手脚,抽回来剑一瞬朝我刺过来想逼我收剑后退,我脚步不落,那剑尖噗的一声刺进我的肩膀,“苏谢……你不要命了!”

    我伸手攥了住刺进肩头的剑,脚步不停,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递了出去,直入他胸腔,他的肩在我肩头贯穿而出,我猛地欺近他身前,双手攥着剑柄将剑一捅而入。

    鲜血从他的胸腔里喷涌而出,他的剑陷在我肩头腾挪不出,只能睁着一双眼惊愣愣的盯着我,盯着那把剑。

    “苏谢!”箫九冲过来。

    我猛一用力,双手握着剑柄将他死死的钉在床榻之上,他一口鲜血喷在了我脸上,一双眼尤死不甘的瞪着我。

    我用力用力……攥着剑柄的手指一阵阵痉挛。

    “苏谢……”箫九在身后喊我,指尖一错,当的一声将贯穿我肩膀的剑折了断,压着我的手臂道:“别再用力!松手。”

    我呼吸收紧,一点点的松开手指,麻的木的,剑在我肩膀骨肉里竟没有知觉了,那麻木从肩膀手指直贯四肢百骸,我手指在发抖,扶着插在顾少庭胸膛之上的剑柄,埋头大口大口的喘息,撑着身子,一点点的后退,将断剑从肩膀里退出来,鲜血,骨肉从剑刃上一点点的带出来。

    我咬牙猛退一步,整个退出的一瞬间仿佛失去支撑,踉跄的跌跪在榻边。箫九蹲□封了血脉止了血,我坐在地上,扶着床榻一口一口的喘息,满身的冷汗和热血,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手背一凉,冷百春抓住了我的手,我侧过头看她,她抓着我的手指凉又紧,直勾勾的盯着我道:“苏谢,保孩子……”

    “大夫呢?”我问箫九,吃力的撑起身,道:“去找大夫来。”

    冷百春却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不松开,“苏谢,一定要保住孩子!你要救他!苏谢……”她忽然哭了,眼睛里闪闪晶晶的眼泪,手指力气大的出奇,“我孩子活着,我感受的到他活在我的身体里,他活着苏谢……”

    我反握住她的手,箫九扯了大夫过来,大夫吓的缩在榻边,连脉都不把便战栗道:“你们饶了老夫吧,就算胎儿未被毒药波及,命脉尚存,可是……可是以这位姑娘现在的状况,怎么可能生的下来?”

    箫九攥住他的脖子,喝道:“你到底救不救!”

    “大侠饶命!”大夫挣扎的脸色青白,“并非老夫不救,是实在是……”

    “他活着。”冷百春抓住我的手压在她的肚子上,一遍遍对我道:“苏谢他还活着。”

    “那姑娘如今也没有气力生产啊!”大夫掰着箫九的手指,挣扎。

    冷百春忽然转过头看他,一点点扯着他的衣襟道:“剖腹……大夫,你可以割开我的肚子将他取出来对不对?”

    剖腹取子?

    大夫愣了住,箫九先一步道:“断断不可以!你会死的!”

    “大夫!”冷百春却像没有听到一般,死死的攥住大夫的衣襟,指尖都挣的青紫,“我只要孩子活着,只要孩子……”

    大夫看箫九,箫九额头青筋暴跳,抬头就要将大夫敲昏过去,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苏谢!”箫九不可思议的看我,“你也想她去送死吗!”

    “她已经死了。”我看着箫九,不论再怎样否认,冷百春已经死了,她像是一枝已经**的枯木,没有生。

    她如今还活着,只因为这个孩子。

    箫九怎么都不放开大夫,我在怀里掏出匕首,道:“我亲自来。”

    “苏谢!”箫九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在一瞬间冷百春的手也探了过来。

    她抓着我,也抓着箫九,一双眼睛里竟然有了光,那光让濒死的她看起来美丽极了,她道:“我要孩子,我只要孩子……”

    箫九终是松了手,放开大夫,转身出了门,头都未回。

    ===============================================================================

    我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流这样多的血,她就躺在榻上,抓着我的手,刀尖破开肚皮的声音,嘶啦啦的像是割锦断帛,血便从刀尖下冒出来,满身满榻都是血,怕伤到孩子,刀刃只入一分,未彻底划开,便沿着冒血的裂口再划一刀,有什么东西伴着血一同冒了出来,我在那一瞬胃里一阵翻腾,慌忙转开眼睛,眉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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