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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之九妹玲珑-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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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江别鹤不知是来不及还是受制于人无法回转,或者真的没听到,头也不回。而青衣人和黄袍人在抓到江别鹤之后便闪身消失不见。
江玉郎跃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愣愣的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老鼠蜂拥的咬在他的身上却恍若不知。
只听一声尖利的哨响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鼠,忽然乖得像猫一样,迅速聚拢而来,如潮水般退了开去,留下堆砌起来的同类的尸体。
江玉郎在老鼠退却之后,便完全瘫坐在地。而一直立在屋檐上的铁心兰此时也犹如傻了一般——她尊敬信服的江南大侠竟然……而他心心念念的如意郎君难道也不过是个假象?
而这场变故发生过程中,花无缺一直没动。不是赶不及,而是因为九妹扯着他的袖子不让他动:唯有这两人离去,才可带走这渐渐堆成山高的老鼠,而江别鹤,落在魏无牙的手里绝对比落在他们手里要悲惨得多!
老鼠退去,不管是在奋战的人也好,躲在树上,房顶上的人也好,刹那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身边的人陌生也好,有仇也罢,如今一看好像都顺眼了不少。
秋澄愣愣的望着满地的死尸,“啪”的一下就将沾满了血污的剑扔到了地上,移花宫的女人们接二连三的丢了自己的剑,又瞧瞧自己的手——她们几乎不敢相信这些恶心的东西是她们亲手杀死的,这简直就像一场噩梦!
然后,她们有的倚在柱子上开始呕吐,有的竟从未有过的大笑起来,也有的相互拥抱,痛哭出声——这本不应该在移花宫的女子身上出现的情景却偏偏发生了,只因她们与其他人一起进行了一场恶战,不知不觉的放松了自己,也因为这同样的遭遇,她们似乎发现自己与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她们似乎将多年来的压抑都在这一战中宣泄了出来!
慕容家的小姐倚着自己的丈夫,喜极而泣,当看到这平时最为冷静的白衣少女如今最为疯狂的样子,心中有些微酸,愈加的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
武林前辈们也重重的嘘了一口气,刚才不知躲到何处的齐善如今也跑了出来,指挥着自己的家丁马上收拾这一片狼藉,又吩咐人去药店买些艾草,消毒药和伤药,忙的不亦乐乎,脸上又笑得跟弥勒佛一般。
小鱼儿和张菁此时也不用顾忌江别鹤的反咬,光明正大的跑到了花无缺和慕容九的身边。张菁见到九妹,眼泪唰唰的掉了下来,硬生生的把九妹从花无缺怀中抢了过来,拥着九妹一阵嚎哭,关心担忧的话不要钱的像子弹一样从那秀丽的樱唇中跑出来,听得九妹反而成了安慰的人。
小鱼儿撇撇嘴,拍拍望着自己空了的双手嘴角抽搐的花无缺,叹了口气。忽又像想到什么似地,脸微微一僵,转瞬间又嬉皮笑脸的跃到离他们不远处的铁心兰面前,道:“你好吗?”
铁心兰自小鱼儿出现后,眼睛就放在他身上没有离开过,那张扬美丽的张菁和他一道的身影刺得她双眼生疼。而今,他却若无其事的在自己面前说:“你好吗?”
“我,我……”铁心兰身体一直在颤抖,眼角不停的瞄着瘫坐在地上的江玉郎,心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两年来的分离想让她对着眼前这个她思念已久的人好好的说说话,但两年来与江玉郎的相处又让她怎么也迈不出这一步……两年前的铁心兰对江小鱼一片真心,两年后的铁心兰却变了,从那一夜醉酒乱性开始就慢慢的变了……如今她和小鱼儿之间距离虽短,却有了永远不能跨越的鸿沟……
九妹感觉到张菁僵硬的背脊,轻轻拍了拍。
张菁带着鼻音道:“我没事,他们之间总要有个了断的,我等小鱼儿回来,他就真的是我一个人的了。”
九妹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孩子气的菁妹也不得不长大了。
小鱼儿还在笑,笑得睁不开眼:“这么久不见,我们不自觉的也变得生分起来。”
铁心兰不敢说话,她怕她一张口,说出的就不是话,而是快要喷薄而出的哭声。她蕴满了泪水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小鱼儿,不舍而眷恋的看着他——这是她的最初,她的刻骨铭心。而今,他的身边有了更好的女孩子,自己也……就这么,就这么……算了吧!“算了”这两个字,就仿佛一把刀扎在自己心头,窒息般的疼!她不敢再看着他,忽的转了头,从房顶上跃了下去。
小鱼儿在她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笑瞬间就收了起来,睁开的眼睛黑得如墨。霍然转身,又挂上了他平时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慢的走到张菁和慕容九身边,伸出手将相拥的两人分开,冲着张菁道:“抱够了没有?人家小夫妻还没抱够呢,你插在中间算什么!”花无缺被他说的脸上起了一层淡粉,赶紧接过四肢无力的九妹。
张菁破涕一笑,牵着小鱼儿的手道:“我当然没抱够,要不是你和花无缺突然冒出来,说不定我们两姐妹就过一辈子了。”她伸出手点点小鱼儿又指指花无缺,“你们俩以后要是不乖,我就拐了九妹远走高飞,让你们两个谁也找不着!”
花无缺脸一黑,搂着九妹后退了两步;小鱼儿双眼一翻,“碰”的一下就敲在张菁的头上,摆摆头:“最近要吃清淡些,别又被辣傻了。”
九妹靠着花无缺笑了笑,手不自觉的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抬眼看看警惕的盯着张菁的花无缺——不知他知道自己要做爹爹了是什么反应?
“萍姑?”九妹忽然看见愣愣立着,在不远处看着铁心兰跑向江玉郎的铁萍姑,“原来她也被带到这里来了。无缺,我们下去,至少要把段老爷子的银子给要回来。”
花无缺点点头,从屋顶上飞了下来。在屋顶上还好,谁知一落到地上,血腥恶臭的味道就铺面而来,九妹立马觉得胃不停的翻腾,一阵胸闷恶心,“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
“九妹!”
九妹还来不及回答,只觉一阵脱力,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九妹嘤咛一声,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就看见一双闪亮亮的眼睛。
“九妹!”花无缺见九妹醒了,小心翼翼的扶起眼珠子乱转打量着周围环境的慕容九,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这是四姐姐在洛阳购置的阁楼,不用担心。”花无缺将她安置好,从桌上倒了一杯白水喂给她,轻声道:“你现在的身子不适合喝浓茶,不如就喝点温水好了。”
九妹接了过来,感觉到花无缺异于平常的喜悦,触上了自己的肚子,柔声道:“你知道了?”
花无缺点点头,眼睛里的光又亮了几分:“我请大夫来看过了。”
九妹见他的模样,心中有些复杂——是不是第一次当爸爸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她牵过他的手,轻轻的放到自己的肚子上,道:“现在还早,什么也感觉不出来,等四个月左右的时候,他就可以跟你打招呼了。”
花无缺柔声道:“没关系,我感觉的到,他就在这里。”花无缺坐在床沿上,从身后将她抱了个满怀,感受着这熟悉的温暖,沉溺于鼻尖沁人的馨香。
九妹微微低了头,才缓缓道:“无缺,大夫……大夫有没有说什么?孩子……孩子…还好吗?”她觉得自己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这一阵子正是胎位不稳的时候,却偏偏诸多磨难,还吃了,吃了那假死的药,被埋在土里好长一段时间……孩子,孩子可有受伤?
花无缺眼眸一暗,光芒微淡,道:“放心,没有大碍。”
九妹声音中含了淡淡的鼻音:“你要跟我说实话……我虽对医理没什么研究,但是常识还是知道的,这一通折腾……孩子就算没有大问题,也有小问题……”
花无缺赶紧道:“我说的当然是实话,你和孩子的身体只是有些虚弱,真的没有大碍。大夫说还好你身体底子好,孩子的胎位也很稳,而且培元丹和安胎药也没少服,虽然孩子好像被迫进入过深层睡眠,有些活力不足,但是好好休养还是没有问题的……”
九妹听罢,心下稍安,一遍又一遍的拂过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宝宝乖,妈妈对不起你,经后妈妈一定好好照顾你……”花无缺将手附到她的手上,柔声道:“爹爹也会好好照顾你和妈妈的。”
“无缺,萍姑呢?这次若不是萍姑,也许我和孩子都不能全身而退。”
花无缺叹了口气:“你放心,萍姑没事,只是她对那江玉郎好像有些……”
九妹想到这里也头疼万分:“江玉郎对付女人的确有一套,总会知道女人在什么时候,最需要什么,萍姑从小在移花宫长大,心思单纯……江玉郎和铁心兰现在在哪?”
“就在楼下。你晕倒后,姐姐们拜托诸位前辈将他交给我们处置。我知道你定要过问,便一直让他待在楼下的一间厢房内。”
江玉郎愣愣的盯着地板,似乎还没从被江别鹤抛下的事实中醒转过来。
“玉郎,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
“玉郎,万万不可有妇人之仁!”
什么是小节?什么是妇人之仁?江玉郎暗自嘲讽,在生死存亡关头,江玉郎是不是也是江别鹤可以抛弃的小节?他爱他的母亲,但他的母亲偏偏死在他的父亲手里,他恨他的父亲入骨,但却忍不住对他产生一丝幻想……毕竟他已经是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对江别鹤的恨,让他从不信任他;对江别鹤的幻想,又让他忍不住一次一次按着他的准则办事,一次又一次的站在他的身后……结果,在江别鹤眼中他江玉郎也是可有可无的棋子吗?或者是高级一点的,珍贵,却还是可以放弃的棋子?
他既不仁,我也不义!手捏的死紧,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慢慢的在心里下了决定。
铁心兰守在江玉郎的身边,一次又一次的叫着他的名字,但江玉郎与其说是没听到,倒不如说是不想理会。而现在,他终于还是转过了头,看了看满脸泪痕,有些羸弱,但眼中却真诚的流露出担忧的铁心兰——到最后,竟然是这个他一时兴起,怀着玩弄的心思对待的女人愿意陪在他身边吗?眼角瞥了瞥一直倚在门边,满含复杂挣扎望着他的铁萍姑,心中却提不起半点谋算和当初讨好心动的感觉来。
“公子,少夫人。”忽听守在门口的白衣少女行礼的声音,江玉郎眼眸深邃了几分——先从这里离开才有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偶不得不要改成隔日更了…要准备回学校,又要准备考试,要去串串门打打招呼,实在是无法保持日更了……嘛,本来以为放假期间把本文完结的,结果……做不到了啊……捂头飘走~
第七十章 悲哀
江玉郎抬眼看花无缺和慕容九,冷道:“你们准备怎样处置我?”
九妹看看神色恍惚的铁萍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道:“段合肥的镖银被你们藏到哪儿去了?”
江玉郎依旧道:“你们准备怎样处置我?”
九妹也依旧道:“镖银在哪?”
江玉郎忽然笑了:“看来,我若不说出镖银在哪,你就一直准备这么耗下去?拿纸笔来吧。”
九妹狐疑的盯着他。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这么好合作?也没有用这个来要挟你们?”江玉郎收敛了笑容,沉声道:“你们把纸笔给我,我就告诉你们。”
九妹皱了皱眉,道:“秋澄,送纸笔过来。”
江玉郎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递给九妹,道:“照着这地图,你们就能找到藏镖银的地方了。”
江玉郎觉得自己的目标从未这么清晰过——他从来都是按着江别鹤的吩咐去做,这似乎是他自己下的第一个决定,但这个决定却是……真是讽刺。他也觉得自己从未这么坦然过——不用因为害怕被揭穿而圆出一个又一个的谎言,竟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他此时虽在仇敌之手,却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谁让他的敌人是君子呢?
“为什么?”
江玉郎苦笑:“我只是不想让江别鹤拿到而已。你们信吗?”他已不愿称那个害死妻子,抛弃儿子的男人为父。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有的事情可以这么简单——而他真的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不想让江别鹤好过而已。
花无缺突然道:“我信你。”
江玉郎有些诧异。
花无缺道:“不知为何,现在的你,莫名的让我相信。你身上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不像之前那么压抑。若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相信一个人短时间内能变化得这么快。”他神色复杂的望着江玉郎,叹道:“我最开始真的把你当朋友的。”
其实他只是第一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已——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所以才可以无所顾忌。“我很遗憾。”又是一句真话——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花无缺这样的朋友都是很难得,很有用的。“你们要怎么处理我?”
铁萍姑的神色变得有些紧张,嘴唇不停的发颤,终于忍不住上前跪在花无缺和慕容九面前,道:“少夫人,请您放过他。”
九妹一点也不觉得诧异,赶紧扶起她,叹气道:“萍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扯入这场风波,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和,和江玉郎有了纠葛,是我对不起你……”
“少夫人……”
“我不杀他,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慕容家的英灵在天上看着!江玉郎不是主谋,但也有帮凶之罪!”
铁心兰见势不妙,也跪了下来:“九姑娘,玉郎,玉郎虽有不对,但,但在小院里对九姑娘也照顾有加……我和萍姑照顾了您几天几夜,就冲着这一份善意,请您手下留情!”
九妹看着铁心兰,实在是疑惑这两年她怎么跟江玉郎凑到一堆去的,铁战不应该坐视不理啊,除非……问道:“你怎么没找到你爹?”
铁心兰疑惑的答道:“我找不到他。”
“……江府的那位哑伯伯呢?”
铁心兰更疑惑了:“那个奸细?!难道是九姑娘你派来的不成?”
九妹心中不妙的感觉越来越重:“奸细?他是奸细?”
铁心兰想到那日的事,不禁有几分不好意思,那一阵子,她心情很不好,爹找不到,小鱼儿也不要她了,孤苦无依,没有去处,厚着脸皮在江府多待了几日……只是有一日心情实在烦闷,就借酒消愁,玉郎见她自己喝酒愁苦,就陪她一起喝,谁知两人喝多了,竟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而第二天……“那个哑老伯有一天趁着玉郎落单,突然要杀他,结果被赶回来的江别鹤阻止,便被杀了。”
九妹愣愣问道:“你可亲眼所见?”若铁心兰在旁边没可能认不出她爹的武功招式,况且铁战又不是真的哑巴……
铁心兰此时就算心情紧张,也忍不住双颊绯红,十分惭愧。,那一日恰好是出了那事的第二天,她无颜面对,便把自己锁在房里:“我知道出了这事的时候,只看到他的尸体……据说他根本不是聋哑人。九姑娘,你问这个干什么?”
九妹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觉得谁在自己的心房重重的打了一拳,涨得生疼!——这个女子父亲被杀,毫不知情倒罢,偏偏还对害死自己父亲的祸首一往情深,想要跟他过一辈子……无知却开开心心和仇人生活一辈子的悲哀和知道了自己的仇人就是自己爱人的悲哀,孰轻孰重?
九妹忽然觉得眼前这张美丽的脸和又大又亮的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她偏过头,恰好看到花无缺,顿时心里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原本,眼前这令人觉得悲哀的女子才是自己身边人捧在手心的宝贝,如今……眼眸忽的一暗,不自觉的咬了咬唇,靠近花无缺,牵上他的手——不管怎样,这个男人都是她的,她不偷不抢,只是在认真过自己的生活……难道就因为眼前人的悲哀而对自己产生怀疑?她慕容九怎会如此脆弱!再次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孕妇的多愁善感,情绪不定已经开始表现出来?她好像不自觉的变得软弱了……
花无缺有些诧异的看着忽然气势收敛靠过来的九妹,心中一暖,轻轻搂住她,再瞧瞧对面的三人,也不说话,等着九妹想清楚了,作出决定。
她说还是不说?铁心兰若真和江玉郎过一辈子,铁战在九泉之下恐怕也不能瞑目,这种无知的快乐何尝不是一种残忍?但若真的将真相告诉她……那她现在依旧闪亮的眼睛是否会死灰一片?那她会连唯一归去的地方都没有……九妹心中矛盾极了,她好像不管怎么做都是错……
“我也不会让他缺胳膊少腿。只是会废了他的武功……然后你们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吧……”九妹思虑半响,开口道。罢了……她自己不知道,至少能快乐一点,而那种残忍除了我又有谁知道呢?她从来都看不起铁心兰,但是对于铁心兰心中的善意却从未否认过……在江府的时候,因为她装疯的关系,这个女子不得不彻夜守着药罐,为她温着药……至于江玉郎,对武林人士来说,废去武功已是很大的惩罚了。
江玉郎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而铁心兰和铁萍姑却同时松了口气——男人和女人的期望真的截然不同。
“你不能废我武功。”江玉郎黑着脸道——他的武功若是被废,那个地方根本去不了。
九妹挑眉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江玉郎的视线移到了花无缺的脸上:“我救了你的妻子和孩子。”
九妹好笑道:“你救了我和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江玉郎把江别鹤让他在安胎药里下疯药,但自己一时不忍没有做的事实简单叙述了一遍。不提花无缺和慕容九,就是铁萍姑和铁心兰也不由得脸色苍白。
“江别鹤!”花无缺的额头竟然蹦起了青筋,整个人都气得发抖。慕容九就像心里突然有了个大洞,后怕一波一波的从里面渗出来。
江玉郎心中苦笑,若不是他一时心软,也许他们就不会功败垂成,但若不是功败垂成,他至今对江别鹤也许还有幻想……在江别鹤的心里,只有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儿子或许也不过是一个最贴近的工具罢了!妇人之仁,妇人之仁,若抛弃了妇人之仁会成为江别鹤那样的人,那他江玉郎宁愿有这妇人之仁!
江玉郎再次道:“花无缺,你不能废我武功。”
花无缺眼中压抑着浓浓的怒火,突然道:“你走吧。”九妹眼眸一闪,没有阻止。
江玉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多谢。”抬脚就跨出了门槛。但刚踏出房间,脸就瞬间冷了下来,眼中一丝狠厉划过:江别鹤!
铁心兰欣喜的站起来,跟了上去。铁萍姑静静的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道:“少夫人,就算公子和您放过了他,江湖上的人也不会放过他的,萍姑放心不下……”
九妹指指离开的两人道:“他们两个这样下去很好。”
铁萍姑脸色一僵:“我知道,我只是不放心,我只会在暗地里看看的,只要他们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我就回来。”
九妹看看铁萍姑眼圈下的青色,想到邀月和怜星——她在外飘着也好。“你是你自己,你当然能自己做决定。只是,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你若是只想在暗地里看看他们的话……”
慕容九突然也踏出房门,喊道:“小黑。”
一阵风声急速而过,走廊上就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九小姐,可有什么需要黑蜘蛛帮忙的?”
“你在江湖上人脉广,轻功和隐藏的功夫也堪称一流,我想请你帮忙照看萍姑一番,可好?”
黑蜘蛛黑亮的眼睛看看跟在九姑娘身后欲言又止,眉间满是愁绪的女子,不禁有些好奇——黑蜘蛛自小也在慕容山庄长大,与慕容家的几位小姐也熟识,唯有这九小姐似乎总是神色淡淡的,也从未吩咐他做过什么,今日竟有这嘱咐,怎不让他好奇?“九姑娘的吩咐,黑蜘蛛一定做到。”
“谢谢你。萍姑,有他照看着你,我也放心。”
铁萍姑瞧瞧眼前这目光炯炯,几乎隐匿于黑暗中的人,点点头:“谢谢少夫人好意,萍姑会尽快回来的。”说完冲着花无缺和九妹行了一礼,就奔进了夜色里。黑蜘蛛冲两人点点头,一个飞跃就跟了上去。
九妹长叹一声,转身,却瞧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小鱼儿倚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壶酒,两个杯子,嘴角微勾,眼睛却有些深邃。“花无缺,难得相聚,不如喝两杯?”
一个男人看着自己曾经有过好感的女人头也不回的跟着另一个自己瞧不上的男人走时,心情必然会很复杂。只是……“无缺他从不喝酒,不如以茶代酒吧。”
小鱼儿戏谑道:“九姑娘这就不知道了吧……只要是男人,天生就会喝酒的。我这次刚见到花无缺的时候,他就在独酌呢。”
“咳咳……”花无缺尴尬的咳嗽两下,避开九妹望过去的视线——这么久的相处,他当然知道九妹也是不喜欢酒的。
九妹却笑了笑:“说的也是,男儿遇见知心好友的时候就是得小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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