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狼亲狈友·下部-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周烈!”他喊了声,徒手剥开烧得火热的钢板,爬进去抱着周烈,使出蛮劲往外拖。周烈中了好几枪,大动脉破裂,血流如注。
  “我不能死……”周烈被压得血肉模糊的腿拖出两条可怖的血迹,他无力地握住条子龙的袖口,眼中没有了生气,“我爸,我老婆,他们没我不行……”
  条子龙奋力拖动他,“别说了,撑着点……”
  不远处轰隆隆作响,腾地冒起冲天火浪,一块燃烧的钢板从天而降,强大的冲力撞得车子连退几米,顶上的碎片轰然往下砸,条子龙的亲信嘶喊:“龙哥,这里不行了——”
  零碎滚烫的残片压住两个人,周烈只剩下半截身子露在外面,他仰望着残破的车顶上露出的一小片天空,一向刚毅坚忍的眸子里隐约有泪光。
  条子龙被砸得浑身是血,瞪着血红的眼睛咬紧牙关箍紧对方,一脚踩在废墟上借力玩了命的往外拖:“啊——啊————”饮血盟誓,兄弟同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几个手下手忙脚乱地躲避着流弹,纷纷向车子这边聚拢:“龙哥,他死了!走啊!”
  “周烈——给老子醒醒——”他发了狂般死攥着周烈的尸体,硬是拖出了车子。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条子龙被气浪掀出五、六米,他的手下扛着他直扑医院,他右臂上中了一枪,后背一大片烧伤,被飞溅的碎片割得遍体鳞伤。
  彭爷为周烈痛哭了一场,买了一处顶好的墓地,亲自替他捧骨灰下葬,而后对条子龙说:“剩下的事你去处理。”
  当天夜里,条子龙裹着一身绷带驾临自己罩着的夜总会,右臂伤了没关系,他用左手开枪,将那个在白粉里捣鬼的混蛋打成了筛子。
  他抬起右臂展露给武甲看,抢救周烈时挨了一枪,枪眼愈合后留下狰狞的伤疤。
  周烈是在他眼前断了气的,他说,他也希望周烈没有死。
  武甲离开陵园,径直去了当年住的那栋旧房子。一如八年前,想到死,那年杜佑山把他从死亡线拖回来,嘲笑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会殉情。他不反驳,但心中有数,周烈为他走错一步,毁了一生,抵上一命,而他除了一命还一命,不知道拿什么赔给对方本该清白的人生和一条宝贵的生命。
  甜中带酸的往事回放,那刻骨铭心的爱人还年少的很,笑起来一脸的稚气,是这条街的孩子王,带着伙伴们在窄小的巷子里摆出阿根廷大战巴西的架势,但凡进一个球,欢呼雀跃声直窜云霄。而他静静地坐在天台,两条腿穿过栏杆,额头顶在扶手上,笑吟吟地看着楼下的球赛。
  周烈仰头看他,阳光照眯了眼:“咪!咪!”
  他有些气愤:“你才是咪!”
  “瞧你和猫似的躲在上面,下来!”
  “那我不看了。”他赌气缩回头,爬起来往楼下走,刚走下两层楼,迎面撞到往上跑的周烈。
  周烈拉着他的手,嬉皮笑脸的:“咪,去哪?”
  “回家做作业。”
  “去我家做。”
  他的脸红了,急着甩手,“不去不去。”
  周烈不由分说把他拉进自己家里,门一关,在他唇上亲一下,坏笑:“我爸加班去了。”
  “你又耍流氓!我和你爸说!”
  周烈一笑,抱着他的脸亲了又亲,“别啊,我爸会打我的。”
  模糊了人影的镜子,褪去一层一层宛如梦幻的厮磨和缠绵,终于,只照出一个孤独寂寞的人影。
  阳光恰似幽幽流转的柔情,安慰般抚过他的面庞,他身处积满灰尘的旧走廊、旧房间,失魂落魄地游走,不知不觉泪如雨下。
  八年前得知周烈的死讯,没机会悲痛欲绝,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因为有人告诉他周烈没死。那人给他希望,给他金钱,给他活下去的勇气和支柱,那本是他应该感激一生的恩人,是缘分?不是,是预谋。
  多么残忍又卑鄙的谎言!
  ——“嘘,你可别告诉别人,让彭爷知道周烈拉了这么多弟兄做垫背自己却逃了,非满世界找他出来剥皮抽筋!”
  ——“他躲在缅甸,最近风声紧,叫我给你传话,他很好呢,还遇到了贵人,打算去南美拼一拼。”
  ——“不听我的话?让我想想,我把周烈的下落透露给彭爷,还是透露给警方?”
  ——“这是他托人寄回来的钱,给他爸治病。”
  ——“呀,我和他失去联络了……”
  ——“真伤脑筋,他失踪了。”
  ——“你去找他?哈,傻瓜,去哪找啊?好好好,给你钱,要多少?”
  ——“医药费都是我垫上的,那小子给我玩失踪?他都不顾自己亲爸了,你还管他那么多?今天就停止治疗吧。”
  ——“上回不还说要走吗?你有骨气就走吧,大门给你敞着呢。”
  ——“我再没嫖过像你这么贵的婊 子了。”
  年久麻木了的伤疤,一点一点毫不留情地撕开,那人下药把他弄上床,用钱恐吓他,用周伯父要挟他,先是好言好语的哄骗,接着是花样百出的欺辱,磨平他的棱角,粉碎他的尊严,把他变成另一个人,一具不喜形于色、麻木不仁的行尸走肉。
  迟来的悲痛席卷着八年的委屈和耻辱,绵绵不绝的恨!赐予他生不如死的八年,玷污他承诺过只给周烈的一切,让周伯父死不瞑目,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不共戴天!
  “说!再说一遍!”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举枪的手剧烈地发抖,眼角余光瞥到自己手指上闪烁的结婚戒指,多讽刺!
  杜佑山反倒镇定了,这荒谬的谎言早该有个了解,他平静地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一字一字说:“他是死了,我一直骗你。”
  “为什么?”
  “你知道,因为我爱你。”不止一次想说出实情,怕你承受不了;明知那大把大把的钞票全是打水漂,依然毫不吝啬让你挥霍;我爱你,不管这爱有多扭曲,你知道,我爱的很辛苦。
  砰——
  闷重的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孩子们被惊醒了,惊惧地爬下床跑出来,看到他们的爸爸跌坐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半边脸都是鲜血。
  武甲手抖得太厉害,加之后座力一震,子弹偏差,只蹭过杜佑山的耳廓。他抹开蒙蔽了双眼的泪水,往前一步,这一回瞄准杜佑山的心脏。
  闻声赶出来的桂奶奶被这架势吓得面如土色,拖住两个小祖宗哭道:“乖孩子,危险!别过去!”
  杜寅挣开,蹬蹬蹬跑向爸爸,小手捂着杜佑山的血口,抽噎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爸爸,你流血了……武叔叔,叔叔,不要……”
  杜卯抱着武甲的腿,眼泪汪汪地嗫嚅:“武叔叔,爸爸又欺负你了?他是大坏蛋,要不你打他一顿吧?我帮你打,但是不要杀他……”
  小孩的哭声扰乱心智,武甲咬紧嘴唇,泪水模糊了那个让他爱恨交加的人,八年的相依为命,何况还有近期新婚般的恩爱,杜佑山给了他一个家,离开杜佑山,他不知何去何从——情难抑,恨难平!
  他抛下枪,转身的同时摘下戒指,丢垃圾一般随手丢开,“我们到此结束。”
  铃声在半夜响起,段杀打开灯,从制服中找出手机接通:“喂……”
  “喂,段杀,我是武甲。”
  段杀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恍惚感到陌生,他曾经以为武甲已经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了,有点不可思议,还有点惶恐不安,他又问:“喂?”
  “能不能借我一点钱?等以后我找个新工作,有了钱就还你……”武甲断断续续地,说自己和杜佑山闹崩了,身无分文,在马路上流浪到大半夜,实在无处可去。
  段杀没有多想,麻利地起身穿上衣服,“你在哪?我去找你。”
  柏为屿半睡半醒,蒙头蒙脑地揉揉眼睛,问:“什么事?”
  “我一个同事,从外地来……钱包被偷了,我……我借他点钱,顺便帮他找个招待所。”段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他顿了顿,煞那间手脚冰凉——他真不想去见武甲!他对害怕这种情绪感到很陌生!怕什么?却不得而知。
  柏为屿打个哈欠:“你同事?警察也会被偷?蠢才。”
  段杀俯在他身上,贴近他的脸吻了又吻,似乎是为自己增添勇气,昏头昏脑地给自己催眠:我的爱人是柏为屿,我爱他!我爱他!
  “行了,鼻涕虫,快去吧,别粘!”柏为屿搡开他,团成一团继续睡,从被窝里发出一声懒洋洋的叮嘱:“说不定有雨,你记得带伞。”没有任何怀疑,这段日子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蜜月期,他沉迷在蜜里调油的爱情中不可自拔,自然无条件信赖段杀。他一度那么那么相信,他们是如何如何的相爱,谁都分不开他们,可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金屋藏娇

  “喂,你这个月工资发了没?”段和打完电话,满脸郁结地盯着夏威。
  夏威眨巴眨巴眼,把脑袋埋进一堆破铜烂铁里。
  段和拎着他的头上的毛,“问你啊!”
  “发了。”那语调不情不愿的。
  “钱呢?”
  夏威指指身边一堆破铁,“买这个了。”
  “这是什么?”段和抓狂:“你不是说这是在垃圾堆里捡的吗?”
  夏威唾弃道:“开玩笑,这是发动机唉,你去给我捡个看看!”
  段和拳头痒痒的:“你给我买发动机回来干什么?”
  夏威举起一扇巨大的工业风扇叶片,俩黑眼睛滴溜溜怯生生地望着他,“人家想组装个小型直升机。”
  “越不管你,你就越放肆!”段和抢过那叶片拍在他的脸上,“直升机?我让你做梦!”
  夏威自知理亏,捂着脸低眉顺眼地不顶嘴。
  段和气得团团转,“怎么办?我刚答应把手头的钱都借我哥,你的工资又花掉了,我们喝西北风去?”
  “他一人工资顶我们俩,干嘛还要向你借钱?”夏威撇嘴。
  “为屿没有经济来源,他们过得有点拮据……”段和蹙着眉头:按理说不应该,不买奢侈品的话,段杀一人工资养两个人绰绰有余。
  夏威见段和翻出钱包和银行卡打算出门,不由悲从中来:“和哥哥,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二十天呢,你把钱都给他了,我们吃什么啊?”
  段和恨声道:“我吃方便面,你啃你的发动机去吧!”
  金屋藏娇的滋味可不好过,段杀帮武甲在自己家这个片区里找了一处住房——付了定金后才觉出不太妥当,被柏为屿知道岂不是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不过这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他自认自己站得直行得正,只是帮朋友个忙而已,再说,他也就单位家里两头走,除了自家这一带,其他地方还真的不熟悉。
  在段杀的追问下,武甲将自己和杜佑山的恩怨和盘托出,尽量说得随意婉转,末了还强打精神劝段杀别担心,说自己会振作起来快点投入新生活,表现出轻松且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段杀看得出来,武甲颓废得像变了一个人,眼角眉梢的坚忍和英气毁于一旦,让人觉得很可怜也很可悲。
  除了在经济上多加援手,段杀没能力在其他方面给予帮助,他用刚向段和借的钱交了一个季度的房租,本要再添置些生活用品,想想自己买的东西不一定合武甲心意,于是作罢。
  一套简单的二手房,家具电器齐全,只是有些旧,武甲原本就没有太大期望,觉得这样就很合适了。
  “我给你找个钟点工打扫一下吧?”段杀把钥匙交到他的手上。
  “不用,我自己打扫就行,谢谢你。”武甲接过钥匙,感激地笑了笑,“我尽快找个工作还你钱。”
  段杀截断他的话,“你别这么见外,慢慢来。”
  武甲点了一下头,疲惫地捞过抹布胡乱擦一把铺满灰尘的桌面,“你坐一坐吧,我洗两个杯子,烧点水喝。”
  “你别忙,我得去上班了。”段杀随之掏出一张卡,“水电预付了几百块,这卡里有些钱,你先用着……”
  武甲没有拒绝,段杀借他的钱和人情,以后他都会还清的,来日方长。
  “那我走了。”段杀嘴上说着,眼睛却还盯着他不放,武甲大伤之后瘦了一圈,麦色肌肤上带着一抹病态的苍白,段杀略微呆滞的目光在对方垂下的眼睫毛上掠过,匆匆浏览一遍那瘦削的脸颊,落在他白中透着粉的嘴唇上,恍恍惚惚地挪不开了。
  武甲抬眼,大方地与他对视,“嗯,再见。”
  段杀惊慌地收回目光,转身出门,直到身后传来铁门合上的声音,他才松懈下紧张的神经,焦躁地摸出烟点上。武甲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重点是——对方孑然一身,这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状况,是何其明摆而暧昧的机会。
  多卑鄙多自私的想法!可是他没法控制自己不要想,那是他十多年烙印在心底深处的痴恋对象,他一度绝望地等武甲给他一个在一起的机会,只要武甲愿意给,他就愿意以死相搏,天崩地裂也在所不惜。
  那种不顾一切的狂热在心里生龙活虎地悸动着,从来没有死去,随着武甲的消失,出现,反反复复地压抑,勃发,压抑,勃发。缓缓地,他抬手覆盖住自己的眼睛,逼迫思维往柏为屿那里转,想他们细水长流的一点一滴,断然说服自己,压抑,再压抑。
  武甲离去仅三天,公司就乱了套,杜佑山拖着残腿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把武甲丢下的各项工作都归拢出头绪,回到家,家里也不得安生。孩子们打小没离开过武甲,武甲休假去找周烈时,他们就掰着手指算叔叔回来的日子,可这回打叔叔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还听爸爸说叔叔永远不会回来了,两个小家伙怎么可能相信,一提起武甲就拉开嗓门哇啦啦大哭,爸爸不在家他们就求桂奶奶陪他们找叔叔,爸爸在家他们也不怕爸爸了,没完没了地缠着爸爸要叔叔。
  杜佑山不胜其烦,但没精力去教训儿子,他也巴不得哭一场,他比儿子还更想武甲,可是找谁要去?
  左耳包着厚厚的纱布,杜佑山只能右侧躺着,杜卯坐在他背后,不依不饶地摇晃他:“爸爸,叔叔到哪去了?”
  “不知道。”
  “你为什么和他吵架?”
  “……”
  “我们去找他,你向他道个歉吧?”
  “……”
  “爸爸,我要叔叔……”杜卯啪嗒啪嗒掉眼泪。
  “……”
  “我要叔叔——”站在一边的杜寅嚎啕大哭。
  “……”
  杜卯抽抽鼻子,探到前面看了看他死气沉沉的爸爸,这一看不得了,吓得差点尿裤子,赶紧手脚并用爬下床,捂住杜寅的嘴巴踉踉跄跄拖出门去:“嘘……爸爸哭了,别惹他。”
  杜佑山撩过枕头捂住自己的脸,哭得比小孩子还伤心,枕头上残留着熟悉的味道,他越嗅越难过,想抱的人不在身边,只能抱着个枕头哭。武甲不在了,生活一下子没有了重心,外人瞧着他是一家之主,其实这个家的主心骨是武甲,他不知道要怎么把人求回来嵌回自己的生命里。武甲连两个小鬼都不要了,他还能拿什么来威胁?
  杜佑山丢了魂,武甲也不好过,生活打乱成一盘散沙,他年轻力壮养活自己不是问题,杜佑山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要命的是两个小孩让他挂念得紧,毕竟孩子是他倾注心血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眼巴巴看着他们从只会爬的肉团子长成会说话会跑会跳的小家伙,就算养两只小狗养了八年也不是一般的感情,哪里舍得一下子丢掉不管死活了?转念再一想,自己被杜佑山骗的不轻,尽心尽力搭上感情当了八年全职保姆,现在一刀两断了还不得心静,烦躁没消,不平更添了几分。
  他照着镜子,看到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不免怒火难抑,摘下来摔进垃圾桶,杜佑山神经病,无缘无故让他戴了这么多年眼镜!
  没有眼镜很不习惯,走路时视线不自在,有事没事就凭空做一个推眼镜的动作,武甲为了避免自己把眼镜捡回来重新戴上,干脆拎上垃圾袋丢到楼下垃圾车里,顺便把杜佑山给他买的手机送给路边的乞丐,上街去买个最便宜的手机和一张新的电话卡。
  段杀隔天中午下班去看望武甲,发现屋子已收拾利落,武甲正端着熨斗煞有介事地熨一件保安制服。段杀纳闷道:“哪来的制服?”
  “发的,我找了一个保安的工作。”武甲抖了抖熨好的制服外套,接着熨裤子。在杜佑山身边养成每天给杜佑山和自己熨西装的习惯,拿着发到手的皱巴巴的制服,没法将就着往身上套。
  段杀犹豫不定:“当保安太屈才了……”
  “我没才,你太看得起我了,”武甲将熨斗靠在一边,莞尔道:“人家招保安还要三十以下的,我差点不合格。”
  段杀劝道:“你别这么急,我再帮你找找?”
  “行啊,这工作我先干着呗,有更适合的再换。”武甲拔了熨斗的插座,将制服挂在衣架上,“不过我想,我也没什么适合的工作。”
  段杀问:“在哪上班?”
  “就这片区的保安,明天上班。”
  段杀皱紧了眉,一缕诡异的不安涌上心头。
  武甲走进厨房里忙活:“你吃过午饭没?”
  “没。”
  “回家吃?”
  “不,在街上吃点。”
  “怎么,你朋友不在家?”
  “嗯,他去工作室了。”
  武甲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西红柿,转头问:“我做西红柿鸡蛋面,凑合着一起吃吧?”
  段杀看着他出神,“好……”武甲和十多年前没有太大变化,摘掉眼镜显得没那么沉闷,垂眼时睫毛投下的阴影更加清晰,像羽扇般微微晃动,眼角唇边少了年少时的傲气,多了一份让人心疼的淡漠。
  两盘面端上桌,武甲丢给段杀一双筷子,“吃吧,好吃没有,难吃也不至于。”
  段杀吃了一口,说:“比街上做的味道淡些。”
  “街上放了那么多味精和调味料,味道当然重。”武甲冲了碗紫菜汤搁在他面前,“你们平时都吃什么?”
  “都在街上吃。”
  “那不是挺费钱?”
  段杀点了点头,自打有了柏为屿,他的工资交完房租和车子按揭,基本月光,加之去一趟越南把积蓄全花完了,柏为屿虽然不买奢侈品,但漆画成本高昂,随便一斤漆就是上百元,漆板一平米两百,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更是败钱。
  “你也不小了,过日子得有计划,总不能一辈子在街上吃,家里随便吃点都比外头干净,学着做点菜吧,”武甲用筷子专心捉拿紫菜汤里稀少的虾米,忽而想起什么,一乐,“简单的面条和菜小孩子都会做,我家杜寅……”说到这里,他卡壳了一瞬,失失落落地收起笑容,埋头吃面。
  柏为屿晚上回家,手指上勾着一袋啤酒,嘴里哼着黄调子,进屋来踢上门,“鼻涕虫?唉……”
  桌面上多了几道热气腾腾的菜,挺像模像样的。
  “鼻涕虫,”柏为屿溜到厨房,绕着段杀的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段杀盛了两碗饭摆上桌面,“以后少在外面吃,我做菜,你洗碗。”
  “行啊。”柏为屿尝了口炒肉片,嗯,味道马马虎虎。
  段杀捏住他的爪子,“洗手没有?”
  柏为屿吮吮手指头,“这下洗干净了。”
  段杀往他屁股上招呼一巴掌,“去洗手!”
  “嘿嘿,怎么变得这么贤惠?爷有点不习惯。”柏为屿流氓兮兮地在段杀腰上掐了一把, “你那外地来的同事回去了没?”
  “他,可能得呆一段时间……我帮他租了套房子……”
  柏为屿没放在心上,洗完手回到桌前,起了一瓶啤酒对嘴喝,“你有没嘲笑嘲笑他?警察也会被小偷光顾。”
  段杀揽过柏为屿,默默地端详片刻,然后捧起他的脸,摸他的耳朵,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吻一下,心里叹一声,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却满怀内疚,不知道拿什么补偿对方。

  我,还是他

  方雾坐在杜佑山的办公桌前,摇晃着老板椅,戏谑地瞅着杜佑山耳朵上的伤,“厉害啊,偏一公分就打爆了你的脑袋。”
  没有了武甲,杜佑山疏于打理自己,西装和领带不搭调,下巴青白胡渣一片,气色十分恶劣,他懒得搭理,见方雾自己额头上还包着一层创可贴,分明是五十步笑百步。
  方雾丢给他一叠合同,“你公司的活容易得很,几天就上手,一些软装修的生意我都搞定了。”
  杜佑山心不在焉地翻了翻文件,签了字丢回办公桌。
  方雾打趣道:“喂,我是你的投资方,你没把我当大爷供起来就罢了,还使唤我帮你打下手?”
  “不好意思,”杜佑山抹一把憔悴不堪的脸,“没怎么睡,累得很。”
  方雾走过来一捶他的后背,“是不是男人?振作点!那小子早迟会回来的。”
  杜佑山苦笑,“不可能。”武甲的性格他最明白不过,他花了八年时间才凿开那冰山一小寸,如今武甲没有任何把柄受制于他,怎么可能还有希望?
  方雾递给他一支烟,神情不无得意:“佑山,我和左寒复合了。”
  杜佑山一愣:“不可能。”
  “又是这句话,这句话很消极,以后别再说了。”方雾嘴角噙着笑意:“佑山,你只顾闷头懊恼没用的,想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