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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天子同人)我是刘彻 作者:核子喵-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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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是富贵中人,当然没我们这些穷讲究,而我们这些穷人,除了讲究,别的恐怕就一无所有了。”
  “先生要想成为富贵中人,容易,而且是大富大贵。”
  “难道王爷要送我一份大礼?在下先谢过郡主了。”
  “你我之间又何必说这种客套话?”
  雷被:你们之间又有什么?!
  刘陵接着道:“先生可以尽你所想……”
  雷被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影,雷被有所感觉,汗毛直立,正打算出拳,转身却看清了对方的相貌。
  “嘘。”刘彻让雷被噤声。
  他在梁上已经看不下去了,叫东方朔作饵套狼是一回事,让他真的被狼吃掉又是另一回事,东方那厮眼见面若桃李的美人往自己身上贴却躲也不躲,丫绝对是故意的!
  刘彻往雷被手上塞了一个食盒和一壶酒,指指房里,雷被会意点头。
  “东方先生,东方先生!”
  房内的刘陵大惊失色:“他怎么来了?”她连忙躲入内室,叮嘱道:“千万别让他知道我在这。”
  东方朔背对着她,笑得十分惬意:陛下还是定力不够呐……
  开了门,放雷被进来。
  “先生,我是来给你送卦金来的。你白天之言,说道我心坎里去了,我特备卦礼,陪您一醉如何?”
  “将军何必拘礼。”
  雷被亲手布菜斟酒,道:“这卦我们还得接着算,我心中挂念之人,总是不给我一个痛快。”
  “哦?将军还是测这个字吗?”
  他们以测字为名,以手沾水在案上互通消息。
  雷被已经失望透顶,每每觉察红杏开出墙垣的时候都被刘陵给圆了回去,此时亲眼见其背叛与利用,心神激荡,思绪不稳,又感激皇帝对他制止刘陵勾搭别人所提供的指点与帮助,两厢对比之下,心中的天平自然倾向了忠君的一方,将淮南王谋反的疑点悉数告知。
  刘陵毫不知情,雷被走后才从藏身处走出,发现东方朔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讪讪离开。
  待她的足音彻底消失,东方朔才从榻上坐起,眼底一片清明。
  “恭喜陛下阴谋得逞。”
  “好说好说。”刘彻被小司马带着从梁上跃下,毫不谦虚。
  小司马问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雷被不反,淮南王应该无计可施。我们可以回长安了?”
  “这倒未必。”刘彻仍然不怎么放心。
  没人比他更清楚皇帝的雄性亲戚有多么意志顽强不甘命运了。
  淮南王家的谋逆血液是代代相传的。汉文帝时,刘安的父亲刘长暗地里联络闽越人和匈奴人,打算联手叛乱。然而,刘安父亲造反的时候还是个小年轻,长在温室里的公子哥儿,要想造反并非轻而易举,他的密谋很快便被朝廷发觉,他本人也被捉拿到了京城。汉文帝因念及兄弟之情,并未依法处以极刑,而是将他废爵流放蜀郡。刘安的父亲最后在发配途中绝食而死,年仅25岁。
  即便造反不成的父亲死后被谥为淮南厉王,当时年仅七八岁的刘安也继承了淮南王的爵位,可造反的情结已经深深地埋在幼小的心灵里。
  寄望于幼年便惨遭丧父之痛充满童年阴影的问题儿童能对汉王朝忠心耿耿,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刘安广置门客,进行所谓的学术研讨,数千门客中,有八人最具才华,人称“八公”。雷被就是其中一位,由他代替东方朔做内应是最合适的。
  只是,仅仅有内应还不够,要往淮南王的家宅里放一把火,让他再也没有心力谋划造反。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这篇文快要完结了?


  第七十七章 除淮南国

  淮南王的儿子不多,就两个。
  但这并不妨碍侯府里每天上演的宅斗好戏,就算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嫡子刘迁,一个庶子刘不害,可这两人周围集结了队伍庞大的对立阵营,一二三四五妻妾子嗣,六七八九十仆从门客。
  侯府大得很,崇尚N世同堂把所有人都围在了墙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有些生活小摩擦,今天被抢了一盆好看的花或者娘家人丢了什么脸面,能够被对手讽刺个两三天,久久抬不起头。事情小,象征意义却大。只不过两家人碍于淮南王的威压不敢爆发,维持明面上的和平。随着同居的日子越来越长,怨越积越多,仇越结越大,连刘安年幼的孙子之间,也互相仇视起来。
  刘不害因为是庶出,很少得到淮南王刘安的宠爱,他已经习惯了,可不代表他的孙子刘建甘于现状。他从小受耳濡目染,对他的伯父也就是淮南太子刘迁长期存有怨言,觊觎淮南藩国太孙之位。
  此时便体现出淮南王宗族一脉的家庭传统荣誉教育来,爷爷造大汉天子的反,孙子造淮南太子的反。
  谋反谋反,谋而后反。
  刘小贱童鞋一直找不到人商议,只能把秘密藏在心里,忽然有一天,在他被太子儿子抢了玩具之后正蹲在墙角画圈圈诅咒大伯一家断子绝孙,听到下人的议论说,某某门客被淮南太子炒鱿鱼,宣称要到长安告他谋反,结果被太子抢先一步斩了草除了根。
  原来世界上还存在志同道合的先驱!
  刘小贱被那种大无畏的精神感染了,他暗暗下了决心,自己也要到长安城告状,陷害伯父谋反,让自己的父亲当上淮南王的继承人。趁着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时候,默默收拾了行李,和心腹离开了淮南。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驾车的是个眼睛很大皮肤很白的少年。他手上执一卷竹简,一支笔刀,鼻子里塞了几缕布条,低头疾书,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才会抬头驾车,调整马车行进的方向。好在马车走得慢,路上行人也不多,不必担心交通事故。
  不过买通了仆人在淮南王亲孙面前说了几句假话,就眼巴巴地上京寻思。蠢人要自找死路的时候,真是拦也拦不住。
  小司马感慨了一番淮南王可以预见的结局,有拿起一个新的轴卷。
  竹简上赫然有“男色”、“荒淫”、“龙阳”等字眼组成的语句,足以戳瞎所有忠君爱国者的眼睛。小司马无法将刘彻帝王受的属性及受的详细过程公之于众,只能将其束之高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放着大好的肉不吃。
  用化名——谁不会呀?
  穿马甲——你还能认出我来?
  撰野史——哪个规定史学家不能有副业的?
  马车内传来有违河蟹不利于未成年教育的声音,小司马感到鼻间一热,唉,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贫血的。
  太史公曰:做·得好,东方!
  小司马抬头,发现马车差一点又要走到田埂里了,赶忙纠正方向。
  车上一个颠簸,小司马听到了皇帝陛下拔高的惊叫。
  道路不稳,这种小障碍怎么能成为马车运动的障碍呢?
  刘彻就像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劳改犯,承受着保释截止日期日益逼近的巨大鸭梨,他仿佛看到堆积成山的公文在向他招手,母亲“儿子大了不由娘”的哀戚哭诉,还有动不动就死谏的忠臣们酝酿已久的唾沫星子……
  于是各种做,各种疯狂地做,各种疯狂且有创意地做。
  让他忘记还有一个拟人化之后绝对是挥舞鞭子女王样的长安在等着他吧Orz
  东方朔原本因为回长安还有一些小紧张,但看到皇帝陛下生不如死苟延残喘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迟疑也消散了。
  不是所有帝王都会为了一个人不顾安危孤身跑到造反之地的。
  也不是所有帝王甘心处于人臣身下婉转承欢的。
  更不是所有帝王都如此消魂滋味令人欲罢不能的。
  ……其实最后那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吧?
  东方朔一旦下定决心,很少有人能改变他的主意,他本想寻访名山,浪迹天下,游戏人间,多少逍遥自在。现如今,他却要像所有为了地位为了利益的庸碌之人那般,货于帝王家,负起天下这副沉重的担子,有违他的本性。
  但如果有怀里这个人相陪,似乎也不算坏……
  “你打算住哪?馆驿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我记得城外还有几个庄子,很是清静。”
  东方朔有种扶额的冲动:“陛下,草民是要算卦糊口的。”
  刘彻愕然地看着他。
  东方朔指了指窗外老泪纵横的皇帝恩师和眼圈红红的郭兔子,他们收到小司马的消息立刻带领羽林军赶过来捉拿,咳,护驾来了。
  “想来陛下这个月都不大可能有空了。”
  不但要处理积压下来的公务,还要将淮南王的势力连根拔起。
  刘彻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轻易离去,恐怕到时候,你想甩都甩不开我。”
  东方朔捏了捏刘彻的手,后者还他一记白眼。
  入了长安城,两人就分开了。
  东方朔去了平阳侯府。平阳公主早就从窦老太莫名其妙落败中看出了门道,否则放在陛下面前的婢子,他谁不选,偏偏要选卫子夫?现在得了刘彻的密旨,自然将东方朔拜为上宾,礼数有加。
  刘彻手上已经有雷被及一干淮南宾客的供词,现在又有淮南王孙子刘小贱大义灭亲的告发,名正言顺地派著名酷吏张汤前去办案,结果认定刘安谋反属实。
  所有人都没想到陛下一段时间没上班,一上朝就倒腾出如此大案,藩王是高祖皇帝封的,现在要灭藩,不是打自家祖宗的脸吗?还让天下所有藩王心惊胆战。可刘彻拿出的证据十足,人证物证都有,人证里还有分量十足的淮南王亲孙,让人想不信都难。
  以“阴结宾客,拊循百姓,为叛逆事”等罪名,派兵往淮南进发,并从淮南王府里搜出了准备用于谋反的攻战器械和用来行诈而伪造的玉玺金印。自知罪无可赦的刘安被迫“自杀”,而与他串通一气的衡山王刘赐闻讯后,也自杀而亡。
  因为刘彻许诺,只杀罪首;不诛满门。
  刘安死后,朝廷果然没有严厉追究此事,除了造反的铁杆迷,受牵连的数千亲戚宾客侥幸逃过杀劫。但是刘彻却下诏废除了淮南国,将淮南故地改为九江郡,收归中央。
  本想只整伯父却毁了整个家业的刘小贱同学彻底傻眼了,再也不敢回淮南——现在应该叫做九江郡了,老老实实地呆在长安,夹起尾巴过日子。
  在整个削藩抄家的过程中,握有淮南兵权的雷被始终按兵不动。用淮南王的钱粮养的兵买的马,关键时刻也没管过刘安的死活。和他们朝夕相处的是雷被,和他们起早贪黑一起训练的还是雷被,刘安?没听说过!
  尽管已经从轻处置,谋反这样的大案要案仍然招来一片血腥,与淮南王有私教的官员纷纷落马。张汤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除了从小交好的那几人还能与他亲近,旁的官员几乎连正眼都不敢瞧他。
  “钦犯刘陵重伤雷被,侥幸逃脱,如今下落不明。”张汤忧虑道:“必留后患。”
  刘彻明白,却也无计可施:“人海茫茫,要寻一个人谈何容易?如今出兵在外,守备不足,兵用起来捉襟见肘,照例在各郡各县张贴悬赏即可。”
  刘彻想了想,又下诏安抚雷被,命他痊愈之后便北上抗击匈奴。
  国事一了,还有家务。
  刘彻陪着笑脸,好不容易安抚了美人娘和阿娇,一家人正和和美美地用膳,便听馆陶公主求见。
  “她来做什么?”
  阿娇脸色立刻不好看起来,哼道:“还能干嘛,不知道又给哪个面首讨官来了。”语气里不无怒其不争的味道。
  就那些吃软饭的小白脸,空有一副皮囊,也想高居庙堂?
  她母亲被吹了枕边风,晕晕乎乎的脑袋不清楚,她可不傻!
  馆陶公主的名声在场人都清楚,彼此笑笑,心照不宣,王太后温柔地拉住儿媳妇的手,打圆场:“你母亲也是挂念着你,彻儿不在的时候你什么也吃不下,还不是她变着花样儿尽往宫里送东西?”
  阿娇才缓和了表情,只是抿着嘴唇,仍然不说话。
  刘彻一边让人请丈母娘进门,一边询问她身体如何。
  “只是没什么胃口,容易乏。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这症状,朕离宫前就有了,怎么到现在还是不见好?”刘彻坚持宣了太医。
  


  第七十八章 西南夷族

  太医还没到,陈皇后就一扫恹恹的表情,瞪着美目,战意十足。
  果不其然,馆陶公主的确是来要官的。
  刘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阿娇怒喝:“你到底还要不要这张脸皮?!皇太后和陛下容你让你,两位哥哥不稀得说你,你还真的得瑟起来个没完了?”
  “我怎么了我?”馆陶公主一头雾水。
  给自己的男人争取福利,有什么不对?偌大的大汉朝,难道养个闲人的钱都出不起吗?
  阿娇见她一脸迷茫,心中苦涩无处发泄,大怒:“你知道旁人是怎么笑话我的?”
  “笑话你?谁敢!看我不撕烂他们的嘴! ”馆陶撒起泼来也是历史上的一朵奇葩,刘彻也不知道她是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当糊涂,不管阿娇如何跳脚如何呵斥都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种不在状态的表情无疑火上浇油,阿娇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今天我就一句话,想往朝廷里塞人,门儿都没有! ”
  馆陶先是被女儿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接着请求又被无情拒绝,也冒出了几分火气。
  “田丞相不和陛下打招呼就随意往朝上插人,我为自己的宾客讨个一官半职的怎么了?”
  刘彻脸色微变。
  馆陶公主曾经与王太后结盟,合力推倒了栗姬又对抗窦太皇太后,助刘彻登上皇位独掌大权,可谓居功至伟,大汉朝地位尊贵的女子中,除了名称里带个“后”字的,就属她身份最高崇了,她行事无忌,自然而然地骄纵起来。给陈须陈蟜两个儿子安排好了职位之后,又开始动起其他主意。
  原本和田汀锕松塘可塘咳绾喂戏质だ导纯桑皇撬龅拿ッ桓霭压兀质α嫒硕加校谝闹拔换共坏停锿‘实在怕了这个耍诨无底线的公主,便把球踢给刘彻,让他自己应付这个难缠的丈母娘去。
  馆陶公主看着王太后的娘家人风生水起,一阵眼红,有次还向刘彻的姐姐平阳公主抱怨说:“如果不是我,你的弟弟也不能立为皇帝,现在居然连些低官闲职都不给我,这不是忘本么?”
  刘彻也有所听闻,眼见馆陶公主和阿娇皇后母子翻脸,他与王太后对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可奈何。
  “你们稍安勿躁,有话好好说。”王太后柔声劝道。“你是什么年纪的人了?阿娇那都是气话,怎么也吃心呢?”
  馆陶公主进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敌耍诨模式:“反正今天啊,我这官还要定了! ”
  ——你能把我怎么样?
  ——咬、杀、你!
  阿娇嘴唇气得哆嗦,久久说不出一个字,她脸色发白,双眼渐渐空洞起来,突然身子一软,往后倒去。
  刘彻眼疾手快,连忙将她扶住,将被殿内家庭不合的气氛吓得不敢进门的太医宣进来,又将手忙脚乱越帮越忙的仆人赶出去,营造一个安静的诊断环境。
  “皇后怎么了?”馆陶公主也来不及生气,满脸悔意,连声问道:“她不会有事吧?”
  太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慎重地又把了一会脉,确认无误,才敢回禀皇帝。
  “皇后娘娘只是急怒攻心,一时间昏过去了,待她慢慢醒转便可。只是皇后娘娘已经有三个月余的身孕,保持心平气和为宜。”
  一听皇后的肚子终于有了消息,王太后和馆陶公主脸上满是喜意,仿佛喝了酒,桃面春风。
  刘彻还有些发懵,他在后宫的开垦上并不算勤奋,难道这是皇帝超乎常人的精子特性决定的吗?没有避孕措施所以命中率很高?
  待阿娇缓缓睁开眼睛,她的世界已经完全变样了。
  闭眼前还剑拔弩张的馆陶公主一脸赔笑:“娇娇,你怎么样了?”
  当上皇后之后,母亲就很少叫她乳名了,阿娇心里软了软,却嘴硬道:“你还关心我的死活?”
  “怎么不关心了?”馆陶公主道:“哪次你发脾气的时候不是我哄你的?”
  “还不是你诨得没个人样! ”阿娇不由提高了音量。
  馆陶公主伏低做小:“你当你娘真傻呢?还不是你那死鬼爹去得早,娘不这样别人还不都欺负到我们孤儿寡母头上?”
  阿娇不言语,她从小受窦太后喜爱,又有个皇帝舅舅,谁能欺负到她头上?只是如果没有馆陶公主不断给先帝拉皮条送美人,费尽心思给她张罗婚事,眼下恐怕会是另一番光景。
  况且馆陶公主又是这样一副低姿态,她道:“你说什么我都听,官我也不讨了,这还不成吗?”
  “当真?”阿娇面上带着一丝笑。
  “为娘的骗过你?”
  “经常。”
  “……”馆陶公主装作没听到,替她掖好被子,“你呀就放心养好身体,娘日后的荣华富贵就指望着你这肚子了。”等女儿顺利诞下龙子,什么官要不到?
  刘彻等在寝宫外头,让她们娘俩在内室叙话,自己也和王太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奴婢禀告张汤到了,刘彻朝美人娘示意,出去一下。
  走至僻静处。
  “馆陶公主说漏嘴,田丞相大肆安插党羽,张汤,可有此事?”
  张汤摇头,自信而肯定:“绝无可能。”他监察百官,没有收到此等消息。
  “那么,这样的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臣立刻去查。”
  刘彻回到甘泉宫,来回踱步。
  “彻儿,你坐下来。”
  “坐不住。”虽然这么说,刘彻还是顺从了美人娘的意思。
  毕竟是头一回当爹,有些小紧张,
  “皇后有喜,是我大汉之福。”美人娘还是一如既往地心思通透,猜到刘彻出去做什么了,她说:“你对陈氏外戚多宽容些。家和万事兴。”皇后专宠,如今又有了身孕,日后陈氏恐怕比另两家外戚都要显贵。
  “儿子晓得。”
  刘彻让人将地上铺的软席加厚了一层,把室内容易磕着碰着的器具全撤掉了,又关心了饮食上的
  不到一个时辰,张汤便回来了。
  “这么快?”刘彻愕然。
  张汤面色依旧冷峻,只是多了一分忧虑,语速很快:“夜郎无故扣留我大汉使臣司马相如。”
  古夜郎国位于湖南西边边陲,是沟通西域的重要枢纽。西汉初,竹王多同兴起于遯水(今贵州北盘江),自立为侯,设置诸县。当地少数民族杂居,与汉人时有摩擦。
  离京当日,为引开注意,刘彻命司马相如假装自己,携妻子回巴蜀省亲,行迹故意张扬。当相如到达蜀郡,就给竭力帮助自己策划勾搭富家女私奔一事的死党县令去了一份书信,告之行程安排,信中草草提了一句“身负皇命”。
  司马相如受皇帝征召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县令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奉旨巡视来了,这四个字是对自己的提醒。
  哥儿们,太感谢你啦!大老板搞突击检查,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幸亏你提前知会我一声!
  县令平时偶尔还迟到早退,收点礼喝些酒,收到司马相如的信后立刻端正了态度,修桥铺路还每天命人扫大街,一时间盗贼流氓绝迹,全县气象面貌一新。
  他这副突然打了鸡血般的模样怎么可能不教人起疑?
  蜀郡太守和其他县令纷纷从县令的小妾的丫环的娘舅的表叔哪里听到了消息,暗骂县令无耻,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藏着掖着。一想也对,其他县令的懈怠无能不就突出了他一人的勤政爱民,于是都坐不住了。
  司马相如抵达的当日,本来以为只有好友一人,没想到看到了黑压压一片人头,顿时傻了眼。
  蜀郡太守及属官纷纷到郊界上迎接,好友兼县令背负着弓箭在前面开路以示恭敬。提到司马相如这个名字,蜀人都以此为荣,胸膛都会挺高几分。
  临邛诸位父老都凭借关系来到相如门下,献上牛和酒,与相如畅叙欢乐之情。
  卓王孙亲切地拍着女婿的肩膀,喟然感叹:“还是我女儿眼光好啊……”
  暗中悔恨自己把女儿嫁给司马相如的时间太晚,想到当初将女儿女婿拒之门外的举动,恐生嫌隙,又送了一份丰厚的财物给了文君,使她得到的财产与儿子的均等。
  卓文君看出其中有所误会,却乐见其成,照单全收,借此机会狠狠敲了她父亲一笔。
  只怪当时造成的阴影太大,司马相如一见这位老丈人就手心冒汗,话更说不利索了。
  宴席上,县令哥俩好地拉住司马相如敬酒:“老弟,回长安还有劳你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其他官员就像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警惕起来,竖起耳朵。
  “我不是钦差……”司马相如结结巴巴地辩解。
  “难道不是陛下派你来的?”县令讶然道。
  “我出京,的确是陛下的旨意,但……”
  “哦,我明白了,”县令恍然大悟,“你是奉陛下密旨暗访民情?”他很善解人意地替司马相如开脱道:“放心罢,我们只是作为老乡邻里请你吃一顿洗尘酒,哪里算贿赂呢?”
  再加上卓文君在一旁推波助澜,司马相如只得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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