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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兽-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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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叫我弟弟!我比你小不了多少吧!”某人强烈抗议。
“你现在的反应不就充分表现出了弟弟那般可爱的一面吗?”迟雅笑着解释。
项阳气节,郁闷地不再搭腔。
迟雅见目的达到便不再跟对方瞎搅和,转而朝司徒忍说道:“忍,等下有空吧,我得把事情的全部跟你说清楚。我想修斯他一定是故意说些激怒你的话的。”
“我没有被激怒。”司徒忍冷冷地回答。
“是、是,我们的司徒少爷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生气呢。”迟雅微笑,“我马上就要下班了,你等我。”
司徒忍没有回答,算是默应。
不过,修斯显然是不会如人意的人。迟雅才招呼完司徒忍没多久,他也来到了酒吧。但和以往不同,来到吧台的他似乎并不打算滞留多久。
“修斯先生,托你的福。即便没有乌烟瘴气,但也误会不断。”迟雅笑着说出埋怨。
“嘿,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的爱情有多么的至死不渝而已。”修斯回以一笑。
“哦……”迟雅挑眉,“那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修斯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笑眯眯地打量着表情客气的迟雅,沉默良久,才开口,“三天后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原本来也只是跟协会的一些事还没有了结。”
“所以你来这里,是来找我要回答的?”
“你想见见朱利安吗?”修斯一本正经地问。
“这是朱利安的希望吗?”迟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水晶杯,平静的神情让人窥见不到一丝波澜。
“不,”修斯依事实回答,“他不想见到你。至少他不希望你看到他。”
“……”迟雅的动作稍显一滞。
“潮这个少年,你还有印象吧?”修斯斜睨着对方,“被他血液感染的人都会变得极度嗜血,像吸血鬼一样。”
迟雅惊怔地看向修斯。
“要是没有血清的话,会很麻烦呢——”暧昧地拖长尾音。
迟雅突然明白什么,“难道,血清是……”
“没错,就是朱利安为你研制的。”修斯笑了起来,神情里有着几分微不可见的悲凉,“就算说出各自过各自人生的是他,但显然那个笨蛋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他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可我觉得你有必要得知你得到了他多少的恩惠。”
迟雅垂眼,笑容寂寥,“……他果然是个笨蛋呢……”
“他笨的地方还不止这一点。”修斯幽幽说道,“因为理解作为试验品的痛苦,所以他主动去感染病毒,用自己的身体来进行研究。你说,他是不是善良过头了呢……?我不记得自己的人偶会有着这样的菩萨心肠。”
'奇'修斯的话瞬息间让迟雅有点呼吸不畅。他闭了闭眼,喉咙干涩地发疼。
'书'“三天后,我早上十点的飞机,你到时候再给我答案吧。”修斯很满意自己制造出的效果。然而刚一起身,对方就叫住了他。
'网'“修斯,虽然你是人偶师,但朱利安对你而言却并不是人偶吧?”迟雅很较真地说,“他于你而言,其实是类似于弟弟一般的存在,是吗?”
“……没错。”修斯毫不隐瞒,“他是以我英年早逝的弟弟为模板制作出来的。”眸光随着话语的末端而变得越发的冰冷,“所以,阿雅,我对你是既爱又恨,但终究还是恨多余爱……因为你让他太痛苦了。”
迟雅沉默。除了说对不起,他真的不晓得此刻的自己还能再说什么了。
寒冬下的空气仿佛铺照着一层薄冰,撩拨着人的肌肤一阵刺骨的冷。
迟雅可没有自虐的倾向,征询了司徒忍的意见,对方不反对便直接带着他回到了自己家里。然后一径切入了主题。
“忍,可以告诉我你那时究竟为什么在生气吗?”迟雅冲着速溶的热可可,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沙发上的司徒忍。
“……”司徒忍默不吭声。
“如果是因为我和朱利安交往过、上过床,这样的原因我是不会相信的。”
“你对我很了解?”司徒忍的目光变得锐利,“我的确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第一个吻你的人,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第一个抱你的人。但我无法容忍的是,你心里明明喜欢着其他人,却对我说你爱我。”冰冷的愠怒中,那隐藏着的淡淡不甘透过声音的本质震动着耳膜。
迟雅一怔,深邃如夜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真切的光。
他的笑容很淡,却很真挚,“忍……我的确喜欢朱利安,但和你认为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不想误会加深,迟雅随即将当年跟朱利安发生的事简短扼要地告诉给了对方。
其实,离开朱利安后,迟雅回到这个城市在酒吧里继续自己工作的时候,并没有打算去找司徒忍。虽然朱利安认为自己想要见他,可那时迟雅的心情的确很混乱,况且他也让邢丰转话给了司徒忍,怎么也不可能再厚脸皮地去见对方吧?
就这样过自己的生活也不错,有缘分见到再说。迟雅是真的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才半个月而已,司徒忍就来到了他上班的酒吧。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的事已经办完了?”,迟雅顿时目瞪口呆,愣了足足半分钟才转口问道,“邢丰难道没告诉你吗?”。
原来那日的话,邢丰没有告诉给司徒忍。事后迟雅去问对方时,清俊的保镖淡淡地微笑着,说他只是想要去试着相信司徒少爷唯一信任的朋友而已。
因为视彼此为朋友,所以司徒忍默默地帮助了自己。迟雅看着少年手臂上的绑带,这么久了都还未全部愈合,不难知道那时的伤有多么的严重。
“你知道吗?”迟雅笑着,声音异常温柔,“那个时候你也没有对我说你为何受伤。看着那样的你,我知道自己是更加爱你了……”
一阵沉默过后,迟雅继续说道,声音平淡而干净,“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们都不受到伤害,但我明白不想受伤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忍,我不会再加深你的不安了。相信我……”
“于是,你为了司徒忍,拒绝去看望朱利安。”机场内,修斯一副不出意外的模样。
“我很抱歉。”迟雅低下头,“去朱利安那里只会让目前的状况变得更加胶着。我选择了忍,所以,对于朱利安我只能做个无情的人了……”
“无所谓。”修斯耸耸肩,“因为不管你怎么选择,都是没有意义的。”
迟雅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说话拐弯抹角,偶尔爱岔开话题都是这个男人爱做的事。
“你还不明白吗?”修斯厚重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机场里的嘈杂,“……朱利安已经死了。”
司徒忍将迟雅送到机场时,并没有跟着对方一起进去。
在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他不能说是全然的释然。内心还是带着介怀,可也能理解。种种矛盾的情绪在体内织成沉重的茧。
迟雅说相信他,于是他决定相信他。毕竟,现在在一起的,是他们。
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十点又三十分,照理说,迟雅应该出来了才对。
司徒忍下车打算去看看情况。走进机场大厅,在穿梭的人影里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很久后,司徒忍才看到机场大厅的长椅上坐着的迟雅。
在人来人往的人流里,他的存在是薄弱而微小的。
很无力地坐着,半低着脑袋,柔软的黑发在绚烂的阳光下贴着脸颊。
迟雅的脸色是一片惨白。他垂着眼睛,展开的肩线轻轻起伏,仿若涩然的吐吸。
司徒忍正准备靠近,可才刚迈出脚步就霍地顿住。
这一刻,他看到的每一幕都那么的缓慢,直击着心脏。
迟雅慢慢地闭上了眼,落下泪来。
阳光也无法消融那悲伤的灵魂。无声无息的哭泣,却远比嚎啕大哭来得撕心裂肺……
——朱利安不想让你知道他死去的消息,但你应该知道才对。
——你知道吗?朱利安临终前的一刻终于哭了出来。他说他后悔了……因为他真的很想在最后的一刻再看一看你……
第三部:追忆?掠爱——完
第八十一章
似雨非雨的天,却下了接连三天的鹅毛大雪。透过铅灰色云层的缝隙,能看到乳白色的天空。抬眼望去,阴霾的天仿佛还能掐出雪水来。
司徒本家。
在自己房间里,司徒忍正坐在地上慢条斯理地用绷带包着手掌。阴冷的风从窗户吹进,让本就安静的房间更显孤静。
“司徒少爷。”房门外传来邢丰的敲门声。
司徒忍应了声,让对方进来。
邢丰走进房内,恭敬地说道:“司徒夫人乘明早九点的飞机回来……”
司徒忍依旧缠着绷带,没有说话。
“还有,”邢丰吞吐了一下,“我想,一个月以前,少爷你和迟雅先生在机场的事,说不定夫人已经知道了……”
司徒忍终于有了反应。他停了下了动作,微微蹙眉,似在深思。几秒钟的迟疑后,才云淡风轻地说:“她知道了也没什么。”未出口的话是:反正没有人能知道迟雅会不会回来。
尽管栗发男生只捻了前半句,然而邢丰却知道他未完的话。
虽然距离迟雅离开才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司徒忍的性格却是越来越阴郁。看似和以往一样,但只要是了解他的人都很明白,现在的司徒忍异常危险,如同一只随时随地都会发狂的嗜血的兽。
邢丰有点想要叹气,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一个月前。
“忍,你在生气吗?”人流涌动的机场内,迟雅笑眯眯地看着前来送行的司徒忍,“我只是去看看而已,毕竟朱利安已经不在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看他……”
司徒忍没有表态,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唉……这个时候都还在耍酷……”迟雅吁气,笑得揶揄。
司徒忍扫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
迟雅耸耸肩,笑了笑,“好了,我该走了。”说罢,兄弟似的拍了拍对方的肩。
“阿雅,”司徒忍冷不丁地开口,“不要忘记我对你说过的话。”
“话?”迟雅微笑,“什么话?”
司徒忍的眉心重重隆起,俨然有“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的趋势。
“……嗯,是那句吗?”一只手搭在了对方的肩上,一只手的食指指腹轻浮地摩梭着对方的脸庞,迟雅挑起眼,笑,“‘我不会阻止你去做你想要做的事,但我不会永远等着你的’,是吧?”
司徒忍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迟雅回以灿烂的微笑,笑容叫人有些参不透。“忍……”轻轻浅浅的声音在嘈杂的机场内有些不太清晰,“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司徒忍的嘴角随即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迟雅促狭的目光轻闪,搭在肩头的手顺势朝内一勾!手掌贴着后颈朝内一使力,司徒忍随即便被猝不及防地带了下来!
一低头,迟雅的嘴唇就立刻贴了上来。
彼此的舌头火热的纠缠着,少了以往的几分温柔,更多的是粗暴的激情。
四周的旅客眼见这一幕,纷纷目瞪口呆。毕竟这里不是国外,还没开放到看到别人拥吻可以视若无睹。况且,接吻的还是两个男人,更是叫人唏嘘不已。
而舌吻中的两人并不介意周遭的各色目光。一吻结束后,迟雅舔了舔嘴唇,笑起来,“等我回来。”
简短凝练的话,没有任何杂质的,消融了栗发男生内心的一小抹不安。
和赦谷市的严冬不同。修斯的独岛可谓是四季如春,充沛的阳光让岛屿满覆绿意。犹如被花瓣温柔包裹的花蕊。
也只有这样美丽而安静的地方,才适合朱利安长眠吧……
站在墓前,迟雅将一束百合花轻轻放下。柔顺眉目下的笑带着对过往的缅怀。
“我听修斯说你会来,就一直在等着你。”迈克尔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父亲那般轻柔的口吻,“朱利安并不希望让你知道他死了的事,但没想到修斯还是告诉你了。”
迟雅没有望向对方,视线依旧笔直地落在墓碑上。半晌,才轻轻出声,“他死之前后悔了吧?”
“没有哦。”迈克尔微微一笑,“那时我也在他身边。他走得很安详,像个孩子似的安静地睡着了……”
撒谎。迟雅明白,这一定是朱利安的愿望。想让自己的愧疚更少一分。
“你们……还真的是父子呢……”迟雅苦笑着呢喃。尽管没有血缘关系,可却胜似亲人。能够察觉对方的心声,都那么的温柔。
静谧凉爽的风从海面吹拂而来。迟雅跟迈克尔站在朱利安的墓前谈了很久,什么都说。有说朱利安的过去,也有说离开朱利安后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或许是畅谈给彼此听,也或许是想要告诉给那个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男子。
最后,先行离开的是迟雅。
站在距离墓碑两米开外的地方,迟雅回过身来,轻声开口。
“……再见,我走了。”
兴许是风的声音过大,也可能是相聚得较为远,迈克尔只听见那个声音像羽毛飘落似的,轻得被空气所吞噬。
迈克尔想起之前的对话里,他问迟雅还会再来吗?对方笑着摇头,说不会再来了。因为他并不认为朱利安已经死了。
迈克尔明白。躯体只是一个虚无的外壳,人总是活在记忆之中,心灵之内的。
如果想要刻意去遗忘一个人,那需要用多少时间?
盛夏的空气犹如炽热的火焰,蒸腾着人的皮肤闷热而粘腻。蝉鸣声在寂静的庭院里不知疲惫地响起,裹着夏草的芳香幽幽飘荡。
阔大的别屋里,司徒忍跪坐在榻榻米上,姿态端正。
他凝神闭目,栗色的鬈发在金色的日光下火焰似的耀眼夺目,衬着一袭黑色的和服越发分明。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而过,司徒忍一动不动。直到耳边传来轻微的声响,他才皱眉张开了眼睛。
端坐在他眼前的,是粉色和服的司徒羽。
“忍,”作为母亲的司徒羽静静端详着自己的儿子,“一周后,我要你去一趟日本,老爷子在京都等着你。我希望你能尽快接掌司徒家的全部家业。”
“……是,我知道了。”司徒忍微微颔首。
司徒羽很满意地笑了笑,是个温柔却也遥远的笑容,水中月一般虚幻。
司徒忍淡淡地瞥着自己母亲,随后起身,“要是母亲没有其它事的话,我先回房了。”
然而耳边却瞬即听到司徒羽轻轻的声音,“忍,你喜欢男人?”明明是疑问的话语,却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笃定。
司徒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的亲人,神情淡漠到生疏,“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是吗。”司徒羽应了声,冷艳的美丽面孔叫人看不出一丝端倪。
一直守在门外的保镖邢丰在听到司徒夫人的问话时,心跳还真的是漏了一拍。纸是包不住火的,该被发现的秘密终究会被发现。|奇*。*书^网|他只是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挑明一切是否还有意义。
迟雅离开司徒忍一天后就打来电话唠嗑,使得一切都和过往没什么不同。
然而一切仅止于此。联络了一次后,迟雅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司徒忍了,而生性较为被动憋闷的司徒忍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或许是他认为彼此都还能记住那句话吧。
我只会给你这些时间,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不会再等你了……
一个月后,就又是一个月。迟雅没有回到司徒忍身边,也没有再回到赦谷市。
邢丰暗中调查,并没有得到对方出现意外或危险的消息。
而距离迟雅离开的时间,已经快有半年了……
第八十二章
不知名的歌声断断续续被哼唱而出,被流动的空气送到庭院里。时而地,石钵被竹节敲击的声音会压下浅浅的哼唱声。
一身白色的和服,姿势慵懒地躺在榻榻米上,单手托腮,迟雅一边翻阅着漫画杂志,一边漫不经心地哼着类似于童谣的歌曲。
“呼……”似乎是累了。他停止哼唱,扣上书本,瞥了眼纸门外。几道淡淡的人影正被日光描绘在上面。
无奈地长叹气,迟雅顺势翻身仰躺而下。侧过脑袋,凝望着身侧堆放起的一叠叠书本杂质,黑发男生百无聊赖地啧啧道:“忍,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我远走他乡了吧。”
被囚禁在日本京都的冰崎本家已经快要半年了,好脾气如迟雅也开始有些吃不消。
那日,离开修斯的独岛准备乘飞机回国时,迟雅没想到刚到机场他就被忍的母亲——司徒羽的精锐杀手给拦了下来。迟雅就算身手了得,也没蠢到跟这么多的职业杀手作对。没有其它退路的情况下,他只能笑眯眯的老实合作,半押着被带回了日本。
最初的目的地不是京都而是北海道。迟雅还很清楚的记得,分家的日式宅邸那落雪中的庭院非常的美丽,像柔软的棉絮包覆着精致雕塑。
茶室里,司徒羽正静坐在里面等着他。
迟雅坐下后,对方并没有说话,只是目不斜视地打量着他。那目光轻轻柔柔的,但绝对说不上亲切。而迟雅也沉得住气,客气地用微笑回应。反正八九不离十,也知道这位高贵的夫人找自己究竟是何事。
司徒羽见迟雅从头到脚的扫视了一遍后,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毕竟你是我儿子的情人,我不会伤害你。”
迟雅笑了笑,很不以为意的味道。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忍交往的?”
“半年多以前吧……”
“忍很喜欢你。”
“这句话,我认为司徒夫人应该去问你的儿子。”迟雅笑得客套。
“不用问也明白。我是忍的母亲,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个性。”司徒羽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的男生,漂亮的面容上有些丝丝无奈,“我想过他会爱上没有身份的人,只是我从来不曾想过他会爱上一个男人。”
“……”迟雅沉默不语。
“让你和忍分手并不是明智的要求,而要你的命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司徒羽清楚,这两种做法只会激怒自己的孩子,“迟雅,我无意让你们分手。但我想你应该也明白,你是个男人,作为男人就永远有着那个致命的缺陷。”
“所以呢?”迟雅微笑,“因为是男人,所以没办法给司徒家传宗接代。但我想司徒夫人应该已经想好对策,所以才来找我的吧?”
司徒羽笑笑,“迟雅,我可以允许你跟忍继续交往,也不会过问你们之间的事。相对的,为了司徒家,我必须得让忍娶配得上他的女子。”女子淡淡地说,口吻里带着作为女当家应有的强势,“司徒家需要后代,也需要一个女主人。”
“于是,你要的是表面的假象,即便忍和他未来的妻子没有爱情也无所谓。”
“在我们这个世界,爱情是没有分量的多余物品。”司徒羽轻描淡写地说,“只要你答应我的这个提议,我就允许你和忍继续交往下去。”
“可我很好奇。会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根本不爱她,或者说根本就不会陪在她身边的男人吗?”迟雅问。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司徒羽微微一笑,“有些人要的不是爱情,而是权利和其它她单靠自己抓不住的东西。”
“呵呵,我还真是不能理解呢。”迟雅笑着说。
“那么,你的回答呢?”
“这个嘛……”迟雅笑容可掬,“很抱歉,司徒夫人。我要是答应你,恐怕忍会要了我的命的。”顿了顿,他又随即挑眉,“不过,忍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考虑看看。”这么说着的黑发男生非常不够义气地将麻烦抛给了自己的恋人。
司徒羽静默,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拒绝而有所恼怒。
良久,美丽的妇人才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来这次的交涉并不成功。”声音很静,“那么,就请你在这里做做客了。”
“司徒夫人。”迟雅突地叫住对方,敛去嘴角的弧度,很认真地问道,“你爱你的丈夫吗?”
迟雅和司徒羽的谈话就这一次。第二天,还没等迟雅打探好地形溜走,最大的麻烦人物——司徒忍的外公冰崎夏久便亲自“接”他去了京都。和之前所待的地方不同,冰崎家本家的把守可谓是滴水不漏。在冰崎夏久的严密监视下,迟雅根本无处可逃。逃不掉,就索性留下来好了,反正被当作贵宾一样款待着并不吃亏。只是让迟雅不解的是,冰崎夏久并没有跟他谈论和司徒忍交往的事。除了限制自己的自由,对方并没有采取其它的举动。
迟雅有些猜不透,这个老者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之前,还想着若是要打持久战,迟雅有的是耐心。可这一耗就是半年,饶是迟雅也开始有点招架不住。要是换作平常,他还能继续应付下去,不过今非昔比。迟雅有点担心自己的失踪会让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如果是被冰崎武直或者墨染柊这样的人带走,司徒忍可能还能查到蛛丝马迹。如今的对手可是自己的亲外公,迟雅想自己的行踪一定被掩盖得严严实实的。
任何和外界联系的方式都被切断,除了自己的这个房间,迟雅什么地方都不能去。
一开始,黑发男生还很听话。然而一个月后,迟雅再次拉开纸门被房外的保镖阻拦后,他不由分说地便出手将一行人撂倒在地。很不客气地说了一句,“我只是想在庭院这里透口气而已”。
就算能制伏这里的人,迟雅也没计谋过趁机偷偷潜逃。毕竟冰崎夏久不是他可以小觑的对象,而且冰崎家的本家也超乎他预料的大。没有十足十的把握,偷逃出去的下场很有可能是惹怒老爷子。搞个不好,自己怎么被秒杀掉的还不得知呢。
结果这一折腾,从严冬到盛夏,一转眼就半个年头。
迟雅瞄着纸门外站得像雕像的几个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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