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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天下无双 by 爆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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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醒来之际,他总会在这个男人怀里,就算偶尔的情形是后背贴着男人的胸膛,但战无痕仍会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手便是这么紧紧地合住他的手腕……

    这些本该完全淡忘的记忆为何如今涌泉般向他心中袭来?到这个时候他竟还在为这个男人的话而动摇?不是早知道战无痕的喜怒无常么?不是早已下定决心终有一日会夺下无双

城好好羞辱这个男人的么?但为何短短几月内,他便又被战无痕捏在掌心之中了呢?

    “猎人们说过:雄狮会吃掉母狮与其它雄狮所生的小狮,若不那样做日后年青的狮子成长第一个要杀掉的便是它;但雄狮面对待自己的孩子时,有的甚至会将幼狮从山顶推落从而

让它在最短的时间内习惯生存的法则。”战无痕却没发觉战行云的异样继续沉声说下去:“这看似很残忍,但为了维持一个狮群的血统与延续,也是为了幼狮好,它则必须得那样做

。”

    战行云默然,这一回,他没有出言反驳男人的话。

    “所以,有的时候人们耳朵听到的、眼睛亲眼看到的事未必真实。”战无痕转头见着弟弟静默的神色,微微一笑。

    同一时刻,战行云感觉到一只宽厚的手掌捂上了他的胸口。

    “若要真正做到分辨真伪,我们只能用心去体会。”

    听着男人醇厚低沈的嗓音,战行云感到印在他胸膛正中的手掌似散着惑人的热度,透过衣裳直接传达到心脏最深处,灼得他全身疼痛脑子也随着这股痛而晕沉。他似乎明白了什

么却又有一种茫无头绪的感觉,他也不明白战无痕为何说出的这些感慨,更加不懂男人奇怪的举动,但是战行云却知道他此刻必须得做出什么!!

    所以当战行云再复理智的时候,竟然发觉他那一只未被战无痕扣住的手臂,居然环上了男人坚韧的腰背,紧紧将对方拥住。

    即刻,战行云非常敏锐地察觉怀中的战无痕微微颤粟,尽管那只是非常短促的瞬间,尽管以前两回床事这个男人同样也在他身下喘息颤抖,但是刚才那股悸动却与之完全不同!

!!

    这世上能有什么事能让哥哥那样的怪物轻易触动?就连握住他腕部的手掌也难以自持?所以战行云便自然面然地挣脱,合臂更加牢牢地圈住了男人,让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

    战无痕的双手亦同时更用力地抓住战行云的后背,感受着弟弟身体里开始窜动的脉动,稳稳地围住无言的青年慢慢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与肩背。

    他们便这般静静地相拥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感受来自对方的温度。



十二
    战行云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胸膛仍然如此强壮,如此坚实亦如此温暖,当他们相互依靠之际、几乎便要使他记起了那个幼年时小心呵护他的怀抱。

    但是战行云如今毕竟已不是当年那个轻信于人的蠢孩子了,只是现实的境况让他不愿在此刻睁开眼睛确认:眼前的战无痕究竟待他如何?

    “说起来……”良久的沉默之后,战无痕停上抚慰的动作;言语间已是战行云习惯的玩弄之意,自然他的身子也已挺拔再无颤动:“前两次可都是我让了你,这一回也该是小云儿遂了

我的意罢!”

    “休想!”战行云怒吼一声,立即打消心中稍升的温情。

    尽管明知道男人故意煸动他的怒火,但是他仍是忍不住生气。因为,战无痕似乎完全不将他之前的矛盾与痛苦放在眼内,而且反倒是极其乐意见赏。

    战行云狠狠地扣住战无痕的双臂、脚下使力狠逼,他二人身形同时拔地而起在半空中飘荡后退,不一刻男人的后背便贴在了一株参天古木的树干之上、战行云亦随之压了下去,

手臂跟着下滑搂住了哥哥的腰。

    当战无痕带着他惯有的轻笑捧起其弟双颊时,战行云突感心烦意乱;他不客气地拂开男人的手掌打去了可能会出现的亲吻,只三、两下便剥下了哥哥身上松松披着的外袍,露出

一具有着完美刚硬曲线的身体。

    战行云望着男人这具在月下更显色度与魅惑的身体,脑子突然有些发晕。尽管只与战无痕有过两次经验,但他似乎对身下这具肉体已经全然熟悉了——

    手指轻轻按上去的时候,战无痕紧凑的肌肤便会随着指尖的力道起伏弹动,他甚至可以知晓这灵敏触感的每次动向。所以战行云的手掌游走点燃的东西,并不仅是身下人的欲焰

更有他狂妄的侵吞欲望。

    不清楚这突来的冲动是什么,也不愿追究它为何来得毫无征兆;所有的道德伦常、理智原则还有对于情欲的痛苦挣扎都烟消云散。

    战行云只知道与他密切相贴的男人带着真实的高热温度,他能感到彼此肌肉相磨相蹭所带来的躁动,还有那让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那是他与他的哥哥都散着的、渴望交媾的浓烈味道。

    毫不迟延地抬高战无痕的一条大腿让它扣在自己的腰上,战行云便这样直接俯身大力冲进了男人的体内。

    “嗯……”战无痕的身体轻轻抽搐,暗哑的喘息掩去痛楚的意味。他尽力保持只脚站立的姿势,同时伸手扣过弟弟脖子失声哑笑。

    “此刻……你……不再说……我们是……兄弟了?”

    “即便你我一块……发疯……也只能由我这样……待你……”重重撞击两记,战行云同样气息不稳地响应了哥哥的话。

    “是吗?”战无痕浅浅呻吟两声,眼中却禁不住露出些许苦涩:“这便是……唯一……的办法……”

    战行云已然听不进男人在低语什么,也瞧不清男人脸上的神情。他只顾埋身狠狠掠夺,途中尤为不满战无痕让他难以尽兴的体位,即便提掇哥哥另一只不住在地面点触的腿脚,

让它的足踝终与早在自己腰间扣住的前一只脚踝相叠合、驱使男人将身体全部交给了他。

    稍为迟疑之后,战行云便毫不温柔地一轮轮攻陷战无痕身体里最为滚烫与柔软的地方,最终在一声高昂的呐喊里……

    第一次——带着男人同时攀上情欲的巅峰……

    什么也都乱了、散了、迷失了。

    唯有低沉压抑的喘息与低吼在林间慢慢地散开来……

    ***

    清晨再次来临,战行云睁开双眼发现战无痕坐在他旁侧,身上已穿戴整齐。但男人的外裳昨晚被他扯碎,如今里衣外只搭着一件他的披风。

    好在他兄弟二人身材相等,所以战无痕披着也不会让人觉得怪异。只是让战行云不明白的便是原本他一直提防着对方并算计着男人的性命,但昨夜听到那些莫明其妙伤感的话时

又怎会突然抱住战无痕?

    “还是与小时候一般嗜睡!”战无痕摇摇头,待战行云茫然半撑起身之时飘身上前,微笑着拂开他额前的发丝,伏首轻轻将唇印在战行云的两眼之间。

    战行云一怔,正欲开口讲话但战无痕却已离开,如同他凑身前来一般动作极其自然,莫名地让战行云冰颜微烫。他微定神间,不着痕迹后退半步,抬眼看着男人转身上了马。

    “快走罢,前面镇上再行梳洗。”看得出来,战无痕虽经前一夜的性事,但此刻尤为神清气爽,整个人都似在朝阳之中散着耀眼的光芒。

    战行云默默起身,起已再难找到前两次浮于心中的罪恶与自责感,他只快速翻身上马,跟随哥哥的身影而去——

    满眼,尽是战无痕飞扬洒脱的散发。

    ***

    战氏兄弟二人打马来出了密林,很快便来到一处热闹之极的镇上。

    战无痕下得马来,信步走进一间精致的衣饰店,打算随意挑选两件成衣。这家店想必颇为考究,里面的伙计皆不过三十且颇为相貌端正,待客礼貌周到再加上量衣选料手法熟练

、可算不错,所以战行云明白哥哥选择这里也定是自然。

    负责为战无痕选衣之人眼光更是独到,不仅所挑的外袍用料精致、款式简洁,就连颜色亦颇合战无痕口味更难得是衣衫上身之后尺寸刚好,不仅让买者满意,竟连选衣之人也颇

觉快慰:像战无痕如此完美身形的难逢人物,衬上他精心所挑的样衣的确愈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只是战行云的心情却不如战无痕这般好。

    他起初本还不大情愿随着其兄步入这家店,但后来眼神却不知不觉跟着哥哥那边转悠起来。

    跟着,他突然开始不满那些人的手在男人身上肆意比划,甚至暗自奇怪怎么这次那个古怪的哥哥不将那些人弹开?

    猛然回想起无双城内伺候战无痕穿衣的那些婢女,现下翻眼看着似乎面色带暖的战无痕,心间蓦然烦闷起来。

    最后压冠之时,战行云刚瞧着那人将一顶手掌般大小的精致铜冠放上战无痕的头顶,跟着双手便向男人的脸颊滑去打算依着这走向为他定冠。

    “我来。”沉声说得一句,没有理会裁缝眼中微露的诧异,战行云将诛天随手一放直接从那人手中夺过与衣料同色、有如倒翻之杯的长冠轻轻放置战无痕发上,系好冠帽之后、随

手将飘于头侧两旁的银色链形缨坠儿顺直垂于双肩。

    战行云虽从未做过此等之事,但以往瞧着他人为战无痕穿衣,是以这些步骤他早已熟识、再加上战无痕时常为他脱系面具,所以初次对哥哥做这样的事来居然显得颇为驾轻就熟

。

    战无痕轻笑不语,只是眼内的异色却并未退却。他定定地看着毫不自知在干什么的战行云,眼角裹着的温软却是愈重;只可惜战行云抬头之际,跃入他眼帘的仍然是那张带着玩

味笑容的英俊脸庞。

    “走罢!”战行云见状不由莫名陡升一股闷气,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提枪出了店门。

    战无痕掀起唇角,伸手轻碾垂在肩下的细细的缨坠儿,用力抛于后背大步跟上弟弟的身形打马继续前行。

    ***

    树林那一仗在武林中影响甚大,江湖群豪虽然仍然高叫、声讨嗜杀成性的无双城主战无痕,但实质已无人敢接近他兄弟二人。

    所以此趟回无双城的路途行走下来,战氏兄弟二人倒是颇为逍遥自在。

    对于战行云来说这段日子更是如身处梦中一般:他根本没有料到与痛恨多年的哥哥竟也有此刻这般平和地走在一起的时候,而以往那些对战无痕的暗自防备、其它不为人知的打

算竟然离奇地暂且全部放下,不仅日间偶尔会与战无痕说上会儿话,到夜晚更是莫名地愿意与哥哥腻在一块。

    似乎日后所发生的事便顺其自然了,战行云虽不明白他在性事上这般难以自持,但一次、两次之后他见着战无痕似没有过多抗拒他的行为,血气方刚又初识床第之事的他在行动

上便越发大胆放肆起来。

    如今他二人虽相隔数日才同床共眠一晚,但战行云已记不住他最初时的懊悔、自责,还有那些最应提醒他保持理智的道德与伦常了。

    每当这种时候来临,他脑子里却只有狠狠压榨、贯穿哥哥身体的欲念。

    因为,难得他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玩弄他人命运于鼓掌之间亦从不屈居人下的哥哥竟会一再纵容他的索爱?

    再则战行云已然尝到了这个天下无双的男人、那副完美身体的别样滋味,如今要他一下全然放弃却更是难了。

    只是随着这些事的一再发生,战行云的心境却在性事中渐渐发生了奇妙的改变。

    战行云最初拥抱战无痕时狂妄且放任,自觉心中不是充满着恨便是洋溢着怨,总想将多年来所受之苦重重地报复在‘自甘堕落’的战无痕身上——他亦确实在其中获得了以此种方式征

服无双城主这股极其满足的快感。

    但是接下去的几场性事里,战无痕却极喜将战行云的手指举至唇边,微笑着斜抬眼角望着青年之际用唇舌轻轻地依次逐根亲吻,好似舔着无上美味、着迷之至。演变为这般情形

,他兄弟二人都没有觉察到任何异样。

    每当那时,战行云即便气息不稳却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出声制止哥哥的动作,甚至他的身体没有一丝僵硬反感。直至战无痕沿着他的手臂慢慢向上,在他的上半身印满细碎浓密

的吻,他才忍无可忍地将男人一把按置在床,泄劲般地让不甘被轻易挑起的情欲之焰染遍整个房间。

    然而在做爱之时,战行云却再没动过杀戮的念头。

    毕竟,姬如月的话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因为那也正是战行云自己的认知:这世间没有人能够击杀战无痕,哪怕是在这种对方看似意乱情迷、心神恍惚的时候。他不明白在他

眼前的战无痕所做出的、这些让人费解的言行——

    当然,在这种时刻他也确实没多余的精力去分辩。

    而现下行床事的情形,战行云的动作却是不自觉地愈发温缓,心中的杂念亦跟着愈少。

    虽然他仍是心烦与哥哥四唇相接,每每战无痕捧起他的脸时都避而不行,但如今战行云亦会在床事后怔怔地凝视着战无痕熟睡的脸庞出神。

    尽管战行云的眼睛仍然尽量地冰冷,但他散出的目光却是在他以往面对战无痕之时、绝不可能展现出的柔软——

    当然,唯有在战无痕不面对他时、唯有在战无痕睡下不知道时,战行云才会这样地凝视那个男人。

    可惜的是,他们两人都没发觉这一点。

    不过,事态还是向着较为平和的方向发展,至少战无痕知道弟弟双瞳中的薄冰逐渐减少——或许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所以无双城主人的眼角这些日子总是裹着不易觉察的温柔,甚至素来刚毅英俊的面容之中还隐隐透着些许道不明的幽魅之色,直让他与战行云并肩而行时也引来更多关注的目光

,暗自打量他之人几乎便与其弟相等。

    心情尤佳的战无痕此时也没理会这种状况,因而反倒让不少见他心生绮念的人幸而捡拾性命。

    这一日清晨,战无痕起身之时战行云仍在睡梦之中,只是青年的手掌却仍牢牢握着其兄衣袍一角,唇角似微微上扬蕴含笑意。

    战无痕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战行云的乌黑的发丝,好笑在他眼底这张白日里是那般冷若冰霜的脸颊、此刻却仍是与他记忆深处那个可爱孩子的容貌没什么区别。

    但若然战行云醒来,只怕他再不会有这般的神情罢?

    只是,如今很难得见到在他面前如此毫无戒备且全身放松、不自觉又如同幼年时那样呈现一副依赖之像的战行云,战无痕眼里即暖且怜,望向弟弟的的目光甚是柔软。

    略抬身推开窗户,让清淡的阳光漏进些许,战无痕这个动作并没有惊动战行云。

    昨晚他兄弟二人投身的这家客栈筑得颇为巧妙,这间上好厢房的窗格临街外凸,只略略开启便可观街上景致,所以战无痕才挑中此屋。

    不久战行云睁开双眼之时,就看着哥哥正懒懒地抄手靠在窗格前挑望屋外景色;而他的手却死死拽着战无痕那宽松衣袍一角。

    有些懊恼地收回手,战行云突然间觉得男人眼中似笑非笑的神情有些让人气短,只是这一回却并无真正动怒。

    “这般走法,还有几时才可回到无双城?”战行云收回手掌撑起身来,见到战无痕双眼凝视窗外竟似看什么入神了。

    他一时好奇不禁凑上身去观望。

    诺大的街道之中,只有两个身材高大的黄衣人,皆蓄着五绺长须,双手低垂面向街口而立,若有所待。

    “看来等下将会有事发生,说不定还有趣得紧呐。”战无痕见战行云已然醒转,也便顺手将窗格支得更开,听着从街口不远处随风吹至的马蹄声,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莫明的冷笑

。

    战行云方自嘀咕间,便见着一骑快马冲入长街。

    那匹马混身漆黑,一根杂毛也没有,显然是一匹千金难求的骏马,与无双城内喂养的良驹可说是不分上下;马鞍下还挂着两柄一长一短的精致剑鞘。

    骑在马上的俨然是一位相貌与战天雪不分轩轾的美丽女孩子,一身淡红衣裳,肩上还批着一袭银色披风,越发衬出她面颊娇艳,容貌妍丽。

    但是战行云见到这张容颜之时,饶是他素来冷漠也禁不住微微动容。

    因为这位容貌出众的女孩子那五官眉眼竟于一年前几乎成为他妻子的苏凌舞一模一样。

    若硬要分别她二人不同之处:便是眼前的女子杏眼流盼、红唇欲滴,神态比喜欢独处静默的苏凌舞较为生动活泼,顾盼之间更添俊俏飞扬之气。

    凌舞?战行云心间浮上这两字来,回想前尘往事突然间好生气恼他这些日子竟然将战无痕这件如此侮辱他的事差不多忘怀,心中忍不住暗暗自责之际却浮上些许对不住苏凌舞的

想法来。

    如果那个时候与凌舞成亲,只怕此时他也不会与哥哥屡屡犯下这样的事罢?

    战无痕看着战行云眼内瞬间凝成的冰雪,不由长叹了口气,没有再出声。

    而这时,黄衣人盯着那少女,目光立刻凌厉起来,此处的人皆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疾驰的杀气,更让那位红衣女子的骏马惊得前蹄猛然奋抬,但随又重重踏下。

    “你拦我去路,意欲何为?”女孩子灵活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打量了那两位黄衣人一眼,一面低头轻拍马脖子:“小黑,不要怕。”

    就连这声音也是与苏凌舞同样清脆悦耳,只是多了些娇憨,战行云听在耳内禁不住诧异: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水夜如?”黄衣人目光一敛,沉声问道。

    “就是我了。”美丽的少女似微觉意外:“你是谁?我可不记得在哪儿遇见过你。”

    “我姓易……”左面那位黄衣人一字一顿地开口:“易仲文。”

    水夜如的表情很明显一怔,但没有接话。

    “三天前,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在下侄儿踢了一个大跟斗,可有此事?”易仲文继续问道。

    “我没砍断他一双爪子也算便宜他了。”水夜如轻声道。

    “舍侄与人交手从未败阵……”

    “那是他井底之蛙、目光短浅,没有遇到真正的高手罢了。”水夜如漫不经心地笑道:“他的身手其实并不怎么好。”

    “这个我们当然知道,易家在武林中远不及无双城与藏锋阁,但声誉也绝不比八大门派差,多少还有些地位。大概正因为如此,舍侄与江湖朋友过招之时,大伙都给了几分薄面。

”

    “所以你们就把他宠坏了,早些让他受点教训只怕对他还好些,说不定在江湖中也可活得久些。”水夜如嗔道:“我也算帮了你侄儿,你若特意前来感谢就不必了,本姑娘还有要事

待办。”

    战无痕听到这里,轻轻掀起了唇角:这个小女子还挺有趣。

    “或许姑娘说得没错,但对于舍侄那样一位心高气傲的人来说,初次败北而且还输给姑娘你一介纤弱女流,他当然接受不了。”

    “这个不难想象。”水夜如点点头。

    “所以待姑娘走后,舍侄只做了一件很突然的事。”

    水夜如俏丽的脸颊微微变色,樱口张启却欲言又止。

    “舍侄忽然拨出佩剑自吻当场。”易仲文眼瞳收缩,冷冷接道。

    “不会吧?他死了?”水夜如圆睁美目,脱口惊道:“就为我摔他一记?”

    “舍侄的为人在下非常清楚,他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可谓什么都好就是见不得漂亮姑娘;虽然在下三天前不在姑娘与舍侄发生争斗的地方,但我当然相信水姑娘绝对有

立即断他一双手的必要,所以姑娘只是略施小惩在下本该感激。”易仲文森然开口:“可就算舍侄无礼轻薄姑娘在先,若论惩罚也得需我易家之人出手,否则舍侄便不会自寻短见。”

    “可我已经出手了,你待如何?”水夜如伸手轻掠了一下被轻风吹散的秀发,白皙柔嫩的手指划过乌黑的发丝,动作极其优美舒展,根本没将拦路之人放在眼内。

    “血债——血偿!”易仲文一字字开口,咬牙切齿。

    “那你要此刻动手还是等你们的人来了一块上?”这是水夜如意料之中的事,她似乎已经不想与这护短的武林世家多费唇舌,只求快些应付了事。

    易仲文长笑一声,双掌拍击。两行身着湖色劲装的汉子从街道两侧的巷道里奔跃而出,分为右左两排立在他身后,人人手中皆已握着出刃的兵器。

    水夜如轻轻解下披风,动作间,她的来路也被易仲文身旁那名黄衣人率队堵住了,这街区上已无她的退路。

    易仲文叱喝一声,纵身拔剑,人在半空中便向着水夜如迎头刺下。

    水夜如未等剑锋飘到身子便倒纵飞起来,一退五丈,随即双剑出击,弹出数十道光影,罩向易仲文。

    但此刻四周的汉子也旋即冲至,各自抵下水夜如的剑招;而与此同时易仲文与另一黄衣人又舞剑冲了上来,杀奔水夜如——存心是将她立即毙于马下。

    水夜如方才轻皱秀眉,但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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