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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亲狈友·下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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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威垂头丧气地拎上书本,夹住尾巴躲里屋去了。
  魏南河表示抱歉:“真不好意思,打搅了。”
  “没的事,那小子多动症,逮住一只蟑螂都能玩半天。”段和抽出一叠装订好的打印纸,“魏教授,你看看,一稿已经修正过了。根据你的理论和思路走,确实没那么学术腔,比较易懂,加上图例丰富,普通古玩爱好者也能看明白。”
  “哪里哪里,多亏你专业理论强,文笔又好。”魏南河客气了一句,翻翻手里的文稿,见唐青花的图例多了一个,疑道:“这个瓷片是你们文博系的?”
  段和扫了一眼,“不呢,我们文博系哪会有这么珍贵的标本,就是上个月在那个唐墓里捡的。”说着从抽屉里翻出从墓里带出来的瓷片,“放我这没用,不如给你吧。”
  魏南河谢了声,捏在手里摩挲观察——纹饰和发色没有他从海外淘回来的那三片典型,这种稀有品种疑问颇多,若不是从墓里捡出来的,还真的不能肯定是唐青花。“可惜了,你们没有看到全品。”
  “其实我特地留意了民国那些盗墓者身边的东西,青瓷和白瓷碎片满地都是,混着几片唐三彩,青花没有再看到。”段和转动着手里的笔,遗憾道:“或许墓里原本就只有一两件青花,还被民国的丘八磕破了一件。”
  魏南河十分痛心,“简直是暴殄天物,我极不赞同这种形式的盗墓!”
  段和从书桌上捡了张报纸,替魏南河把瓷片包起来,“没办法,夏威这种粗人太多。说来,捡到这片挺巧合的,要不是小空提醒我们是唐青花,我们就错过它了。”
  魏南河一挑眉毛:“小空?”
  “是呢,我没经验,以为是明初的东西,夏威都丢掉它了,亏了小空一口咬定这是唐青花,我才多看两眼。”
  “小空?他的理由是什么?”魏南河不可思议:我都看走眼过,不能确定的东西还送去做科学鉴定,他凭什么一口咬定?
  段和耸肩:“我也问过,他说不上理由,就摸了摸,说凭感觉。”
  魏南河愕然,回想杨小空说过的话,脑子里猛地出现一种他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可能性:难不成我爸说的开天眼,真有其事?

  啃下白莲花

  杨小空上完课到图书馆去把书还了,顺便到教师资料室逛一逛。资料室两层,下面一层是昂贵的外文书籍,上面一层排满玻璃橱窗,是古籍珍本之类,整个空间只有黑压压的书柜和书,人烟稀少,关卡也极为严格,普通学生不能进入,研究生和博士生可以凭学生证阅览或拍资料,但不能将任何书带出门,只有老师才能按规定借走几本。
  一些纯艺术类书籍,外文图书确实比国内印刷精美得多,不是崇洋媚外,就拿克林姆特的部分画作来说,他大量运用蛋彩、金箔、螺钿、沥粉等特殊材料,真品定然是光彩四溢,一般油画永远无法表达这样的色彩感触。而外文书籍中的图例拍的是一手真品,能将表现技法反映出百分五十,国内的书籍则是扫描外文书籍中的图例,再差一点的书是翻拍扫描图片,这样一轮一轮翻拍下来,最后展示在我们眼前的,只不过是一副色调鲜丽的油画罢了,其中精髓完全没法体现。
  新的学期,学校总是会进一批新资料,杨小空看完两本新进的印象派画册,溜达到文博系的书架下,找到一本克拉克瓷图例,便靠在书架边认真翻看,可惜下面的英文解析看不太懂,又没法借回去查字典。
  一抬头,看到白左寒站在美术类书籍那,直愣愣地往这儿看。
  两个人目光相遇,白左寒吓了一大跳,忙扭开头一脸若无其事。
  杨小空垂下眼帘,将手中的书翻一页看,再一抬头,白左寒还站在原处,鬼鬼祟祟地看着他。
  杨小空退到书架后面,消失在白左寒的视线中。
  白左寒发急:死羊,让我看一看会死吗?小气!
  杨小空退了好几个书架,白左寒失了魂般跟过去,两个人在书架间玩捉迷藏,白左寒跟了一会儿,停下脚步,自嘲地笑了笑,叹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这一扭头,吓得差点失禁!杨小空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
  白左寒脸色煞白地扶着书柜连连后退:“你跟踪我?”
  “这句话应该我说吧,白教授。”杨小空大大方方地走近他,开门见山道:“白教授,我想借这本书,用一下你的工作证。”
  白左寒十分意外:“啊?哦,好……”转念一想,放下脸来,“你想借就借吗?我和你没关系。”
  杨小空笑盈盈地说:“白教授,你今天怎么开甲壳虫?”
  “关你什么事?”
  “听说你的咪咪虎昨天被撞碎了眼睛?”
  白左寒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在哪被撞的呢,那条街好像离天元酒店不远呀。”杨小空靠近一步,声音不大不小,在寂静的资料室里显得尤其刺耳,“你又去看脱衣舞表演了?又被人灌了掺酒的蜜桃汁?”
  白左寒一跳老高,捂住杨小空的嘴巴按在书架上,旁顾左右确定没人听到,这才压低声音威胁:“你想怎样?”
  杨小空微笑,“我想借一下你的工作证。”
  白左寒恼羞成怒:“不借!”
  杨小空不说话,那笑容里带着揶揄的意味。
  白左寒发毛:“你笑什么笑?”
  杨小空笑,“没有我日子很难过吧?你最近心情不好?”
  “放你妈屁!”白左寒指着他的鼻子:“不许笑!”
  “我没笑。”
  “你明明在笑!”
  “那好吧,我笑了,”杨小空笑得更加肆无忌惮,“笑的就是你,你能怎样?”
  白左寒哑然:“……”
  “我笑你欲求不满呢,看脱衣舞看得那么开心。”
  “……”
  “我笑你二百五呢,表面上装出一副冷艳高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白莲花。”
  白左寒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你……”
  “我笑你冒傻劲呢,你养的那只猪真是物似主人形,除了它黑你白,没什么区别了。”
  “你!!”白左寒气绝:你骂我就骂我了,来福又没有惹你,你干嘛骂它?
  “你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不反驳我?”杨小空歪歪头,“我笑你犯贱呢,别人都不要你了,你还死乞白赖的……”
  “够了!”白左寒喝止道:“杨小空,你别太过分!
  杨小空一把揪过白左寒,“我还没有说完,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死乞白赖的等他回来,你贱不贱?”
  白左寒惊怒交加:“你这死小孩到底想干什么!”
  杨小空强硬地按住他的肩膀,用命令的口吻说:“我要你别再叫我小孩,我要你和我在一起,别想别人。”
  “我……”白左寒惊吓不小,结结巴巴地说:“你……”
  杨小空一脸淡然:“你只要点头。”
  白左寒下意识点了点头。
  杨小空扬了扬嘴角,软软糯糯的笑意在脸上荡开,又变成了一只好欺负的绵羊,“白教授,只要你认个错,我就不计较了。”
  白左寒糊里糊涂地说:“我错了……”
  我错了,错在一直把你当成羊!
  魏南河在系里没找着他那开天眼的小师弟,给柏为屿打电话:“喂!你在哪?”
  柏为屿回答:“我还能在哪?在装b堂赶画呗,什么事?”
  “小空回去没有?”
  “没啊。”
  “这死孩子,找不到他人,手机也不通。”
  “他还能去哪?图书馆、资料室……”柏为屿怪笑两声:“说不定和白教授在哪个旮旯角里翻云覆雨呢,咩哈哈哈哈……”
  魏南河嗤之以鼻:“人家小空是多正派的好孩子,你以为别人都像你这么不要脸吗?”
  柏为屿悻悻道:“我就随便那么一说么。魏师兄,你找他什么事那么急?”
  “嗯,是有大事,小空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魏南河寻思着这两个师弟感情最好,其中一个有什么动向,另一个肯定知道。
  “说过什么?我和他说的话多了,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他整天摸的那些瓷片。”
  柏为屿气不打一处来,“说起这个我就恼火!他好好的漆画不做,整天摸那些个破瓷片!也不想想自己的专业是什么!我叫他给我把那两块板……”
  “行了行了!”魏南河截断他的话头,态度恶劣:“跟你说你也不懂,对牛弹琴。”说完就把手机合上了。
  柏为屿暴跳如雷,抬手正要摔手机,想想手机摔了还得再花钱买,舍不得,于是抓起发刷摔出老远:“我飞天霹雳靠!你做你的瓷器,我做我的漆画,我能听你弹琴就不错了!大师兄了不起啊?啊呸!”
  柏为屿说的还真没错,杨小空和白左寒谈没几句就啃上了,大白天的,两个人在静物储藏室里抱在一起吻得火热,白左寒是真的真的欲求不满,他把杨小空按在模特台上,细细碎碎地吻了个遍。布满灰尘的厚窗帘挡住了阳光,只从边角露出一丝光线,门外偶尔有路人来去的脚步声,杨小空翻身侧抱着白左寒,轻轻笑:“有人……”
  “别怕,我反锁了。”白左寒饥渴得等不及回家再做全套,把杨小空按回去继续搓揉。
  两个人的裤子蹭到膝盖以下,四条腿赤|裸裸地交缠在一起,闷热的空气裹着昏暗的光线,杨小空望着他的眼神软得像棉花糖,甜得发腻,“我不怕,被人知道我也不在乎,我怕你会在乎。”
  “我不在乎。”白左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陷得太深,他的原则和底线,都不在乎了!
  杨小空跪起来脱掉T恤,充满诱惑力的年轻身体偏瘦,腰腹的肌肉恰到好处,肌肤颜色健康有活力,看起来很美好。白左寒舔了舔嘴唇,想先恶狠狠地咬一口,却不知从何下口。杨小空眼巴巴地看着他,懵懂地宛如初生的小狗,俨然对情事感到茫然无措。
  双方僵持一瞬,白左寒骤然清醒,心尖颤得厉害,一秒之前他还热切地渴望把对方占为己有,一秒之后却不由自主打退堂鼓了。他眼前的小情人是一杯纯净水,从里到外干净得让人自惭形秽,他不忍心往里掺一丝半点性|爱这样肮脏的欲|望,似乎玷污了这杯纯净水就犯下了滔天大罪。
  杨小空怯怯地唤道:“白教授?”
  白左寒及时刹住自己的理智,苦笑:“今天就到这里吧。”
  杨小空一动不动,眼神可怜兮兮的:“白左寒……”
  白左寒理了理对方凌乱的头发,捂住充血的眼睛让自己更冷静一些。
  杨小空皱起眉头委屈地嗫嚅:“怎么了……”
  白左寒拢起散开的衬衫,推推他,“乖,听话。”
  “又怎么了?”杨小空急了,发起小脾气:“你要我做什么说就是了,我都愿意!我都听你的!”
  白左寒是铁了心抽身离开这场欲|望的漩涡,敷衍地哄道:“好了好了,乖,别这样……”
  杨小空执拗地缠着对方不放,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挽留,便压住他仓促地吮了嘴唇吮肩膀,吮了肩膀又吮腰。白左寒原本情|欲未退,被这招孩子气的亲吻咬得浑身痒麻难耐,躲避不及,当真是哭笑不得——这哪是调情的前戏啊?分明是挠痒痒!正要喝止对方,哪想杨小空竟然含住他抬头的欲|望轻啃了一下,这一惊非同小可,白左寒差点跳起来:“喂!干什么?”
  杨小空没应,倔强地用傻傻的方式取悦他,有些笨拙而又从容地吞吐。
  白左寒震惊得忽略了快感,忽然犯起了处男情结,抓住杨小空的头发,“小子,你和谁干过?”
  杨小空在他腿|间抬起头,一脸无辜:“没有呀。”
  白左寒张着赤|裸的腿架在杨小空肩上,发出与这色|情场面极端不符的严厉质问:“骗我!你这样绝对不是生手!和谁学的下流招?给我说!”
  “真的没有。”杨小空眨巴纯真无暇的眼睛,“只是下几个片看了看。”
  “你……什么时候……开始?”白左寒一脸可笑的义正言辞。
  杨小空老实坦白:“和你在一起以后。”
  到底是谁欲求不满啊?你这披着羊皮的小狼崽!白左寒躺倒下来,软绵绵地说:“去那边柜子找一瓶洗手液。”
  杨小空的眼睛亮晶晶的:“白教授……”
  白左寒不耐烦道:“去找东西润滑,我让你上我啊,傻小子!”
  杨小空忙不迭答应了,受宠若惊地在白左寒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声音发抖:“白左寒,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沉积了很多很多年的爱,没有人比我更坚定。
  白左寒搂着他的脑袋,宠溺地回一个吻,“我也爱你。”是不是爱分不清了,但现在迫切地想在一起,不去想今后会怎样,就算分手了,我也不欠你什么。
  十几分钟后,白左寒后悔了,一时脑神经短路,居然将自己交给只看过几个片的傻处男!白左寒恨不得找片墙一头撞死,他还是太高估了杨小空的自学能力,整个过程痛得死去活来,第一次做|爱都没这么痛!
  被骗了!又被骗了!这家伙果真是不折不扣的生手!白左寒严重怀疑杨小空是故意报复他,以后谁再敢说杨小空聪明,他非吐那人一脸吐沫!
  杨小空费劲千辛万苦进入白左寒身体里,凭本能运动了一会儿,见对方脸色苍白,不由诚惶诚恐地问,“白教授,你会不会痛?”
  白左寒有气无力地横他一眼,“你去死。”
  杨小空不知所措:“那,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左寒重重吐出一口气,合上眼睛,“刚才怎么干就怎么干,接着干!”
  老旧的模特台吱呀呀晃得厉害,隔壁柜子上的衬布被晃下来,一大摞掉在模特台上,那是国画重彩课程专用的绸缎,柔滑的各色布料摊开散落,缠住了肌肤相贴的两个人,缤纷炫目的颜色衬着白左寒赤|裸的身体,白皙的肌肤红润的唇,还有充满情|欲的眼神。杨小空发誓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昏暗的小储藏室,忘不了白左寒在他身下,咬着唇,眯起眼轻轻地哼疼。这个年长的情人哪怕有再多缺陷,他全视而不见,他卑微地崇拜了很多年,从开始的情窦初开,到一年一年沉淀的暗恋,这份酸楚的情怀没有人可以述说,只能烂在肚子里。
  时间并不能冲淡一切,对于痴情的人来说,时间只会让感情更加刻骨铭心,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人能进入他的心,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不敢相信,如今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他了。白左寒枕在光鲜繁丽的绸缎之上,眉头微蹙,平素清冷高贵的气质被情|欲揉得支离破碎,唇间时断时续地溢出他的名字。
  他应了声,动作不停,血液在身体翻腾,这样魅惑的别样风情,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今生不再让给别人。开玩笑,要他和白左寒撇开关系从此两清,杀了他还不如!
  几番辗转交缠,白左寒骑到他胯上主动熟练地耸动,呢喃道:“傻小子,笨透了,我教你怎么做才讨人喜欢。”
  “嗯。”
  “抱紧一点。”
  “嗯。”
  “摸这儿……”
  “嗯。”
  “快,快些……”
  “嗯……”
  “说爱我。”
  杨小空在白左寒的指导下努力赶上每一个步骤,同时含住对方的嘴唇,在吮咬换气的间隙乖乖地应:“我爱你。”如何动心如何亲吻如何爱人,都是你教的,一切,一切,全依你。

  瞧你的纯真劲

  杨小空开着甲壳虫回到妆碧堂,夜已深了,柏为屿拉着他痛哭流涕:“小空,我驾照的科目一怎么也考不过,怎么办?”
  杨小空无奈:“那很简单唉,是个人都会过。”
  柏为屿叫嚣:“你的意思我不是人?”
  “是你自己的问题,问谁都没用,快走。”段杀靠在门边,不耐烦地把烟丢在地上,抬脚碾灭。柏为屿磨磨蹭蹭的,让他等了一个多小时。
  “去,你等一下!”柏为屿勾住杨小空的脖子:“魏师兄找了你一整天,段和也在他的书房里,你手机怎么不接?”
  “没电了……”杨小空摸摸裤兜,补上一句:“落在白教授家了。”
  段杀催道:“说完没有?”
  “等一下!”柏为屿扫一眼甲壳虫,淫|笑:“你和白教授又搞上了?”
  “魏师兄找我什么事?”杨小空抬脚要走。
  段杀又催:“柏为屿,你说完没有?”
  “等一下!”柏为屿把杨小空攥回来,摸了他的胸肌又摸腹肌,色迷迷地问:“师弟,发育的不错啊,和白教授发展到什么阶段了?瞧你的纯真劲,啧啧啧……亲小嘴没有?和师兄说说嘛……”
  杨小空知道如果今晚没能满足柏为屿的八卦欲,一定不得安宁,便一脸坦然地说:“我中午和白教授在静物储藏室做完全套,然后去他家又滚了一下午床单,我现在穿的衣服,从内裤到T恤,全部都是白教授的,你满意了?”
  柏为屿的淫|笑凝固在脸上,捂着心脏退后好几步,“咩咩,你这么直白,师兄接受不能,你能说得委婉一点吗?”
  杨小空大方地看着他,嘲笑道:“瞧你的纯真劲,啧啧!”说完,出了院子往木楼走。
  柏为屿晴天霹雳:“你你你……咩咩,你确定你没有魏师兄附体?”
  段杀耐性尽失:“可以走了吧!”
  柏为屿正用牛皮纸封漆罐子,暴躁地咆哮:“催什么催?赶着投胎你先滚!”
  段杀了然状,二话不说大踏步走出妆碧堂,钻进车里,刷啦开走了。柏为屿一愣,跟在车子后面狂奔而去:“回来回来,给我回来——等等我啊……你怎么这样……”
  段杀开出一段距离,逐渐放缓车速等他。
  柏为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总算摸到了车屁股,“你这烂人!多等一会儿会死吗?”
  段杀一踩油门,车子唬咻一下跑出老远。
  柏为屿干瞪眼:“我天马流星靠啊!给我停下——”
  段杀在前方一百米的地方停下了,从倒车镜里看着狼狈不堪的柏为屿,心情舒畅。每次柏为屿一通电话他就随叫随到,是个合格守时的车夫,今晚晚饭没吃赶着把加班的工作做完才能按时来接人,从不想报功也从不指望那小子多乖顺,但也别这么嚣张吧?
  柏为屿赶上车子,满口喷粗话:“你这死JB鸟人——”
  段杀踩足油门,这一回把柏为屿甩出好几百米。
  柏为屿气得五官扭曲:“你你你……”
  段和坐在魏南河的书房里,看到杨小空,笑着招招手,“我和魏教授都在等你,你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魏南河站在窗口处看着那辆甲壳虫,心知肚明地一笑,“过来坐。”
  杨小空坐了下来,纳闷:“有什么事吗?”
  段和不擅长拐弯抹角,直奔主题:“上次我们在墓里捡的唐青花,你是怎么认定的?”
  杨小空苦笑:“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我真不知道,只是凭感觉。”
  魏南河插话:“我们想知道的,就是,你凭什么样感觉?”
  “魏师兄,你问倒我了,我说不上来。”杨小空被魏南河凌厉的目光扎得全身不自在,往后挪一挪靠在靠背上,“你们问一千遍一万遍也没有用。”
  “算了,我们不是要逼问你什么,只需要确定结果。”段和指指脚边的一袋瓷片,“我从文博系带出来的标本,你没见过,再摸摸看。”
  “哦。”杨小空怯怯地看看魏南河,依言去拎袋子。
  “等一下,”魏南河抽出一条黑带子,“把眼睛蒙起来。”
  “不需要吧……”杨小空淌冷汗。
  魏南河不由分说,用黑带子裹住杨小空的眼睛,连绕三圈,确定他什么都看不到了,这才扎个结,拎起袋子将瓷片全倒在书桌上,抓着杨小空的手放在一块瓷片上,“摸吧。”
  杨小空有些不安,“那我随便说,你们俩是专家,别笑我……”
  “嗯,”魏南河抱着手旁观,“说吧。”
  “金代磁州窑、嘉靖五彩、北宋定窑白瓷,嗯……这个是现仿的……这个是西周青瓷、乾隆珐琅彩……”杨小空念念叨叨着,瓷片一过手就脱口而出,没有半丝犹豫。
  段和平生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你蒙着眼睛随便一说,竟没有一件说错!谁敢笑你?
  魏南河早有心理准备,此时既惊又喜,心情矛盾。
  他的老爹用这一招立足古玩界将近半个世纪,如今虽然患了老年痴呆在家养老,但其影响力依然不减,提起魏枕溪这个名字,上到博物院和文物保护局,下到街头巷尾倒腾古玩的小商贩,谁敢不卖他老人家面子?
  小时候魏南河没少挨父亲打,魏枕溪用黑带子蒙住他的眼睛,一遍一遍地让他摸瓷片,可他怎么也摸不出头绪来,魏枕溪恨铁不成钢,把他关在仓库里几个月不让出来,还是什么也没学会。
  那些年,魏家人来人往,全国各地的相关文化单位陆陆续续地送学生来拜师学艺,魏老也迫切地希望后继有人,可惜没有一个孩子有这方面天赋,最终皆失望而回。杜佑山也学过,那家伙学了半年,只学会和魏南河一起下河摸鱼。
  杨小空扯了扯黑带子,小声问:“可以拿下来了吗?”
  魏南河伤感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若是早个五年,老爸脑子还清晰的话看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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