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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完美先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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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现在实在太晚了,我一定请你进来坐,咱们继续聊。”邬曼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明天十点还有外拍,得去补个眠。”
“没问题,有空再聊,住隔壁而已。反正我每天大概都三、四点回来,七、八点才睡,想找我,不要客气,随时欢迎。”茱莉真诚地邀请。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不会跟你客气。”
茱莉嫣然一笑。
两人道过晚安各自回到自己住处。
邬曼绿梳洗完立刻投入软绵绵的床垫,又是一沾上枕头马上睡着。
她的生活便是如此单纯——
忙、忙、忙,睡!
忙、忙、忙,睡!
茱莉是邬曼绿在“晶曜新贵”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一见如故。
两人聊天时茱莉经常提及“段培风”,而且赞不绝口,使得这个名字突然像涂上强力胶似的紧紧黏在邬曼绿脑中,挥之不去。
按理说,以茱莉丰富的社会经验,不大可能分辨不出真诚与虚伪,可邬曼绿也不信一个男人可以不为名、不为利、不为性,没有任何目的,完全出自于真心“纯粹交朋友”。
男人是这个地球上再功利不过的物种,绝对不浪费热情在无益的事情上。
所以,要不是他还未对茱莉“出手”,要不就是他更高竿,思虑更周延,是那种能够将他人玩弄于股掌间的老狐狸。
因为还不认识段培风,所以无法反驳茱莉,不过,每次外出回来经过中庭,她都会暗暗观察大楼活动交谊厅的状况。
她察觉,只要段培风在,交谊厅就格外热闹,人就特别多,但又不单以女性居多,而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家都喜欢找他聊天,而他脸上的表情永远维持亲善和煦,从未显露出一丝不耐。
“不可能!”
再八卦的三姑六婆也有不感兴趣的话题,那个段培风怎么可能同时应付家庭主妇的柴米油盐、社会菁英的国际政经、老人家的腰酸背痛和小孩子的童言童语?
所以说——
“一定有问题……”
邬曼绿根据从国中开始看推理小说的经验累积,以及差点成为刑警的敏锐第六感推断,这个男人若非有计划详密的可怕阴谋,要不就是有不为人知的重大隐疾。
也许,他有偷穿女性内衣的特殊癖好,也许,他是令员警十分头痛,迟迟收集不到罪证的智慧型犯罪集团幕后首脑。
搞不好再过个一年半载,他就会以什么慈善名义在住户间进行募款,然后中饱私囊,也可能要大家集资去投资什么高获利的事业。
这推断一点也不夸张,打开报纸社会版,这种利用他人感情诈欺得逞的案件屡见不鲜,被害人之所以受害便是误以为加害者是能够信赖的人。
“有什么问题吗?”
“吓——”背后突然响起的嗓音把整个陷入沉思的邬曼绿吓了一大跳。
她倏地回头,赫然看见脑中的“万恶之徒”就站在眼前,差点没魂飞魄散。
“你不知道站在人家背后突然出声会吓死人吗?”她气得想扁他。
“不好意思,刚喊了你三声,不晓得你没听见。”
“叫我干么?”她对他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语气不善。
“问你想不想参加下个星期五晚上交谊厅的课程,教做月饼。”
“不想。”她很干脆地拒绝。
“那中秋节前一个星期六的烤肉活动呢?”
“你……”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瞧。
“住户免费参加,也可以携伴,约朋友一起。”他微笑看着她,等待回覆。
邬曼绿缓缓地眯起眼,心头冒出的疑惑像滚雪球般愈来愈大。
他感觉不出来她“讨厌”他?
她的态度已经机车到这种地步,他居然还能“面带微笑”问她参不参加烤肉?
可怕,太可怕了!
一个外在形象包装得愈完美的人,因为缺乏抒发情绪的管道,愈有可能隐藏着可怕的精神疾病。
为了公众安全,她得揭开他的假面具。
“好,我参加!”
“太好了,我们都很期待能有进一步认识你的机会。”
“认识我干么?”她冷漠问道。“你们这些人喜欢在人家背后说人闲话?”
“你刚搬来,大家对你好奇,想认识你也很正常,况且你又长得这么漂亮。”段培风好脾气地说,对她莫须有的指控没有多加辩驳。
“我长得很漂亮吗?”呵呵……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原来是只色鬼。
“大家都夸你漂亮。”
“你呢?”她故意凑近他,眨眨美丽的长睫,引诱犯罪。“你也觉得我漂亮吗?”
论气质,她绝对排不进美女行列,但明眸皓齿,五官细致端正,身段苗条匀称,猛一看,是不差啦!
“漂亮。”段培风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
“你有女朋友吧,”她逼前半步,娇嗔地说:“有女朋友的人可以随随便便夸奖别的女人漂亮吗?”
“没有,我没有女朋友。”他再退后半步,以免不小心触碰到她。
“怎么可能?长这么帅、个性这么好的男人没有女朋友,我才不信,除非世界上的女人都瞎了。”她说这些话的同时直想奔回住处,冲进厕所大吐特吐。
妈呀,这么恶心的声音她竟也装得出来,而且睁眼说瞎话,虚伪!
第2章(2)
段培风只是笑笑带过,没打算和她争辩这件事。
所有人,凡是第一次听说他没有女朋友的反应都一样,没有人相信。
“还是……”她伸出食指抵住他的胸膛,一派天真地试探,“还是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段培风望着她,露出一贯的笑,并没有说什么。
邬曼绿发誓,刚刚他的肩膀有稍微地震了那么一下,虽然只是很小幅度,但她视力超好,不会看错。
如此一来,她更确信这个人刻意想给人一种“完美”的假像,像刚刚,明明是色狼一枚,还装得像正人君子,频频倒退,好像她才是要扑上去的饿狼。
“这次中秋节烤肉,我谁也不认识,你一定要把我排在跟你同一组喔!”她决定了,决定“牺牲小我”,拿自己当诱饵,揭开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为民除害!
“这个……”段培风略感为难,因为太多人跟他说同样的话。“我是主委,当天要注意的事情很多,所以不会特别编在哪一组,不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都在。”
“是喔……”她垂下长睫,一脸失望。“还是,我当你的助理!跟在你身边是不是可以更快融入这个社区,更快认识大家?”
“这么说也对。”段培风不疑有他,爽快应允。“那就这么决定了,那天有劳你帮忙了。”
他没想到看来冷漠的邬曼绿原来如此古道热肠,所以说,人与人之间感情的建立需要时间、需要机会去了解。
“谢谢你的邀请,我很期待。”邬曼绿计谋得逞,笑得好不灿烂。
“那月饼的课程?”
“喔,那个就算了,我不想因公共危险罪被员警抓走。”她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他听懂她的意思,莞尔一笑。
段培风勾起嘴角时,会隐约露出右侧脸颊上的小酒窝,黑亮的眼眸闪闪地像藏着无数星星,要命地勾魂。
见过帅哥猛男无数的邬曼绿一时看得出神,待她发现自己竟在明知他的真面目的情况下还像个花痴般盯着他瞧,懊恼地想戳瞎自己。
太危险了,这个男人拥有一双迷惑人心的邪恶之眼,一定要快快除之而后快,以免赔了夫人又折兵。
“晶曜新贵”中秋节联欢晚会——
早在半个月前,整栋大楼就已经因为节日即将到来而处在一种遏制不住的亢奋激情中。
邬曼绿不懂,中秋节年年都有,而且无论公司行号、小吃店面、街头巷尾、家家户户谁不烤肉?有需要为一个如此稀松平常的活动释放这么多能量?
只能说大家真的太精力旺盛了。
而她,一开始觉得纳闷,到后来根本把这件事忘了。
一般人欢度节日就是商人荷包满满的销售旺季,所以,五花八门的促销活动早已热闹展开,身为网拍摄影师,邬曼绿当然更没时间休息;除了平时常态配合的客户外,再加上每到“中秋节”这种有送礼习惯的节日才打广告的商家,把她操得又瘦了两公斤。
这也难怪她对各种节日无感,不喜欢凑这种热闹。
当天傍晚五点,她的助理阿花开心地宣布:“今天的工作全部结束,”
整个工作室的伙伴全都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的狂喜中,邬曼绿取下相机交给助理,累瘫了地飘向小沙发,躺下就闭上眼,准备补眠。
“巫婆!”阿花见状况不对,连忙将她推醒。“你可别睡着啊,晚上六点半要上顶楼烤肉,我们几个先回家快速洗个澡,全身黏答答的。”
“嗯……”她根本没听清楚什么事,虽然隐约察觉今天工作安排得特别少,不晓得为什么,不过,只要有机会休息,她的大脑可以立刻“当机”,什么都不想。
助理离开不到一分钟,她已经进入熟睡状态。
睡梦中,不知哪里飞来的鸟,一直在她耳边“啾啾啾”叫个下停,扰人清梦,硬生生将她吵醒。
待她凝神细听,才听清楚那鸟叫声原来是门铃。
“门铃!”她惊醒,倏地从沙发弹坐起来,不晓得今夕是何夕,以为自己睡过头,工作迟到了。
她拨拨脸上发丝,揉揉眼睛,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去开门,门一开,没想到站在外面的竟是段培风。
“什么事?”她惊魂未定,心跳好快。
“来问你忙完了没有,活动快开始了,有些事想先跟你讨论一下。”
“什么活动?”此时她脑中一片空白。
“烤肉,你说想快点认识大家,所以当活动助理。忘了?”他见她披头散发,又累又苍白,虽然睁大了眼,可掩不住疲惫。
“刚刚想起来了。”包括为什么今天工作特别少,包括她睡着前助理告诉她要回家洗澡的事。“所以……现在是晚上,不是早上,也不是下午?”
“对,已经六点,算晚上。”
“呼……”她吐了好大一口气,方才从沙发跳起来,瞬间绷紧的神经耗尽她所有能源,一时间松懈下来,像泄气的气球,顿时全身软绵绵,连站都站不住。
她慢动作倒向段培风,头顶着他的肩。“借我靠一下。”
他垂着双手,动也不动,由她靠着。
她好轻,如棉絮一般,感受不到重量。
之前经常见她进出大楼时背着大包小包的摄影器材,有时搬整箱矿泉水上楼,有时肩挑着木材、手提着油漆,像个神力女超人。
他不晓得,近看,她竟如此纤细,瘦得让人担心。
“还是你回去好好睡个觉,晚上的活动别参加了。”他突然间觉得心疼,是什么原因让她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怎么可以?”邬曼绿猛地抬起头看他。“答应人家的事,无论如何一定要遵守承诺,这是做人基本的道理。”
“这么说没错。”他忍不住笑了,觉得她那大义凛然的认真口吻十分可爱。“不过你看起来太累了,这并不是非参加不可的活动,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耍赖”仿佛是女性与生俱来的特权,他从没听过哪个女人如此看重“信守承诺”这件事。
她很特别,无论是工作、性格、观念,包括行为举止都令人印象深刻。
“我要去。”她坚定说道。“进来吧,随便找地方坐,等我十分钟,我很快就好,冰箱有饮料,自己拿。”
她请他进门,说完,迳自走进房间。
段培风环顾四周,哑然失笑。
她连住的地方也令人印象深刻。
这环境似乎比上一次来的时候还要杂乱数倍。除了摄影用的布景一角搭得十分浪漫唯美,其余不会入镜的空间简直乱到一种抽象派艺术的境界。
他根本找不到“能坐”的地方。
唯一一张沙发,上头披挂一堆丝巾、衣物、布偶,但隐约看得出有一个“人形”的凹陷,他猜想,她来开门之前应当是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
没有人可以管管她,要她别这样虐待自己?
“我好了。”当邬曼绿再度出现时,已经洗完澡换了一套衣服。
虽然只是常见的衬衫、牛仔裤,可穿在她身上就是别有一分自信洒脱的味道。
她白净的脸庞还留有刚洗过脸未干透的湿润,脂粉未施,但已一扫先前的疲态,光采动人。
段培风感到不可思议,前后不过十分钟的事,她像换了一个人。
“再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小心我戳瞎你。”她白他一眼。
要命!差点忘了在这忙死人的时候还答应去参加什么鬼活动的目的,居然还笨笨的“引狼入室”。
这个男人真有本事,接二连三地松懈她的心防,还一度让她有种可以“依靠一下”的错觉。
都怪她实在太累了,才会这么不小心。
今晚,她会拿出一百二十分的专注力,找出他的破绽,抓住他的把柄!
第3章(1)
“晚上的烤肉活动在A栋顶楼举办,因为会使用到火,所以要特别注意安全。”
段培风带邬曼绿前往活动地点时,给她一张分组位置图以及注意事项,边走边叮咛。
“我们每一栋都编列两位志工,分区负责,一个注意孩子,不得靠近围墙一公尺;另一个则注意火源,四周都有准备水桶,最后要确定火苗都已熄灭才能离开。”
“我们不提供含有酒精的饮料,但是可能有住户自己带酒去,热闹的气氛下也要避免饮酒过量失去控制……”
邬曼绿听着,发现他不光是一张脸长得好看,而且头脑清晰,思虑周详,沉着冷静,不愧是诈骗集团首脑的料。
“等一下先麻烦你帮忙分发烤肉用具和食材,先到的先拿,已经一组一组配好了,拿走时只要在登记表上签个名就行了。”
“好,本姑娘没什么大脑,像这种简单的工作交给我就对了。”虽然参加今晚的活动是另有目的,但既已答应帮忙她就不会推卸责任。
“你太客气了。”段培风不禁笑了开来。“你的工作一点也不简单。”
听她说话,不晓得为什么,就是让人觉得很轻松,仿佛她天生带有喜感。
虽然她经常板着脸,说话口气也不是很和善,甚至故意用一种刁钻揶揄的调调,可却没有恶意,轻易地就看穿她是那种标准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
“你好像很爱笑,是不是知道自己有酒窝很可爱、很迷人,都用这招勾引女孩子?”她瞅着他。
“我很爱笑吗?”他自己并不知道。
大部分还不大认识他的人会说他看起来有点严肃,因为EQ高,情绪稳定,表情不多,所以,他不晓得自己在她面前经常是笑着的。
“是,很爱笑,笑得花枝招展、花枝乱颤,像阿花一样。”她故意夸张丑化他一千倍。
就是不提他笑的时候,眼睛好像会说话、会勾人,会射出桃花朵朵,让人很心慌。
他忍俊不禁,又笑了。
“你看!”她逮到现行犯,指着他提起的嘴角。“简直是只狐狸精。”
他实在是无法克制不被她爆笑的用词逗笑,只觉嘴角酸,腹部也因笑而抽动得好累。
“哇——”走上顶楼,邬曼绿突然停下脚步,发出惊呼。
“怎么了?”
“这里布置得……也太……”
此时,夕阳余晖自云层后端透出,天空布满梦幻般橘红色的彩霞,顶楼围墙边装饰着一株株由冷光小灯泡串起的蓝色小树,整排望去有种令人莫名兴奋起来的华丽感。
烤具也不是随便六十九元一组,要很狼狈屈就蹲在地上烤的简陋烤肉架,而是有脚架、有锅盖的户外烤肉组。
还有那古早味油灯造型的小巧灯具提供烤肉所需的照明,便利轻巧的折叠桌椅,处处都看得到主办者的用心与细心。
这栋大楼的顶楼花园原本就已照料得十分雅致,如今再经过精心布置,在这样的环境气氛下烤肉,顶楼凉爽的风徐徐吹来,真是十分惬意。
如此出乎意料,让原本兴致缺缺的邬曼绿瞬间期待了起来。
这会是个难忘的中秋节。
“你没有上来过?”这布置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最近很多人喜欢在晚饭后上来散散步,成了一个新的聚会场所。
他以为她知道。
“没有,第一次上来。”她回头看他。“都你规划的?”
“还有其他委员一起讨论出来的。”
“多少人报名参加?这些烤具、食材、布置,要花不少钱吧?”
“一共有两百二十四人报名,分五区,每区六组。大部分器具都有厂商赞助,食材费用由管理费盈余支出,下个月初的收支表会将明细列出公布。”
“我不是真的想知道花多少钱,只是想说你真行……”她不得不佩服他的号召力、规划能力以及执行力。
这个男人具有领袖气质,能够在这种人情冷漠的大都市里将毫无相干的住户凝聚至此,若认真想组织一群为他卖命的诈骗集团绝对不难。
邬曼绿愈是了解这个男人的能耐,就愈警惕自己要睁大眼睛找出破绽。
拥有他这种能力的男人,通常会将精力时间花在追求成功卓越上,反推,也只有汲汲于名利的人才能钻研磨练出这么一身好本事。
而他竟愿意担任这种无给职,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动?
“其实是大家集思广益,帮了不少忙,我一个人注意不了这么多细节。”他谦虚道。“我们很幸运,有好多热心的邻居。”
她又不自觉地盯着他看。
怎么有人可以虚伪得这么自然、这么赏心悦目?
段培风微笑回视她。
他发现,她经常用一种专注的眼神盯着人看,像一台相机,咔嚓一声便能将眼前的画面记录下来,又好似脑中随时充满好多问题,透过那双美丽明亮的眼眸一点一点搜寻答案。
他喜欢她充满生气灵动的表情,喜欢她直接坦率地表达情绪,这令过去经常被女友抱怨“不懂女人心”的他轻松不少。
“嘿,邬小姐,你来啦,欢迎欢迎。”这时,一位手拿单眼相机的男人走向他们。“培风,还是你行,能请动我们邬大美女,这可是我今晚最大的动力。”
“邬小姐,这位是罗致胜,我们的财委,今天负责拍照。”段培风为两位介绍。
“在邬小姐面前提摄影不就像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罗致胜笑道:“应该把相机交给你才对,由你来拍照,才叫专业。”
说着,他便将相机背带自肩上取下。
“致胜,我们邀请邬小姐参加活动,是来玩的,怎么好再让她工作。”段培风将相机再挂回罗致胜肩上。
他的表情温和,动作轻缓,所以不会给人强硬的感觉。
“对厚!”罗致胜大笑。“如果由邬小姐来拍,那镜头里不就少了一个美女?洗出来的照片肯定失色不少,哈哈。”
罗致胜不以为意,但邬曼绿却差点感动涕泣。
因为工作的关系,每每参加喜宴、PARTY之类的聚会,最后总莫名其妙成了摄影师,原本穿戴漂漂亮亮欣然赴约,结果整晚跑来跑去,弄得浑身是汗,又累又饿,什么美食、什么音乐、什么帅哥,她都无缘享用。
后来,这类的邀请她就愈来愈提不起兴致,不喜欢别人不经她同意就理所当然地分派工作给她。
所以,刚才段培风那些话,说进她心坎里,不禁令她生出些异样的感觉,而且,相较于罗致胜的自以为幽默风趣,他的言行举止更显现出文雅稳重。
懂得体贴、尊重女人的男人,简直是双倍危险,除了诈骗钱财外,很可能还是那种轻易偷走女人心的爱情骗子。
“邬小姐,我们C栋在这一区,”段培风指指大致的范围。“那位穿紫色衬衫,帮忙生火的是谢先生,跟你同一组。”
“叫我小绿、阿曼甚至‘巫婆’都可以,就是别再叫我邬小姐了。”
“那就……小绿?”他试着叫她的昵称。
“随便。”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他脸上移走,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睛不是会放电,而是见鬼的温柔,就连轻声说话的声音也那么性感好听。
邬曼绿暗暗吐了口气,看来这次的对手,不容易搞定。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这样!”邬曼绿双手捧着头,努力回想中秋节联欢晚会那天段培风的种种可疑行径。
结果,什么也想不起来。
会不会是最近用脑过度导致记忆区毁损,遗漏了某些片段?
怎么可能,才过五天,以她的记性当然没忘。
事实上,那一晚她没抓到他半点把柄,倒是见识足了他大小通吃的魅力。
他大受欢迎,简直像皇帝出巡,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拦住他说话,拿饮料给他喝,夸张一点的还亲手将烤好的肉送进他嘴巴里。
她一路虎视眈眈地尾随他,想着等气氛愈来愈热络,每个人都玩HIGH了,他很可能就会悄悄伸出咸猪手,尤其这栋大楼里住了不少年轻貌美的轻熟女,以他的仪表谈吐,很容易使别人放松戒心,轻易得手。
可是,怪就怪在怎么好像都是那些“轻熟女”、“重熟女”对他伸出咸猪手,而他就像个木头人似的,不知道在场的有多少女人心仪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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