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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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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型剧院是紫光的配套设施,要事先预约或贵宾卡客户才可以安排入场,全场只有五排座位,零散作着几对情人,宇衡他们做倒数第二排。虽然觉得难堪,但借着漆黑的布景,也忍耐下来。

  可鸣州没有注意到的是,邻座早已是心猿意马。

  当时鸣州的表情很专注,跟任何时候都不同,宇衡在暗光中观察他,越看越觉得有趣,可就在那时,脑子里又很不协调地闯进了刚刚他跟女人吃烛光晚餐的场景,于是压低声音叫了他一声:「喂,梁鸣州。」

  鸣州稍一撇头作聆听状,眼睛却仍盯着银幕,宇衡稍有些不爽的探出一只手臂,在对方不明所以被打断视线后,猛地揽紧他脖子,直接将嘴唇贴了上去。

  那个吻来的猝不及防,让全无准备的鸣州差点惊跳起来,却被宇衡的上身生生镇压住了。

  鸣州慌忙地张唇,想要喝止他,却反而令他更进一步趁虚而入,那个本是试探性的吻突然霸道猛烈了起来,缠卷的力度好像要吸走他浑身氧气。欲让他魂不附体。

  僵硬的背脊,唇齿间炽热的挑逗,呼吸相融时那近乎狂躁的慌乱,颤抖的指尖深深掐入对方的皮肉中,伴着浆糊一般的思想,将整个灵魂都震得脱壳了。

  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鸣州一定会大声地喊出来,但是居于心中的那一丝存疑与怯懦,他竟然像被人扼住了咽喉,再没有声张的勇气。

  鸣州觉得有什么一开始就走味了,从他斗胆闯入钟宇衡的房间开始。

  咚咚咚……心脏剧烈地跳动,气息紊乱的同时,有那么一刹那,鸣州以为自己会酥麻休克。

  这辈子经历过很多风浪和大场面,亦曾为重大课题奋战数日不眠不休,成功后也难免会被外界的质疑和流言追逐困扰,鸣州都可以置之度外,但从未像现在这样,被重重迷雾包围,无力挣扎。

  「她叫你「鸣州」,是你给的特权么?」一吻下来,宇衡在他耳边吐着热气追问,「你喜欢她?」

  过了几秒钟,鸣州才消化以上一系列反常的境遇,等能够说出第一句完整的话,却发现语调高了八度:「你是疯了吗?!」

  宇衡不作声,只是侧转身,又拉开一尺的安全距离,重新面无表情地继续目视电影银幕。

  此时的鸣州向被人打了一闷拳,黑暗中,呆呆地注视着那张俊逸莫测的脸,如坐针毡,口唇残余的男性气味仍在挥发,心率尚处于失常的状态,如果就这样在电影台词中沉默地过渡,他大约会就地爆毙而亡。

  等鸣州回过身,身体已经比脑子动得更快,他唰地站起,快速退场。

  座位上十指相扣看似气定神闲的钟宇衡,在鸣州离席后,神情一冷咬住了下唇,像是在压抑着动乱的情绪,接着便慢吞吞地起立,脚跟却迟迟停顿着。

  几秒钟后,身后的情侣开口抗议:「到底看不看了?前面的坐下行不行!」

  话音方落,前面炯炯的眼神凶狠地横扫过来,那逼人的气势,令后座生生闭了嘴。

  当宇衡终于移步往出口处追去,鸣州已经站在明晃晃的走廊尽头,手指焦灼地按压着电梯门按钮。

  当余光瞥见钟宇衡的身影,鸣州蹙眉盯着电梯指示灯不断变换,心情愈加浮躁。

  就在两人之间还剩五米距离时,宇衡的脚步停下来,他冲着对方拽拽地说:「喂,明天你可别再爽约。」

  鸣州承认自己有些后悔接下这个活,为人师长的自觉令他深感现在的自己无颜面对友人的托付,他看也不看宇衡一眼,当场就答:「不好意思,我想起明天还有事,你可以自习。」

  「梁鸣州,你何必这么小气!」宇衡心里不痛快,但也不敢进一步冒犯这个自尊心过头的男人,于是摊手故作无辜,「如果是为刚才的事,我道歉,OK?」

  鸣州吸了口气:「是我不懂把握师生间的分寸,要是你不满我的行事方式,大可以拒绝,凭你的能力,不需要有人指点,也完全可以做好自己。」

  宇衡面色冷冷地走上前去:「你是在打发我另请高明?」

  电梯门打开,鸣州一个箭步跨进去,这才将视线对牢已经在自己跟前的钟宇衡,首次安静的申明:「你从来不欢迎任何人来干涉你的事,我们都清楚,我不过是买你父亲的面子,才答应帮你。你不要让我趟浑水。」

  为什么说这样的重话?鸣州自己也很震惊,这并不是他的初衷。

  只因为对方给出太直接的冲击,只是他体内恶质的部分被激起,原来梁鸣州也不是圣人,也会计较、失态、暴跳如雷,谁见过这样刻薄得他?鸣州自嘲地扬起嘴角,对于这样的自己,他也觉得很难看。

  但钟宇衡固执己见时是无敌的,他面罩寒霜地说:「明晚,我会在书房等你!」

  电梯门在这时候渐渐合上,阻隔两人眼神的较量。

  那天晚上,梁鸣州又去了江边,一个人静静走了很久,心就像潮头一样忽上忽下。他来到一家著名的私人书店的阅读区,一头栽进去构思权威杂志的邀稿,尽量做到心无旁骛,时间便仿佛不存在了。

  直到书店打烊,已经接近零点。

  打开手机看到一个未接来电,正是钟宇衡的号码。夜风吹过脸颊,鸣州汗毛竖起来,鸣州突然害怕,害怕被这个小鬼瞬间操控的自己,那个好像不再有把握的自己。

  钟宇衡可以抓到他遗落的影子,撕扯他神经末梢最敏感的分叉,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但足以撼动他一向的清冷淡定,逼出另一个不在常态的梁鸣州。

  一个晚辈,一个年轻男子,一个与他的世界本无任何交集点的生命,为何选择在这个时间段,用这样尴尬的方式,来阻截他的自在!

  目前的临时住处和项目工作室,均由钟氏提供,鸣州与钟炳麟确实交情甚笃。

  但如果明天就搬出钟宅,也许就能最大限度避免接下来与这位名门少爷间的正面接触。

  可到时如何向炳麟兄交待?说孺子不可教,你的家事同我无关。

  自然没这么简单。

  答应别人的事,如若半途而废,他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这是他的优点,也是弱点。所以,鸣州提醒自己,有时候处理问题,需要灵活,和一些理性。

  与钟宇衡邪门的相处模式,鸣州觉得,即使不是由他引起,也该由他来梳理。



第五章

  第二日,应本地一家知名电视频道邀请,就关于当地企业近期的海外收购问题展开名家研讨,节目正好从傍晚七点后开始录制,到八点半中场休息的间隙,鸣州又接到宇衡电话。

  「为什么昨晚没回家?」年轻人态度平平,用词和口吻均不当。

  鸣州原本完全可以反问一句:我人在哪里,关你何事?

  可到底是碍于作为长辈的立场,忍耐下来。

  「我在工作间留宿。有什么事?」

  「今晚我有重要的课程作息想要同你沟通,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话在外人听来,恐怕会搞不清谁是家长。

  「我在电台录像……如果有不懂的问题,你可以记下来,我过后替你解答。」

  「那就是没空来打理我喽?这趟活又是在卖谁的人情、给谁的面子?你身兼太多义务,别说是为了标榜学者风范。」

  这位钟少爷说话还真是毒舌,鸣州算是秀才遇到兵。

  不过鸣州也有做反省,他知道昨天关于那句「我不过是买你父亲的面子」的话,确实将这个貌似粗犷实则骄傲敏感的大男生刺痛到肉里。

  「昨天……我可能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那不是师长该有的态度。但也希望小钟你,不要再做出……昨天那样的事。你那个样子,我会觉得不被尊重。」

  「我完全不觉得昨天有做了什么不尊重你的事,是你自己想法上太偏激。」

  并不知道原来对方这么刁钻,鸣州一时间无言以对,在原地僵立着。

  幸亏当时导演向他打手势,招他回座,鸣州稍定了定神:「小钟,作弄我其实一点也不有趣。你身边那么多朋友,我,不过是一名临时家教,你我的沟通只限于课上,而不需要在其他方面彼此认同,凡事适可而止。」

  没有等对方做出响应,他便挂断、关机,重新投入工作。

  而接下来的时间,宇衡居然开始疯狂地传简讯。

  「话讲一半就挂电话,很没礼貌哎!如果我真的得罪你,那我跟你说sorry总可以了吧!」

  「我都已经再三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你以为不回复我,我就不会找你麻烦?你不会是把我当傻瓜了吧?」

  「梁鸣州,限你十分钟内给我电话!」

  「我告诉你,我根本不后悔昨晚做过的事。」

  「你不要以为帮我升学你就很伟大,你现在的样子跟胆小鬼有什么两样!」

  「好,算你狠!你回来,我听你的,那、总、可以了吧?」

  「梁鸣州,我在书房等你,你几点回来,我等到几点。」

  ……

  不霸道就不是钟宇衡了。

  这些难得突显他真实年龄的简讯,都在节目录制完毕后,才被鸣州从手机里翻出来,引得他阵阵头痛。

  当晚,鸣州在十一点半返回钟宅,径直爬上二楼旋转楼梯往自己房间走去,正当他要开房门的时候,一把慵懒的声音在走廊口传过来。

  「喂,帮个忙好么?」

  鸣州下意识地停顿了手上拧门把的动作,眼睛没有朝声援看过去,只是敛眉轻轻呼出一口气,很有些无可奈何。

  这个四处通缉他又态度阴晴不定的大男孩,就这样若无其事地站在走廊转角,用招呼路人甲的姿态对付他。

  鸣州按耐住情绪,过了许久才缓缓侧过身,看牢他,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

  宇衡单手叉腰,背靠着门廊,眼光又重现他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深沉:「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让你讨厌吧?」

  鸣州朝他缓缓走过去,然后在他面前站定,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不知怎么的,宇衡从不退却的心居然有了些微抽搐,他故作轻松地从口袋摸出一管药膏,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帮我上药。」

  嘴角的小伤本不必劳烦他人,这项借口明显到让鸣州觉得即便拆穿也很矫情。

  如果真的与学生睚眦必报,就不是他梁鸣州了,所以他伸手接过药膏,淡淡地抬眼:「确实没有还手?」

  宇衡呵呵轻笑了一下:「怎么,你不相信?」

  妥协,有时候就是这样简单。

  钟宇衡没办法让人讨厌,他只是是不是制造烦恼,让他周遭的人以他为中心晕头转向而已。这是他的特权。

  宇衡有一双别有深意的眼睛,那里面有太多外人看不懂的内容,这令阅人无数的鸣州都偶尔心生退缩。

  膏药沾到手指时,有点凉,指尖与对方的嘴角触礁时,无端渗入几丝温热,令鸣州心头放软。

  他想,对方毕竟涉世未深,青春期,做事容易冲动,过分去苛刻他,只会适得其反。

  就这样,鸣州又一次说服了自己。

  正当他的手指准备撤离的那一秒钟,手腕被宇衡牢牢擒住。

  「即使看不惯,也要忍受我,是不是很不开心?」他瞬间将脸凑得很近,近到呼吸都笼罩过来。

  「这么幼稚的游戏,会好玩吗?」鸣州此刻突然冷静,于是循循善诱。

  「我才没你想得那么无聊。你可以躲在壳里整日不出现,难道不幼稚?」

  「我有我的工作。我安排时间,你要么听我的,要么做自己,你怎么想我,不重要,况且我也没有向学生解释的必要。」

  鸣州安静的眼神,有时候很有杀伤力,宇衡渐渐放松掌心的力道,身体退回到正常的谈话距离。

  「你是大学者,有的是道理。反正短期内,你摆脱不掉我的,我钟宇衡一向是自己想放弃的时候才会放弃。」

  「有这样的精神很好啊,至少能争取到升学。」

  跟梁鸣州讲话,就好似在练推手,你来我往中间,你会慢慢败下阵来,但宇衡却对这样的对象情有独钟。

  听出对方口气中不知是嘲讽还是鼓励的暗示,宇衡咬了咬下唇,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一定觉得我是那种吃老爸的败家子吧?」

  鸣州扬了扬眉,轻轻举高一只手撇清,以示自己从未发表过此类偏激言论。

  宇衡意味深长地继续讲:「你信不信我会让你改变看法?」

  「只要不出格,你不是个坏学生。」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会跟你合得来。」

  「小钟,我们现在已经足够融洽,只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底线。」

  「那你觉得我很过分么?就因为那天我亲了你。」

  他们的对话一直很隐晦,直到最后一刻,有人硬要揭破这层纱,便显得有些可恶。

  这就是为什么,鸣州有时候,对钟宇衡这个人表现出的粗线条,很难从容应对的原因。

  鸣州想要当场辩驳又觉得辞穷,做人一直以来的强势就这样被人打压下来,想想就觉得难堪,于是决定先离席,令事态降温。

  「你的伤没事……时间不早了,课业留待明天再讨论,我——明天还有事要做。」

  宇衡索性耍赖躺倒在地毯上,支肘看他:「你又自顾自走掉,是不想跟我正面冲突么?」

  鸣州走到自己的房门外,近乎温顺地回头看了眼那带着冷冷得意的年轻面容,无奈地甩了下头,门轻轻合拢。

  的确,钟宇衡并非生活中的对手,从答应做他的老师开始,鸣州便已经失去了与之抗辩的资本,他的手段只剩引导和安抚,其它均属过失。

  等宇衡独处时,他的表情迅速垮塌下来,有种称之为沮丧的东西淹没了他一贯自信的脸孔。

  电话随即响起,宇衡不耐烦地看了下时钟,呵,还真会挑,是要扮《七夜怪谈》么?

  宇衡随手按下接听键,吼过去:「胡小蓉,你那该死的美国时间还没颠过来?!」

  「哎哟,你耍流氓啊,对淑女这么粗鲁,想死啊!人家是怕你明天忘了给本小姐接机的事,特别打过来确认一下!」

  幸好世上还有一个胡小蓉,可以将所有感性的伤感丢进垃圾桶,让人随时享受到人间烟火。

  「淑女?」宇衡好似吃到蟑螂,嘴上没好气,「已经替你叫了出租车,导游也帮你请好,够周到了吧?带你参观经贸大厦要不要?」

  「有必要那么绝吗?人家为了拓展业务开分场找人才,把周边城市都跑遍了,你不犒赏一下我,小心本小姐不给你分红!」

  「随你便。」

  对方捶胸跺脚:「钟宇衡!你不是说帮我搞定大明星林赛做代言的吗?不许说话不算数啊,否则我跟你拼命!」

  宇衡听到她耳提面命时就一个头两个大:「你最好少烦我,她下旬有档期时我会通知你同她经纪公司签合约,平时没事别老打我电话。」

  这番话并没有打退一向金刚不败的胡小蓉,她大喝一声:「厚,心情这么差……肯定有事。哎哟,不会是失恋了吧?」

  宇衡心里一沉,说不出什么味道,虽然不会承认,但实情也相去不远,确实有那么一个他搞不定的人,近日令他辗转难安。

  「你少胡说八道。」他有些闷闷不乐。

  「话说回来,你身边永远美人如云,想失恋也轮不到呀,像你这种少爷最没劲了。每次你心情不好,就朝我发飙,你有没有当我是女人啊!不过,人家大人有大量,呵呵呵,等明天回来,本小姐会第一时间赶来安慰你纯纯的少男心。」

  胡小蓉——宇衡的恶梦。

  很老土的渊源,两家有些交情,两人曾是儿时的玩伴,后来胡氏举家移民加拿大,随后几年,令宇衡唯恐避之不及的胡小蓉回国后,带了人马拖他开时尚摄影公司,一时间竟成就了业内颇具口碑的个性工作室,受到各路明星的追捧。

  小蓉也是极少数可以让他钟宇衡束手无策的伙伴,此女的优点和缺点都来源于死缠烂打的自来熟性格,明明是个大咧咧的男生脾气,却有本事将自己扮得很有女人味,唬弄不知情的群众,为非作歹还装天使。

  这个丫头在国外跳级念完商科,却独爱摄影,为人精明的她平日绝对不肯做蚀本生意,因此威逼利诱小开老友出资。

  宇衡觉得小蓉没有半点高才生的素质,还是跟之前一样疯疯癫癫,但因为很有演戏天赋,又颇具人脉,所以予人很好的感观。

  总之,跟胡小蓉交手,宇衡就常常会觉得自己的智商直线下降。但也只有胡小蓉这个多年好友,常常可以识破他的情绪伪装。

  如果小蓉看穿他对一个同性抱有异样的情愫又会如何?宇衡自己也想象不到。

  即使自小受追随,但宇衡发自内心的朋友不足五人,因此他也对小蓉相当宽容,只是嘴巴上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当晚,放下电话,又联想到隔壁的梁鸣州,不知道他此时在做什么想什么,心里便觉虫咬一样,瘙痒得发疼。

  脑子里塞满乱七八糟的欲念,体内横冲直撞的是对未来不明朗的憧憬,一切都害得小钟哥差点失眠。

  而鸣州这边自然不甚平静,当危险的触角递过来时,再迟钝,也不能忽略那双年轻有力的手,说不定哪一天便会一把拽他进入貌似斑斓的泥潭。

  如果钟宇衡想要吓跑他,大可能使出各类极端的招数,如果招架不住,鸣州也并没有打算死撑,只是目前为止,身份决定了他的处世高度,可预知的非常境遇,也没办法让他做一名逃兵。

  任何形式上的难关,即便忌讳,他也习惯了摸黑向前。只是,谁都有可能高估自己。鸣州也不例外。

  人人都以为第二天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其实不过是一轮旧的循环。

  当宇衡清晨顶着带有血丝的眼睛和嘴角未退的瘀青出现在机场时,几乎令久未谋面的胡小蓉拜倒。

  「哇噻,又高了几公分,你这家伙到底吃什么长的啊!」

  她还是一身桔红,很没大脑的样子,哪里像跳级生的品味。

  「误点一小时!你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小蓉上下打量了一下宇衡,伸手揭下他的墨镜,对着瘀青噗地笑出来:「这么颓废,难不成准备当文艺片男主角啊?被前任女友打的啊?」

  「想我给你开车,就麻烦闭嘴。」

  「就知道你疼人家,几周不见我会不想念我?才不信咧!」

  「你这个疯女人。」

  「过奖,请我吃拉面吧,飞机餐难吃死了。」小蓉一把挽住宇衡的手臂,「顺便说说你的情史。不过看你的样子,不怎么会被甩,多无趣。」

  「闭嘴。」

  「新来的摄影师十个美女,我警告你,不许泡她!也不许对人家乱放电!」

  宇衡恼怒:「我又不是种猪!」

  其实宇衡知道,小蓉只是不愿他过多接触手下大将,那些外表出色的女人,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要吸引钟少爷的目光,无论是出于真心,还是单纯只为了少奋斗几年。

  而对宇衡来说,两者也没差,人人都各有所需,他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应该比别人得到更多的真爱,他的生活也只是在赌博,只是他不信自己的眼光会差到连人家是什么动机都看出来。

  开了一上午股东协调会,下午又有媒体要求做专访,鸣州考虑到手头两篇未完成的专栏特约稿,于是借故推托了。

  坐上驾驶座,鸣州发呆了许久,才开出停车场前往钟宅。凡事,除非即可推出,否则,身处其中什么都是白想。

  等到傍晚,主动在书房等候钟宇衡,不知算不算是一种较理性的和解方式。

  而宇衡一整天,陪胡小蓉在新建的户外摄影棚耗了大半日,又跟小六去了一趟机车修理厂,一回来就听管家说梁先生已经在书房喝茶,人一个雀跃,脚下飞似地直奔楼上。

  梁鸣州在等他!纱纸被捅破,他还愿意等他!

  这个愉悦的讯息令宇衡的心像长了翅膀,被挑逗得受不了了,他急切地想要看到那人,才可能暂时平复那阵阵不安的受虐感。

  一路小跑来到书房门口,宇衡又猛地收住脚步,因为在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个身处热恋期的傻小子,既无谋略也无深度,这么冲动好笑的自己,完全失去了以往对待感情的潇洒不羁。

  门留着一条缝,并没有锁实,宇衡忽觉心率很快,他缓缓抬起眼——鸣州在灯光下的剪影煞是好看,他端茶杯的样子更是清爽利朗。

  这世间的极品男子亦分几种,有人纵横四海气宇非凡,有人格调清新处世明快。颠倒众生这个词不光用在女人身上,鸣州走到哪里都似发光体,独树一帜气韵天成。

  宇衡年纪虽轻,但及时识别美色的异禀却无需训练。

  轻悄地推开门,精神尤其振奋,当脚下方迈进书房,室内静谧的氛围就令他不由地放缓了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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