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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同人)电影风云同人之我是配角 作者:羞涩的药[原版1-77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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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聂风的话,如往日一般温柔,也如往日一般值得信赖:“不管霜师兄做什么决定,风都全力以赴。”
秦霜皱眉摇头,看着聂风道:“但是狂风大作的话,风师弟站在这高处,就是首当其冲……”
聂风目光一亮,已经知道了秦霜的选择,微笑道:“霜师兄不必担心,心若冰清,天塌不惊,风一定会盯紧独孤鸣的船。”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这是聂风祖传的冰心诀的口诀。秦霜一听便知道,自己想做的,聂风已经心知肚明。再看他,长身玉立,任乌黑的长发飞扬,一双长腿立在乌鸦窠上,仿佛能扎下根去。
心若不动,风也不动,帆也不动。
秦霜用力一点头,心底的热血翻涌而上,提气向满船弟子大声道:“舵向保持,继续向前!追踪独孤鸣不变!传我的令,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在真正的暴雨降下之前,尾随独孤鸣,冲出这黑云的势力范围。
底下的人齐刷刷地爆出一声响亮的“是!大师兄”,各自飞快地分头行动起来,有一个跑去吩咐掌舵的弟子秦霜的决定,有的清理甲板上的物品,进舱去固定贵重的货物,有的已经解了帆绳,准备降帆。
手臂强健,最有力气的一群弟子则被组织起来,到甲板的下层去摇桨橹。平日风和日丽的时候,船仅靠几个弟子根据风向调节风帆就能顺利前行,跟上独孤鸣,但一旦进入了暴风圈,狂风肆虐,不但会把张开的帆撕成碎片,更会将顺势将整只船摇摆拉扯,直到按入深渊。降下帆后,就需要依靠人力摇橹,继续给船提供前进的动力。
一个带头摇橹的弟子临走问秦霜道:“大师兄,我们的船叫什么名字?”看看秦霜不解的神情,解释道:“一会我要给唱个什么,大家划起来才能又整齐又出力,要是我们的船有个名字就好了,更能让人齐心协力!”
那便是要唱劳动号子了。秦霜点点头,严肃道:“你告诉大家,我们的船叫做‘黑珍珠’,它一定能够驰骋加勒比……呃不,黄海。”
那弟子领命道:“好,那我便给大家唱‘黑珍珠力追独孤号’。”独孤鸣的大船旗帜上所写不是“无双”的城名,而是他自己的姓氏“独孤”。
秦霜摇头道:“不,给他们换一个名字。”
那弟子:“请大师兄示下!”
秦霜的目光很幽远:“泰坦尼克号。”
各人奔忙之间,船行云动,二者已经越来越近。近距离地看着那片黑云,更是教人心惊胆寒。只见墨色翻滚,绝看不到一丝光从空中透下,虽还未下起雨,但已是蓄势待发。还未驶入其下,狂啸的风便扑面而来,几乎睁不开眼睛。
站在最高处的聂风身影模糊,他的声音却清晰地透下来:“保持方向!加快速度!”
“加快速度!”聂风的话很快就被一层层地传了开来。
“黑珍珠”一头扎进了黑云的笼罩之中,毫不犹豫。在最初的彷徨失措之后,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向着目标“泰坦尼克号”追踪而去。
秦霜坐在船舱之中,被船的剧烈摇摆弄得胃里翻滚,咬牙忍着。耳边一直是弟子们传呼的聂风的信息:“向北倾十五度!”“东倾二十!”“继续加快速度!”
约过了半天的时间,摇摆渐渐平稳,听着的风声也小了不少。秦霜想着难道是已经出了风暴的势力范围,便出舱去看,却见四周犹是黑云密布,暗沉沉的像是上下左右皆是泼墨,望不到头。自己这船只是暂时行到了一处不那么浓密的黑云之下而已,只是这一块稀薄的地方,想来很快就会被其他汹涌者填上。
抬头望望立在乌鸦窠上的聂风,只见他的手撑着栏杆,显出疲态,便趁着这段稍稍平息一点的空隙,拉着帆绳上去了,关切道:“风师弟,你还好吧?”
乌鸦窠上虽有遮挡,但对刚刚那种肆虐的暴风而言就微不足道了。眼前的聂风衣衫凌乱,被狂风吹得襟口大开,露出了一半胸膛。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见到秦霜,掩了衣襟,犹是含笑道:“霜师兄不必担心,风还好。”说着,往前方一指道,“独孤鸣的船在那。”
秦霜眯起眼睛使劲看,果然见到一个轮廓,若隐若现。但若没有聂风指出,在这飘风呼啸,又一片黑暗的情况下,常人真的很难一眼分辨出来。不由得懊恼道:“若是我有风师弟的这般耳目就好了,就能帮风师弟分担一些了。”
不过近距离地看着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心里也知道,属于主角的外挂,自然不是一般人想有就有的。便苦笑道:“那要是独孤鸣的那船有光就好了,我也能看得清楚……”
声音戛然而止。
不远处的黑暗中,多了一点昏黄的灯光。
虽然黯淡,却足够将那船的尾部照亮了。
秦霜:“……”
聂风一皱眉,道:“霜师兄,有情况。”
秦霜点头:“嗯,我知道。”我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呃,我接下来该说什么好?
聂风道:“他们不动了。”
秦霜猛地一惊,这才突然发觉,那灯那船尾在波涛中浮浮沉沉,但似乎没有向前……而且,是越来越大了!
不对!他们不动了,但我们还在前进!
秦霜忙从乌鸦窠上倾下身子,提气向下面高声道:“快停止划船!船尾放下锭锚固定!立即停航!”
68、。。。
就在全力追踪的时候;在一片难得的狂风稍歇的地方;独孤鸣的船却突然停止不动,还在船尾点了灯。这种诡异的情形实在让人惊疑不定。秦霜的船堪堪在三百米之外停下;若是对方不经意,应该不会发现。然而一想到记忆中那双胸有成竹的狐狸眼;心里就有一种止不住的忐忑。
接着,独孤鸣船上的那点光芒竟开始动了。先晃出了一个形状;横竖撇捺都是连笔,十分潦草;但笔画不多,速度又快,留在视线中的是一个完整的“来”字。短暂的停顿过后;光走龙蛇;从上到下,第二个字只有一笔,是一个“了”字。
“来了”。
什么意思?谁来了?
秦霜的手捏紧了栏杆。难道说刚刚的不小心,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那为什么对方表现的却像早就知道一般?还是说,这一次,也只是他继替身引蛇出洞后的又一次虚张声势?
猜不透。
既然如此,自己能做的也只有静观其变,等待对方那一刻的行动。
但是下一刻,那根栏杆就被秦霜亲手捏断了。
因为那盏灯又晃了三个字。
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后两个字是“夫人”,一气呵成。这本没有什么,关键在第一个字。那个字因为笔画太多,写到下半部分的时候,上半部分的光芒已经消失,那点光还特意重新描画了一遍。
其实不需要,以聂风的眼力和秦霜对这个字的熟悉,都可以一眼辨别出来,第一个字是一个“霜”字。
三个字:“霜夫人”。
独孤鸣摆明了,他在等的人是“霜夫人”。但在秦霜的印象里,他只在一个时候尊称过一个女人为“夫人”,就在临出海那天的夜里,那个女人还是自己假扮的。当时,自己捏着嗓子作出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子的声音,以“男女授受不亲”为名避过了与他见面。
但今天,独孤鸣却用船尾的灯光清清楚楚地告诉自己:他早就知道,那个“夫人”是谁。所以,他也就能够猜得出,出海之后,自己一直在尾随其后!
满心以为急中生智,避过了检查,现在却反过来被独孤鸣用“霜夫人”三个字嘲弄了……这个,杀千刀的狐狸眼!
底下的甲板上起了一阵嗡嗡的骚动。因为那些弟子们都看到了,独孤鸣的巨大的船又发动了,它是在后退,向着己方的位置不疾不徐地靠近过来。
秦霜闭了闭眼睛,暗道是祸躲不过,既然暴露了,便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当下便一拉帆绳,从乌鸦窠飞快地滑落到甲板上,眼看着那具有压迫性的庞然大物缓缓而来,停在相距约五十米的位置。
离得近了,才看得清原来那昏暗的光芒来自一只油纸灯笼。而光芒照耀着的男子一身华服,脸上戴了一个乳白色的面具,就是离不开光的独孤鸣无疑了。此刻他迎着大风立在船尾,衣袂翻卷,还不忘让属下在背后为他提着一只灯笼。
独孤鸣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地传过来:“在下说过,日后有缘的,总会见到的。倒不知夫人竟如此念念不忘,穷追不舍。”看不到他的神情,只听着声音,如那晚一样的温和轻柔,但自己知道,面具之下的,必定是得意的嘲弄的神情。
“日后有缘”的话是当时他临走时说的,原来这是一句预言。当时自己满以为已经瞒天过海,现在再听便觉得格外讽刺。
秦霜咬牙,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是哪句话露了破绽?”当时聂风也在房中,都不曾听出什么问题。
独孤鸣的声音仍很温柔,像是对这个游戏还颇有兴味:“在下不是早就赞过夫人言谈不俗了么?不是因为哪句话,是声音。”
秦霜被这一声“夫人”唤出一阵战栗。突然想到,以独孤鸣的贵公子的身份,又常常流连于秦楼楚馆,想是温香软玉,也亲近过不少,自然不比自己和单纯的聂风,自己所装的女声己方听来没什么破绽,但是对独孤鸣而言,终究还是外行了。当下冷冷道:“是我不自量力,装得不像,低估了阁下对女子的熟稔了。”
却听独孤鸣愣了愣,然后笑道:“秦霜,你想的什么?我并没有说你的声音不像。相反,就是因为很像,才让我知道其中必有蹊跷。”
这是什么逻辑?因为声音像女子,没有破绽,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秦霜蹙眉:“你说清楚。”
独孤鸣道:“蹊跷之处就在于:海船上,本不会有女子的。人道女子阴气盛,出海易招灾祸,何况你当夜所在的又是商船,商人素来爱财惜命,就更不会无缘无故地逾越这些旧俗。所以,我怀疑其中有诈也是顺理成章的了。”
聂风与自己久居内陆,并不知海船有这样的规矩……如此说来,却是自己一开口就错了。这……
不对啊……白居易的《琵琶行》写得明白,一个老大嫁作商人妇的女子,在船上弹奏,引得“江州司马青衫湿”,那长诗白纸黑字的,流传了许久,都没有问题,为何自己一用就错了?
在心里暗暗寻思着,直到想到了诗作的开头“浔阳江头夜送客”,秦霜才突然了悟了。原作写的是“江头”啊……也就是说,那个商人妇是在江上,而不是在海上!原来是这样!
高中语文没学好,连武侠世界都混不了啊!
但此刻暗自恼恨也无用了,独孤鸣既然亲自现身,自然是不会只为了告诉自己一声“你声音的打开方式错了”的。
秦霜抬头望望,两船之上,黑云正争先恐后地涌过来,原本稍稍平静的天空被挤压得越发狭窄而逼仄,而且云层间已经隐隐有些光亮……看来自己还来不及穿出黑云下的海域,这一场雷电交加的暴雨,就要倾盆而下了。
当下收拾了情绪,正色道:“我明白了。那现在既然已经暴露了行踪,我也无话可说。独孤鸣,我只问一句,你此来所为何求?过一会儿,这里就会有暴风雨,寻常的行船都已不易,你该不会是还想着在此交战吧?”
若是在风和日丽的平静海面上相对,自己的小船对战独孤鸣的庞然大物,即使有一船的精英和聂风的主角光环,最多也是个无胜无负。独孤鸣在这样的天气下现身,莫非是打算拼个你死我活么?
独孤鸣也仰头望望,犹是懒懒笑道:“既无天时,也无地利,我这次自然不是为了争战。”他的面具微微偏转,轮廓被身边的灯笼照出一圈金边:“秦霜,我要你,乖乖地上我的船。”
秦霜:“……”
有时候槽点太明显,往往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上一句还说着“不是为了争战”,下一句却是要自己乖乖地束手就擒?这算什么?逻辑老师死早了么?
所以自己也只能说一声:“抱歉,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独孤鸣慢悠悠道:“我说的是,你的船上少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秦霜顿时警觉起来:“什么?”那夜独孤鸣离船后,自己就怕有闪失,还特意检查过船上的物事,确认了舵、橹、锭锚等这些关乎人命的设备皆是完好,才放心出的海。
却见独孤鸣微微冲着自己一俯身,换上了那一夜温柔公子的声音道:“在下那夜去时匆忙,来不及亲口问夫人要一样信物,便顺手取走了桅杆上的避雷针,留作纪念了,还望夫人勿怪。”
这时,远方的云层已经蓄势已足,一道闪电蜿蜒而下,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照得秦霜的脸一片惨白。
因为出海后可能会遭遇到像今天这样的雷暴天气,此时,船上高高耸立的桅杆就会因为极易引下雷电而变得分外危险,所以人们便在海船上的每根桅杆顶端,都安上了一根避雷针,在桅杆被劈中时,便能将雷电一路引到海里去。
故而避雷针虽小,在眼下的雷雨天气里,却是救命的东西。但正因为它太小,秦霜当初检查时,便不曾注意到它。
独孤鸣取走了桅杆上的避雷针……也就是说,现在船上的四根桅杆都已经变成吸引雷电的导火索。纵然不是将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在海上,若是一艘船触电着火,所有人一样都是无一幸免的下场。
这是可以预想到的,这些预想让秦霜感到浑身发冷。
独孤鸣的一双狐狸眼在面具背后微微眯起:“秦霜,你有多少把握,能驾着你的船安全地驶出这片海域?”
扪心自问,没有。只要一击,全队血槽马上见底,不会再有人活着,也不可能重来一次的。更何况,天上的雷电本就防不胜防!
独孤鸣暗暗打量着秦霜的神情。天上传来了隆隆的雷声,使得他的声音听来更为危险:“你明白就好。秦霜,眼下你只有两个选择:离开,拿性命做赌注,或者……上我的船。”
秦霜无言。
独孤鸣的船,近看之下,大得不可思议,灯笼只能照亮船尾的一部分,更多的部分都隐藏在黑暗里,但是那也比雷电的死亡之光要安全得多。
独孤鸣顿了顿,笑道:“噢,我倒忘了……天下会的大师兄一向都是妇人之仁,想必是放不下这一船的人吧?不过这也无妨,你带着他们都上来,也能呆得下。只是要麻烦你们,互相封了穴道再上来了。”
怎么办?哪怕是再不甘心,全船一百多人的性命,团灭的可怕下场,无论如何,自己负担不起。
只听到对方还在言语上继续施压:“这次步惊云不在倒是可惜了,不过就算他在,也一样要束手就擒。因为,你们别无选择。”
手渐渐地捏成了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
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身后有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霜师兄,不要去。”
秦霜没有回头:“风师弟,当初我选择了追踪独孤鸣,来到这片海域就已经错了。现在,我不能一错再错。你放手吧。他说得对,就算是步惊云在,他要拦我,我也得去。”
身后的聂风顿了顿,却将秦霜的肩膀都按住了:“我不是他。霜师兄你听我说。”
秦霜低下了头,严肃道:“风师弟,多等片刻就多一分危险。人命关天,我们不能这么冷酷,这么无情,这么无理取闹!”
身后的聂风又顿了顿,然后轻声道:“霜师兄,风没有冷酷,没有无情,没有无理取闹……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一个办法。”
秦霜猛地回头:“风师弟说什么?什,什么办法?”
缺少了避雷针,难道还能无中生有么?
聂风的目光清澈明亮地直望过来:“霜师兄,是这样的:其实只有主桅上端没有避雷针,其他桅杆上的都还在。所以主要的危险在于主桅最高,最容易吸引雷电,那么,只要将它的上端割掉,让它低于其他桅杆,就可以避免了。”
秦霜心一跳,只有主桅上缺少避雷针的话,这确实是很好的解决之道。忙确认道:“风师弟确定么?其他桅杆上都还有?”
聂风点头道:“千真万确,风刚刚都检查过了。”
原来如此!就这么简单!想是那晚聂风很快就出去追踪了,所以独孤鸣只来得及取走主桅上的避雷针!秦霜当下大喜,道:“好,那我们这便上去截掉主桅!”
聂风点点头,往甲板上一指,道:“风已经截了六米,霜师兄看看是否够了。”
秦霜:“……”方才聂风说自己已经将几根副桅上的避雷针都检查了一遍的时候,自己还在心里安慰自己,风神腿一向神速,习惯了就好,但是现在……果然还是无法习惯啊!果然自己的省略号是无法省略的啊……
抬头望望,主桅比之其他的副桅来短了一半,日后挂帆势必会影响船速,就连乌鸦窠都被拆掉了,落在甲板上。但是对于此时的天气而言,避免了没有避雷针的主桅被雷劈的危险,对整艘船而言,就是起死回生!而且,刚刚还因此受制于人,走投无路的情势在眨眼之间就被聂风逆转了!
这时,商船上的一干天下会众才纷纷回过神来,发表评论:“所以我们这就安全了?不必上泰坦尼克号了?”“嗯,不过……转折得太突然,我还有些接受不了。”“只能说风师兄的速度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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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不上节奏啊……”“呃,话说,现在补上欢呼什么的还来得及么?”
秦霜也被这神展开幸福得泪流满面,后知后觉地去握聂风的手道:“多……多亏风师弟了。”
聂风低了头,却不再是含笑的模样:“风不会让霜师兄跟他去的。”分明是平时里已经看熟了的温润的眉眼,说这话的时候却透出了不一般的锋锐和倔强。
秦霜顺着他的目光去看,独孤鸣的船已经重新发动,渐渐地和商船拉开了距离。
船尾已经没有了人影和光芒,独孤鸣已经进了舱,想是又被聂风的风神腿打击到了……既然自己这边没有了威胁,不会上他的船,他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天上又是一道闪电,离自己的所在又近了几分。秦霜抬头去看,头顶的那片天空已经密布黑云,全无缝隙,似乎立刻就会全部覆压下来。
两船渐宽的水面间,浮着一点微弱的灯光,是独孤鸣的那盏灯笼,外面的油纸已经被捏爆了。随着他的船渐行渐远,那灯的光芒也越来越弱,最终,一滴豆大的水珠从天而降,浇灭了它。
随后,水珠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帘一般地从天上倾泻而下!很快,就在甲板上泛起了水花。
一场蓄势已久的暴风雨,终于还是来了!
秦霜一抹脸上的雨水,提气高声道:“都各归各位!我们还没有安全!独孤鸣走了,还有暴风雨!下一步,一鼓作气,冲出这片海域!”
齐刷刷的一声“是!大师兄”。
然后一个大嗓门冲自己喊道:“大师兄,那劳动号子唱什么啊?”
秦霜想了想,自己的脑袋里只冒出一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算了,还是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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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暴风雨;汹涌澎湃;完全是一个水的世界。暴雨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而巨浪一掀就是十几米高;仿佛能够接天,上下左右都是水;有一种天地都在翻滚倾覆的感觉。
掌舵的弟子凝神屏息,一次次小心翼翼地绕开巨浪与漩涡;船舱下层摇橹和喊劳动号子的声音使得整个甲板都在震动,每个人都在奔忙;就连技术人员韩丁也在垂着眼皮,在船舱中固定货箱。
无边无际的海天之间,一只上乘百余人的商船;无比渺小;也无比茫然。
风和日丽时判断航向还能靠日月起落,星辰排布,但此时这个连前后左右都看不分明的情况,就只能依靠罗盘指向。
秦霜选择的方向是桃花岛。既然追踪独孤鸣已然失败,就立即改为执行原定的第二个计划,去桃花岛联络黄药师,呃不,巨鲸帮。但这个计划只能在冲出这片海域后方能实现。
行出一程,正迎面碰上强烈的逆风,嘶吼而来。摇橹的弟子们鼓足了劲,非但无法前进分毫,反而被风又推后了许多。
秦霜看在眼里,忍不住喊道:“别硬碰硬!将船侧过来!走‘之字形’!”
在海上,碰上与自己所行方向完全相逆,力量又强的狂风,若要面对面地顶风而上,咬碎了牙也不一定能做到,只有先将船侧过一个角度,减小与风力的对抗,斜着前进。待行出一段距离后,再变换方向,沿着另一条斜线继续航行。就这样,围绕着本来要走的方向,沿“之字形”前行,虽然走了许多弯路,倒还是能达到目的。
只是这样,摇橹的弟子们就更为辛苦了。
走过这一程,风向有变,变成了八面来风。之前追踪独孤鸣不求快,如今只望能早些摆脱困境,秦霜想到如今这风力尚可以借来一用,便扶着栏杆挪到了一根副桅上,升起了一幅风暴中可用的斜桁纵帆,手拉着转帆索调节着方向,帮助船在艰难中寸寸前进。只听到背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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