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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 狼的诱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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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掀开的被子下,是团成一团的白色大毛球,小狼的脑袋压在爪子下边都团得看不见了,身上的毛还是湿乎乎的,内裤被胡乱地压在身下。
  看到被子没了,小狼从爪子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瞟了徐北一眼,很快地跳了起来,直接蹦下床,在房间里贴着墙边心急火燎地转了一圈,最后钻到了窗帘后边,露了个屁股和尾巴在外面。
  “你看上去也不是小孩儿了,怎么智力还是有点跟不上啊,”小狼在屋这一通乱窜让徐北乐得不行,把刚才要教育它的事给忘到一边了,他跳过去一把揪住小狼的尾巴,很严肃地说,“要不爹给你补点脑白金吧。”
  
  徐北拽着小狼的尾巴把它从窗帘后边拖了出来,拿了毛巾给它擦毛。这整个过程中小狼都低着头,鼻子顶在地毯上,只在徐北拿了风筒吹毛的时候躲了一下,把徐北撞了个趔趄之后它干脆趴在地上不动了,看起来相当郁闷。
  “这玩意能让你的毛变干,而且能让你的毛变蓬松,嗯……”徐北抓了抓小狼的脑袋,“能让你看起来可爱点,不容易吓着人。”
  徐北一边给小狼吹毛,嘴里一边罗里罗嗦地东扯西拉,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为了安慰一下看起来有点萎靡不振的小东西。
  他脑子里转的是别的事。小狼是铁定不能卖的了,它一会人形一会变回狼没个准数,这要卖出去,自己极有可能涉赚贩卖人口。而且一旦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事,小狼下半辈子没准就得在实验室里度过了。
  他觉得有点头大。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徐北正对着在他脚边假寐的小狼发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浴室事件受到了打击,这会它是无论如何也不睁眼,就趴在地上装死,踢它也不动,拽耳朵也没反应。
  徐北叹了口气,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显示,徐岭。
  他心里没来由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捏紧了小狼的耳朵,多少年了,他都记不清徐岭最后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准确地说,他现在连徐岭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
  
  “喂。”
  “过年你回家吗?”徐岭很简单地问了一句,没有多余的话,连招呼都懒得打。
  “不一定,”徐北站起来翻了翻桌上的台历,他对过年这种事没有概念,要不是徐岭问,他都没注意到,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过年了,“你今年回家?”
  “我已经回来了。”
  “放假了你们?”徐北把写着腊月二十九的那页台历撕了下来,在手里来回折着。
  “嗯,”徐岭犹豫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要没空就不要回来了。”
  “这么不愿意见我。”徐北躺倒在床上,干笑了两声,觉得自己这话有点矫情了。
  “不是,他可能会回来……”
  
  徐岭的话没说完,徐北喊了一句我操,从床上一跃而起,一脚踩在了小狼的尾巴上。
  小狼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假寐状态惊醒,回头就想咬,看到踩在它尾巴上的是徐北,又赶紧停了下来,挣了两下没挣脱,只得很郁闷地在自己尾巴上咬了咬,哼哼了一声以示抗议。
  “老混蛋要回来?”徐北没注意脚下小狼的反应,走到床头柜上拿了根烟点上,冷笑了一声,“老子就是高位截瘫了也得爬回去见见他啊!”
  徐岭沉默了一会,冷冷地说了一句:“我就不该告诉你这事,没想到你还是这样子,你打算让全家人过年都不安生吗。”
  “安生?放心,我会等着过完年的,”徐北咬着牙,后半句话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他先让老子没法活的!他敢回来,老子就敢弄死他!”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钟,徐岭挂断了电话。
  
  徐北把手机扔到一边,进了浴室,站在喷头下拧开了凉水开关。
  冰凉的水迅速从他头顶淋了下来,顺着脖子滑进了衣服里,又很快地沿着腰背往下。徐北打了个冷战,手撑着墙没动。对老混蛋无法控制的怒火烧得他几乎双眼喷火外焦里嫩,要不是没练过,他肯定使出十成功力一掌劈了眼前这面墙。
  
  小狼的脑袋挨着浴室门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徐北从镜子里看到了它,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走开。”
  这话对小狼没起作用,它走进了浴室,张嘴咬着徐北的裤腿就开始扯,要把他拉离水帘。这力量很大,徐北没防备,被它扯得脚下一滑差点没摔了。
  “别他妈烦我!”徐北一把抓过喷头往小狼脑袋上砸过去。
  小狼头偏了一下,躲开了喷头,没等喷头落地就一口咬住了,同时脑袋一甩,直接把连着喷着的金属管子给拽断了,水从断口继续喷涌而出。
  
  徐北看着被扯断的管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过了好半天才慢慢地蹲了下来,摸了摸小狼的脑袋:“我没事。”
  小狼马上靠了过来,在他身上来回蹭着,顺带从脖子到脸都舔了一遍。
  “别他妈耍流氓,”徐北推开它,洗了洗脸,撑在洗手池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转身慢慢走出浴室,“我说儿子,那个喷头至少要赔酒店300块。”
  小狼没什么反应,凑到还在流水的管子前喝了两口,然后抖了抖毛,小跑着蹦出了浴室。
  
  “我跟你说过老混蛋么,就是我爸,”徐北把湿了的衣服都脱了下来,扔到洗衣篮里,裹上被子盘腿坐到床上,看着端坐在地毯上的小狼,“如果杀人不偿命,我杀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没有肉!这个贱兮兮的作者让大家失望了,嘿嘿……主要是还不到时候……
另外,明天要出门,加上是周六,按惯例还是休息一天吧,下周因为旧文完结,所以这文暂时隔日更,周日,周二,周四,然后不出意外继续日更,谢谢大家支持!




13

13、人狼还是狼人啊 。。。 
 
 
  徐北大约有快三年没见过老混蛋了,而称呼从爸爸改为老混蛋,则要继续往前追溯很多年。
  不是徐北不想见他,是见不着。
  自打老东西从不知道什么鸟地方弄到了班大同的一个重要的物件之后,徐北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班大同倒是出现得很勤快,徐北觉得差不多是一不留神就能看到他,因为老混蛋告诉班大同,东西在徐北那里,你找他要去。
  
  其实徐北在被老混蛋栽脏之前,就经常能看到班大同和班大同那辆改装跟装甲车一样的悍马,因为他欠了班大同的钱,很大一笔,原因也是老混蛋。
  老混蛋输了钱要卖房子还债,徐北看着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说要是还不上这笔钱就会失去一条腿的男人,觉得自己这辈子估计没什么机会尽孝了,于是一咬牙跟班大同借了一笔高利贷,把老混蛋的钱还上了。
  可是这件事让老妈对他的评价一下由谷底跌入了海沟,她说我要是知道你的钱是高利贷,我就是露宿街头也不会碰,死我也不会碰,你死了我也不会碰。
  
  那之后徐北就没再安生过,利滚利堆得跟珠穆朗玛峰一样的债让徐北看到班大同唯一的反应就是逃命。班大同倒是给过徐北不还钱的机会,但徐北没接受,他不是有多硬气,只不过自己就算真是一堆垃圾,也有垃圾的底线。
  
  他说班哥你直接杀了我吧。
  我不杀你,总有一天你会爬到我面前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徐北裹着被子躺倒在床上,觉得身上有些发冷,他看着小狼:“帮你爹把空调温度往上调调,我怎么觉得这么冷。”
  小狼歪了歪头,端坐着没有动。
  “空调……”徐北从被子里伸出手,指了指墙上的温度控制开关,“往上拨一点……啊,你够不着吧。”
  徐北很郁闷,他身上没劲,不想动。犹豫了半天,实在没办法,他裹着被子开始往床边一点点蹭过去,觉得自己看起来很像条大白虫子:“悲哀啊……老无所依啊……”
  徐北一边悲叹一边往床边蹭了还没两下,看到小狼站了起来。
  它有点懒洋洋地看了看徐北,又走到墙边盯着开关研究了一会,跳起来用鼻尖在开关上一顶,开关被顶了上去。
  “好样的……”徐北愣了愣喊了一嗓子,躺了回去,又裹着被子蹭回原处,“就是好像有点太高了,可能过几分钟就会热啊。”
  小狼站着没动,似乎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徐北又从被子里伸出手,指着开关往下勾了勾:“往下点,不过有点难度,鼻子可能不好使,你不是有手……爪子么,试一下。”
  小狼这次没有前一次的认真劲了,随便跳了一下,爪子在开关上一拨,也不管扒拉到多少度,转身就回到了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徐北。
  
  “干嘛,”徐北扯了扯被子,“想上来?”
  小狼像是表示肯定似的,前爪搭到了床沿上。徐北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基本没东西:“不许进被子,你就在被子外边趴着,懂了没?”
  小狼跳上了床,挨着徐北在被子外面趴下来,又蹬着后腿往他身边挤了挤,脑袋放到徐北的胳膊上,闭上了眼睛。
  徐北身上还是发冷,他翻了个身,搂了搂小狼,小狼的体温很高,加上一身厚厚的毛,让他觉得挺舒服。
  如果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雪狼该多好,能卖不少钱,就算不能卖钱,还可以当暖水袋用,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搂着搂着就变成了个裸男……这裸男的听力还他妈比自己的更牛逼,电视声开得那么大,隔着浴室的门居然还能听到他的“呼吸变化”……
  一想到这里,徐北就有点沉不住气,那个眼神又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不行,必须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他在小狼脑袋上抓了一下,小狼没反应,他托起小狼的下巴,用手指把它的眼皮扒开:“别装睡,我有话跟你说。”
  小狼半睁着眼看他,凉冰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手指。
  
  “你是只公狼,知道吗,”徐北想了很久该怎么开场,该怎么表达出自己的中心意思,一个男人不该对着另一个男人流露出那样的眼神,“你变成人,就是个男人……跟我一样,然后呢,男人……呃……男人应该跟女人……女人你懂么,朱小蕾就是女人……应该那什么,跟她那样的……操,总之就是你不能对我……有那种想法……懂了吗?”
  徐北不知所云地说了半天,小狼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永远都是傻头傻脑的样子,徐北只能盯着它的眼睛,但小狼那一片茫然的眼神让他很绝望。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觉得对着一只狼解释男人不能对男人有性冲动这种事实太难以进行,憋了半天,最终还是一挥手:“算了,你这个三岁儿童的智力估计理解不了,以后再说吧。”
  
  他也不想再给小狼上课了,他头有点痛。徐北手指按在眉心上,转圈揉着,闭上了眼睛,操,不就淋了点凉水么,不至于吧……
  “我可能发烧了,”徐北把手按在自己脑门上,手和脑门一个温度,摸了半天没摸出个所以然来,“我睡一会,难受死了。”
  小狼抬起头来看着徐北,脑袋探过去在他脸上舔了舔,徐北推开它的嘴,皱着眉翻了个身:“别闹,你消停会,你爹要是病了你就有麻烦了。”
  
  小狼没再动,定定地看着徐北发愣。二十分钟之后,徐北似乎已经完全睡着了,小狼才往前靠了靠,鼻子在徐北的脖子上碰了碰,徐北没动。
  小狼站了起来,跳下了床,蹦到桌子边,后腿轻轻一蹬,站直了身体。桌上放着没吃完的半袋巧克力,小狼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巧克力掉下了桌子,撒了一地。
  它像是被吓了一跳,一下窜开老远,又很快地探着脑袋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徐北,然后低头用爪子按着巧克力开始撕扯包装,几下就扯开了好几个,全都卷进了嘴里。
  
  徐北又做梦了,他站在冰天雪地里哆里哆嗦地想着,最近太反常了,很少做梦的他居然一次又一次做梦。
  还都他妈不是什么美梦。冻死了。
  徐北把身体缩成一团,梦里看不清自己身上倒底有没有穿衣服,总之就是团起来了冷。
  冬天快过去吧,春天来吧,夏天来吧……沙滩啊,泳装美女啊……
  
  自己什么时候暖和过来的,徐北不知道,总之严冬终于过去,虽说泳装美女没有随着温暖出现,但终于是不冷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梦到了泡在暖乎乎的浴缸里,全身都慢慢放松了下来。
  不错,有时候也还是能梦到些好玩意的,比如现在,在寒冷的时候梦到泡澡……呃,好像还有人帮搓澡……
  不过这搓澡的技术不怎么样,可能是个妞,力度不够,还只搓脖子和肩膀。
  徐北翻了个身,手碰到了搓澡师傅,然后顺手摸了两把,师傅皮肤很好,挺光滑……
  
  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徐北看着离自己只有两三公分的灰褐色眼眸,这带着些雾气的眸子让他一阵发晕,愣了起码一分钟,才问了一句:“郎九?”
  “嗯。”
  “你……大爷……”徐北强烈怀疑自己还在梦中,于是盯着郎九的眼睛又说了一句,“恶梦了,咬我一口看看……”
  郎九也没犹豫,张嘴就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啊——”徐北喊了一声,打算随着这声悲鸣一跃而起,把一丝|不挂搂着他的这孩子掀下床去,但这个计划没能顺利进行,他全身虚脱了似地发软,无法成功跃起,只得在喊完以后接了一句,“你出去……去穿件衣服。”
  郎九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退了出去,把被子包在徐北身上压实了,但却并没有去穿衣服,而是托着下巴趴在床上看着徐北。
  “你怎么又变成这样了,”徐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往被子里缩了缩,想了想又探出头来往桌上看了一眼,接着就看到了一地的巧克力包装纸,“真是吃这个?”
  “嗯。”
  “你没事吃巧克力干嘛呢,变人玩么……”徐北叹了口气,揉了揉刚被他咬过的胳膊,操,这一口还咬得挺卖力。
  “你病了。”郎九还是托着下巴轻声说了一句。
  
  徐北盯着郎九看了半天,迅速地翻了个身,面冲墙,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操蛋!
  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居然让他眼泪差点涌了出来。
  身后伸过来一只手,隔着被子搂住了他,下巴搁在他胳膊上。
  
  “压死你爹了,”徐北揉了揉眼睛,胳膊顶了一下郎九,这一动觉得刚被咬过的地方居然还有些疼,他把被子掀开看了一眼,忍不住喊了起来,“哎哟我操啊,小玩意儿你真下得了嘴啊!”
  这小子也太听话了,让咬就咬也就算了,还这么敬业,一点没留情!
  
  徐北对着胳膊上的四个牙印看了一会,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一捏郎九下巴:“张嘴。”
  郎九往回缩了缩,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乖,张嘴让我看看。”徐北手上没松劲。
  郎九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徐北看了一眼他的牙,又伸了手指碰了碰,半晌才说了一句:“我操,你变成人了怎么还长着这么长的犬齿啊……”
  郎九嘴里四颗雪白的犬齿明显比别的牙长出一截来,徐北挣扎着坐了起来,头涨得厉害,他指了指桌上的手机,郎九反应很快,迅速地跳下床把手机拿了过来。
  “你穿衣服,又不是妞,别总赤条条地在我面前晃,”徐北低头拨号,他实在是不能再一个人扛着这么大个秘密了,“我给你乔叔打个电话。”
  
  “你在哪?”乔谦接了电话劈头就问。
  “没在哪啊。”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乔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爽,“我还说过来给你换药呢,你跑哪去了,这屋子里跟被打劫了似的!”
  “我回来了,一切平安,”徐北摸过烟来点上,“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你又受伤了?”
  “操,说了一切平安……”
  “什么事?”
  徐北本来想一鼓作气把小狼变成人的事跟乔谦说说,可被他这么一问,突然就觉得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这件事无论采用什么样的表达方式,听起来都会让人觉得他是被班大同那一棍子砸出后遗症了。
  “嗯……我是说,”徐北想了想,决定先旁敲侧击看看乔谦对这事的反应,“你知道狼人吗?”
  “狼人?还是人狼啊?”乔谦愣了一下。
  “是人狼吗?”徐北被问得也愣了一下。
  “金刚狼?”
  “啊?”
  “啊个屁啊,你到底要说什么!”乔谦急了。
  “你觉得真的会有人狼啊狼人啊金刚狼什么的存在吗?”徐北抽了口烟,看了一眼正胡乱往身上套衣服的郎九,还好他能记得里外顺序,没把内裤穿在外面装超人。
  那边乔谦沉默了很久,有点担心地说了一句:“我记得敏敏说你脑袋没有撞出问题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存稿箱,此时作者正悲催地坐在火车上,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于是我出来跟大家问个好……同时通知一下大家,下一章更新的时间是周二中午一点。




14

14、一个是攻一个是受 。。。 
 
 
  乔谦要见徐北,并且强烈要求是马上就见面,他怀疑徐北脑子里某个地方有损伤没有被发现。徐北犹豫了一下没答应,只说过年的时候再联系他。
  挂了电话之后他就一直躺在床上盯着灯出神,快过年了,徐北想了想,之前过年的时候自己都在做什么,结果愣是没想起来,只知道每年初三会跟乔谦和叶敏敏一块吃个饭。
  “又到年关了啊……”他坐起身想去倒杯水喝,可刚一起身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闭着眼缓了半天,觉得晕劲过了才慢慢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看到一双眼睛,因为距离太近,又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徐北呆坐着盯着这眼睛对了半天焦才看清了,郎九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老子不病死也要被你吓死了,”徐北叹了口气,推了推郎九,“去给你爹倒杯水吧,会倒么?”
  郎九愣了一下,接着转身就往浴室走,没等徐北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推门进去了。
  “我日,你干嘛去……”徐北喊的力气都没了,往前扑倒在床上,“你要让你爹喝自来水么……啊……咱们这的自来水还没有达到饮用标准……全是漂白粉,喝了要他妈尿道结石的。”
  
  郎九很快地出来了,手里拿着浴室里刷牙的杯子,里面果然装着水,不用想,就是在水龙头那里接的自来水。
  “好吧,我来教你,”徐北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这杯不行,倒掉……”
  郎九倒是很听话,徐北话音未落,他就已经一反手,把杯子里的水倒在了地毯上。
  徐北张了张嘴,这会是连骂娘都懒得骂了,叹了口气,用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暖水瓶:“桌上的杯子,桌上的瓶子,看到了没,倒那里面的给我。”
  “嗯。”郎九把漱口杯子放到桌上,拿过暖水瓶看了一会,又不动了。
  
  “怎么了?不会开么……把那个盖子按……”这话又一次没能说完整,在按字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徐北听到暖水瓶发出了一声悲伤的“喀嚓”,接着就看郎九顺利地从瓶里倒出了水,徐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没说完的话补全了,“……下去。”
  “下去?”郎九回过头,一脸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是他妈按下去!”徐北看着被郎九轻松掰断了的瓶颈,开始觉得自己今后的生活可能会是一片黑暗,他匍匐在床上,“儿子,我们退房的时候会哭的……”
  郎九没管他在说什么,杯子递到他眼前:“水。”
  “这不是水……这是你爹的钱……”徐北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热呼呼的水一路暖到胃里,他觉得稍微舒服了一些,但脑子还是晕得厉害,他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搁,“你过来。”
  郎九一听这话,很开心地直接蹦上了床,手撑着床,眸子里闪着光地凑了过来,徐北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了躲:“行了行了,就这距离就可以了。”
  他抬起手,一手摸着自己脑门,另一只手摸了摸郎九的脑门,愣了一会:“我操,是你发烧还是我发烧了,你怎么比我还烫?”
  郎九很认真地看了他一会,估计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也抬起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顺着又在脖子上摸了摸。徐北拍开他的手,扯过被子盖上:“别他妈成天顺手耍流氓……我知道了,动物体温都高……”
  
  徐北给服务台打了个电话,让送点退烧药来,顺便再拿个体温计。东西送来的时候他懒得动,对着郎九抬了抬下巴:“去开门,拿了东西说声谢谢。”
  郎九很听话地去开门,半天没动静,徐北等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喊了一声:“你别动你别动……别动门锁!”
  徐北咬着牙下了地,晕头转向地跑到门口,果然,郎九正在研究怎么开门,手已经摸上了门锁,要是他没过来,没准这锁就得跟浴室门锁一样身首异处。
  “这么开,看到没,拧一下……”徐北把郎九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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