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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亲狈友·下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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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こ鱿ⅰ!�
  时间这个东西,你想让它快,它便磨磨蹭蹭,让人望眼欲穿;你想让它停下来,它偏悄悄地逃得飞快,抓也抓不住。
  好不容易挨到长大,奶奶却病逝了,孙子没赚过一分钱让她享受。小时候失去妈妈哭没哭,他忘记了,但给奶奶送葬的一路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哭的伤心欲绝,唯一的亲人也没有了,天都要塌了。周烈一直陪在他身边,把他的脑袋捂进怀里,轻轻拍他的背。
  从此以后,他和他的情人相依为命,只要有彼此,什么困难都可以走过去。
  高兴的,开怀大笑;伤心的,痛哭失声;偶尔吃醋,闹闹脾气,坦白流露彼此的爱和关心,分享生活中的感慨,拥抱在一起传递给对方温暖。想要时间在这里凝固,想要那一天早上周烈在他脸上亲一下,抱着他继续睡懒觉,而不是换上一身黑西装出了门……
  没有了周烈,武甲不再掉眼泪,也没有人会心疼他的眼泪。
  他记得以前周伯父脾气尤其暴躁,常掀桌摔东西怒骂他们伤风败俗,一次把周烈的胳膊都打断了。
  可现在,老人别说打人了,连坐都坐不稳。
  他把老人推回病房里,扶上床,不得不编些可笑的谎言来骗人:“医生说你身体还是老样子,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
  杜佑山的两个儿子下巴支在病床上,笑眯眯地看着老爷爷,杜卯摇头晃脑地说:“武叔叔,我渴了,想吃冰激凌。”
  杜寅埋怨道:“等会儿再吃嘛。”
  杜卯气鼓鼓的,“可是我还想尿尿。”
  杜寅撅嘴说:“你真多麻烦。”
  周伯父宠溺地摸摸杜卯的脑袋,看武甲一眼,往门外指:“嗬……嗬嗬……”
  武甲会意,叫来护工嘱咐道:“带两个小鬼去上厕所,顺便给他们买点零食。”
  小鬼们欢呼雀跃着跑了,病房里安静下来,武甲柔声说:“伯父,十二月初杜老板有场拍卖会,结束了我会有很长时间去找周烈。”
  周伯父颤巍巍地摆摆手,半靠在床头,虚弱地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武甲泡杯蜂蜜水,往里插一根弯曲的吸管递过去,劝道:“伯父,我会找到他的,你要保重身体,等他回来看你。”
  周伯父推开杯子,哆哆嗦嗦着从枕头下拿出一张便签,嗬嗬嗬地说几句别人听不清的话。
  武甲把杯子放下,接过那张皱巴巴的便签,打开,看到那上面歪歪斜斜地写了两行字——
  那小子贩毒,不是我儿子,老天长眼,他早就该死了!你是好孩子,别再等他。我快不行了,这些年谢谢你。
  周伯父握住武甲的手腕,重重叹了声,忽然老泪纵横。
  武甲把便签握紧在手心里,不觉掉下一颗眼泪。

  军训归来

  乐正七在一个初秋的黄昏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穿着一身迷彩服,裤脚绑在军靴里,两手插着口袋,肩上斜背一个行李包,形象干脆利落。
  魏南河愣了半天才发现那个从的士上下来的半大小伙是他家小孩。
  乐正七将迷彩帽帽檐往上顶了顶,望向工瓷坊台阶上的魏南河,笑了:“我回来了。”
  魏南河三步两步走下台阶,摸了摸乐正七的脸,既惊又喜,一时说不出话来。小孩的皮肤晒成了古铜色,眉目虽然还带着点儿稚气,却掩盖不了浑身男子汉气概——真的不再是小孩了。
  乐正七在魏南河脸上亲了一口,笑容灿烂:“没让你去接我,自己打的回来啦,惊喜吧?”
  魏南河捏了捏乐正七的肩膀,又揽住他的腰,发现他练出了些肌肉,没有以前那么单薄了,不由感慨:军营里真是锻炼男孩子的好地方!
  两个人第一次接吻的时候,魏南河弯腰把乐正七抱起来,也不顾小孩在他怀里扑棱着四爪表示抗议,便强硬地夺走了人家的初吻。而现在,他只需低下头,稍稍侧过脸……
  乐正七勾住他的脖子,配合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有人看着呢,怪不好意思的。”
  魏南河一笑:终于知道害臊了?不知道以前是谁在光天化日之下爬到我身上来讨亲亲。
  一伙人躲在饭厅门内,窃窃怪笑着往外张望,魏叫兽设了个粉红色心形结界把自己和乐正七包围住,不相干的人一触即死。
  乐正七一点情调都没有,撒着欢儿一脚跨出结界,蹬蹬蹬跑上台阶,豪迈地喊:“小柏子,小杨子,还不快出来迎驾!”
  黑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眨眼功夫从天而降,一头扎进乐正七怀里:“喵呜……”
  先从饭厅里奔出来的是跟着段博士来蹭饭的小威子,他一个猛子把乐正七扑倒:“七仔,想死哥哥了!”
  柏为屿紧接着也手舞足蹈地压上来,一把揭掉乐正七的帽子,“宝贝七,这一身够酷啊!”
  那三个人在草地上滚成一团,杨小空在圈外劝解道:“喂,你们悠着点……”
  柏为屿上下其手,摸了乐正七的腰又摸脸蛋,“小妖精,好像长高了一点。”
  乐正七气喘吁吁地蹬开他,“废话!老子这两个月长了三公分!”
  夏威往乐正七身下掏去:“这里长了三公分吗?”
  杨小空连忙制止:“夏威,段老师在看!”
  夏威触电般收回爪子,“哈哈,哈哈……”
  柏为屿不依不饶地爬回来,按住乐正七的腰就扒裤子:“怎么变得这么黑?剥了裤子看看屁股是不是也晒黑了!”
  乐正七蹬腿挣扎:“放肆!你敢!你敢!朕要灭你九族……”
  夏威忙着按住他的手脚:“皇上,您就依了贫道吧阿弥陀佛!”
  柏为屿拉下乐正七的裤子拉链,连扯带脱:“皇上,您的美臀日月可鉴,请不要大意地供百姓瞻仰吧……”
  乐正七被压得喘不过气,揪住草皮嚎啕:“啊……杨师兄,救命啊——”
  杨小空惶恐地看了眼魏南河的脸色,怪叫:“柏师兄!魏师兄在看!”
  柏为屿全身一颤,赶紧住手,顿时觉得身后有个冷厉的眼神把自己砍了七八刀。
  乐正七抽抽噎噎地提上裤子,爬到杨小空身边,连拉拉链边怒视那两只禽兽:“不和你们玩儿了!”
  杨小空呼噜整齐他的头发,捡下几根草屑,“现在军训还有发军靴啊?真漂亮。”
  “才不是呢,”乐正七把腿抬得老高,炫耀自己脚上的军靴,“我打靶全连第一名,这是奖品。”
  柏为屿和夏威一拥而上,合伙拔走了他的短靴,一人穿一只在脚上,欢天喜地的手拉手一脚高一脚低地跑走了。乐正七捶地大哭:“老子神枪手,小心我毙了你们!把我的靴子还我,两个死变态——”
  杨小空扶额:“你们真是……太有默契了,不当情侣真可惜……”
  段和泪奔:死夏威,你去和柏为屿结婚好了!
  吃完饭又闹了一晚上,段杀来把柏为屿拎走了,闹剧这才告一段落,夏威一个人掀不起什么大风浪,魏南河又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他只好戚戚然跟着段和走出木楼,“为屿这么早就走了,真不好玩……”
  段和打开车门,甩掉他的手,恨声道:“我把你送到我哥那,你去和柏为屿过吧!”
  夏威摇头摇得像拨浪鼓,“阿纳达,你不要我了?”
  段和钻进车里,不理他。
  夏威咬着袖口抽泣,“和哥哥,我和为屿是妯娌情深啊,你不要误会……”
  段和抽抽嘴角:“闭嘴。”
  夏威爬上副驾驶座,捂着脸呜呜直哭:“柏为屿那小妖精讨厌死了,以后我不和他玩儿了,免得你吃醋……”
  段和听不下去了:“放屁!我哪有吃醋?”
  夏威叉开手指,从指缝间看着他:“那你怎么不高兴?”
  段和别扭着说:“我没有不高兴。”他还真的有一点吃醋,任谁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肆无忌惮地和别人亲亲热热搂搂抱抱,心里自然不会舒服——管那两个人是兄弟还是哥们,反正老子看到就是不高兴!
  夏威拿开手,变出一个大笑脸,把段和的脑袋板过来啾啾啾连着亲,“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眼?宝贝,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念书我就念书,要我装小狗我就装小狗,还不够爱你吗?”
  段和侧身给他把衣领扯平整,轻声反驳:“我什么时候让你装小狗了?”
  “你把我圈养起来,和养小狗有什么区别?过两天我去面试,考上了就能稳定下来,你不用再为我操心了。”夏威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我是没正经,但不是没心肝。这次保证不会再辜负你。”
  段和点点头,鼻子微酸。夏威这一番话让他觉得自己的付出都值得,也算得偿所愿了。他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害怕有一天夏威这浪荡惯了的二流子又撇下他落跑了。他不指望夏威一辈子都乖乖听他的话,趁现在还在热恋期,逼这假道士考个公务员,比其他任何工作都能让他放心,一个固定单位也是拴住人的重要筹码。
  今后没什么担忧的事了,两个人各有稳定的工作,在一起简简单单磨到老就行。
  魏南河洗漱完回到卧室,乐正七正趴在床上看手机,朝他招手道:“来来,给你看照片。”
  “挺迟了,你赶紧洗洗睡吧。”魏南河往床头一靠,拿起遥控关掉空调,“这都秋天了,还开什么空调?”
  乐正七抬起他的胳膊,脑袋从他的臂弯下钻进来,枕在他的胸口上,“你看,我们在海滩边拍的,还有拉渔网比赛呢。”
  手机屏幕虽然不算小,但看照片可不轻松,一群活蹦乱跳的小鬼头全挤进镜头里,连脸都看不清楚。乐正七把存在手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翻出来,手指在屏幕上点点戳戳:“这是我们班长,普通话说不清楚,我们老纠正他的发音……”
  “哪个啊?”魏南河看得很辛苦:“你手指一戳戳了好几个。”
  “左边数过来第三个!”乐正七兴致勃勃地介绍道:“第二个是睡在我下铺的,他晚上说梦话吵得我们睡不着,呵,这个是我,借手机给我打电话的就是站我后面那个……唉,最右边的女孩是公认的系花,我觉得也就一般吧,崔颦比她漂亮,但人家系花会装矜持啊,崔颦一副三八婆的样子……”
  魏南河敷衍地应着,眼睛看的不是手机屏幕,而是乐正七开开合合的嘴巴。
  “你看啊,这个是崔颦,死丫头专门欺负我,我白对她好了……”乐正七抬头,见魏南河盯着他的脸,疑道:“看我干什么?看手机呗。”
  “明天拷一份,我给你都洗出来慢慢看。”魏南河在他眉间印个吻,“闹了一天,你不累吗?”
  乐正七见魏南河对他的宝贝照片明显没兴趣,只好悻悻地丢下手机:“有件事和你说。”
  “什么?”
  “下周开学,我要住宿舍。”
  魏南河一口拒绝:“不行。”
  乐正七歪歪脑袋,“我不是和你商量,只是和你打个招呼。”
  魏南河一窒:“你!”
  乐正七从他怀里钻出来,“我决定了,你不许也没用!”
  魏南河心里一阵抽痛,怒道:“你就这么想和我分开住吗?”
  “不是呀,你别生气!”乐正七圈住他的腰,摇着尾巴乞求道:“大家都住宿舍,参加什么活动或听讲座也方便,不住多不合群啊!我周五下课就回来,周一上课再去,一周才在宿舍住四天而已。好不好?”
  “……”
  “好不好嘛?”乐正七惴惴不安地盯着他。
  魏南河点起一支烟,抽了半截后,勉强点了头,“你不是都决定了吗?我不好有什么用?”
  乐正七蓦地绽开笑脸,在他脸上啃一口,爬起来找出换洗的衣服钻进浴室去洗澡。
  魏南河百无聊赖,瞥到小孩的手机,便拿起来随便看看。照片有一两百张,魏南河心不在焉里翻翻页,懒得看别人,他在每一张照片里找自家小孩:练军棍的,拔河的,打篮球的……丰富多彩的青春跃然而出。
  乐正七小时候不听话,难以管教,让魏南河伤透了脑筋,但那时小孩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做了坏事哭哭啼啼的,一口一个“南河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南河你会不会不爱我了?”,让人既好气又好笑。
  不得不感慨时间过得飞快,当年第一次见到乐正七的场面恍如还在眼前,而小孩转眼就长大了,如今不再是捣蛋鬼,不会满嘴跑胡话,会害臊,会装酷,还会闹脾气,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很多朋友。而他魏南河,不再是乐正七的唯一了。
  照片上,每一个乐正七都笑得酣畅淋漓,魏南河自认自己很少能让对方这么高兴过,他的失落感无法形容,轻叹声遗憾,他和小孩之间那若有若无的代沟真是让人伤感。
  乐正七和崔颦最要好,单人照里有一半是那个小丫头,合照也有很多,俩小P孩勾肩搭背亲热非常,魏南河心头酸溜溜的,恨不得趁乐正七没留意全删了!崔颦坐在沙滩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沙滩上写了几个字。魏南河放大照片,看清沙滩上的字:小七你要努力发展成年下攻。
  魏南河抹把冷汗:现在的女孩子们在想些什么?
  又翻几页照片,拍的都是沙滩,小鬼们似乎很喜欢在沙滩上示爱,满目都是我爱某某某,魏南河嗤笑一声,接着往下翻,赫然出现一张照片:乐正七蹲着在写什么,拍照的人站在他后面拍了个后背,明显是崔颦那丫头偷拍的。魏南河手心冒汗,把那张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终于看到了沙滩上歪歪扭扭的字——魏叔叔我想你。
  魏南河想笑,生生忍下了,快速把这张照片发到自己手机里,还确认了写保护,然后才把乐正七手机里的删掉,心说:崔丫头真是乖小孩。
  乐正七洗完澡出来,纳闷地看着魏南河:“你笑什么?”
  “我没笑。”魏南河一本正经。
  乐正七擦擦湿漉漉的头发:“你明明在笑。”
  “我没有。”魏南河从抽屉里找出电吹风,插上电源给他吹头发。
  乐正七一脸狐疑,“你就是在笑!笑什么呢?说!”
  “我……刚才看你的照片,拍的真帅。”
  乐正七夺过自己的手机,刷刷刷翻页,将所有照片看了个遍,没看出什么问题。
  魏南河侧过身去避开对方的目光,装睡。
  乐正七全身炸毛,抓住他使劲摇晃:“你还闭着眼睛偷笑?!!到底笑什么?”
  “你神经过敏吧?我没有笑!睡觉!别闹腾。”魏南河把自己的宝贝疙瘩抱紧在怀里,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崭露头角

  圈内最权威的两会会长姓戴,是个老好人,五年前由魏枕溪提携坐上这位置,实属无奈。会长五年一届,本来这位戴老先生才五十多,再连任一届不是什么难事,然而由于他是博物院的理论学者,写出长篇大论不难,鉴定文物则够不上权威水平,开门货难不倒他,一旦遇上有争议的东西,他自己也糊涂了——说白了,戴先生和段和一样,是个书呆子,有一杆好笔代替不了一对玲珑眼……
  戴老先生被迫坐上会长位置,年年叫苦不迭,遇上什么鉴定的场合不请上魏南河或杜佑山,他还真没有底气出席,眼巴巴盼着换届,恨不得立刻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
  文物保护协会和古玩收藏协会两会会长,虽说没有什么直接收益,但这个头衔抬出来能压死圈内一大批人,人人都仰望着戴老先生,谁会知道他常常急赤白脸地攥住魏南河唠叨:快快快!给我看看这件上古陶器是不是假的,我马上要接受某某杂志采访了!
  这一次换届无论如何得换人,若不换,戴老先生叫嚣着要杀了魏南河和杜佑山再自杀,没法子,他老人家这些年压力太大,快被折磨出精神病了。换届前期工作提早一个多月开始缓慢进行,杜佑山几年前就将一个考古研究院的研究员推荐入会,明里暗里的提携,而魏南河一直按兵不动,杜佑山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正得瑟着呢,哪想魏南河竟在这时丢出一个刚刚入会的杨小空。
  魏南河简直是疯了!杜佑山只看一眼候选人的推荐表,便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在办公室里打转,“二十三岁?凭那小绵羊?魏南河分明是耍我!”
  “没有什么规定限制年龄吧?”武甲捡起推荐表,抹平整往下看,“上面说,他是魏枕溪的嫡传弟子,这个来头确实很有冲击力,毕竟魏老先生是元老级人物,连任了三届会长。”
  “你知道他凭什么连任了三届吗?”杜佑山戳戳自己的额头,“天眼!杨小空有吗?嫡传?小时候魏老伯还教过我呢,我也是嫡传!”
  武甲不和他争辩,心平气和地将推荐信从头看到尾,“杜老板,你应该把这看完,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杨小空嫡传的是魏老先生触物即知的本领。”
  “哈?”杜佑山夺过推荐表认真一看,“真有脸说,他说是就是?魏老伯收了没有一千个弟子也有大几百个……”
  “或许真的有可能。”武甲想起杨小空在墓里鉴定唐青花的事,不由皱起眉头,“你想想,他没有这个本事,一验就会露馅,魏教授自然不敢把他推到风尖浪口上砸了自己的名声。”
  杜佑山仔细琢磨琢磨武甲的话,又看一遍推荐表,咧开嘴笑了笑。
  武甲不解:“杜老板,你笑什么?”
  杜佑山苦笑道:“如果他真有魏老伯的本事,我和魏南河这一战,不用打就输了。”
  输的不是气势和钞票,而是输给一个神话!
  “开天眼”乃魏老自己念叨的迷信说法,换个科学一些的名词“触物即知”更适合当下社会。换届选举时间定在十二月二十号,魏南河的推荐信提早一个多月交给各个理事和会长,登时掀起一阵猜忌的大浪,杨小空的名字成了古玩城和鬼市的焦点,人们论点很一致:他到底有没有那本事?有,众望所归,谁都别想争过魏枕溪的嫡传弟子;没有,拍死那嘴上毛还没长齐就吹牛吹破天的混账小子,居然敢举着魏老的招牌出来招摇撞骗,活腻了!
  古玩收藏协会各个理事定期参加的鉴定交流会议,往日松松散散,不少人缺席,这次却个个眼巴巴等着活动那一天,说是说鉴定几件有争议的古玩,实则是鉴定杨小空。杨小空紧张得要命,一晚未眠,早起后也没胃口吃饭,愁眉苦脸地对着全身镜打领带,嘟囔说:“白教授,你说,我如果出了错,会不会死的很惨?”
  白左寒两手插在口袋里,侧靠在全身镜前,歪着脑袋打量他:“出了错也没什么,我还不希望你年纪小小的就捞个狗屁会长来当呢。”
  杨小空顶嘴:“我不小。”
  “我说小就小,你就算再长个十年,在我面前一样小。”白左寒扯住他的领带,把他往自己这儿带过来一点,“连领带都不会扎,笨!”
  杨小空乖乖地垂下手,笑吟吟地望着白左寒。
  白左寒在他脑袋瓜子上拍了一掌,“看我干什么?看我的手,好好学学怎么扎。”
  “我不学,学会了你就不给我扎了。”
  “真是孩子话,”白左寒忍不住发笑,“得,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别用领带了。”
  杨小空点点头,垂下了眼帘,温温吞吞地答应道:“好。”
  白左寒扎好领带,扯了扯,然后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柔声说:“魏南河是想拿你去和杜佑山斗,斗不过我们就撤,别紧张。”
  杨小空抱着白左寒,下巴枕在他肩上,小狗般嗅了嗅他的头发和脸颊,似乎就此勇气大增,“嗯!我不紧张。”
  听说杨小空要在鉴定交流会上大显身手,乐正七也想去看,缠着魏南河求道:“南河,带我去看看吧。”
  “你不能去,”魏南河拎开他,“大人办正事呢,无关人士不许入内。”
  “我躲门口偷偷看!”
  “你别给我招麻烦。”魏南河转身欲叫柏为屿看住乐正七,却看到柏为屿穿了一身公安的制服,惊愕道:“你……”
  柏为屿将帽檐往上顶了顶,“哇哈,怎么样,帅吧?我穿这一身去哪都横行无阻啊!小七,走,我带你去看。”
  魏南河嘴角抽搐:“你!哪来的制服?”
  “段杀的,我早就想试试了,那混蛋死活不肯。”柏为屿狂笑三声,“他不肯我就偷,能奈我何?”
  乐正七嫌弃地端详他,“衣服大了!人家段杀穿这身威风凛凛,你穿起来怎么像卖老鼠药的?”
  魏南河立即拨通段和的电话:“喂,段老师,赶紧通知你哥,柏为屿穿他的制服到处乱窜。”
  柏为屿连连后退,惊恐万状:“魏师兄,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半个小时后,段杀惊怒交加地赶到,把柏为屿塞进车里,三下五除二剥光了他的衣服,“还敢不敢?”
  柏为屿冻得瑟瑟发抖:“给我件衣服,我冷我冷。”
  段杀打开暖气,“还冷吗?”
  柏为屿叫嚣道:“制服了不起啊?借我穿一下会死吗?我下次穿了跑到马路上去截超载车罚款,罚多少都是我白赚的!”
  段杀做了然状,把他身上最后一条内裤剥了下来,“你试试看!”
  柏为屿捂住自己的小兄弟,“呜呜,你好粗鲁,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乐正七趴在车窗上往里看,“为屿!南河走了……”
  柏为屿没好气:“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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