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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主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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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哦哦……许完愿了?」

心慌意乱的尉少君没有去纠正毕行刚刚的叫法,急急地催促道,「吹蜡烛,吹吧。」

「嗯。」

一口气吹熄了所有蜡烛之後,毕行才想起有点不对,「应该你吹。」

「一样,一样啦。我开始切蛋糕了,碟子准备好。」

「嗯。」

虽然先前满口说著严禁多喝酒,但到後来,尉少君却几乎将那整瓶红酒一手包办。所谓的借酒浇愁,大概就是这麽一回事。

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对自己刚才的冲动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尉少君便放弃了为自己找解释。吃饱,喝足,然後倒下去睡大觉。明天一早起来,一切必定都会恢复正常。

光棍节的可怕气场,到明天就结束了。

一醉解千愁,尉少君是成功了,也将另一个没醉的人给辛苦到了。

清理掉一桌的残物之後,毕行将彻底醉趴的尉少君搬上床,脱鞋,脱衣服,这一系列过程就花了将近一刻锺。

尉少君说是醉了,却醉得好不安稳,嘴里一直叽哩咕噜著不知道在说些什麽。在毕行帮他脱裤子的时候,他的脚还乱踹了几下,好在踹中的不是毕行的脸,更不是下半身。

「少君。」毕行将手掌覆上尉少君的额头,後者脸红红的,看上去很好玩,另外似乎还很热。

「你热不热?」

「嗯,嗯嗯……」尉少君拼命点头,虽说脑袋里已经是一团浆糊,倒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那我把你的T恤脱掉了。」说完,毕行跨上了床,半跪在尉少君的身体上方,两只手捏住他的上衣下摆,往上徐徐撩起,撩起。

「少君。」这个名字不是以呼唤的方式喊出,音量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毕行终止了给尉少君脱衣服的动作,俯下身去,一手在尉少君脸上反反复复抚摸著,爱不释手般地。

「唔……」觉得在脸上徘徊的那个东西很凉快,尉少君一把将之抓住,压在正发热的脸颊上捂了一会儿,然後转移,将其贴在自己左边胸膛,心跳的那个位置。

因为酒精作用而快速跳动的心脏,如果能这样稍稍减速下来就好了。但是这一主张,却使得另外一个人的心跳快了起来。

「你……真是。」毕行像是在说「真拿你没办法」似的,叹了口气。

身体压得更低,嘴唇已经接近到只差毫厘就能碰触到对方的唇的距离。不过在那之前,毕行先移动了手掌,掌心轻轻划过对方胸前一点,然後用中指玩弄起那个来。

尉少君因为这样的刺激而倒吸一口气,就在他张口的同时,上方的唇覆了下去。

舌尖挺入,席卷口腔内每一个角落,将红酒的香气,蛋糕的甜味,全都再度回味了一遍。

嘴里,很凉……尉少君恍恍惚惚中这样想,喉咙却不知道为什麽会热起来,仿佛从深处延伸而出的火焰,让人感到既愉悦又难受。

眼睛稍稍拉开了一条缝隙,对於此时呈现在眼前的那张脸,尉少君并没有觉得吃惊。

是在做梦吗?因为先前曾经有过那样的冲动,於是就──?

虽说这种说法还算合理,但是目前的情形,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哈啊……」从被释放的口中溢出了喘息,越发觉得头晕的同时,尉少君才发现自己已经缺氧到了什麽地步。

迷离的视线,注入的是一双清醒而明亮的眼眸,凝视著自己,如同在用目光爱抚著自己般地。

「毕……啊……」下身,突如其来地受到了刺激,有什麽尖锐的东西划过顶端凹穴,直到这时尉少君仍然没有自觉那里的挺立。只是觉得很热,越来越热,他试图撕开被撩至颈部的上衣。

「少君。」梦呓般地呢喃著,毕行抓住了尉少君那只手,拖过来,以舌尖舔舐著食指,从指尖到底部都没有放过。

「好痒……」尉少君无力地笑了出来,试图抽回手,却被拉得更远,然後往下,按在了一个坚硬的凸起之上。

不知道那东西是什麽,尉少君下意识地揉了揉,还是辨别不出来。

而随著他这一动作,越发强烈地从上方那人眼中涌现出的东西,他也辨别不了。只觉得有些刺眼,一个人的眼睛怎麽能这麽亮?仿佛要灼伤人的瞳孔一般。

等等。那个人,是毕行是没有错吧?

「小鬼?」尉少君咕哝著,努力睁大眼睛,想将面前的人看得更清楚。

还没有成功,那张脸却忽然逼近,然後尉少君感觉到,嘴唇被压住了,喉咙深处又一次燃烧起来。

想抗拒这麽异样的感觉,他试著将侵入嘴里的东西顶出去,它却百折不挠地往更深处进犯。口腔内陷入混战。

好不容易撑到混战结束,尉少君喘著粗气别过头,抬手按住了越发作疼并隐隐跳动的头顶。

很难受,非常难受!身体的不适使得他倍感焦躁,咬牙切齿地低咒道:「什麽乱七八糟的?可恶……」

正要往他胸口吻下去的毕行愕然一怔,抬起头,看到他一脸烦躁地按著头,显得很不舒服也很不高兴的样子。

「少君?」毕行伸出手,想将他按在头上的那只手扯下来。指尖刚触上去,就被他一下子甩开。

「滚开!」

尉少君吼著,尽管音量很轻,夹杂在当中的愠怒依然明显,「头痛死了……可恶,很烦哪。」

准备再度去牵他的手僵在半空,然後缓缓垂落。

一层淡淡的阴影覆住毕行的眼睛,但脸上还是往常一般的面无表情。他用双臂支撑著上身,从正上方俯视著尉少君的脸,冷冷地。

「少君大白痴。」抽出尉少君脑袋下面的枕头,往他脸上用力一盖,跳下了床。

「唉……」

身上的压力终於消失,尉少君长长舒了一口气,将盖在脸上的枕头捞下来,抱住,就此呼呼大睡。

完美主义19

「唔……」呻吟著,在头疼欲裂中醒过来的尉少君,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想去狠狠撞墙,如果这样做就能让那颗嗡嗡作响的脑袋安稳下来的话。

「你醒了?」身边传来这样一声问话。尉少君将视线平移过去,看到衣装整齐的毕行站在床前,手里端著一杯刚刚倒好的水。

「喝点水。可以自己坐起来吧。」毕行在床沿坐了下去。

「嗯,我试试……」

尉少君使出全身力气,但是每次刚起来一点点就跌了回去。一颗脑袋就像有千斤重。

「天啊……」他哀叹。

看样子他是不可能起得来了,毕行一手将他的脑袋稍稍抬高,另一手将水杯放到他唇边。

喝了几口水之後,尉少君感到喉咙终於不那麽干燥了,但头还是痛。他按住额头,发出沙哑的声音:「几点了?」

毕行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答道:「十一点。」

「十一点?!」尉少君大吃一惊,头颅一下子加倍地疼痛起来,「上午十一点?」虽然说这种事其实看看窗外就知道了,但尉少君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昏睡到了这种时间。

「嗯。」毕行的答复让尉少君再也不能不相信。

「崩溃。」尉少君呻吟一声,「那上午的课……」

「我帮你请了假。」

「哦,谢了。」顿了顿,忽然想起,「现在不还是上课时间吗?你怎麽在宿舍……该不会你也请假了?」

「嗯。」

「你怎麽……」

本想问毕行为什麽要这样做,但是答案下一秒就自行浮现在尉少君脑海。

事实就摆在眼前。毕行是为了留下来照顾自己。有了这个认知,尉少君也就没有立场去追究毕行无故旷课的事情了。

念头一转,他想起那次毕行生病时的情形,忍不住打趣说:「我照顾你一次,你照顾我一次,我们倒是扯平了。」

毕行看了他一眼:「嗯。」

尉少君讨了个没趣,撇撇嘴角,再度尝试起身。

用手肘撑著後面,终於成功将上身支撑起来了些,还想再起,胳膊却忽然一软。

「铛!」。

後脑勺撞到床头的尉少君,眼前飞来无数金色的小星星。

眩晕中,感觉到有一只手从头顶探了下来,伸进後面,轻轻揉著他刚才被撞到的地方。

「谢……谢。」虽说还有力气道谢,但是那翻著白眼的表情却证明了尉少君的状况其实有多糟。

毕行伏低身,一手押在他的脸颊上,一手继续揉著他可能即将鼓起小包包的後脑勺。

终於,尉少君不再翻白眼了,等到能看清楚前方的时候後,却感到一阵尴尬。

毕行的脸,距离他的脸,只有不到五公分。彼此的吐吸相互流通,这气氛有一种危险的暧昧。

正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时候,毕行的视线由他的头顶滑下来,对上了那双不安闪烁著的眼睛。与这双眼相比,毕行的眼神显得如此稳静而坦荡。

尉少君的胸口蓦地窒闷起来,他干咳两声,视线随处一挑,没话找话地说:「呃,你的手有点凉,是不是穿少了?」

「我不冷。」毕行说,依然是直视著他的眼睛,尽管那双眼睛并不看著自己。

「哦,当心不要著凉。」

「嗯。」

「……」

卡壳。

尴尬。

怎麽办?

「呃……昨晚,我喝多了吧?是你把我弄上床的?」继续,没话找话。

「嗯。」

「不好意思,你辛苦了。我挺沈的吧?」

「一般。」

「……」

「……」

「那个……你的手,有点凉……」

「我不冷。」

「呃,我的意思是,你的手凉凉的,满舒服的。」

顿了顿,双眼因为回忆著什麽而微微眯起来,「我似乎有一点印象,昨晚,也有什麽凉凉的东西碰我的脸,给我的感觉很舒服。」

「是吗?」

毕行手上的动作停住,然後,那只押在尉少君脸上的手开始移动,来回抚摸著他两边面颊,「舒服吗?这样。」

尉少君愕然地「咦?」了一声,莫名地越发感到尴尬,想别过头:「呃,还好。没……你不用这样,我现在不热。」

「你的脸有点烫。」

「没,没有啦,是你的手太凉了。」嘴里这样辩驳著,尉少君心中的怀疑却越扩越大。

这只手,为什麽越感觉,越熟悉?昨晚──

「昨晚,不是你吧……」他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嗯?什麽?」

「没什麽,没什麽。」意识到自己讲错话的尉少君赶紧就此打住。

「你在怀疑什麽?」

毕行却完全没有就此打住的意向,无声无息地逼了上去,「如果说手,是我的没有错。还有这个。」

覆上下方的嘴唇,没有片刻拖沓,尉少君完全无法闪躲,被吻了一个正著。紧接著,因为惊讶而失去了主张的双唇被撬开,有物体侵入口腔,那触感柔软而湿润,像是要将触到的一切都溶化般地。

应该说以前从没有过这种体验,然而他却并不觉得陌生。

这是……怎麽会?

大脑彻底宣告当机的尉少君,直到双唇被释放後,过了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梦话似的:「你刚才……在吻我?」

「吻了。」

「这……不是真的吧?」

「……」

对於事到如今还不肯承认现实的尉少君,毕行不悦地眯起眼睛,鞋子一甩跨上了床,将尉少君从上方整个压制住。

完美主义20

双手分别扣著尉少君左右的手腕,将之压在人的头顶之上,这样做的毕行,虽然是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整个人却散发出不同以往的危险气息。

就算尉少君再迟钝,对於这股气息也多少能有所感知。而後有一股不安随著这感知而涌上了心头。

明明面前的是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小鬼,那眼神却锐利无比,气势简直不逊於任何大人。

「你这是干什麽?」

虽然如此尉少君也不可能这样认输,只是相当莫名其妙,「臭小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这麽没大没小。」

毕行瞪视著他,慢慢地吐出三个字:「胆小鬼。」

「什麽?」

「吻了就吻了,为什麽不敢认?」

「我……」尉少君一时语塞。

其实他觉得,这不是什麽敢不敢认的问题,而是有什麽必要去认。那种事……

「本来就不该有,为什麽要认?」他反问了过去。

「不该有?」毕行像是一愣,「为什麽?」

「这还用问?倒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

「我知道。」

「你知道?你真的了解?」

「我了解,我想做的事是──」毕行忽然压低身,双眼紧盯尉少君的嘴唇逼近而去。

「够了。」尉少君在被吻到前一秒别过了头。

逃开这个吻,其实并不是害羞,也不算生气,只是觉得,现在正发生的事太不真实。

一直以来那麽不亲近人的毕行,为什麽会突然……他想不通,觉得很烦躁。他硬邦邦地说:「我不想玩小孩子的游戏。你从我身上下去。」

「这不是游戏。我是真的,真的很……」毕行轻语呢喃著,就势吻下去,咬住了对方的耳朵。

尉少君的身体轻轻一震,胸腔内猛然缩紧起来。有一部分原因是震惊,另有一部分原因,也的确是受了相当的刺激。

「毕行你……」

他紧蹙起眉头,又松开来,叹气,「不要玩了。我说真的,这一点也不好玩。」

「所以这不是在玩。」毕行执拗地说,亲了一下尉少君的脸颊。

尉少君咬牙:「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再说一次,给我下去。」

「……」毕行的确下去了,以嘴唇,沿著对方下颚的曲线,一路吻进了人颈窝。

尉少君倒吸了一口气。不能说喜欢这种碰触,但是,也不讨厌。一点也不。

不讨厌被毕行碰自己──心中产生了这样的认知,紧随而来的是一阵莫名的恼怒。

「毕行!」他低吼,「你不要真的把我惹火!叫你停止,听到没有?」

「既然你真的这麽不想,就推开我。」埋首在尉少君胸前的毕行如此低语。

「你……」

「你比我高,也比我有力气,要把我推下去应该不成问题。就算嘴里再怎麽说『不』,行动上却没有那麽做,反而让我在你身上逗留这麽久,只能说明你并不想认真反抗。」

「……臭小子!」

先前还起身都起不来的尉少君,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猛然一个翻身,将毕行从上方摔到了身子底下。刚才被毕行制住的双手,现在就势用手腕将毕行的双手给牢牢压住。

瞪著那双事到如今依旧毫无惧退的眼睛,尉少君益发感到一股窝火。

居然被一个十四岁的小鬼骑在身上,还被说了那麽羞辱人的话,更恼人的是自己气得头发都硬了却就是没办法给这小鬼狠狠一巴掌,警告他以後不准再这麽胡闹……

这十七年,真是白活了。

愠怒渐退,尉少君觉得很累:「我说啊,你……」

完美主义21

「匡当」一声。

未上锁的门被人一脚踢开,紧随其後的是一把响亮的声音,这样喊著:「老哥,在吧?我来给你……」声音戛然而止。

「耶?咦咦──?我看到了什麽?」

尉少怡夸张地大呼小叫著,用手挡住了眼睛,五指却开了几条缝,足以将眼前的场景一览无遗,「天哪,少儿不宜少儿不宜。怎麽大白天的就来这麽限制级?哎呀呀,真是世风日下喔。」

「……」早在听见尉少怡的声音时,尉少君就已呆滞,到现在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等到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了,正要说话,忽然被重重推开,整个人翻倒在床。一个黑影从他的眼角一闪而过,快速向门外掠去。

「毕……」想把人叫住,却不自觉地咽下了後面一个字。

将人叫住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麽。既然如此,那就不如什麽都别说。

尉少怡以眺望的手势将手平放在眉毛上方,往门外看了一会儿,然後往尉少君那边走去。许歆跟在她身後进了屋。在外面的时候,这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他跑掉了喔,你不要去追吗?」尉少怡将拎在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样问。

「不去了。」尉少君按著额头躺在原处,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狠狠推了那一下的缘故,他的脑袋现在又发了疯似的痛起来。

「你怎麽会突然跑过来?」他问。

「我带了蛋糕过来,虽然只剩一小半就是了。」

「蛋糕?」

「对啊,昨天不是我们两个的生日嘛?昨晚许歆给我买了蛋糕,叫上了几个朋友一起玩。听说过几天你们有模拟考,而且我那些朋友你也不熟,就没有叫你去。不过心细如丝的老妹我,还是有特地留了一份蛋糕给你喔,怎样?感动得想哭了吧?」

「嗯哼……」尉少君只觉得很无力。

要说蛋糕,昨晚他已经吃过了,还喝了红酒……就不晓得是不是他发酒疯做了什麽乱七八糟的事,或者乱讲了什麽话,才弄得毕行今天这麽古古怪怪的。

唉,都是酒精惹的祸。

「现在我可以问问吗?刚才是怎麽回事。难道我真的来得不是时候?」尉少怡弯下腰看著这个比自己早半个锺头出生的兄长,一双大眼睛笑得眯起来。

虽然是双胞胎,但是从外表上来看,没人看得出这两个人是兄妹。就单说眼睛,尉少怡是那种典型的大眼美女,而尉少君的眼睛,实际也并不小,只是因为比较修长,就显得相对小了。

其实每次这两人结伴走在街上,因为尉少怡喜欢挽著尉少君的手臂,结果两人常常会被认为是一对情侣。这边的英气逼人,那边的靓丽可人,羡煞了一干人等。虽说这是个天大的误会。

不过,当遇上比较难缠的追求者的时候,拿彼此来做挡箭牌,比什麽言语都要好用。

「没有那回事。」尉少君利落地否决。

「那又是怎麽一回事呢?说说看嘛。」尉少君不依不饶。

「没什麽可说的。」尉少君吊起眼角,给了妹妹一枚卫生眼。

这会儿他的头正痛得要命,这个死丫头还在那边一个劲挖八卦,真是要折他的寿。

「哼,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来猜罗。刚才啊,你是打算对人家上下其手,或者干脆就霸王硬上弓来的?啧啧,难怪人家那麽悲愤地跑掉……」

「我没有!开什麽玩笑?他才十四岁。」

「十四岁又怎样?该长的都长了啊。而且看他的身形,能力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能力你个头!再怎麽样你也要搞搞清楚,他是个男生。」

「唉,在我们那种家庭长大,你不觉得用性别这个理由,特别没有说服力吗?」

「……」尉少君一下子语塞。

的确在这种层面上来讲,立场有点薄弱,他索性不再就此辩驳。

「你不愿听?很好,我也不愿多解释。总之我一直是把那小鬼当成弟弟,信不信由你。」

「是真的、只当成弟弟吗?因为他年纪小?呼呼,以前在我们家那边,住著好几个小朋友,也没有见你对谁像对他这麽亲切,还没有多熟的时候就把人领回家。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们的家庭虽然没有不满,但你也不喜欢被乱七八糟的人对我们家的情况说三道四,所以从来不带人到家里去玩。在你的朋友圈里,只有齐树到过我们家吧,而且那也是小时候他顽皮非要跑来的。

这样的对待,还敢说对毕行不是特别过了头?」

「……」

「况且,就算你是真的把人家当弟弟,但他呢?也把你当作哥哥吗?虽说人家年纪比你小,心理年龄可未必也比你小喔。

你对他的好,他会以怎样的眼光来解读,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呢?」

完美主义22

「……」尉少君再也接不上话。

尉少怡讲的那些话,是以轻松玩笑的语气。听进人的耳中,却是那麽有分量。

这种问题,他没有想过……他竟然真的没想过!难道说,是他从一开始就做得不对?

可是,他只是喜欢毕行而已啊。也许起初只是出於责任感,然後随著逐渐了解,就确确实实喜欢上了。

懂得怜惜和照顾小孩子的毕行,比太多大人都要成熟得多,真的很讨人喜欢。就连那时而脱线地徘徊到状况之外的呆呆的样子,看久了也觉得格外可爱。

喜欢一个人,当然就会想要对那个人好。

只是他的这种喜欢,并没有加入那种意味。他没有想加入那种意味……

他也希望毕行能喜欢自己,但是,也没有想要带有那种意味……

没有的,应该都是没有的。可是为什麽,心这麽乱。

「嗯?老哥,你好像被吓到了呢,一脸震惊的样子。」

尉少怡直起身,拍拍手,「好啦,我放过你,不逗你了。不过还有一些话我要讲,你也要听喔。」

「……」

「你的对象是男是女,我是不介意的。虽然说,如果将来能有个帅帅的小侄子给我玩,我会很开心,但如果实在没有我也不强求。不过毕行,怎麽说呢?他的脸的确是很赞,但是脸呢,是不能当饭吃的。

你告诉过我一些关於毕行的事情,所以我也承认,也许他实际上真的是个不错的人也说不定。但是老哥,迄今为止你们已经相处了这麽久,你自己觉得,你了解他多少?你也讲过,他从来不在你面前提及任何私事,而你的事,他却几乎全部都知道。这算什麽?

不错,所谓私事,当然是不会随便对外人讲。但是你对他,应该不算是外人了吧?你说他有脸盲症,但他却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记住了你的脸。包括你的家族成员,他也努力想要记住。所以可以说,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对你好。

可是这样子,你不觉得他太有心机了吗?一点一滴,悄悄地渗透进你的私人生活,而你却对他的私人情况一无所知,这样很狡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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