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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亲狈友·下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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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商量了,两千五吧。”
  夏威嗷一声跳起来:“你不是吧?把我整个月工资都汇给那个老不死的?”
  “你第一次领工资,都给他吧,他把你养大也不容易。”段和说的理所当然。
  “谁说的?他养我可容易了,没钱买肉就刨蚯蚓给我吃!要不是我自己会抓老鼠,还不知道要吃蚯蚓吃到几岁!”夏威义愤填膺地挥舞拳头:“老不死的还和我抢老鼠肉!”
  段和抽嘴角:“啧……你们真的是活在新社会吗?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我不管啦——”夏威抱住段和的腿撒泼:“他在山沟沟里,一个月能花三百块就不得了了!”
  段和顺毛安抚:“好了,快过年了,你又不能去陪他,多寄一点嘛。以后每个月寄一千就够……”
  “还是多啊还是多啊!我还想给你买定情信物呢,黄金白金彩金买一整套……”夏威心里可欢了,偏要假哭几声,居然硬生生挤出一滴眼泪来。
  段和不胜其烦,喝道:“再吵!再吵一分钱我都不汇了,让你大伯喝西北风去!”
  夏威收声,老实窝在段和脚边,温顺得像一只大兔子。
  武甲给段杀打了个电话拜年,顺便关心关心他手上的伤势。
  柏为屿趴在书桌前摆弄一枚印章,耳朵里听到段杀支支吾吾的说话声,纳闷地回头用口语问:谁的电话?
  段杀朝他摆摆手,对电话说:“我的伤差不多了,你呢?”
  “马马虎虎吧。”武甲敷衍道:“你多保重。”
  段杀一边观察柏为屿的动静,一边心慌意乱地应付着:“呃,嗯,你也是。”
  “上次的事我真的很抱歉,等我的伤再好点,请你吃个饭表达一下歉意吧?”
  段杀一口拒绝:“不用了!不是你的错。”
  “关于我求你陪我掏墓的事,唉,我们真不该去!后来我想了很多,如果有连累你的地方,请多原谅。”
  段杀顿了顿,说:“没……有些事也请你多原谅……”
  柏为屿搁下印章和刻刀走到段杀面前歪着脑袋偷听。
  段杀绕开他,急急忙忙地说:“那没事就这样吧,新年快乐。”
  武甲一笑:“新年快乐,再见。”
  柏为屿凶巴巴地问:“谁的电话?”
  “那个……”段杀无从解释,把手机塞裤兜里。
  柏为屿抢出来,查到已接来电,狂怒地摔了手机:“死鸭子给你打电话干嘛?”
  “拜年。”段杀揉揉眉心:“手机不要钱啊?有话说话,摔什么摔?”
  “拜你妈!”柏为屿指着他的鼻子,咆哮:“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说了什么你不全听到了吗?”
  柏为屿捡起手机砸向段杀:“你给我把他的名字,他的号码,他的记录,全部删掉!”
  段杀头疼:“你这是干什么?”
  柏为屿揪住他的衣领,暴躁得像只疯狗:“删!”
  段杀拿他没辙,只得照办。
  柏为屿眼睁睁看着段杀听话地把武甲的电话全删了,这才由疯狗化成哈巴狗,脸埋进对方的肩窝里。
  段杀搂着他吻了吻,叹气:“你跟狂躁症似的,除了我谁受得了你?”
  柏为屿也不反驳,抬臂扣紧段杀的肩膀,满意地轻声哼唧着,似乎一只小狗正小幅欢快地摇摆尾巴。
  杨小空开始频繁地抛头露脸,文物局于年前举办了一次为期三天的民间收藏交流活动,杨小空作为民间古玩界抬出来古瓷器专家,所有相关单位都得卖他面子,各个媒体大肆播报这位天才青年,这一番密集的吹捧让杨小空头顶上的光环越发光耀夺目,而他也确实没有出现一丝纰漏,说每一句话都经过严谨的考量,鉴定结果无从挑毛病,俨然一步步稳固了自己的位置。
  杜佑山从始至终冷眼旁观,没有采取任何动作。
  武甲在家里观看了新闻转播,问杜佑山:“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都没有,让那小子去折腾吧。”杜佑山翘着二郎腿不住地抖啊抖,“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太年轻了!”
  “这不是缺点,是优点。”武甲纠正道:“你像他一样大的时候,也差不多在古玩界崭露头角了,年轻是发展的资本。”
  杜佑山摇摇头:“他跟我不一样,他没有吃过苦,只要受一次打击就会崩溃。”
  杨小空谨遵柏为屿和白左寒的教导,不敢忽视专业,多忙都不忘赶回去做漆画。这天他到妆碧堂,乐正七拿出一枚印章给他,“南河不是说你需要一个印章吗?喏,为屿给你刻了一个。”
  那印章是枚黄色的石头,拇指粗细,周身环绕浅浮雕龙纹,打磨细滑。杨小空记得大三的时候,市美协在美术馆举办过一次印章展,参展的印章旁附着作者照片,基本全是老头儿,唯有一方闲章旁的照片是个和自己同龄的年轻人。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柏为屿的名字,得知这位活跃在各个展览上的师兄才研一,当真是崇拜的不得了。
  柏为屿的任何作品都带着浓厚的个人风格,印章也一样,不拘于古板的套路,每一刀的线条弹性灵动,合理应用不到一平方厘米见方的印章,松紧结合精妙,设计更是考究到极致。
  杨小空将印章握在手心里,感激地看一眼柏为屿,“柏师兄,谢谢。”
  柏为屿一副谦虚样子:“应该的,应该的。”
  杨小空特诚恳:“你别客气,真的很感谢。”
  柏为屿道:“我哪有客气?我说你谢我是应该的,我琢磨了几个晚上,你敢不谢我就揍你。”
  杨小空一笑,低头宝贝似的摩挲摩挲石头,越看越觉出不对劲,他靠近灯仔细一看,登时大惊失色:“小七,这哪来的石头?”
  这石头黄澄澄的,打了蜡一般丰润,却是一块田黄冻!果不其然,乐正七挠挠头,傻笑:“我从南河的保险柜里拿的。”
  “啊啊啊——”杨小空抱着头痛苦地呻吟:“我们完了,魏师兄会气疯的……”
  一百多万的清代田黄冻,就这么糟蹋在三个死小子手上了!魏南河只差没有呕出一口血来,恨不得砍掉柏为屿的贱爪子!底部刻“杨小空”三个字也就罢了,印身居然还刻什么龙纹浅浮雕,不知道刨去多少石料!暴殄天物啊!
  当晚,魏南河狂怒地罚那三个人两手抱头蹲墙角去,不许吃饭!
  “关我什么事嘛……”杨小空那叫一个无辜啊!
  柏为屿更委屈:“小七,你真会害人,魏师兄的保险柜里那么多石头,你怎么一挑就挑了个最贵的……”
  乐正七的两爪已经被魏南河打肿了,呜咽道:“我,我对石头没研究,只是看别的石头比较大,突然不见了,他会怀疑的……所以,所以就挑了个搁在最角落,最小的……”

  过年

  哪怕魏南河再心疼那枚田黄冻,也不得不忍痛送给杨小空,他用个合体的小锦盒装起田黄冻,一个劲地嘱咐保养寿山石的要点。杨小空得到这件礼物压力巨大,回到家愁眉苦脸地拿出来给白左寒看,“瞧,田黄,为屿给我刻的印,小七从魏师兄的保险柜里偷的。”
  “乐正七这个吃里扒外的败家子,不打不成才。”白左寒哑然失笑,拈起那枚田黄对着灯光看了看,“刻得还不错,柏为屿也是用了心的。”
  杨小空叹道:“魏师兄实在是太悲惨了。”
  “嗤,他小气吧啦的!别理他!”白左寒半倚在沙发上,淡淡说:“我的观点和他不同,石头和珠宝一样,雕琢过,沾了人气就是宝贝,不然就是块破石头。”
  “好了,不谈石头了。”杨小空收起他的印章,圈着白左寒的腰软声软语地呢喃:“我过两天就回家过年了,你呢?”
  白左寒嘲笑道:“大年三十晚上去我爸那吃个饭,然后一个人呆着呗。谁像你这小P孩,一到过年就粘着爸妈讨压岁钱。”
  “我还在念书嘛……”杨小空有些窘迫,他确实还在领压岁钱呢。
  白左寒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喏,面团羊,白教授给你的压岁钱。”
  杨小空急了:“你什么意思啊?”
  白左寒掐掐他的脸,“小朋友,给你压岁钱买糖吃。”
  杨小空握紧他的手腕,欺身压上去,低声说:“我不是小朋友,白左寒,你搞清楚,我是你男人。”
  “噗……”白左寒笑出声来:“面团,你生气了?”
  “生气了。”杨小空一脸严肃。
  白左寒刮刮他的鼻梁:“你生气的时候最帅了。”
  杨小空真生气了,“你别像逗小孩一样逗我!”
  “好啦……”白左寒抱着他哄小孩般摇晃,嗲声求道:“咩咩哥,羊哥哥,别生气了。”
  杨小空翻身按住白左寒,居高临下地轻轻抚摸他的脸庞,柔声问:“我在加快脚步成长呢,你看到了吗?”
  “我……”白左寒说完这个字,便被杨小空堵住了嘴巴。
  小绵羊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他骨子里透露出来倔强和硬气越发明显。白左寒细细碎碎地啃咬着对方的嘴唇,在换气时小声问:“傻小子,你也不小了,你爸妈没催你找女朋友?”
  “我不管,我今年回去就和他们提你。”杨小空脱了外套,把手伸进白左寒的衣服里,贴着他的肌肤慢慢往下摸。
  白左寒依顺地张开腿缠着他,用手捂着眼睛,缓缓喘气:“别啊,拖几年再说,你还小……”
  “我有能力负责!”杨小空推开白左寒的手,逼着他与自己对视,再一次强调道:“我不小!”
  “等你更有能力的时候再说好吗?”白左寒苦笑:“最起码等你毕业。”
  杨小空沉默了,真闹出事来,受影响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有白左寒。“我都听你的。”杨小空说完这句话,俯身抱紧了白左寒,无声地轻吻厮磨。
  白左寒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杨小空的后背,眼里蒙上了一层水汽。这个世界,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和善,想到自己为了和方雾在一起闹的风波,直至现在还心有余悸,那年他们彼此都信心百倍,相信以爱之名可以感动任何人,而事实证明,很多东西不是有了爱情就可以抛下。他们承受的苦难全由方雾一个人承担,没有让他受一点委屈。
  而杨小空不是方雾,白左寒也不是十年前的白左寒。十年时间,角色转换,今天的白左寒站在当年方雾的立场上,有责任保护年轻懵懂的情人。他自认对这段师生恋问心无愧,可还没有心理准备和勇气,去迎接一场可预见出破坏力的风暴。
  人人都忙于过年,无暇去管别人的事,加上白左寒和魏南河借拜年的机会四处替柏为屿跑关系,终于在新的一年到来之前,风波总算平息下来。
  柏为屿给他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谣言缠身,避免节外生枝,就不回家过年了,找别的时间再回去看她。
  柏妈妈既心酸又心疼,絮叨着嘱咐他注意身体。
  柏为屿揉揉鼻子,眼圈红红的,“知道了。妈,你和大伯说,叫他千万别管我的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插手,那些负面消息有不少是真的,魏师兄已经帮我摆平了,大伯如果这个时候露脸,被人抓住把柄我就有口难辩了。”
  柏妈妈好委屈:“我们不都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受苦嘛!你也真是,家里不缺你吃喝,你大伯的公司……”
  得,又来了!柏为屿苦恼地抱着脑袋,听妈妈没完没了地求他回河内去管理公司,既不反驳也不发脾气,摆出一副你说多久我听多久的姿态,就是不搭理你,什么话都左耳进右耳出。
  半小时后,柏为屿把手机还给段杀,“恭喜你,欠费了。”
  段家两个孝子是不可能在外过年的,段杀对柏为屿说:“你跟我一起回去,向我爸妈摊牌吧。”
  柏为屿惊恐万状,抱着门框宁死不屈:“不要啊——要滚你一个人滚!”
  同时,段和对夏威说:“你就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了,我家人多,你太招人嫌!”
  夏威伤心欲绝,抱着段和的腿声泪俱下:“呀咩跌——人家会想死你的!”
  于是乎,没有饲主管教,柏为屿和夏威移驾工瓷坊,加上乐正七,三只害虫狼狈为奸,好吃懒做。魏教授拳头痒痒的,想到大过年的,打人不太好,便忍着,忍着。
  刚开始一人抱一台笔记本玩游戏,不知道怎么搞中病毒了,三台笔记本用一条网络线,一中三台一起崩溃。电脑保修站放年假,没人修理电脑,仨害虫只得挖掘别的玩法。
  夏威自制的烟花和鞭炮让柏为屿和乐正七点到手软,哑炮挺多,花样还在不断创新中,噼里啪啦的从大年二八吵到大年初一,继续没白天没黑夜地吵下去,说好听点也算是热闹喜庆,魏教授只能一忍再忍。
  大年初二晚上,夏威顶不住两只狗友的死乞白赖,做了一个硕大的烟花筒,柏为屿端着DV准备好拍摄烟花绽放的盛况,乐正七拿着香一蹦一跳地点燃了引线,一溜烟跑回来蹲在那两个人中间,瞪大眼看着。
  引线嘶嘶轻响着越烧越短,火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接近烟花筒后,悄声无息地不闪了。
  “怎么回事?”乐正七用胳膊肘捅捅夏威。
  夏威纳闷:“不知道,又哑了?”
  柏为屿建议道:“再等等。”
  三人以难看的姿势抱头蹲了半分钟后,乐正七不耐烦了,“真哑了!我过去看看。”
  柏为屿拉住他,“你一过去它就爆炸了,叫夏威过去看。”
  夏威也没这胆量,怒道:“要炸炸死我是吧?两只没良心的狗东西,还不是你们求我做的?”
  乐正七啐道:“都不要吵了,找根竹竿敲一敲。”
  柏为屿取下晾衣服的竹竿,隔的远远地小心敲敲烟花筒。
  铁桶般粗的烟花筒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不见丝毫动静。
  乐正七夺过竹竿敲了三下:“可能是引线埋太深了。”说着又用力一捅。
  “别……”夏威话还没说完,粗制滥造的烟花筒摇摇晃晃地倒了下来,掉出一大坨火药,顶端对着那三人,里面依稀还看得见火光。
  夏威:“……”
  乐正七:“……”
  柏为屿:“……”
  “逃啊——”夏威率先撒下俩难兄难弟,撒腿就跑;乐正七反应也很迅速,立即手脚并用滚一边去;柏为屿后知后觉,左右一看,发现俩狗友已逃窜出老远,这才嚎啕着连滚带爬。
  随着一声闷响,在小厅里陪老爸看电视的魏南河突然觉得窗外的天空骤然亮堂了,紧接着几束火光啪嚓啪嚓地撞碎了玻璃窗,接二连三地闯进屋子里。魏南河脸色骤变,一把将老爸按在沙发下面,大喝:“乐正七——”
  喷射的后坐力使烟花筒飞速后退,沿途撞到什么石块或台阶便左右摇摆旋转,向四面八方放射火花,一时之间整个山旮旯里火光耀眼,屋外三个人逃无可逃,鬼哭狼嚎着躲避火花,无辜受难的土狗和黑猫穿插在其中不断怪叫。夏威的裤子烧着了一个洞,俨然有越烧越大的趋势,吓得他绕着院子撒丫子乱跑,干嚎着:“救命啊救命啊——”
  乐正七和柏为屿急红了眼,可惜自身难保,也是抱头鼠窜,惨叫连连。
  魏南河跨出门来欲抢救乐正七,那死孩子偏偏如受惊的跳蚤一般,根本抓不住。烟花筒滚到莲花池边,被池塘边缘的浅石阶卡住了,魏南河抱头弯腰,从墙根下捡起砖头向烟花筒投去,连砸三下,烟花筒这才噗通掉进莲花池里。
  世界清静了,只有夏威一人还在打滚,乐正七赶紧扑上去按住他,柏为屿脱下外套一阵猛打猛拍,夏威捶地号哭:“屁股烧熟了——”
  工瓷坊面朝院子的玻璃窗碎个一干二尽,木楼也碎了好几扇窗,走廊的灯和长条石阶下的路灯全爆了。魏南河阴沉着脸俯视三只兔崽子,一言不发。
  夏威停止号哭,三人在魏南河的阴影之下瑟瑟发抖,乐正七的外套和牛仔裤烧破几个洞,他抹一把黑乎乎的脸,结结巴巴地说:“那啥,这是意外……南河,你要打,就打夏威消气吧,是他做的。”
  夏威一手揉屁股,一手指着柏为屿:“都怪他用竹竿去捅!”
  柏为屿眼泪汪汪地瞪向乐正七:“都是你逼夏威做的,你这害人精!”
  魏南河额上青筋直暴,“你们都该打。”
  三人齐齐求饶:“不关我的事啊——”
  乐正七不是小孩了,而另外两个过了年就是二十五的人了,居然做出五岁小孩都不会做的荒唐事,归根究底就是一个原因——欠打!
  魏南河打完长不大的乐正七,顺带帮段家兄弟狠狠教训一番那两个混蛋,一个不小心把曹老的柳棍都打断了。魏教授丢下断了的柳棍,气定神闲地把竹竿砍成合手的尺寸,打算接着打。
  乐极生悲乐极生悲!三个倒霉鬼被打得不成人形,连夜逃下山避难。
  由于逃亡仓促,柏为屿和夏威都没有带钱和钥匙,正是大年初二,根本没处找人开锁。夏威率两弟兄抹黑溜回青教楼,自力更生,叮呤哐当撬锁,哪想这不和谐的声音招来了保安。保安见这三人黑成一团认不出个人样,二话不说,上前抽出电棍,要送他们去派出所。
  夏威一听“派出所”三字就生理性恐惧,一脚踢开柏为屿和乐正七,大义凌然地牺牲色相抱住保安叔叔的脸狂亲一通,可怜保安叔叔此生没遭遇过同性性骚扰,只被亲了两口就昏过去了。
  三人好不容易逃脱魔爪,在天桥下勉强睡一晚,夏威催柏为屿去向同学借钱,柏为屿不肯:这副样子去找谁?传出去岂不是毁了老子一代绝世帅哥的形象?
  夏威转而叫乐正七回姐姐家要钱,乐正七吃着捡来的半个蛋糕,哼道:“不要,会被我爸和我姐嘲笑到死的。”
  夏威用破外套系在腰间挡着屁股上的破洞,冷风依然呼呼地吹进去冻得人打斗,他捂着屁股仰天长叹:“悲剧啊——”

  召唤兽

  魏南河终究是舍不得让乐正七流浪街头,后半夜,他担心的睡不着,下山一条条街的找,凌晨天快亮时找到他家小孩,用旧外套一裹塞进车里带回家——当然,只有乐正七一人有这优待,另外俩人饿着肚子眼巴巴地盯着魏教授。魏南河临走前打发乞丐般丢给他们一张十块钱的钞票,丢下句:“再敢给我踏进工瓷坊半步,你们就死定了。”
  这是最悲惨的一个春节,两个人用十块钱吃了顿早饭,没钱吃午饭了,一直饿到天黑。
  “我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夏威蹲在马路旁边抽着垃圾桶里捡的烟头,一双眸子在夜色中闪烁泪光,“突然觉得有和哥哥的日子真饱暖。”
  柏为屿直翻白眼:“我想吃东西。”
  夏威在垃圾桶里一阵翻找,扒出半个汉堡,很慷慨地递给他,“吃吧。”
  柏为屿抽嘴角:“不,不客气,还是你吃吧。”
  于是夏威就吃掉了,吃完觉得不够饱,便打算到人多的地方去cos残疾人讨饭,被柏为屿拉住劝道:“你现在好歹是机关公务员,看在段和的份上,别这么丢人。”
  段家兄弟俩从魏教授那得知夏威和柏为屿流落街头的消息,段和很平静,淡然说:“哦,没关系,夏威饿不死的。”
  段杀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立即动身离家往回赶,唯恐迟一步柏为屿就会饿死在街头。
  而那两个人凄凄然窝在天桥下相依为命,又熬过一天,大年初四晚上,段杀回来后在魏教授的口头指引下,第一时间找到柏为屿,柏为屿由于宁死不吃垃圾,眼看快不行了。
  段杀是真的真的想笑,但看到柏为屿的惨样,觉得笑出来太不厚道!他怜悯地丢给夏威两百块钱,然后把饿得人事不省的柏为屿抱回家了。
  柏为屿被灌下几勺温热的白稀饭,逐渐恢复知觉,段杀用湿毛巾把他满脸的黑色火药粉抹干净,叹道:“你能少出一点洋相吗?”
  “魏师兄实在太恶毒了……”柏为屿蔫蔫地拉着段杀的手,嘟囔:“稀饭给我。”
  “不给,”段杀捏住他的手腕丢开,“饿久了不能吃太快,让你自己吃还了得?”
  柏为屿张嘴:“啊——”
  段杀往他嘴里塞一勺稀饭,他咕噜吞下,又张嘴:“啊——”
  段杀拍拍他的脑袋,慢腾腾地说:“吃一口缓一分钟。”
  柏为屿龇牙:“人渣,你要饿死我啊?”
  夏威手上有两百块,可以不用吃垃圾了。他用公厕水龙头洗了个澡,把自己弄得稍微整洁一点,找个开锁师傅打开家门,就此宅在家里等他的阿纳达同学回来。
  白左寒这些年越发懒惰,现在除了接受市政府规划的城雕工程,别的工程一概拒绝。这年还没有过完,一项防洪堤外围的景观立雕工程又飘飘然而至,下学期学校安排的课时一大摞,白左寒忙不过来,寻思着上一上立雕课,基础浮雕就交给他的开门弟子陈诚实好了。
  有个打下手的学生还真是好用啊!白左寒想的美极了,给陈诚实打个电话,问:“诚实啊,年后美展的创作交了没有?”
  陈诚实战战兢兢地回答,“没。”
  “是没交还是没做完?”
  “没做完……”
  “没做完慢慢做,截稿还有一个多月呢。”白左寒丝毫不动气,柔声问:“我记得你搞了两个作品,一个参加油画类一个参加雕塑类吧?”
  “对的对的,”陈诚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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