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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天子同人)我是刘彻 作者:核子喵-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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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彻儿喜欢,若是旁人,送就送了,可春桃是从小跟了我的,少了份伶俐,只算个老实罢了,我留着她,不过念着几丝情分,哪里还。”被挖墙角的警惕让太皇太后不得不回应刘彻的话题,暗恼自己让梁王留京的话题被他跳了过去。
殿内气氛略一凝滞,王太后连忙打圆场:“知秋,你去看看,太医怎么还没到。”
“喏。”
不料,刘彻把茶盏放下,笑道:“其实,就算祖母不提,孙儿也想留叔叔在长安多住几日,当日在厌次,叔叔对孙儿多加照顾,如今也正好得了回报的机会。”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窦老太一时间猜不透刘彻的心思。
皇帝没一个有良心的,会好心让他们母子相聚么?肯定有阴谋!
厌次……是了,定是指武儿秘遣刺客暗杀一事,“回报”报的到底是恩还是仇,这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了。
监禁?鸩酒?暗杀?老太太的脸色渐白。
“而且,诸位叔伯也许久未见了,难得来长安一趟,孙儿也想和他们多亲近亲近,尤其是淮南王的三子刘陵,那番风流就算不是数一数二,也称得上是少年风流,还好不相淮南王。”
王太后听他话中有促狭之意,摇头失笑:“在朝堂上还有模有样的,怎么一到祖母跟前,就立刻现了原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莫不是要联合藩王与武儿为难?还是借刀杀人一劳永逸?
太皇太后一个激灵,义正言辞地说:“胡闹!藩王镇守一方,大柄在手,长期逗留,封地不乱成一团?祖宗定下的规矩,坏不得。”想起自己才是先提议让藩王多留几日的那个,老太太又咳嗽了几下:“我也是一时被武儿说软了心,这孩子,空有一番孝心,唉……”
刘彻故作失望:“那就依祖母的意思罢。”
一转脸,他便乐呵呵地监督梁王上了车驾:“叔叔,彻儿就不送了。”
“这是祖母的意思。”
梁王的最后一丝期望破灭了,他盯着背对着恢宏宫殿的刘彻,只把那胜者为王的笑容深深刻在脑海里,几分漠然,几分讥嘲。
梁王刘武带着满腹的不甘心离开长安,几番大起大落,精神不济,落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送走梁王,刘彻并没有立刻回宫,转道去了平阳侯府。
帝位之争尘埃落定,平阳公主才为曹寿举办葬礼,想下葬却找不到尸首,最悲哀的也莫过于此。
祭文是刘彻亲自写的:“孟曰取义,孔曰成仁,以身殉国,浩气长存……”念道“肝肠断绝,血泪沾巾”几句,平阳公主就真的哭得肝肠寸断流血流泪了。
其实她与曹寿的感情并不算琴瑟和鸣,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恨不得来个棍棒底下出孝夫,现在阴阳相隔,想想夫君任打任骂的好脾气,也透出几丝珍贵的情意来,大概是因为平时藏得太深了……
刘彻只能安慰:“姐姐,节哀顺变。”
缓了一阵,刘彻才提起来意,赏赐了平阳侯府上下,连喂马的卫青也有。刘彻道:“这里还有东方朔的一份礼,他人呢?”
“这个时辰,应该还在街上摆摊。”
“哦?”
“他算准了继承大位的是陛下,神算之名被传得神乎其神。”
刘彻见平阳公主笑容勉强,便让她回屋里歇着,不必管自己。
枯等无趣,刘彻便让留下伺候的卫子夫与自己一道下棋。
刘彻算不得什么国手,但欺负新手还是绰绰有余的,卫子夫在伺候平阳公主时习过字,和刘彻这种从小研习君子六艺的知识分子不能相提并论,好在头脑灵活,掌握的速度快,又有股子灵性,有说有笑,刘彻倒也不觉得闷。
眼见日落西山,东方朔掐准了时间在哺食回来,刘彻命人回宫说一声,称平阳公主摆饭设宴自己晚些回去。
两人闷声吃饭。
“东方可气我冷落了你?”刘彻笑言。
“……”东方朔看了他一眼,“草民不敢。”
“你看看这个。”刘彻从袖子里取出一卷黄绸。上面是一则文告,广招天下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命令各州县层层推选,将全国所有高人送入长安考试。
东方朔了然,当今天子是要给朝廷来一次大换血了。
“先生不妨早做准备。”刘彻故作担忧:“为示公平,话仅止于此。”刘彻一副“瞪我也没用,绝不给你漏题”的表情。见东方朔瞪得更狠了,刘彻唯恐天下不乱地鼓动道:“先生神卦,不妨给自己算算?”
“这还用算?”东方朔反问,他再隐忍也被激出一丝怒意,就算在卦摊被地痞砸了卦金被恶霸抢了卦象不小心算错时他也没这么容易激动过,偏偏这个嘴不该贫的时候贫的天下之主,具有把自己气死又气活最后不死不活的本事。
“无非治国之策。”
东方朔自然不甘心被刘彻牵着鼻子走,也给刘彻看了一卷白布,上面写着一个“婴”字。
刘彻定睛一看,觉得字迹有些眼熟。
苦思许久,道:“窦婴!”
东方朔凝重地点头:“他问的是朝中局势之变。”
“两后垂帘?”刘彻听后完全呆住。
汉惠帝不理政事,吕后上台,开了太后临朝行政的先河。
刘彻是绝不允许自己当个傀儡皇帝,做个决定还要先问问娘,再问问奶奶,就算是未满周岁的婴儿,吃个奶都没那么费劲!
刘彻收起怒容:“先生一定有应对之法。”
东方朔却顿了顿,替自己斟酒,一饮而尽:“人云成家立业,如今后位空置,难道就不着急?”
刘彻立即反应过来,大呼妙计:“待我娶了阿娇,一来表示我以成年,两宫再无理由垂帘,二来方便扶植陈氏外戚,于窦氏抗衡。当浮一大白!”
东方朔脸上看不出喜怒,满樽而饮,一杯一杯如白水,刘彻也以同样的豪情回敬,你来我往,最后竟起了较一高下之心,东方朔醉卧凉亭,刘彻回宫时意识也早已模糊不清。
注:历史上阿娇早就和刘彻成亲了,从太子妃做到皇后,文中乃杜撰。还有,梁王刘武在景帝在位的时候就死干净了,大汉天子里还与匈奴有所勾结,阴谋NC,不如早早领盒饭。
第五十章 东方朔番外
像东方朔这种吃嘴巴这碗饭的人,无论是厌次还是长安,在哪里摆摊都是一样的。
唯一的区别是:长安的傻子更有钱。
“先生卦摊还在,想必三卦未满。”
当初立下三卦即收的规矩,不是要和银子过不去,恰恰因为物以稀为贵,忽悠人这种活,就和浇水一样,多一分则涝,少一分则旱,而且,有了这样的规矩,顾客每次来算卦,开口说的话都相差无几,少了不知多少变数,不知不觉地就能让他们顺着自己设的饵上了钩。
东方朔对愁容满面的窦婴一躬身:“侯爷有礼,不才正等着阁下来算第三卦。”
“我不是来算卦。”
“那就是测字。”
这一切对答,已经成为新客的常规路数,早就刻在东方朔的脑海里。
世人乐于被天捉弄,不喜欢知道操纵自己的不过也是肉体凡胎这一事实。谁有几分气性,不管三七二十一,被猜中心事之后都会出于本能反驳,明明是心中畏惧害怕而前来问卜,还要故作贞烈地推辞反驳一番,每在此时,东方朔便给对方一个台阶下,以退为进,笔蘸浓墨,铺开竹简。
等他准备就绪,本就蠢蠢欲动的客人自然借坡下驴,说出心事。
窦婴和前两个傻子一样,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前程。
新君继位,正是朝局动荡的时候,连街边的小贩都知道,而偏偏身处局中的窦婴觉得惶恐不安。
东方朔自若道:“侯爷无需忧虑,‘婴’者,因女而贵,侯爷恐怕不但不会丢官,还会往上更进一步。”
窦婴一脸不信:我是伙同梁王造反的,刘彻脑袋被驴踢了才会用我!
“侯爷请看……”东方朔把字上下结构偏旁部首瞎掰一通,中间掺和几句似是而非的周易八卦道经。
见窦婴从惊疑不定到一头雾水,东方朔知道自己可以收网了,使出欲想取之必先予之的伎俩:“卦若不准,不收卦金。”
仅仅是这种“我意即天意”的张狂与自信,就很能糊弄人了。
果然,窦婴保住了脑袋,还没得到升官发财的消息呢,就第一时间赶到东方朔这里挨宰来了。
放过这样的肥羊,焉能对得起天下百姓?
东方朔收了双倍的卦金,道了声恭喜。
窦婴春风得意,觉得东方朔实乃神人,虽然嘴上无毛看着年轻,可卦却是灵验得很。
东方朔心中浮现出一丝疑虑,若无其事地试探道:“侯爷难道今儿得了圣旨?”
“比圣旨还要准。”窦婴三缄其口,笑笑:“朝中机密,本侯不便多说,先生很快就会明白的。”
太皇太后?尽管要彻底断绝,可后宫干政放到哪朝哪代都是忌讳,除非……
垂帘听政!
东方朔有了计较,叫住窦婴,抛给他一句话:“侯爷,上回在下忘了说,您掌权之事尚有波折,还望谨慎处之。”
冷不丁地被浇了一盆冷水,窦婴语气稍冷,不复见面时的热切,不以为然:“先生既已收了卦金,何必危言耸听。”
东方朔独立半晌,收起卦摊,回了平阳侯府。
还想着如何让平阳公主通知宫里一声,不想那少年,已经在了。
“东方,你见着我怎么一点也不意外。”
东方朔神棍装到底,瞥了眼平阳侯曹寿的灵堂,面上不露一丝惊喜,意思是,别人为你丧了命,你难道还好意思不来烧柱香?
少年天子果真信了,却没说出什么中听的话来:“你不是一直在等我罢。”
“……”
明明是君臣相宜的佳话,偏要说出几丝若有似无的暧昧来。
这小家伙,真真让人捉摸不透。
东方朔对原先的彻太子其实是有好印象的,他最先听闻之时,是在厌次。
厌次少侯爷为太后贺寿自长安返回,脾气暴涨,成日那府中的下人仆役出气,有一仆人终于受不了了,想出逃,便到东方朔这里算了一卦。
东方朔从他口中得知太子将刘义交给铁面无私的郅都郅中尉,觉得有眼无珠的长安人里还是有那么几个为数不多的聪明人的。为天下百姓庆幸之余,东方朔出手帮了那仆役一把,让他别回故乡,往西行,在去长安路上的村子里安家。
时隔三年,东方朔收到该仆役送的土产,想着反正城里风平浪静生意冷清,不如去城外转转,指不定逮着一个土财主,白送买竹简的钱。
这一去,差点回不来。
看着坑里的残躯断肢,他没想到世界上会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人物,更没想到这种心狠手辣的人物不止一个,还是团伙作案,因为他检查了一下土壤颜色和湿度,这种坑不下十个,而从肢解到搬运,必然需要三个以上的人手。
从村民口中得知,那是五名少年,领头的公子自称九哥,淳朴的村长还多想念的:“这些娃娃说是要下地帮忙,哎哟,还帮忙呢,不喂了蛭(蚂蟥)就不错了。倒是没什么架子,极好相处。”
好处个鬼!
东方朔在厌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只想立刻收摊回家,也许,是时候游学了……
不想惹不起,也躲不得,最后竟然半推半就地随他去了长安……好吧,他心里其实觉得游学路上有一个女装储君相伴,还多值得票价的。
虽说是储君,东方朔却觉得,他比纵容弟弟以致国难的先帝靠谱多了,至少,刘彻就狠得下心,让亲姐夫的尸首喂了鱼。东方朔一点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这时候不舍身,就愧对一个“忠”字。暗道平阳侯为人臣表,东方朔很快就平静下来,他瞧出少年太子有些耿耿于怀。
胸膛被倚着,承受住刘彻的重量,东方朔心跳平稳,只是在刘彻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丝担忧。
——当皇帝的,要是心软可就木有前途了。
一刻钟后,东方朔很欣慰地发现未来天子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曹寿没白死。
轻手轻脚地将刘彻放到榻上,东方朔合衣躺在外围,背对着帘子,将被褥往上拉盖过头顶,作夫妻相拥而眠状瞒骗探头探脑的梁王仆众。
少年一点也不瘦弱,隔着衣服手里也能感受到结实又有弹性的身体,他睡着的时候也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只要东方朔动作略大,就会轻轻蹙眉,待安静了,又展开。反应很直接,比白天揭下一张面具又发现一张的模样有趣了许多。
东方朔想到,便做了,对未来天子的脸进行了戳、揉、捏等不雅举动,后者睡得安详,毫无所觉,只是靠本能露出委屈的、恼怒的、烦躁的孩子气的表情。
少年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半张脸铺着月光,竟看得人一阵恍惚。月下看人,总是越看越心仪,越看越欢喜的。
东方朔好像一下子长出了良心,收了手,愣愣地想:如果摆在面前是自己,会不会为了这个天子捐躯?
他给不出答案。
直到刘彻说:“我要从此以后天下人自称为汉! ”
东方朔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糟糕,被当作先帝的替身了。这孩子,没来得及见他父亲最后一面,难不成将情移到自己身上?
转头看到无知者无畏的卫青,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要我交出忠心。
一展宏图的机遇唾手可得,心底却微妙地多了一丝失落。
东方朔看着碍眼的卫青眯了眯眼睛,又立刻惊醒:还没等大殿呢就开始想着排除异己,不妙啊不妙。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东方朔的念头转了又转,最后,注视着那少年目中名为期待的光亮闪烁着似要熄灭,不得不认了栽缴了械投了降。
不就是赔上大半生么?就算操碎了心也是我活该。
世人皆道天地不仁,百姓其实也挺凉薄,正月里还为先帝之灵哀悼,转眼,满城的素白就换上喜庆的红色,街头巷尾都传递着皇帝大婚的好消息。
东方朔扶着脑袋,忍耐宿醉后的疼痛,昨夜里竟是犯了酒瘾,还好刘彻也醉得不省人事,没有失态。
感到有人走近,东方朔的眼睛拉开一条缝,瞥见下摆的服色,心想定是窦婴无疑。
果然便听见魏其侯的声音:“先生大才,果真如您所料,事情受挫,天子以成婚为由堵住了悠悠众口,两后垂帘之计胎死腹中,之前怠慢先生之处,还望见谅。”
东方朔有气无力地说:“侯爷过奖,车驾呢?”窦婴此次来绝不是感谢那么简单。
“先生连太皇太后诏见也算到了?”窦婴心服口服,恭迎东方朔上车,华丽气派的马车直接驶入宫中。
东方朔略作休息,待到了长乐宫,勉强打起精神。
“臣窦婴给太皇太后复旨。臣幸不辱命,请到了东方先生。”窦婴在一路上问了东方朔的简历,此时舌灿如花:“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而算卦测字,更是出神入化。”
“草民东方朔拜见太皇太后。”东方朔无官职在身,行的是叩拜的大礼。
东方朔挺豁达,权当提前当牌位拜了。
窦老太给他的下马威还没完:“你可知罪。”
“不知罪从何来?”
“当日太子党人在厌次闹得不可开交,少侯爷刘义欲为民除害,你却从中阻挠,还以测字为名,蛊惑人心,离间梁王与太子的叔侄情谊,还敢称无罪?”
东方朔几次听刘彻埋怨老太太无齿,这回算是真的见识到了,这些话的主语和谓语都是真的,却硬要掰开张冠李戴,胡乱拼凑起来,显出刘彻一方是多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自己又是如何天真善良全职圣母。好在东方朔对面部器官控制水平高超,嘴角眼角额角都没抽。
“回太皇太后,测字乃草民糊口之计,为人谋何不先为己谋?否则草民也不会风吹日晒,终日守着一个小小卦摊。东方朔为天下人算卦,却只为一人出过一策。”
说瞎话,谁不会呀。
“谁?”
“梁王千岁。”
“什么时候?”窦老太身体前倾,东方朔专门挑了她爱听的话说:“草民算来算去,梁王确有九五之尊,并且约定从此为梁王一日三卦。只是东方朔学艺不精,道行尚浅,偏偏给算错了。”
承认他算错了不就是认了当太皇太后的命吗?充满斗牛精神的老太太怎么可能轻言放弃:“不,你没有算错。”
东方朔故作自弃:“草民一卦算错,丢了梁王的万里江山,也丢了自己的金饭碗,追悔莫及啊。”
不枉他如此卖力地表演,老太太终于说出了他最想听的那句话。
“梁王答应给你的金饭碗,本宫替他给你。”
“谢太皇太后。”
宾主尽欢,正吃着宴席,忽闻陛下驾到。
许是刚刚下朝,还来不及换成常服,东方朔头一次见到刘彻身着龙袍的模样。峨冠博带,宽衣大袖,好不威严。
汉初循秦旧制;以水德居;服黑色,至孝文帝十五年,服黄色;十六年,服红色。颜色也许会跟着皇帝喜好略有变化,但上面的绣纹却从祖制。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黻黼等花纹,各有各的意义,共十二章。
回神,叩拜。
大概刘彻以为自己是被劫为人质,请了安便立刻对太皇太后道:“祖母,这东方朔是孙儿请来安邦定国的,没想到还没到孙儿这里报信,便这么不识趣来此叨扰了祖母静养,孙儿这就将他带走,好生立立规矩。”
“此等小事就不劳陛下了,东方朔能说会道,有了他给我解闷,你就不用不但要忙国家大事,还要每天想着哄我开心。”
“这是哪儿的话,孝顺祖母本是理所应当。祖母若觉得闷,不如唤民间的乐师班子进宫热闹热闹?这东方朔……”
太皇太后打断了他的话:“彻儿,偌大的朝廷,何愁找不到一个栋梁之才。再说,过不了几年,你也见不到祖母了,到时候东方朔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当朝地位最高的人斗法,东方朔只能伏在地上装死,待几欲将自己射穿的视线离开,他才缓缓起身,回到座位上,与明显高兴起来的太皇太后打机锋。
长乐宫的酒,倒是不难喝。
另一边,陈皇后初掌凤印,大展拳脚,汉宫里热闹非凡。
窦老太说起一桩趣事:“阿娇嫌弃宫里的婢子不好使,一气之下竟把皇帝跟前的宫女全换了。”
东方朔幸灾乐祸的心情是实打实的:“宫里哪处会有全都不听使唤的宫女?恐怕不听使唤的假,为求专宠是真。将容貌出众气质上乘的宫女派去做不能露面的粗活,陈皇后的心思却也简单。”
“只是原本放在未央宫前殿的几个钉子都被拔掉了。”太皇太后可惜道。
“陈皇后此举,弊大于利,帝心思变,待他们离心,陈氏外戚与陛下反目,内耗之下,实力必然大减。”
东方朔言之凿凿,说得老太太眉开眼笑,动起了美人计的心思。可她身边忠心的那几个婢女,不是颜色不足,就是年纪大了,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东方朔不急不缓地说:“草民倒有一个人选。”
作者有话要说:韩嫣和张汤的番外暂时搁置
不会炮灰掉阿娇的
第五十一章 皇帝大婚
“九哥,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小李将军气愤地说。
方才便是李陵得知东方朔被太皇太后诏见,才着急火燎地向刘彻报告、申请救援的。
哪知东方朔非但没危险,反而兴高采烈地吃上了。
李陵见刘彻沉默不语,面色阴沉,气得来回踱步,突然往外冲去:“我马上送他回姥姥家! ”
半夏连忙拦住他:“小李将军,您就别添乱了,在长乐宫行凶,不说连累了满门,就是陛下,也得跟着受罪。这又是何苦来着?”
韩嫣也在御林军中,听说李陵有急事,也堪堪赶了过来。
他疑惑道:“东方朔不是陪九哥进京的高人吗?共经九死一生,怎么说反就反?”
“定是因为把他冷落在一旁,自诩功劳,心怀怨望。”刘彻冷哼。
李陵素来以“凡是九哥说的都是对的,凡是九哥的指示我们必须坚决执行”这两个“凡是”为行事准则。他越想越气:“亏得九哥特别为他准备了向天下选才纳贤的诏书。”
刘彻只是和身边的人商量过,这种考试离开科取士还远着,没有统一的笔试,只要通过官员的推荐,便可上大殿由最高领袖进行面试。刘彻倒是想笔试,可实际操作起来确是难上加难,原因比较无奈,虽然前朝崇尚老子,但总体局面仍然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偏科极其严重,要出一份考卷,起码要用到摆渡大神,更别说评阅了。再者,那些关起门来做学问一做就是数个甲子的高人,请都不一定请得来,更别说要他们拉下脸参加考试了。所以,刘彻此举,算不上绝后,却也是空前。这对于急需新血注入的朝廷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韩嫣问:“这招贤纳谏的文告还要拿去殿议吗?”
刘彻摆摆手:“先搁着。”
韩嫣以为他被东方朔寒了心,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强扭的瓜不甜,再说,天下人才济济,饱学之士多如牛毛,多他一个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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