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狼亲狈友·下部-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础!�
  这句话简直如获至宝!魏南河叫他过去,他怎么敢怠慢?乐正七丢下衣架一骨碌爬起来,随之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他长时间跪着没有动,一挪位置才发现腿脚麻木了。
  魏南河恼怒归恼怒,但看到小孩的狼狈样又心疼了,他走过去抱起乐正七放在床上,责道:“天这么冷,你干跪着想残废吗?”
  乐正七哎呦哎呦地叫唤着伸直腿,魏南河卷起他的裤管,发现他的膝盖跪青了。
  乐正七吸吸鼻涕,嘀咕:“不疼,不疼的。”
  魏南河捂住他冰冷的膝盖揉了揉,沉着脸自责道:“不是你们的错,是我没本事……”
  武甲出来了太久,撑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家时,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杜佑山见他身上带着一片血,当即神色大变,快步走过去搀着他,“你的伤口怎么了?都叫你不要……”
  武甲抬手止住他的话头:“不是我的血。”
  杜佑山闻言稍微放心,眉头一蹙,“怎么回事?”
  “以后再慢慢说。”武甲哄开两个孩子,殷切地望向杜佑山:“你一定有办法帮帮柏为屿,对吧?”
  “我没办法。”杜佑山想也不想。
  “别骗我,只要你想帮就一定有办法!”武甲握住他的手求道:“算了,你别四处树立仇人,饶了他吧。”
  杜佑山不搭话,扳着他的肩膀坐到沙发上,忙着脱下他带血的外套和衬衫,用条薄毯子裹住。武甲一路跑动,劳累过度,腰上的伤口酸痛难抑,便半推半就地任由杜佑山摆布,“唉,我说话,你听到了吗?”
  杜佑山还是那句话:“我真没办法,谁都没法帮他了。”
  武甲勉力攥紧他,语调不再平和:“杜佑山,当是我求你,收手吧!”
  “对不起,我在和魏南河抢时间,不知道是谁怂恿你来劝我,早半天的话或许还有的商量,可现在来不及了。”杜佑山抱着武甲,把手伸进毯子里,手掌覆在他的伤口上轻柔地按摩,同时靠近他的耳朵漫不经心地说:“杨小空的亲笔签名信已经送达美协了。”
  杜佑山的出牌方式武甲比谁都清楚,亲笔签名信这招一石二鸟,毁得不止是柏为屿,或许还有杨小空!武甲推开杜佑山,目光悲切地注视着对方,动了动嘴唇,没说出话,却蓦然湿了眼眶,为柏为屿惋惜,为杨小空痛心,也为自己悲哀!
  想不明白,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八年的男人,到底还能卑劣到什么地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找周烈的欲望不再那么强烈,杜佑山给他戴上戒指时,他费了很大劲才忍住夺眶欲出的泪水,几次想寻个机会和杜佑山说他决定哪儿也不再去,就此稳定下来,几次话到嘴边又忍下,不是不愿说出来让杜佑山高兴,只是还没有有想明白自己深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想不明白自己还在渴望从杜佑山身上得到什么!
  杜佑山坦然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带着讨好的笑容哄道:“好了宝贝,不是我不肯答应你,事情目前超出我的控制范围,出弓哪有回头箭?我就算答应了也真的没法帮忙。”
  武甲别过脸,抿紧嘴巴,面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厌烦之情。他一度觉得杜佑山在某些方面比周烈好的多,虽然暴躁霸道,但至少是非观没有颠倒错乱,还是有一定的原则和底线。周烈就不同了,当年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劝周烈不要再贩毒,真的没法退出黑道,哪怕像条子龙那样去罩赌场和夜总会也好,可他们都是男人,各有各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根深蒂固,谁都无法撼动谁的。周烈对他阴奉阳违,他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不是他麻木不仁,只是因感情而盲目了,试问,又有谁有大义灭亲的勇气?
  或许杜佑山也和周烈一样,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而他面对杜佑山,也再次步入面对周烈的怪圈,他憎恨他们所作所为却无力阻止。
  “好了,亲爱的,”杜佑山有些发憷,讪笑道:“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有这次我是爱莫能助,真的来不及了,我是真的真的帮不了。”
  武甲沉默许久,重重叹了声:“杜佑山,柏为屿已经完了,接下来你要怎么整杨小空?”
  杜佑山得意地一吊眼梢,“又是一条将死的蛇,我只需再添几棒……”
  武甲呵斥道:“我让你到此收手!”
  当老板的居然被保镖给凶得落花流水!杜佑山想发作,强忍下了,“你别管行不行?杨小空必须倒,他那一招开天眼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我总有一天会栽在他手上!”
  武甲难得地凶相毕露,“你别夸大其词了!他才多大?他手上有几个钱?怎么可能动得了你?我告诉你,今天之前你干过什么无法挽回了,今天之后你再对那几个愣头青动手,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别怪我从中作梗!”
  杜佑山一脚把茶几踢个狼籍不堪,毫不掩饰疯狗之态:“你他妈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啊?”
  “我知道,”武甲平静地仰视着他:“我不想今后又有个人为了替杨小空求情,到我面前扎自己几个窟窿!我今天话撂在这里,你自己琢磨吧,你要继续整他们的话,把我赶走最安全。”
  杜佑山像以往一样暴躁地把他摁在沙发上,扬起巴掌要打,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下来,转个身,找不到其他活物可以殴打泄愤,便看到什么砸什么。
  两个孩子在里屋听着客厅的动静,心惊胆颤地抱头窝在一起不敢动。
  武甲从背后抱住杜佑山制止住他的暴行,轻声软语地说:“答应我吧,就算你不给自己留条退路,也请给杜卯和杜寅积一点德。”
  于是,杜佑山屈服了,他整完柏为屿,正跃跃欲试地准备接着整杨小空,只可惜刚开个头,后面痛打落水狗的计划还没有付诸于行动,全在武甲的威逼之下撤销了。当然,他后来为这一时的耳根发软付出惨重的代价,悔之晚矣,商场如战场,打蛇不死后患无穷,对敌人手软的后果则是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翌日,几个举办美展的相关文化单位包括美协为了表示清白,杜绝恶意炒作和买奖卖奖,一致默认婉拒柏为屿的任何作品参展,以儆效尤。这种情况有史以来第一次发生,算是艺术界的一件大事,不止艺术类刊物,连普通媒体也不知以什么渠道首先获得消息,大肆报道,连早间新闻都没有放过。
  是什么,临门一脚将柏为屿踢进地狱?
  杨小空的信。
  信中杨小空以同门师兄弟的立场,大义灭亲揭露柏为屿画展的恶性炒作事件始末,证明了谣言的真实性,无中生有捏造恩师曹铜鹤老先生与柏为屿断绝师生关系,同时以古玩界两会会长的身份,请求美协肃清文化圈的败类,字句尖锐刻薄,摆出不踩死柏为屿誓不罢休的势头。
  这封信原本应该只有美协和各个文化单位的一把手才能看到,偏偏不知是哪位“正义人士”实在看不惯“杨会长暗地里踩踏同门师兄的卑劣行径”,“偷偷”将信件影印本流传出来。
  早上陈诚实去院里上课,见学院内宣传栏围得人山人海,他向来好事,嚷嚷着挤进去观看,看到宣传栏贴着杨小空的亲笔签名信。
  而旁边贴的另一张公告,是杨小空的画入选画展补上柏为屿空缺的消息。
  陈诚实震惊了,冲上去一把将信和公告扯下来,跑到杨小空班门口怒喝道:“杨小空,滚出来!”
  杨小空完全蒙在鼓里,纳闷道:“陈师兄,你又玩什么?”
  “玩你妈的头!”陈诚实把手里的几张A4纸甩给他,恨得眼睛都红了:“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卑鄙!”
  杨小空捡起信,只看了两行,头脑就嗡地一片空白。他颤抖着手翻到最后一页,惊恐地发现这封信只有最后一页自己见过,前面两页纸被人偷梁换柱了,而第二页最后一段话和第三页打头一段话衔接得天衣无缝!
  “我大一就认识为屿,他的才华谁都比不过!别以为把为屿扯下来你就能代替他!”陈诚实搡他一把,破口大骂:“你有脸骂他败类?我看你才是败类!”
  杨小空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走廊的栏杆才没有被陈诚实推倒,他抬起一双茫然的眼睛,不自觉地喃喃:“不是我……”
  不是我啊!可是上面白纸黑字是你杨小空的亲笔签名,更讽刺的是,那枚个人章还是柏为屿给你刻的!
  这只是刚刚开始,这封信以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在文化圈内流传,不出半天就几乎人手一份,
  杜佑山终于在此时,露脸向媒体表明杜氏画业对无可救药的柏为屿极度失望,决定和他解除合约。
  白左寒大动雷霆之怒,要知道,这一封信暴露出来,柏为屿自然是毁了,同门操戈是任何一个文化圈里的大忌,杨小空的名字从此被钉在耻辱柱上,没有回旋的余地!杨小空的性格温吞懦弱,今后要怎么面对众人的鄙视和唾骂?哪怕现在没有遭受什么实质性的损伤,但人言可畏,那傻小子必定一蹶不振,恐怕离柏为屿的下场也不远了,杜佑山再加几棍,必死无疑!
  他打电话给杜佑山,杜佑山没接,他干脆冲到杜氏画业的经理办公室,指着杜佑山的鼻子痛骂:“杜佑山,他们只是毛头小子,你至于用这么无耻的手段整他们吗?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杜佑山想干的事多了去,他本想再使几把无中生有或栽赃嫁祸的勾当,一鼓作气把杨小空逼入绝境,无奈被武甲踩住尾巴什么都干不了,只得半途而废了,此时憋了一肚子火,气馁地揉揉太阳穴:“好了,你别吼我了!我接下来什么都不干了。”
  白左寒涵养尽失:“你他妈干的还不够吗?太过分了!小心众叛亲离!”
  杜佑山脑子里那霸王逻辑转不弯来,觉得自己真是太无辜了,简直好心没好报嘛:我都承诺你不再继续整他了,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还给我放狠话?想到此,当即反唇相讥:“我为什么整他你比我清楚!我众叛亲离?我杜佑山对朋友,尤其是对你白左寒,足够仗义!你也不想想当年你众叛亲离的时候是谁帮你的?我砸钱上下疏通关系拖时间,最后把方雾弄出去,要不然你也被扯出来调查了!没有我,你和方雾两个早蹲局子去了,哪轮的到你现在人模狗样的给我拍桌跳脚?”
  白左寒哑口无言,要不是因为这一层关系,他几次想和杜佑山撕破脸皮。杜佑山是方雾的恩人,也是他白左寒的恩人,他们最艰难的那段时间要不是有杜佑山帮忙,恐怕挺不过来。
  杜佑山得瑟了,哼道:“杨小空是个什么东西?你还真要因为他和我翻脸吗?”
  白左寒冷然道:“杜佑山,这些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归根究底都是站在你那一方,我对你也足够仗义了,不过我们的交情到今天为止,完了,至于方雾欠你的人情别算到我头上来,我和他两不相干。我告诉你吧,杨小空还真的是个好东西,你再敢动他一下,我和你斗个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唱首歌给我听

  段和在医院干瞪眼一晚,第二天早上的课照常上,顺道打探了一番消息。到了中午他回到医院时,夏威醒了,麻醉药效也退个干净,哎呦哎呦的叫唤,苦着脸说:“段和,你现在才来看我,有良心啊!”
  段和满脸憔悴,往床边椅子上一坐,颓然地向后靠去,“我昨晚坐在这里一晚没睡,你满意了?”
  “我还以为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没理我,今天这时候才来瞧我的……”夏威很满意,不过还有那么一点小心疼。
  段和缓缓地叹气,拉住夏威的手问:“痛吗?”
  “痛——”夏威毛虫一样挪动,痛苦地呻吟:“还好我自残之前特地查过人体器官,没有乱扎!我操!痛死了!和哥哥,你叫医生给我打一针止痛吧!”
  段和没应,俯下身把脸埋进夏威的手掌心里。
  夏威忍痛半侧过身,疑道:“你怎么了?”段和的脸冷冰冰的,夏威摸了摸,忽然摸到了温暖的泪水。
  段和没应他。
  夏威又问:“段和,你怎么哭了?”
  段和简单地说:“我心疼你。”
  夏威笑道:“心疼得哭了?你真没用,我都没哭……”
  段和抬起头,勉强扯扯嘴角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傻瓜,你这一刀白扎的。”
  夏威脸上夸张的表情一点点地浅了,目光虚冷,轻轻问:“什么意思?”
  “我和你……”
  “赶紧的说!”夏威不知哪来的力气,撑起上半身直勾勾地盯着段和的眼睛,喝道:“出什么事了?”
  “说不清,我,给你看个东西。”段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封复印件。
  夏威一把拽过纸,看了几行,手抖得厉害,喘息也不稳了,他愤恨地将插在左手背上碍事的针管拔掉摔在地上,腾出手来翻到最后一页,看向最后的署名
  ——杨小空。
  他瞪大眼盯住那三个字,怎么也没法想明白这是怎样一种状况,僵僵地呆了半天没有动弹。
  段和起身抱住他的脑袋,慌张地劝道:“注意你的伤口,冷静一点……”
  夏威瘫倒下来,眼神有些木讷:“为屿怎样?”
  段和照实说道:“所有文化单位都把他拉进黑名单,他今后恐怕没法翻身了……”
  “这不是杨小空写的。”夏威整张脸煞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自我催眠般喃喃:“不是他,他没理由这么做……”他把手里的纸揉成一团,狠狠地闭上眼,用力捶了一拳床板。
  “魏教授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杨小空和乐正七把汝窑观音的真品交给杜佑山,也是替为屿求情……”段和撑在病床边缘,俯身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絮絮叨叨着说:“期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还没有弄清楚……夏威!夏威,你有听我说话吗?”
  夏威一下一下地捶着床板,没有力气发脾气,只有这个途径发泄他的不甘和愤恨!
  段和揉揉他紧紧纠结的眉头,细声慢语地一再劝说:“大家心里都不好过,你尽力了,不要自责……”
  夏威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睛,凶戾的杀气一掠而过,冰冷地吐出一句话:“我一定饶不了他们!”
  绝对饶不了他们!
  白左寒料想杨小空会哭惨了,他匆匆忙忙地赶到教学楼,发现杨小空带的班提早下课了。他问隔壁的陈诚实:“杨小空呢?”
  陈诚实没好气:“我怎么知道?”
  白左寒脸色一肃:“什么口气跟我说话?”
  陈诚实立即耷拉下脑袋:“回师尊,杨师弟半个时辰前驾鹤西去,晚辈不知其所踪,望师尊恕罪。”
  “驾你的头!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白左寒气急败坏地骂完陈诚实,转头给魏南河打电话:“喂,杨小空八成去工瓷坊了,你看好你家小孩,别让他打杨小空。”
  魏南河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乐正七揪着杨小空施暴:“不好意思,你说迟了一步。”
  杨小空的车一在工瓷坊门口停下乐正七就冲上去揪他出来,毫不客气地奉上一记左勾拳,没等他爬起来又连踢几脚。杨小空既不反手也不躲避,老实地挨了几招后,闷声闷气地说:“够了,住手。”
  乐正七拳头捏得格格作响,“够你妈!杨小空,你给老子解释!”
  杨小空扶着车门站稳,摁了摁下巴的淤青,淡淡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让你带着观音去干嘛的?”乐正七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凶相毕露:“你倒是干了什么?”
  杨小空握住乐正七的挥到半空中的拳头往外一送,暴喝:“我叫你住手!”
  乐正七被杨小空的气势震住了,傻愣愣地看着他。
  杨小空吼道:“我做过半点对不起为屿的事天打雷劈!连你都不信我?”
  乐正七快被气得失心疯了:“我信!我信有什么用?为屿怎么办啊?他怎么办啊!”
  怎么办?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从扎了武甲一刀开始,一切乱套了,进一步是错,退一步是错,原地站立也是错,怎么做都是错!杨小空转过头,看到站在长条石阶上的魏南河,眼圈一湿,缓下口气轻声唤道:“魏师兄……”
  魏南河苦笑不言,上前拉住乐正七回头往木楼走。
  木楼的台阶随着脚步轻微地摇晃,发出不易察觉的吱呀声,魏南河在前面走,围绕着一股子重重的烟味。杨小空跟到台阶下,仰视着魏南河背影颤声说:“魏师兄,不是我……”
  魏南河道:“我知道不是你,你不用解释。”
  杨小空抿了抿嘴,强忍着泪水又说:“我签的信不是那一封!”
  魏南河重复一遍:“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杨小空住了嘴——确实,解释有什么意义?他的会长身份美协根本不买账,人们看到的只是信里曹老的表态,他和乐正七不闹这一出,柏为屿还不会死的这么彻底。
  魏南河最后补上一句:“小空,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的名声毁了,柏为屿是你的前车之鉴。”
  杨小空静静听着,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他做过很多后悔事,却从没有这么一件事让他悔得萌生出刻骨恨意!
  他坐在小厅的椅子上,冷静地,一件一件回忆整串事件的始末,呆坐了几个小时,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喜怒哀乐,阴沉得犹如一尊雕像。白左寒到工瓷坊找到他,惴惴不安地摸了摸他的脸:“面团?”
  杨小空抬眼看向他,“唉。”
  “我都知道了,我相信不是你干的……”白左寒觉得他不太对劲,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杨小空动了动嘴唇,没说出话来,竟然无声地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左寒见他这副架势十分耍挥捎行┬幕牛骸吧敌∽樱鸷ε拢∮形以诙庞由讲桓叶阋桓 �
  杨小空站了起来,白左寒听到他低沉着嗓音说了一句话:“杜佑山没什么可怕的。”
  最可怕的,不是面对杜佑山,而是面对柏为屿。
  柏为屿没跨出房门半步,他早上接了几个同学的电话,打开电视看了新闻后就蜷在被窝里哪都不敢去,神经质地觉得站在大街上都会遭人指指点点,什么自信和自恋全滚他妈蛋了。
  柏为屿不再那么吵了,一整天没说话,段杀却一点也不舒心,他请了假呆在家里陪着柏为屿消沉,难得地没话找话说:“为屿,我们出去吃饭吧,想吃什么由你定。”
  “……”
  “柏为屿,别这样。”段杀坐到床边,把手伸进被子里盲目地摸索他的脑袋,“我去隔壁借狗,我们溜溜狗去?”
  “……”
  段杀揭开被子,把他扳过来肚皮朝天,“你不是想要狼狗吗?我也找机会给你弄一只?”
  柏为屿用手臂挡着眼睛,“……”
  段杀伸手从他腋下穿过去把他抱起来,带着哀求的口气劝道:“你说说话吧……”
  柏为屿顺势搂着段杀的肩,总算开了腔:“别吵。”
  段杀吻吻他的发鬓,嘲笑道:“真没想到会轮到你说这句话。”
  柏为屿说:“我难受……”
  段杀拍拍他的背,“你哭一哭吧。”
  “不哭。”柏为屿摇摇头,强调道:“我不哭,哭有什么用?倒霉到头了,我不用希望什么,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别说这么消沉的话,总会有别的出路的。”
  “别哄我了。”
  “没哄你,未来有什么变化说不准,人活着总会有希望,别放弃。”
  柏为屿揉揉鼻子,带着鼻音说:“你最近废话很多,别吵我,我正专心难受呢。”
  段杀捧住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好,我最后说句废话,你别放弃,照样做你想做的事,一切还有我呢。”
  于是,两个人抱在一起安静地难受了一会儿,柏为屿自言自语:“他们都说是小空,我才不信呢。一纸签名信,我也能伪造,呸!就凭绵羊那孬样,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陷害我,一定是中了杜佑山的圈套,现在八成一个人窝在什么旮旯角里哭得一塌糊涂……”
  “行了,别管别人。”
  “当然不管……”柏为屿垂下眼帘,脸在段杀的肩窝里磨蹭,“我自己难受得要死,暂时没心情去安慰那白痴。”
  段杀的指尖抚过他的耳朵,温温柔柔地揉捏,“你还难受?”
  “我这辈子废了,难受久一点不行吗?”
  “可以,可以。我安慰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会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可以学。”
  “是么?那唱首歌给我逗逗乐吧。”
  段杀窘然:“这个我不会。”
  “唱简单的,”柏为屿侧过脸眼巴巴地看着他:“那我教你唱?来来,我是一只丑小鸭啊咿呀咿呀呦……”
  段杀沉默。
  “唱!”
  “……”
  柏为屿愁眉苦脸地叹了声:“还指望你呢!拉倒吧,连首歌都不愿唱给我听。”
  段杀硬着头皮唱道:“我是一只丑小鸭啊咿呀咿呀呦……”
  “噗!”柏为屿当即笑喷:“你别板着脸啊!笑着唱!”
  “……”段杀:你真的有在难受吗?
  柏为屿推推他:“下一句唱本天才亲自改编的:我有一个小鸡鸡啊叽喳叽喳叽~小鸡鸡变大鸡鸡啊叽喳叽喳叽~”
  段杀耐着性子,含糊不清地唱:“我有一个小鸡……”
  柏为屿挥手打断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