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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花男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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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萧洋盯着床上那个失去求生欲的人,慢慢坐在面如白纸的那人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上去的时候,椅子冰凉的温度冰得他的腿轻轻一抖。
“你就那么讨厌我么?”
萧洋轻轻用两根指头触摸着苏恒和皮肤近乎一种色泽的唇,笑说:“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你就这么走了,说实话我还真的有点不舍得。我高一的时候,你在球场上晕倒那时候,我大概就真正爱上你了,到现在,你算算多少年了?”
萧洋捉住苏恒削长的白手指,一根一根按下去:“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十九岁,二十岁,二十一岁,二十二岁,二十三岁,二十四岁,二十五岁,你看,我等了你十年,那,”
萧洋将自己抱来的那一袋东西一股脑倒在苏恒雪白的被子上,“你看,这是你高二我高一那年,你路上走不小心遗失的手机链,很丑的一只猴子,居然还是红毛的,可我在你身后捡到了,没有还给你,一直保留到现在。”
萧洋从那堆东西中找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篮球衫,扬开,送到苏恒的面前:“这是你高二那年打完最后一场球赛的时候穿的球服,你晕倒在球场上,被送到医院,急救时候球服当场被医生剪碎,差点扔掉呢,我对护士说,这东西料子那么好,可以当抹布啊,于是被我抢过来了,可是我没有当抹布,它一直被整整齐齐保存到现在。”
萧洋盯着那张睡得彷佛灵魂已游移出躯体的容颜,苏恒依旧无动于衷。
“这个,这是你十七岁的生日礼物,这是你十八岁的,这是十九岁,二十岁……”
萧洋轻轻在苏恒耳边敲着包装盒:“每一年,我都会准备一样你的生日礼物,可惜,一直没有勇气送给你,直到我去英国之后,每年二月二十四日时候,也会给你准备一份,这是独眼乐哈哈小猪,这是earlgrey,我想你喝水果茶总没有问题的吧,这是从苏格兰买的羊毛围巾,这是爱尔兰的CladdaghRing,就是克拉达戒指,你看这戒指是心型的,你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吗?因为你不是女人,我差点没有带水晶回来,Waterford水晶很贵的呢,这个红酒瓶的水晶我还是带回来当你二十五岁的生日礼物了,因为它像你一样耀眼……”
萧洋稳住自己的情绪,继续说:“你二十六岁时候的生日礼物是英文原版的莎翁诗集,因为我实在不知道送你什么好了,又怕你笑话我没品味,为了你,我可是在英国足足待了七年,因为我想能配得上你啊,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不介意,我想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可是,你为什么不给我个机会呢。“萧洋一边说着,望着依旧双目紧闭、毫无反应的人倒影沉沉的睫毛,鼻子一红,哽咽起来。
“如果你醒着一定会大笑我是一个傻瓜,抱着这样的美梦不放手,可是,我喜欢看你笑,我宁愿你笑我,永远的笑下去,你听到了吗?“
萧洋越说越激动,声音又提高了些。
“其实,”
萧洋稳住情绪:“我现在挺后悔的,你给过我机会啊,我想我肯定不会弄伤你,可是,你的病刚好了些,我哪舍得再做伤害你的事。我也看到你好几次了,那种心情你明白么?没有人比我更想要你你明白么!而且,你那次是摆明要和我划清界限,因为你不想连累我是吗?你真是大笨蛋,错了,不管你什么样子,只要你活着我就喜欢。”
躺得纹丝不动的苏恒依旧如归去了似的。
萧洋抬头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天堂的颜色。
眨眼,萧洋咬咬嘴唇,终于,探下身,闭上双目,对准那微凉的唇含上去,软软的,凉凉的,像是从冰箱里刚取出的果冻,滑爽着,沁着一股透心凉。
初次见面时什么时候了?好像是自己高一的时候,那天中午,他刚在食堂打了饭,四处张望着,准备端到一处角落,只听一声高嗓门的:“病包你等着!我很快就打来了!”
再听“邦当”一声,手里的菜碟、饭碟连同餐盘一同洒落在地上。
“对不起啊!”一个大嗓门的高个子摆摆手,头都没回,便往点菜的柜台冲。
“喂,你有没有礼貌啊!就那么走了!”萧洋一把拽住那个大块头,双眼一瞪。
“干什么!我都道歉了!别耽误我打饭!病包他饿了!”大块头的大嗓门使劲一挣,摔开萧洋的胳膊。
十五岁的萧洋微微一笑,一拳挥过去,却被一只好看的手抓住了:“对不起!这位同学。刚才是我们不对,我们赔你一份好不好?“
一声滑糯如春风的嗓音滑入少年萧洋的耳朵,抬起头来,迎上一个清朗蓝天似的笑容。
好清朗的笑。
半透明的肤色,和着那希腊雕像般的精致五官,构成一幅西方的油画,生动着,几乎要让观者燃烧起来,温柔的嘴角却又像中国的古代水墨画,又像是一壶悠悠着香韵的茶,十五岁的萧洋想起一句诗,从来佳茗似佳人。
“不,不用了。“十五岁的萧洋红着脸,结巴着说。
……
监视室的外面阳光静好,一如多年前。
二十五岁的萧洋细细回忆着,吸吮着那张凉唇,一如吮吸着细细的少年时光。时光里有一个比什么都美好的人,清朗地笑着,像是古代的谦谦君子,还是诗书画并茂的佳公子;时光里的那人奔跑着,虽然晕过去了,可是,他的努力下,学校的篮球在那一年获了市里第二名,打到了省里。时光里的那人,同另一个人并排走在一起时,自己偷偷骂了那人一千次。穆天华何德何能,今生,竟然有这样美好的人屈尊青睐!
苏恒依旧是寂静的,寂静的,仿佛消失了一样。
萧洋笑了:“记得我这一天一直唱给你听的那首歌么,那是智利诗人聂鲁达的《我喜欢你是寂静的》,怎么你没读过英文原诗么,OK,我用中文再唱一遍: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彷佛你消失了一样,
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
好像你的双眼已经飞离去,如同一个吻,封缄了你的嘴.
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从所有的事物中浮现,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像我的灵魂,一只梦的蝴蝶.你如同忧郁这个字.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好像你已远去.
你听起来向在悲叹,一只如歌悲鸣的蝴蝶.
你从远处听见我,我的声音无法企及你:
让我在你的沈默中安静无声.
并且让我藉你的沈默与你说话,
你的沈默明亮如灯,简单如指环,
你就像黑夜,拥有寂寞与群星.
你的沈默就是星星的沈默,遥远而明亮.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彷佛你消失了一样,
遥远而且哀伤,彷佛你已经死了.
彼时,一个字,一个微笑,已经足够.
而我会觉得幸福,因那不是真的而觉得幸福.
二十五岁的萧洋轻声唱完,抬头,望着那已渐冰冷的面容,一字一顿地说:“苏恒,你给我记住,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突然,萧洋就觉得抓住苏恒手指的手微微一动。
第二十五章(全)
第二十五章
(上)
二十五岁的萧洋细细回忆着,吸吮着那张凉唇,突然就感觉手上一动。
起身,只见躺着的苏恒右手食指正在微动。
幻觉么?
萧洋晃晃脑袋,使劲眨眨眼。
苏恒白萝卜似的的手指依旧在动。
苏恒煞白的唇也开始微张。
萧洋竟忘记了呼叫按钮,冲出去大喊一声:“医生!病人醒了!“
冲出去的那刻,萧洋泪流满面。
今天的阳光,真好啊。
……
半小时后,已转移到重症病房的苏恒微微睁开眼。
萧洋惊喜地握住他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你醒了!“
苏恒虚弱地眨一下眼,眼角含笑。睫毛形成的阴影扑朔着。
萧洋忽然收起笑容:“那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苏恒吃力地动动呼吸罩下的嘴角,再眨一下双眼。
萧洋自嘲地笑笑:“对不起,可是——很可笑吧?你想笑就笑吧。“
这是萧洋今生看到最让他感动的场景之一。
萧洋看到,苏恒运用能够使上的最大力量,摇摇头,一滴泪滑过眼角,润湿了他的缓缓渗入发际。
萧洋看到,苏恒正用一双盈盈的眸子望着自己。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期许?默许?感动?萧洋不知道,他只知道,苏恒一双眸子里有他萧洋的影子。
那一刹那,萧洋忽然就感觉两人之间产生了一种默契。
“我,我可以抱你吗?“萧洋忽然挠头,受宠若惊地问。
苏恒眼角仍然是笑的,苏恒吃力地点头,萧洋伸出双臂,紧紧与床上的那人拥在一起。
“咳咳咳!“
忽然,一声咳嗽声传入两人的耳朵,萧洋起身,只见龚荣治一脸倦意地出现在病房门口:“刚做完手术,我听说我哥情况很危险,过来一看,比想象得还危险。“
萧洋将手指插入苏恒柔软的发丝,嬉笑着说:“放心,我已经视奸他无数次了,他比什么都安全。”
龚荣治目瞪口呆,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只见自己的表哥已经含笑着眼角,酣睡过去。
苏恒睡着了,便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高二时候的场景。
“病包,手。”
傻小子一本正经地说。
苏恒摊开手,傻小子在他手心里一个红色的猴子的钥匙链,说:“这个给你。”
苏恒用食指和拇指捏起来扬起嘴角笑到:“好丑啊。”
傻小子有些激动地大声说:“丑吗?”
苏恒笑说“丑。”
傻小子声音高出几倍,跺着脚跳着说:“哪里丑,我特意挑的!”
苏恒笑着拍拍傻小子的肩膀:“天华啊,这真是你的品位,而且,“苏恒将钥匙链举到傻小子的眼前:”很像你。”
傻小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严肃地一把抓住苏恒的肩膀说:“病包,我送你。”
苏恒淡笑:“送我干嘛。”
傻小子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送你。”
苏恒垂下眼帘,端详着那只丑猴子。
傻小子急得脸通红,挠挠头说:“病包……我……那个……你到底要不要啊!”
苏恒没回答他,站起身来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到呆在那里的傻小子,扑吃一下笑出声来,说:“再不走耽误比赛了,还有你这只猴子就挂在我手机上吧。”
醒来时,似乎已是早上,苏恒慢慢睁开眼睛,加护床上空了,床下却似乎有什么动静。
苏恒憋见了自己床头的一截黑发。
(下)
他在就好。
苏恒眼皮一沉,又进入了甜乡。
这次,依旧是梦见了傻小子。
苏恒梦见,自己掏出光光的手机,无奈地笑说:“天华,你丢了。“
傻小子把篮球随手一扔,气呼呼地大吵着:“怎么丢的!我去找!“
苏恒一把拦住天华的胳膊,劝阻者:“天这么黑,怎么能找到。“
傻小子一一双眼都是愤怒的:“病包,不行!我怕捡到他的人把你抢走!“
苏恒笑着拍拍傻小子满是汗水的脸:“怎么可能。“
傻小子气急败坏地跳着:“不行!如果有人爱上你怎么办!“
苏恒拍拍傻小子的头发:“爱我的人很多啊,如果他比你更爱我,我就去爱他。“
傻小子涨红着脸吼道:“不行!病包!你记住,没有人比我还爱你,绝对不可能!”
苏恒梦醒时,午后温暖的日光透过浅色的窗帘照在白得被子上。
轻轻呼吸着无比新鲜的氧气,脸上的沉重消失了,呼吸罩已换成了鼻氧管,很好。
许多年前,穆天华说,“病包!你记住,没有人比我还爱你。”
今天,萧洋说,“苏恒,你给我记住,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那么,究竟,谁说的是真的?
一侧脸,只见加护床上的小朋友正轻轻按着笔记本电脑的按键,似乎在专注地写这什么。
很干净的一张侧脸。
苏恒想,梦中的麦色皮肤没有那么白。
“你醒了!”
萧洋急忙放下电脑本,奔过来。
皮肤倒是白,只是——
“小萧洋,我只是睡了一觉,你怎么好像老了许多?“苏恒有些乏,轻喘着歇了几秒:”连黑眼圈都有了。“
萧洋没有接这个话题,一面取暖壶,一面说:“喝水么?“
苏恒说:“试试吧。“
萧洋斟满大半杯热水,兑了少许凉开水,端过杯子来,问:“什么?“
苏恒微微一扭头:“我们……试试吧。“
萧洋斟满大半杯热水,兑了少许凉开水,端过杯子来,问:“什么?“
苏恒微微一扭头:“我们……试试吧。“
“什么!“
萧洋只觉得手指有些发抖:”试……什么!“
苏恒扬起唇角:“我是病人,话说多会缺氧的,我想试着,在一起。“
萧洋一双秀气的眼睁得圆圆的。
大约一分钟之后,萧洋小心地将苏恒扶起,一杯水递到其唇边。
苏恒说:“我自己来。”
萧洋便扶了苏恒躺下:“好的,你自己来。”说着,自己含一口水,凑到苏恒的唇边。
苏恒一愣,却闭上双目,微微一张口,温热的水便已送入口中。
萧洋起身,有些怀疑地问:“苏恒,你真的决定了么?”
苏恒抬眼,望着那半信半疑的小朋友,笑说:“叫我恒。”
萧洋这下眉飞色舞起来:“太好了!我!我怎么像在做梦啊!”
萧洋跳起一支英伦舞。
扭动着年轻的身躯,萧洋突然就感觉,仿佛多年前的一个华丽的梦在遗失了很久之后,终于兜了一个大圈,再次梦回。
医院的药水味此刻在萧洋闻起来,都是清新的。
”likeforyoutobestill,itisasthoughyouwereabsent;
andyouhearmefromfaraway,andmyvoicedoesnottouchyou。
Itseemsasthoughyoureyeshadflownaway
anditseemsthatakisshadsealedyourmouth……“
萧洋边跳边唱。
苏恒望着这年龄活力的身影,动动自己乏力到无法动弹的身躯,忍不住伤感而幸福地向窗外望去,却不经意间瞥见床一侧粘挂着的半包茶色液体的袋子。
望着茶色液体里的微微丝絮,苏恒皱眉。
萧洋跳过来:“喂,亲爱的,你怎么了?”说着,兴奋地吻了苏恒的眼睛。
苏恒黯然:“上次住院时候,我还对天华说,我以为只有老爷爷才用这种东西呢。”
萧洋轻轻拍拍苏恒的脸:“傻瓜,会好的。”
苏恒动动自己被子里的手,“不用它。”
萧洋急忙制止:“你别动。”
却见苏恒神色一变。
苏恒努力抑制着自己的焦急,说:“萧洋你捏捏我的腿,为什么我碰到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
萧洋急忙将手伸进被子里,不轻不重地捏了苏恒的小腿:“疼么?”
苏恒摇摇头:“再加点力气!”
萧洋只得又加了些力度。
苏恒这下急了:“还是没有!”
萧洋急忙将手前移至苏恒的大腿:“这里呢!”
苏恒一双眸子登时失了神:“也没有。”
萧洋急忙按了急救铃。
第二十六章
检查过之后,医生说了一大堆术语,萧洋听不懂,苏恒也听不明白。
“什么意思?听不懂!”萧洋问。
“还能好么!”苏恒问。
医生眼镜片之后的目光平静而职业性:“意思就是,这是糖尿病引起的瘫痪,如果将血糖降下来,在生活上多注意调理,还是可能恢复的。”
瘫痪。
像是约好了似的,萧洋和苏恒同时沉默了。
医院本就是静地,此刻,更是出奇的静,静到让人毛骨悚然。
医生望着两人,镜片之后的眼睛职业性的等待。
“啊,爸爸!爸爸你醒醒啊!”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用说,也是又有病人已驾鹤西游。
“我地老伴儿啊——”
一阵阵哭声,像是最后的悲歌。
三个人默默地等待着这股嘈杂之音的消失,直到这重重的哀号从震天响,直到烟消云散,屋内的气氛反而更加沉重了。
悲歌结束之后,医生开始交代重重注意事项。
听着医生的种种设定,苏恒想笑,动动嘴角,这次终于没有笑出来:“医生,也就是说,也有可能再也不能恢复了吧。”
医生瞪了躺着的苏恒淡色的唇一眼:“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你必须注意自己生活上的各种细节了。”
“谢谢医生。”苏恒面无表情,一双眸子不知道往着何处,仿佛已渺远到千里之外似的。
“谢谢医生。”萧洋将医生送至门口,转身回来,握着苏恒的手,望着那张失了神了眼睛说:“别怕,会好的。不管怎么样,我都在。”
苏恒依旧是双目渺远:“萧洋。“
“什么事?“萧洋紧张地问。
“今天是周几?“苏恒问。
“周三呀,你有什么事么我帮你办。“萧洋笑着,将苏恒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默默传递着自己的热度。
“你不是周一周三都要去写字楼坐班么?”苏恒勉强转移回视线,望着萧洋。
“请假了。”萧洋轻描淡写地说。
“你还有新人的觉悟么?虽然社里不会辞掉你,可是你不觉得太过分了么?”苏恒严肃地说。
说完这些话,苏恒已有些喘息,萧洋急忙将其鼻氧管的位置端正了些。
“有荣治在,你上班去吧。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的。”苏恒望着萧洋的眼,一派期待。
萧洋固执地说:“不要,你现在身体那么差。”
苏恒一声叹息:“小朋友,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呢?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放心?“
萧洋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眼神一闪。
苏恒轻轻从被子里吃力地伸出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小朋友,吻我。“
萧洋一愣,却探下身去,轻轻含住苏恒的唇,刚去探取那滑软的舌,便听到有人敲门。
未等反应过来,来人已自顾自地开门,来人眼睛大大的,像漫画里人似的,因遇上这场面,睁得跟大了。
“下次我肯定多敲一会儿门。“大眼睛的龚荣治说。
“荣治,我有话和你说。”
萧洋急忙起身,苏恒望着自己的表弟,神情有些严肃。
“萧洋,你快去上班吧,我有话想和荣治说。”苏恒的声音有些重,让萧洋无法拒绝。
萧洋停顿了几秒钟,拍拍龚荣治的肩膀:“交给你了。“
然后轻轻在苏恒的颊上印了一吻,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望苏恒:“等我,晚上下班之后就回来了。”
苏恒虚弱地一笑,望着龚荣治:“怎么这时候来了?”
龚志荣低头望着苏恒苍白的被子盖着的腿,说:“我听医生说了。”
苏恒苦笑::“想不到,只用半年,就可以讲一个人的健康完全毁掉。“
龚荣治握住苏恒冰冷的手:“哥,你那么年轻,等血糖控制下来,腿还是会慢慢恢复的!“
苏恒半晌不语,望着窗帘外的温暖阳光热热的颜色,仿佛觉得,这一切,自己已是旁观者。
“会么?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苏恒淡淡地说。
“你知道你就不会弄成这样子了,你让我们这些亲人多担心么!”龚荣治有些心疼地说。
龚荣治小时候家教很严,每个暑假都会躲到苏恒家寻求释放,没有亲兄弟,这个表哥算是最亲的了。小时候的龚荣治最大的嗜好便是哭鼻子,大他几个月的小苏恒便从不和他抢东西。龚荣治自知这个表哥比自己成熟得多,便把苏恒当亲哥,两个人的感情比其他表兄弟亲得多。
“是啊,都这样子了,成了……残疾人了。”
苏恒望着床边的那包茶色的尿袋,讽刺地笑笑。
“你胡说什么呢,哥。“龚荣治大眼睛一瞪:”怎么你现在和小眉一样信口胡言了。“
“小眉对你可真是没得说,你别这样说她,”
苏恒只觉呼吸有些不畅,停顿了一下,抬头淡淡地望着龚荣治:“喂,我成功从病包升级成残疾人了,那么就要享受下残疾人的待遇。”
龚荣治忙问:“什么待遇,哥?”
苏恒极力掩饰着艰涩,说:“比如请个……护工啊什么的。”
龚荣治勉强一笑:“老哥,你用得着请护工么?”
苏恒故作轻松地一笑:“摊上一个著名专家的老弟我也没办法啊。”
龚荣治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仔细从哥哥的眼神中捕捉着什么,龚荣治问:“那,那萧洋呢?”
苏恒转过头去望着窗帘,低声说:“和人家非亲非故,怎么好总麻烦人家,残疾人也要有起码的自觉性吧。”
龚荣治垂下头,望着地面,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望着苏恒,认真地说:“好,我来联系。”
苏恒仰头望着自己的表弟,勾起唇,又是一个苦涩的笑。
一个小时之后,随着噗通噗通的脚步声,呼哧一声开门进来了一个人。
第二十七章
一个小时之后,随着噗通噗通的脚步声,呼哧一声开门进来了一个人。
“我来了!”
一声清亮的大嗓门,几个大步,闯进一个中年妇女左手一个麻袋大包,右手拎一塑料袋苹果。这位大妈大约莫有三尺的腰围,一件火红的外衣紧紧地箍在身上,像给麻袋勒了几个圈似的,往上看,一张慈祥而朴实的脸,一双生动的大眼,一派踏实的干劲。
“请问您是?”
苏恒打量着这人,有些奇怪地问着。
“小伙子,你弟弟有病人找他看病,先回门诊了,我就按他告诉我你的房号过来了,你也别见外,我是小眉的二姨的嫂子,咱们还算亲戚呢。”中年妇女一张圆圆的脸挂着笑容,双下巴壳的肉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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