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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天子同人)我是刘彻 作者:核子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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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未央宫前殿的空地上就多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个子矮的对面蹲了一个个子稍高一点的。
四目相对,擦出可见的火花。
刘彻平时很注意身体的锻炼,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何况在这个一没有消毒酒精二没有破伤风针三没有消炎药的年代,得个感冒破个口子都有可能丧命。而且,汉武帝活了那么些年,在古人中应该算是长寿,如果身体不好好呵护保养,他就必须忍受风湿病关节炎高血压冠心病等等诸多老年病痛,那不是活受罪么?
所以,除了保证每日膳食营养和规律作息以外,他会在特定的时间做适当的运动,用早膳前绕着常宁殿跑几圈,读书之余蹴鞠,饭后陪美人娘散步,睡前做仰卧起坐和俯卧撑。
古代的孩子受限于经济、医疗等原因,往往显得瘦弱、营养不良,刘彻的身体和体能绝对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他还是输给了李陵。
都说虎父无犬子,更何况李陵是李家三代单传,承载着爷爷、叔叔以及早逝亲爹的为大汉朝开疆扩土出师大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伟大愿望。
寻常孩子刚刚学会走路,李陵就在蹲马步了。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是李陵占了优势。
“哼,才50下腿就开始抖了。”看不起你!
“哼,连半个时辰都没坚持住。”还看不起你!
“得意什么?我能蹲一整天呢。”就是看不起你!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随着刘彻坚持的时间从一分钟突飞猛进至一个时辰,连不徇私情的李敢都开始夸奖刘彻的毅力了。
“小皇子的进步比你大。”
就为了叔叔这句话,李陵把刘彻胖揍了一顿。
不得不说,李家的教育太成功了,宽以待人严以律己。无论李陵做得多优秀多出色,李敢顶多也是冷淡地点点头,然后布置新的学习内容,而对别人家的儿子,就宽容许多。李敢的想法很简单,李陵学武,长大了是要上沙场杀敌的,本来就靠这个吃饭,任何勤奋任何努力任何拼命都理所当然;小刘彻学武,是业余爱好,是读书闲暇的调剂,是保证身体健康的基本锻炼,多洒一滴汗水就让人刮目相看。
这些心思小李陵统统不懂,他只知道自己比刘彻能打,刘彻反而得了夸奖,有理由心理不平衡。
也恰恰正是因为这一顿好揍,李陵猛然发觉这个白玉雕琢的小皇子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弱,豆腐一样一碰就碎,否则自己也不会顶个黑眼圈回家。
李陵回到家自然受了罚,一边挨藤条一边漫无边际地想:晚上又要挨饿了……说起来,据说豆腐这道从汉宫迅速传遍天下的新菜也和这位胶东王有关系……哼,刘彘刘彘,可不就只想着吃么?
不过……李陵偷偷咧嘴:对方比自己更惨就是了。
令李陵失望了,小刘彻精神抖擞光彩照人,没受家暴不说,连昨天自己亲手用拳头印上去的乌青也消失了。
“你、你……”李陵凑近了看,“你擦了粉?! ”
西汉的粉底果然有待改进。
“嘘——轻点!为了瞒住我娘,我连早膳都没敢和她一起吃。”
刘彻在草地上找了处干净的地方,把食盒放在树下,招呼李陵:“愣着做什么?过来吃呀。”
饿了一夜的李陵不由自主地迈动双腿,就着面饼咬了两口,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什么时候和他那么熟了?
这个问题困扰了李陵很久很久,两人照旧过着互相抬杠、拆台、比试、挨揍的日子,直到他鬼使神差地拿了叔叔出入宫廷的令牌,李陵才发现自己不但早早上了刘彻的贼船,连船都开出去老远了。
李陵年纪小,想不通的事情看不懂的人物还有很多,比如眼前这个不拿自己当外人在李家演武场上蹿下跳并轻松抡起重达一石(一百二十市斤)的铁棍将爷爷亲手种下的古木拦腰斩断的少年。
灌夫非常不好意思地挠头:“啊,我赔。”
李陵气得浑身发抖。
“我是天生神力,不是怪物,你别害怕啊。”
“谁怕了?! ”
“那你抖什么?”灌夫用天生大嗓门让院里院外的仆人护卫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说道,“今儿你灌爷是特地给你庆生来的,日后传扬出去,保管教天下人都不敢欺负你!可你的胆儿也忒小了,得多练练。”
刘彻眼睛抬也没抬,也不知是对谁说的:“揍他。”
第十三章 夺太子位
李陵童年中为数不多被人记着的生日之一,主要在你一拳我一脚的鸡飞狗跳中度过的。
如果不是叔叔值的是夜班,他的尊臀当晚就要开花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皇子高深莫测地教育他。
于是,在他长了一岁的第一个黎明,不得不为“合伙”弄断了爷爷于参军当日亲手种下的充满象征意义的古木奔波。
李陵一直是个乖巧孩子,叔叔说蹲马步两个时辰,绝对不会少一秒;叔叔说尊卑有别要对皇子以礼相待,他绝对不拿拳脚往刘彻身上招呼,除了每日日常比试并确定自己吃不了亏以外,除了共同闯祸之后却自己一个人挨罚以外——李陵就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长辈,刘彻的舅舅一见小孩卖萌的脸就会大私无公地包庇纵容偏袒自家外甥,而同样的招数用在叔叔身上,自己却是要挨两顿揍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刘彻说的那样,担心自己将来以色事主走上歪路?
“别发愁了,我兄弟说这神什么弓有用,就一定有用。”
李陵硬抗下灌夫的大力金刚掌——还不如挨叔叔的藤条呢……
“是神臂弓。”刘彻好笑地解释,看李陵愁眉不展,宽慰道:“只要用那棵断树做成这柄弓,你叔叔绝对不会计较你的错误,反而会大大嘉奖你一番。”
“我、的、错、误?”李陵一字一顿。私逃宫闱的是谁?铁棍乱舞的又是谁?
“引狼入室啊。”刘彻理所当然地说。
灌夫大笑。
尽管看小弟欺负小弟的小弟的模样十分不厚道,但灌夫还是勇于承担责任为了义气两肋插刀的江湖儿女一枚,也多亏了灌家一呼百应群魔起舞的地方势力,一夜之内便把长安城手艺最好的木匠铁匠从婆娘暖烘烘的被窝里挖出来,威逼利诱他们按照刘彻画在布帛上的模样打造武器。
神臂弩是北宋抵抗骑兵的神兵利器,而打下商业帝国闲钱绰绰有余的刘彻恰好收藏了一件仿制品。
弓身箭镞长短大小厚薄皆烂熟于心,刘彻唯一担心的就是古代的打造工艺能不能达到自己期望的水准。
所以,到了后半夜,他才带了灌夫和李陵在工坊里守着。
“灌爷,我们几个讨论过了,这断木质地坚硬,可韧性略显不足,估摸着千轮便折了。”谭木匠已经头发花白,可灌夫站在了汉朝最大混混输入输出集散中心的肩膀上,他也只能称“爷”。
“你们只要做出模样来,能射得准便成,没几天就玩腻啦,谁管它折了还是断了。”
听了灌夫旁边的白净孩子的话,谭木匠带着心疼的表情应下了,心里多少为这等神兵利器可惜,历史应该记住这一刻的。深感千里马与伯乐比例严重失调的谭木匠哀切地想。
听了刘彻的话,李陵的心里更没底了,把爷爷的树砍了不说,还做成了小孩的玩具。
我的臀部,呜……你先走一步,我马上就到……
“回去你就蹲在树根旁边装睡,怀里揣着这神臂弓,等你被叔叔的咆哮骂醒或者被你叔叔的藤条抽醒,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弓是你生日当晚一个老神仙托梦送你的,以表彰你李家满门戍守边疆的丰功伟绩。”
“撒撒撒……撒谎?! ”李陵开始结巴。
刘彻盯着李陵:“你叔叔问起,你就这么说,明白吗?”
“不成不成,你你你……知道我我我……隐瞒你、出宫的事事事……情已经是、是是……极限了……还还要我骗骗骗骗……”李陵一说谎就脑袋充血,说话也不利索。
“你叔叔。”刘彻看他十分吃力,接口替他把话说完。
李陵什么都好,就是这个缺点(?),使他险些在别人面前被穿帮,要不是舅舅疼爱,一直帮他遮掩祸事,他的美人娘估计又要用雾里看花水蒙蒙的眼睛瞅他了。
刘彻把手放在李陵的肩膀上,沉重地说道:“你已经五岁,是时候了解男子汉花见花开人见人爱无往不利的必备技能终极利器了。”
“那么早就进ji馆?”灌夫瞅瞅李陵的下半身,摸下巴:太邪恶了。
“我说的是三寸不烂之舌。有句话叫作,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破嘴。”
李陵泣。
两个时辰之后,改为刘彻泣了。
“像绕口令一样反复练习这句话就成了。”连自我催眠的招数都用上了,刘彻实在是没了法子。
“哦,我梦见一个个老神仙……”
“不是‘一个个’,只有一个神仙,你以为你家开茶楼的?所有神仙都喜欢往你梦里跑?”灌夫说。
“你这罪魁祸首没资格插嘴要不是你小爷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悔啊我当初就不应该到未央宫扎马步如果我没有到未央宫扎马步我就不会认识刘彻如果我没有认识刘彻……”
在李陵能进行人身攻击以前,刘彻咳嗽了一声:“现在舌头倒是很利索嘛……接着练! ”
“我梦见一个个老神仙……”
“噗——”
“灌夫! ”
刘彻叹气:“算了,只要会这一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你舅舅要是问你其它问题,你一概摇头就好,明白吗?”
李陵生怕自己还要撒更多的谎,迫不及待地点头。
灌夫看向李陵的目光满是同情:这个实诚的祖国幼苗未来花朵哟,就这么被教坏了……感觉真不错啊哈哈哈——
“对了,灌大哥,这些匠人……”
“放心吧,老灌最擅长的本事,就是让活人闭嘴。”杀人还要寻地儿埋尸呢,混混只要拉上三五兄弟在他们视野里溜达几圈,他们就什么屁都不敢放了。
时间充裕,刘彻赶上了和美人娘一起用早膳。
他意外地看到了消失已久的明君爹:“父皇?”
“昨儿个没用晚膳,有饿着吗?”景帝神清气爽,慈爱地看着无忧无虑的儿子。
刘彻一手拿着一个肉馅包子,昨天忙了一宿,晚膳又喝了灌夫带来的酒,没吃多少食物,肚子空空。
“看这模样,还真饿了,”王美人声音柔柔的,“怎么不叫半夏做宵夜?”
“睡着的时候没感觉。”
“我瞧着‘彘儿’的名字不能再叫了,待你大了,光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可不行。”王美人又爱又愁。
“那又如何?”景帝是吃够了聪明亲戚的苦,他的皇太后娘亲够聪明吧?他的梁王弟弟也够聪明吧?还不是只会让他头疼!心力交瘁的景帝说:“我堂堂大汉难道还养不起一个皇子?”
“父皇英明。”小刘彻弯起眼睛。
“哼,你们爷俩想到一块,倒是我白操了这份闲心! ”
美人娘生气了,明君爹赶紧哄道:“怎么是白操心呢?”
“血脉至亲,就算儿子出了娘胎,血脉也是连着的。”
美人娘顿时化怒为嗔:“就属你嘴甜。”
血脉至亲……
这话算是说道了景帝的心坎上,他和栗姬吵什么不就是为了子女后代受到庇佑安然成长吗?也正是因为这份期望,他对梁王弟弟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歹是兄弟一场,能不杀就不杀。
栗姬昨日的表现让刘启失望透顶,更是绝了让她转正当皇后的心思。吕雉的阴影还在长乐宫里久积不散,如果真让栗姬当上皇后,保不准自己就创造出了第二个吕后,估计小老婆们不变成人彘,儿子们也要变成毒酒的冤鬼了。
可没有皇后,太子之位能稳固吗?
馆陶公主刘嫖为夺宫大戏做了铺垫,现在,终于轮到王美人登场了。
王美人是这样掂量的:景帝之所以对废太子一事犹豫不决,完全是因为还缺一个十分充足的借口废掉太子。理由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陛下有需要,就有踢人的借口。
事实上,王美人果真造出了一个完美的借口,那就是,收买礼宾总监(大行),怂恿其上奏给刘启请封栗姬为皇后。
欲擒故纵。
此计妙就妙在谁也不会想到将栗姬提名为皇后大奖得主的大恩人,会是一直受她打压柔弱不敢反抗的一介美人。
果然,大行奏书一交到刘启手里时,刘启一看便火了,开始骂娘。
景帝骂娘是有理的。封皇后这事,根本就轮不到大行先生操心,然而大行先生之所以甘心出面,只有一种解释:都是栗姬和他窜通好的。
后宫干政!
犯了皇帝最大的忌讳。
景帝立马斩杀大行,叫嚣着废太子,并与太子太傅窦婴大吵了一架。
宫中气氛日渐紧张,仿佛有无形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头顶,令人大气都不敢出。
连半夏也没有琢磨新式糕点的心思,规规矩矩地按照美人的意思关上宫殿的大门,谢绝所有来客。
汉景七年(公元前150年),冬天,十一月。废荣太子,贬其为临江王。
消息传出,天下哗然。窦婴先是力争,再是力争,还是力争……力争无果,只能无语,称病翘班。
听到这个结果,刘彻一点也不惊讶。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栗姬不断排挤王美人的风光两年里,她将景帝一步一步推远而不自知。
冬季的长安城满城都是萧杀的风,吹落了漫天黄叶。而栗姬,便是其中的一片枯叶,于苦雨中飘荡挣扎,最终轻轻落下,被随后的叶子掩埋了所有悲切而痛楚的声音。
同年四月十七日,封王美人为皇后。
四月二十九日,封刘彻为太子。
第十四章 东宫生活
搬进太子宫,彘儿这个乳名便离刘彻而去了。
太子宫在长乐宫内,王美人,不,这时候应该称王皇后了,也搬进了椒房殿。
远离了美人娘,刘彻这回算是断了奶的孩子,换了监护人不说,连行事规矩都骤然严厉了起来。
他的新监护人,姓司马。这让刘彻终于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找到了一丝违和感。
司马迁啊司马迁,轮到我做皇帝你的小弟弟就保住了。
原本太傅的职位也轮不到五大夫司马谈的头上,无奈前太子老师窦婴还称病罢工,有学识有背景的听说了刘“彘”与地痞流氓厮混的名声都不敢接这个职位,没学问只有背景的景帝本人也瞧不上,最后不得不在有学识没背景的大臣间挑选。
司马谈学问是顶好的,师承于时下天象学家唐都,观测日月星辰,习道论干黄子,擅黄老之术,年轻时为收集典籍观测天象走遍大汉山川,可算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缺乏资历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景帝为了让太子老师拿得出手,终于圆了司马谈升官顺便发财的梦想。基于司马谈所学,用心良苦的景帝特地发明了个官给他做——太史公(注1),不仅职掌记录,卜算凶吉,还搜集并保存典籍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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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跳几级荣登为太子党,官运亨通,只要不变天,可谓买了一份人身财产安全与养老保险。恰逢儿子满月,取名为迁,司马家可谓双喜临门。摆酒当晚,景帝下旨赏赐,朝中大员悉数到场,顿时司马家门庭若市,显赫一时。
司马谈应征上岗,他很快就发现太子并不如传闻中那般任性愚钝,反而十分聪慧伶俐,往往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品性方面,太子的表现也令司马谈满意,没有丝毫骄纵之气,尊师重道,待人有礼,即便是对下人也格外宽厚,遵守尊卑规矩之余,没有过多的架子。只是太子有个天下所有稚子都有的毛病——贪玩。这从昨天学会的内容今天却背不上来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太子不是不懂,也不是漫不经心,而是没有用功。
为了让刘彻的心思集中在学习上,司马谈可谓煞费苦心,他当然不敢像李敢抽侄子那样用藤条招呼当今太子未来皇帝,他的办法是——跪!
“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则无不治……不治……”
这不,太子殿下背书又卡壳了,原本席地而坐的司马谈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一撩下摆,双膝一曲,眼见着就要膝盖落地。
热爱人民教师的大好青年刘彻哭丧着脸,仿佛他才是真正要跪的那个,他眼疾手快,立即扶住自己的老师。
“罚抄多少遍,您发句话。”
“太子殿下,微臣无能。”上回也是这句话,上上回也是,上上上回……
司马谈暗怒:抄书抄上瘾了还!
“哪里哪里,明明是学生愚钝。”
“太子殿下……”司马谈还想劝说,《道德经》头三篇就学了半年,他如何向天下百姓五湖四海交代?
“先生,您再不起来,我给您跪下,成不?”
未来天子只跪一人,那便是当今天子,而景帝心疼孩子,除了祭祀等重大场合,压根就不舍得委屈了儿子。
司马谈只能哀戚戚地站直身体。
“两百五十遍。”比上回多了五十遍。
“……善。”
刘彻在心中默数三下。
一、二……三!
“三”字刚落,只见田汀蝗缤战牛兹鹊乩∷韭硖福骸跋鹿傺卸痢兜胤街尽罚兄疃嗖唤庵Γ雇抵傅恪!�
说他溜须拍马也好,说他勤勉好学也罢,反正田汀@刺庸ǖ溃患ネ飞纤颈阈α诚嘤顾韭硖赣兄肿约罕痪暗矍肜床皇俏私潭樱墙趟【俗拥拇砭酢�
没有特别的旨意,皇家图书馆天禄阁和石渠阁的藏书是禁止外带的,司马谈又是实打实的文人个性——永远无法对学问说不,心忖太子抄书也抄不出什么问题来,便半推半就地从了田汀渡碇兜暮Q笕ヒ病�
待二人离去,候在殿门口的半夏快步进来给刘彻更衣:“多亏了田郎官帮衬,才能拖住司马大人。”帮刘彻换好平民装束,半夏叮嘱道:“殿下这回出宫可要准时回来。”
“放心吧,明日早上不学射骑功夫,得了半天假,罚抄书的内容早就在昨天夜里写好了,只剩下多出来的五十遍……唉,总有一天我要发明印刷术。”刘彻嘀咕。
“若是太傅回来,便说我回含丙殿歇息了,如果是娘亲来探望就说我还在抄书,不抄完不得休息。”
太子宫有三殿:含丙殿为太子起居之所,甲观为太子习武之地,画堂为太子修文之处。也多亏了住处够宽敞,若是找不找人可以说去了别处,一时半会找不到说不定就忽悠过去了。
“该称皇后娘娘为‘母后’了,若是被旁人听去,定要笑话殿下。”半夏提醒。
刘彻笑笑,这“旁人”指谁大家心知肚明。宫内宫外的流言他也听过不少,无非是想坏了自己名声,太子不贤,能者居之,为将来夺位做好铺垫。
自从自己得了太子之位,那些亲戚看自己的眼神都透着诡异,尤其是窦太后那对极品母子,心心念念全是把自己的脑袋踩下去。刘彻知道自己有疑人偷斧的嫌疑,可皇宫终究是个能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句话做出最完美诠释的地界,还是有点防人之心比较妥当。
到了这里也已三年,刘彻认可的皇家亲戚也只有美人娘和明君爹而已,特别是前者,其余皇子都要尊称她为“母后”,如果自己这个亲生儿子也和这么叫,那和同父异母的兄弟有什么区别?
那些皇子侯爷对刘彻来说,还不如灌夫、李陵来得亲。
“殿下读书要是有出宫玩耍的一半心思,区区一篇《道德经》早就背下了。”
半夏平时绝对没有那么多话,刘彻心中一动,问道:“是不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殿下英明,”半夏回道,“其实也不然,只不过皇后娘娘听说殿下总是挨罚,差知秋过来旁敲侧击了几句。娘娘知道殿下还小,管教突然严厉起来多少有些不适应,静不下心来读书也属正常。心中虽然挂念,可又体贴着殿下,不知道如何劝导才不至于揠苗助长。严厉吧怕伤了殿下的心,不留神母子生隙;宽松呢又担心殿下折了前程,为人诟病。”
他的美人娘啊就是有颗七窍玲珑心,即便登上皇后宝座也依然谨小慎微,仅仅这点,就比骄纵跋扈的栗姬强上百倍。
刘彻失笑:“既然娘亲不想让我知道,你怎么还敢说与我听?”
“后面都是我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况且,殿下那么通透的人,心中有数,哪里需要我这婢子多嘴?”
在半夏面前,刘彻也不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瞅着偷渡自己出宫的李陵还没到,便说:“《道德经》之于我,不过是一本类似于游记、人物志之类的闲书。这倒不是说它欺世盗名满纸空话,它的确意义非凡,可它的意义更多的是在于修身养性上,绝非首选的治国之道。”
即便推翻了封建王朝,国人依旧深受两千年的儒家思想影响,可以说,没有孔大圣人,天朝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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