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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爱伯爵-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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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窗外透进帘幕的光线,天就要大亮,过了今天他将要从她的生命中退席,她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适应没有他的日子?要费多少的心思才能将他锁入心底最深层?摇摇头不敢再多想,再想下去她就离不开他了。
小小的臂膀环住他粗粗的腰,她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倾听他稳实的心跳,一声、一声……他的心里可有她?他的梦里可有她?
她在他胸口上睡着了,缓缓地,他的眼睛睁出一条缝。他的欢儿啊——想到分离他的心开始沉重,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已经开始牵扯着他的思念。
他但愿自己仍是那个专制霸道的雷尔,可以不顾她的想法强留她一辈子,是她改造了自己,是她教会了他尊重别人,一个全新的雷尔再也无法漠视她的心意,只为顾全自己的需求。
未来——他只能在每个晨昏回忆和她相处的每一分甜蜜。
拆掉绑在脚上的绷带,雷尔健步如飞地走在前面,害得跟在后头的欢儿气喘吁吁地小跑步。
“等等我啦!”她停下脚步耍赖地往路旁的地上一坐。
他走回她身边,弯下身凑近她的小脸说:“是谁说我体力不行,非得靠马车才走得出城堡?站起来,我们继续走!”
“随便说说都不行,真小心眼。”她咕哝着。“不行!我累了。”
“好吧!休息一下。”说著他也随她往路边一坐。
“这里有好多蝴蝶。”
“因为这里有很多蝴蝶的食物。”说着她随手攀折了几朵野花,串出一个花圈,戴在他的胸前。“欢迎伟大的梵亚格爵爷光临圣米歇尔村。”在阳光下,她笑得娇媚动人,唇边的酒窝一跳一跳地挑动他的心弦,他冷不防地抱住她,在她唇际盖上一吻。轻轻柔柔的吻像刚酿成的葡萄酒,淡淡的、香香的,醉人的泡泡一寸寸腐蚀他们的意识……
湿湿热热的唇瓣覆上她的,辗转的温柔反覆地滑过她小小的樱唇,瞬间,吻加剧了热度,他熟稔的舌头侵入她的贝齿,纠缠住那生涩缺乏技巧的丁香。
他喜欢她的味道,甜甜香香的,他的唇舌滑向她的雪白颈项,轻舔浅尝。他熟练的挑情技巧让她心旌荡漾、意乱情迷……
含住她小小的耳垂,暖暖的气息温热了她的身躯,带动她的热源鼓噪不安。他一手探入她胸前,盈握住丰润的嫩乳,开始揉捏那朵含苞珠蕊,很快地它便为他绽放芬芳。
他俯身含住一朵娇蕊吸吮舔舐,她身上散发的幽香令他血脉偾张。
“不要……”这两字从她颤抖的唇中轻逸出来,即时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喘过气息,邪俊的脸上布满潮红。伸过手,他把她抱在胸前,紧紧、紧紧的,好半晌才松开她。他扳过她的身子,体贴地为她整理衣裳,弄好后又把她紧抱在胸口。
“欢儿,留下来!”他的口吻中带着些微哀求。
今天雷尔亲自送她回家,这段时光的相处将画下休止符,两人心中都有不舍、也有不甘,但……能如何?
“当你的情妇吗?我不要!不要你的悲剧在下一代身上重演。”她固执地摇头。隐藏住分离的哀痛,她扮演刽子手狠心地切割掉这份爱。
“我们不会有下一代,因为我不会再制造出一个有平民血统的孩子受人嘲讽。”他急急保证。
这份保证严重地刺伤她的心,教她想起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除了他的家庭、婚姻外,还有即使她拚了命、使尽全力也更改不了的阶级身分。他们是永远永远的不可能呀!垂下头她咬住唇角,不准示弱的泪滴滑出眼眶。
“欢儿,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他明白说再多的话都挽留不了她,但他舍不得放手啊!
“对不起,我很贪心的,我要我往后的生活里有丈夫的爱、有孩子的亲情、有让我放心的婚姻关系……这些都是你给不起的。”
“难道非要那些虚名才能留住你的人?”
“对我来讲,那些的意义不仅仅是虚名。”
“撤除这些,我要怎么做才能拥有你的人?”
“有我的心还不够吗?”她甚至连他的心都不敢苛求。
“不够!我要完完整整的席欢儿。”她苦笑,连她自己都拥有不了完整的席欢儿,现在的席欢儿缺了一颗心、缺了爱人的力量,哪还能完整?
“那——就拿我要的东西来换。”她厌恶自己把爱情拿到天秤上论斤算两议价,她并没有那么市侩,但唯有如此才能彻底剪断他们暧昧不明的爱情。
“你仍然坚持……”
“是的!我坚持。”他沉默了。拉起她的手,他们继续朝村里前进。
在大家看到雷尔的刹那间,欢儿更明白了他们两人间的距离。村人崇拜地围着他,心中所有感谢的话尽在这时间内倾巢而出。
欢儿轻轻地松开他的手、切断两人间的所有牵绊,一个人躲回她的桦树林。
“嗨,我回来了,你们好吗?”倚在树下,她用脸颊贴著粗粗的树皮,冰冰凉凉的树荫为她挡住刺目的阳光,也为她缝起受伤的心。
环住树干像环住“他”的腰际,这两个月来,她习惯了与他亲昵的举止,习惯了他粗暴中带着的温柔,往后他们将成陌路,在生命流转中对彼此模糊。
没有人在,她的泪可以肆无忌惮地流,一颗一颗、一串一串……不止不歇。
“老师,你为什么哭?”一只小小的手扯住她的裙摆。
欢儿转过头来,看见一脸焦惶的希希,她蹲下身抱住他。“几个月没见,你长高好多。”
“老师,谁欺负你?我去打他。”她摇摇头,苦笑着说:“为什么我投资在你身上的爱能获得回馈,而投资在他身上的却是血本无归?”
“老师……我听不懂。”他无辜地说。
“傻瓜小孩,我是想念你们,再看到你太高兴才会哭的啊!”她抱住他,强迫自己将剩下的泪水吞回腹中。
“我也一样,每次想你的时候就躲在棉被里偷偷的哭。”他天真的回答。
“现在我回家了,又可以天天看到希希。”
“老师不喜欢住在城堡里面吗?可是村里好多大姐姐都很羡慕你可以到城堡里去,她们说里面有好吃的东西、漂亮的衣服、好软好软的床,还有英俊的爵爷,大家都说你很幸运耶。”
“人都是这样子,没去过的地方都觉得是最好的,等她们去过后就会觉得还是自己的家最可爱。”
“为什么?”
“因为城堡里没有一个希希呀!”
“好!我以后天天陪你玩,你不要再哭了哦。”欢儿点点头,抱起他小小的身子迎向璀璨的夕阳。
挥去泪水,不哭了!哭过这一场,凭吊过她无疾而终的爱情,她该收拾自己的心重新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翻着莎士比亚的剧本,雷尔想起害怕悲剧的欢儿,她还好吗?学校的工程他提早动工了,负责兴建学校的建筑师天天都会到堡里来报告工程进度,到目前为止情况都很顺利。
新教师也从巴黎来到圣米歇尔村,并住进村里,由史牧师和欢儿负责招待。村里的一切都欣欣向荣、繁华升平。
但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告,他们说欢儿照往昔的脚步工作休息,表面上跟以前都一样,但心细的邻居发现她瘦了,爱笑爱叫的她变得沉默寡言、不太与人交谈,欢儿变成了悲儿。
他们说她常常拿着一本书到村外的桦树林,小手翻着书页,眼睛却对着天边夕阳发呆,久久不发一言,只是不断叹息。他们说她常常发怔,好几次差点儿被迎面而来的马撞上。他们说……
这一堆消息弄得他胆颤心惊,她不好过他也不舒坦呐!是她的固执阻隔他的关心,既然推开他的照顾,她就该把自己照料好才是,怎么能不负责任地让自己憔悴消沉?
“爵爷,下午茶准备好了,请问要在哪边用?”阿碌开门轻问。
“拿下去吧,我不饿!”
“爵爷,请恕阿碌冒犯,您这些日子非常不快乐,为什么呢?”雷尔抬起头来,看见他脸颊上的剑伤。“还痛不痛?”不知不觉中他盗用了欢儿的话。忽地,他懂了她的心疼。
阿碌摸摸伤口,突然笑出声。
“阿碌,你笑什么?”他被笑得一头雾水。
“那夜我假装晕倒,欢儿小姐一面帮我处理伤口,一面嘴里念念有辞,害我差点笑场,戏演不下去了。”
“她念什么?”对于欢儿的事雷尔很感兴趣。最近他常从仆人的口中得知欢儿在堡里闹过的鲜事,听着他们的精彩描述稍稍减轻了他对欢儿的思念。
“她说划了这一刀我们主仆就更像了,她要我别学您成天板着脸会吓坏别人,她还……”想到这里,他笑得更开心了。
“还怎样?”
“她臭骂艾特家的人一顿,说他们哪里不好砍,砍在脸上,以后叫我怎么去面对外人的异样眼光,还要他们为我娶不到妻子负责。”
“她实在大胆到不知天高地厚。”
“爵爷……”他欲言又止。
“什么事?”
“去找她吧!她是第一个开启您心房、带给您欢乐、幸福的人,也是解除梵亚格堡沉沉暮气的女人。”他由衷地说。
“怎么说?”
“她在堡里的那段日子,爵爷常常不自觉的微笑,整个人爽朗许多。她来——带来喜悦福音,她走——带走阳光欢乐,你又回到从前不苟言笑、拒人千里的模样,除了工作,对许多人事物又恢复那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她在的时候对每个仆人都很好,她教我们……”说起欢儿,他可以三天三夜不止口。
“人生而平等,谁也无权奴役别人?”这笑话他听过一百次了,她不断鼓吹仆人们为自己争取自由,为自己的工作时数向他争取代价,殊不知堡里的人早在被买进来时卖身契就撕掉了,他让他们选择离开或留下,选择离开的人他会给他们一笔钱,选择留下的,他则给他们房子和工作津贴。
“您知道了?”
“我还知道,她要你们在我下达不合理命令时提出反弹。”这个危言耸听、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似乎不把梵亚格堡的井然秩序弄得一团糟,誓不甘休。
“她是真心对我们好,也是真心为您好。”
“我知道。”所以他从没怪过她。
“那——为什么不去找她回来?”
“我……她不会回来的,她要的东西我给不起。”固执如她永远都不会答应当情妇,而骄傲如他也永远不容许别人有藉口取笑他的孩子,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人花上一辈子时间都僵持不下。
“欢儿小姐要什么?若是连您一个堂堂的梵亚格爵爷都给不起,世界上还有谁可以给的起?欢儿小姐不是个贪心的人呀!”
“她要婚姻、要孩子、要完整的家庭。”
“您现在没有妻子,可以娶她为妻不是吗?结了婚有小孩就会组成完整的家庭,这是理所当然、无庸置疑的事,怎会为难?”欢儿小姐当他们的女主人是他由衷盼望的!她聪明、勇敢,体贴而善良,这种伯爵夫人燃着大火把也不容易找到。
“不!我是贵族、她是平民,我不会让她生下一个有平民血统的孩子,让他在社交界抬不起头来。”童年的经验教会他太多事,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爵爷——请原谅我说一句话。”他大着胆子说。
“你说!”
“爵爷,您今天受百姓爱戴不是因为您有一半的贵族血统,而是您处处替百姓着想,努力替他们谋取最好的福利,至于那些成天喝酒、开舞会、打牌聊些是是非非的贵族朋友,他们不值得您在他们身上花心思,更毋庸介意他们的想法。”如果他们一定要拿欢儿小姐的身分来为难她的话,他会第一个站出来维护。
“我并不在意他们,我是不要我的孩子被全法兰西的社交界鄙弃。”被嘲讽的经验在他脑海中,留下不可抹灭的深刻记忆。
“以您的能力,放眼全法兰西,谁有那个胆子敢伤害小少爷和小小姐?爵爷,您的情形和老爵爷不一样啊!”他的话如当头棒喝打醒了一直哽在他心底的沉疴,是啊!他是有能力的,他不像懦弱的父亲会放任正妻欺负孩子,更不会在孩子被众人取笑时,躲在一旁不敢出声维护。
这些年来,他早已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远远在父亲之上,他还清了嘉琳夫人娘家给的金钱援助,他建立了全法国独一无二的经贸王国。
他的力量可以让妻子、孩子受到全法兰西的尊崇!平民又如何?他高兴的话可以帮欢儿塑造几十个贵族身分,要论血统,欢儿在大清还是官家之后呢!
谁敢说她的血统不好,就他看来,欢儿的脑筋比起那些成天打扮的光鲜亮丽、处处吸引男人青睐的名门闺秀,要好上几千倍。
雷尔嗤笑一声。爱情啊——果然是令人盲目的东西,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他居然绕上一大圈,最后还要让阿碌来点醒他!
想通了这一点,久违的笑容重回到他的脸上,装点出柔和线条。
“阿碌,帮我联络巴黎最好的服装设计师到堡里来。”
“爵爷——您要……”“我要帮欢儿裁制最华丽的衣服,带她到凡尔赛宫,向大家介绍我的新婚妻子!”他——弄通啦?太棒了,灰暗的梵亚格堡将要挥去霭霭暮气,呈现一番新气象。
“是!”阿碌转身忙不迭地下楼办事,却忘记帮爵爷带上门,多年来他不曾这么失礼,他是高兴过头了。
第九章
剪下风信子插满花瓶,长长的花穗在风中盛开,扑鼻的香味晕出满室芳甜。欢儿拿着雷尔相赠的“罗密欧与茱丽叶”,读着读着读出斑斑泪痕。
什么样的感情会让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什么样的感情会让人珍爱对方胜于自己?拥有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爱,到底是幸抑或不幸?
以前在雷尔身边,看着莎士比亚的悲剧心中不胜欷殻В顾欢思淝榘⒉幌餐旁埠兔溃顾豢铣删湍信鹘堑钠嗔拱椤�
现在离开雷尔,她霍地懂了,原来人间最难圆满的就是爱情,莎士比亚看遍纷纷扰扰的人世间,识得了红尘俗世间情爱不过转眼成虚、成空,没有结合的结局才是最完整的结局吧。
就像凯尔和艾薇不也是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凯尔在审判后被判了无期徒刑,他将要在牢狱中度过原本光明的下半辈子。至于艾薇——但愿那个艾特子爵会用耐心来相待,让她破碎的心一点一滴慢慢补起。
而老梵亚格伯爵和嘉琳夫人之间又是另一出悲剧,纠缠不清的感情让老伯爵到死仍然畏惧于她,嘉琳夫人亦将带着对他的恨意在疗养院中度完余生,这样的爱情是不是一定要走到生命尽头,情断缘灭了才能从桎梏中挣脱出来?爱情——多么难以掌握的情绪……
拭干颊边的清泪,她陶醉在罗密欧临死前对茱丽叶的情话中,字里行间全是失去所爱的稚心痛楚。那种刻骨铭心在这段日子里,欢儿一一体验过了,她尝到远离爱情的痛不欲生、尝到孤寂在灵魂深处啃噬着她仅存的回忆。终有一天,他的影子会模糊、会褪色;终有一天,她将不再记得他、他也不再想起她……
虽然生活里没有他,她会活得好辛苦、好难过,虽然离开他,她的心好艰涩、好悲恸,但她要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当个爱情逃兵已让她摧心折肺,她不愿自己再当个生命逃兵!
想起最喜欢的一阙词——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以前年纪尚轻弄不懂这种愁思,总以为那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现在身历其境才体会得了欲语泪先流的伤痛。大概只有中国文学才能把离愁刻划得这么丝丝入扣。
阖上书本,她和自己约定好不再想雷尔,鼓吹自己别再自怨自艾,今天她还有好多事等着她去做。整整衣服、梳梳长发,她对镜子喊几声加油。
一打开家门,小花圃旁熟悉的颀长身影模糊了她的眼。
她被定住了!是他、居然是他!在她信誓旦旦地要在心底将他驱逐时他又出现了,他啊!为什么那么霸道、那么蛮横,总是在她最没有防备时闯了进来,然后牢牢地、牢牢地盘住人家的心不肯离去。
她懊恼地一跺脚从他身旁飞奔离去,雷尔见势也跟在她身后追去,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跑过葡萄园、花道……直直来到初次见面的桦树林。
欢儿倚着一棵桦树直喘息,她怒气冲冲地瞪着雷尔,看他脸不红、气不喘,悠哉闲适地斜靠在树干上轻轻地笑着,她气极败坏地走上前,用食指戳着他坚硬厚实的胸膛。
“为什么永远都是你占上风?为什么永远都是我在倒楣?我累坏了、厌倦了,我不要再看到你、听到你、碰到你、想到你……”不争气的泪顺着脸庞滑下,武装的心禁不起他轻轻碰触,在瞬间全然瓦解。
雷尔搂住她的肩膀,亲亲久违的长发,怜爱地把她纳入怀中。
他的体温濡染了她的,他又真真实实地站在她眼前,不是梦也不是影子。
“你为什么来?”她吸着鼻子问。
“因为我想你。”将锁在心中多日的话吐出口,他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可是我不要想你啊!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把你从心里赶走,你不应该再来。”她满腹苦水无处倾,在费尽周章把它们消化掉后,他又带来她的思念。
“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辛苦,想我有那么困难吗?”他双手捧住她的脸,珍惜地抚去她的泪水,却拭不去她的悲伤。
“想你不困难,不想你才困难啊,我几乎要成功地把你忘记了,你又出现,叫我怎么办?”她无奈地问他也自问。
“不准、我不准你把我忘记!”他恢复霸道。
“不忘记你,我怎么办?我还有好长好长的岁月要过,要我天天想着你却见不到你,对我——会不会太残酷?”思念是最苦的浆液,尝在舌尖、涩在心底,她尝够也苦够了,想摆脱却难如登大。
“那么,搬到堡里和我住在一起,我们就能天天见面。”
“不!我有我的信念要坚持。”
“坚持不当我的情妇?”
“对!”
“为什么?一个身分、一份虚名对你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放弃我?”他执意要弄清楚她在乎的是他,还是“伯爵夫人”。
“不干身分、虚名的事,你不明白我在阻止一件可以预期的悲剧吗?”
“我不懂!你认为我会容许别人把悲剧加诸在你身上?”
“悲剧不是谁加诸在谁身上,而是一群人在不知不觉中制造出来的。如果我真的当了你的情妇,你的妻子情何以堪?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天生就爱当妒妇,她们的嫉妒全是不爱她的丈夫、不重视她的环境所造就出来的。谁不希望被丈夫专心疼爱?哪一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爱情?试问,若你的妻子同时爱上两个男人,你可以包容接纳,甚至把另一个男人迎入家中吗?”
“但是大部分的女人都有这种雅量,因为她们清楚不管丈夫有几个情妇,她永远是唯一的正堂妻子。”
“你敢确定这份雅量里没有被压抑、被委屈的成分?好!不谈你未来的妻子,来谈谈我的想法,撇开分享男人这个层面,我会老、会色衰,终有一天我将不再可爱。到时没有婚姻保障,我会非常没有安全感,担心着年老有何依恃,你也说过我不能有孩子,不能承欢膝下,你说一个孤独、忧虑的老女人要用什么心情去经营一份爱情、一段生命?我会不会变得唠叨无趣?我会不会变得面目可憎?届时你会厌我、恨我、鄙我、弃我!”
“你不信任我?你担心我会因你不再年轻貌美而改变?我答应你——不管你将来变得怎样,我都会照顾你一辈子。”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人许下承诺。
“我认识人性——嘉琳夫人的残忍绝不是与生俱来,是你的父母造就出她满腔满怀的怨恨。我相信在婚前她也曾经是个温柔多情的女子,她也曾对她的婚姻充满幻想憧憬,若不是幻想破灭、若不是失望太多,她不会是今天的嘉琳夫人。想想看,我的自私将会伤害一个温顺娴雅的女人,多年后她会因嫉妒变得尖刻恶毒。不——我做不来自私。”
“我会尽力做到公平,不让你们中间任何一个觉得委屈。”
“你相不相信爱情会让人变得贪得无厌?等我越来越爱你、占有欲越来越强,等我不再满意你分给我的时间只有一部分,那时候——我会天天在你耳边不断不断地要求,我会开始贪婪地从你身上榨取金钱,太多的不满会让我们憎恨彼此,到时爱情消失、劳燕分飞,与其如此,不如现在分开,让我们都保有最甜蜜的回忆。”不能得到全部,她就连一点点都不要!
“所以你选择留下回忆推开我?”
“在你面前我从来没有选择权。”
“好!听你的,我走。但是在走以前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我不说!”她背过身不看不听。
“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觉得不公平,你不肯把心交出来,却拚命挖掘我的心,是不是掳获一颗不属于你的心,你才能满足无聊的成就感。”
“傻欢儿——是不是我先说‘我爱你’,你才会觉得公平?”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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