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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差 作者:陆离流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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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嫂的态度很热情,“陆由回来了啊,小徒老师就等着你才让做呢。”
“哦,谢谢吴嫂。”陆由不知该说什么,看看表,现在六点过八分,不知真是徒千墨特别的恩典还是一句客套的示好罢了,也帮着她端菜什么的。
“不用。忙你的吧。”吴嫂很明白徒千墨开工资给她是做什么的。
但陆由初来乍到,辈分最小,他哪敢坐那等着,因此即使真的没什么可干,也要理一理已经摆得很整齐的筷子。吴嫂是个利落人,做了饭就又走了,陆由吃着还算可口的木耳,看着桌上的三个碟子一个汤盆三个饭碗三个汤碗,不知为什么就开始难过。
徒千墨看出他情绪不对,却也没有多问什么,他自己,南,曈曚,阿颉,除了濮阳,甚至包括慕禅慕斯,大家都是没有家的人。娱乐圈里,总是很难有完整的家庭,父母双全的幸福孩子,谁愿意来趟这趟浑水受这种罪呢。不过,这只是他的看法,至少卡狄地下室的几百练习生就不会这样想。美满家庭这样的奢侈品,在太多人眼里,太寻常了,寻常到,总以为可以不用去珍惜。
一顿饭吃完的时候,陆由甚至觉得,他的难过或者是因为要洗为数不少的碗。徒千墨没有那种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董规矩,但是他不说话,刘颉和陆由自然也不会去闲聊,只有收拾碗筷的时候,刘颉过来嘱咐了一句,“记得晚上八点还要试戏。”
“是。谢谢三师兄。”然后,陆由就拧开了水龙头,专心致志他的工作,而且,没有忘了提醒自己,准备好明早的食材,他是没办法再等着师兄伺候他的。
回到房间,还是收拾,把从宿舍带来的牙具面霜摆在盥洗室里。尽管,徒千墨替他准备的很不错,要比他自己用的那个什么果香杏仁蜜好至少两百倍,但是,他还是更习惯用自己的东西。他烧了开水重新烫了烫自己两天没用的牙刷,虽然很多人说这样是没有消毒作用的,但是,他想,求一个心理安慰吧。刘颉是很细心的人,早已经替他腾出了洗脸台上的一个架子,陆由将东西都摆好,再看这个房间,好像也没有太陌生了。然后,就是收衣服,衣服他带来的不多,都整齐的挂在衣柜里,再有,是他不知该不该拿出来的,一家三口的七寸照片,放在一个有点老土的相框子里。一家三口,爸爸,哥哥,和还青涩的他的少年。想了一会,还是觉得不拿出来,于是重新用旧报纸包起来放进了书桌最左边的柜子里。
做完这些的时候,已经七点了。
陆由重新看了一遍《故知》的剧本,又自己去盥洗室照着镜子对了两遍戏,自从昨天搬去了老师那里,三师兄就不太回这间房了,不知是老师有这样的吩咐还是觉得和自己共用浴室洗手间不方便,不过也好,是不是这样,也算有自己的空间了。想到这,陆由又骂自己不用心,难怪徒老师会特地强调专注了。
如此又走了两遍,还不知道忙活什么,就到了七点五十。陆由仔细检查了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确定没有任何会让徒千墨不高兴的地方,便又重新回忆了一遍他要演的内容,这时,竟是听到刘颉敲门的声音,“三师兄。”陆由打开了门。
刘颉略略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老师说,过去的时候带上家法,他会亲自督责你试戏。”
“是。”
“老师好,师兄好。”再次来到影音室的时候,陆由还是这么没创意的两句话作为开始。
徒千墨将交叠搭着的腿收了收,懒懒道,“老师和师兄是很好,每次在这等你都是应该的。”
“我——”陆由一慌,“陆由错了,陆由下次一定早到。”
徒千墨抬腕看了看表,“慌什么呢,才八点,你又没有迟到。”
“是。”陆由已经不明白他到底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嘲弄自己了。
徒千墨只是略抬了抬头,食指轻轻扣了扣桌面,“藤条放这,开始吧。”
“是。”陆由乖乖将藤条放在桌上,退到影音室中间的空地上去。等侍立徒千墨身边的刘颉点头示意,便开始了他今天的第一场戏。
“我回来啦!”
陆由的台词很漂亮,他的声音很清晰,情绪很饱满,一点也不做作,用一个最俗套的比喻,便是每一个字都是律动的音符,像是完全能跳进人的心里去。
他整个人的动作也很流畅,这一次,比起第一次试戏,他处理的更细致些,甚至在最初开始的时候,还带上了骑脚踏车的动作,这样的开端给了徒千墨一个缓冲的进入剧情的机会,而后,是一连贯的表演。
首先,是加快车速,他做得很到位,然后,加了一个在自行车上站起来撑的动作,而后,是跃下,扑倒,一气呵成。
最完美的是他在这一系列动作中的面部表情,起先是欢欣雀跃的,骑车骑地很快,整个人都被这种情绪感染着,脸上表情带了些急切分享好消息的喜悦,再次加速时也不再那么苍白了,而后,表情是兴奋而又骄傲的,在扑到地上和好友打滚时,又是那种动人的孩子气。最后,站起来,才扶起了倒在一边的虚拟自行车。
陆由的表达非常传神,控制力也很强,绝对经得起一帧一帧的播放。
演完了这一场,他站直身子,对徒千墨鞠了个躬,“因为考虑到当时的那种情境,陆由想,可能顾不上看自行车了,所以,最后再扶起来。”
徒千墨这次甚至没有问刘颉,而是直接提起了桌上的藤条,“过来。”
陆由心狠狠一颤。
刘颉不愿多看,背转了身。
“脱裤子。”徒千墨的命令很简单,太有力。
陆由委屈了。他调动每一个脑细胞回忆《故知》里卓武的扮演者王符元老师的表演,他确信,如果配上灯光化装的话,自己的演出几可乱真。他对自己的摹仿能力有信心,否则,当初也不敢贸贸然就学孟曈曚了。
“噔、噔”两声,徒千墨在桌上敲了敲藤条。
陆由没有别的选择,将手扣在了裤腰上,狠狠缩着眉毛将裤子拉下去,徒千墨站起了身。随手一按,将他压在了那张并不大的写字桌上。
“我们先说说规矩。”徒千墨将手中藤条危险的停在陆由臀上。陆由脸贴着桌面,浑身上下却依然红得发烫。哪怕三师兄转过了身,但,他还是在这间屋子里啊。
徒千墨却是顺手一拉陆由贴在背上的衣服,而后顺势踢了踢他两个脚跟,“我看,你演。演得不好,就自己脱了裤子过来撑着——”他说完了这句,陆由便乖乖向后退了些,双手撑在桌沿上,抬起屁股,将身子伏得更低些,死抿着唇,分开腿。
徒千墨看他做好了这一切,却是顺手拍了他臀一把,“不错,就是这样。穿上吧。”
陆由实在没想到他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徒千墨明明就不是一个会轻易放过错误的人。果然,他才提好裤子,徒千墨就敲了敲桌面,“开始吧。”
陆由这才知道,他是必要自己重新再过一遍这羞辱的程式的,他看了看转过身的刘颉,终于咬了牙过来,褪下裤子,用最标准的姿势在桌上撑好,“老师对不起,请您教训。”
徒千墨像是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提了藤条过去,手臂高高扬起,藤条“咻”地一声便划破了空气,陆由情不自禁地一缩腰却又强迫自己挺起臀来,正就着这一迎的动作,狠狠一藤便抽在了他臀上。
“你原本不必挨这么重的。”徒千墨看着被打软在桌上的陆由,淡淡道。
“对不起。”带着哭腔的陆由。的确,他如果不因为恐惧缩那一下,恐怕徒千墨不会下这么狠的手。
徒千墨重新坐了下去,“给你五分钟整理自己,然后,第二次。”
“是,谢谢老师。”陆由撑着桌子站起来,提上了裤子,刘颉转过了身。
第二次的效果是,还不如第一次。
臀上挨了一下狠的的陆由再去做那个从自行车上跳下的动作完全是折磨,哪怕他付出了很多的努力,用了更多的心思,但只能让人看出隐忍,而不是喜悦。
他的开心或者可以换另一个词,强作笑颜。
徒千墨看他演完,没有说任何话,刘颉却已经背转了身。
陆由知道,伏在桌上蛇一样的藤条才是等着他的命运,自己拖着大汗淋漓的身子挪过来,重新摆好姿势撑好。
徒千墨却坐着没动,让陆由赤裸的臀和空气接触的时间更长。
这样一来,不止是陆由,连刘颉都有些尴尬了,这样一直转身站着也不是个事啊,老师有时候脾气上来,晾着一天也是常有的事。可不论再怎么是师兄的,训诫说到底还是很私密的事,“老师。”刘颉没敢转身,却是轻轻叫了徒千墨一声。
陆由连耳根子都红了,只能拼命将头埋得更低些,徒千墨慢悠悠地站起身,散步到陆由身后,“休息好了吗?”
“陆由不敢。”陆由此时此刻,除了羞耻,真的没有别的感觉了。
徒千墨用藤条尖端恶劣地捅了捅他臀上的旧伤,陆由疼,想动,又不敢,只能强忍着,那种可怜又无助的样子像极了被按在砧板上的未被拍昏的鱼,“你的脑子不会思考的话,我不介意让你的屁股帮你。”说完了这一句,又是狠狠的一藤条。
“这一次,我给你十分钟。”徒千墨好整以暇的道。
陆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提好了裤子就去墙角站着想,想剧情,想人物,想脑子里那些填充物一般的表演理论。甚至将王符元老师的表演和他自己的表演用横向比较法一格一格的对照,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如果说,第二次是因为状态实在太烂的话,第一次,他现在都觉得自己挨得冤枉。如果把屁股打得肿到和脑袋一样圆就能思考的话,他宁愿徒千墨用藤条拍死他。
第三次,陆由的表现更加细致,骑在自行车上挥舞通知书的动作活像晃着毛主席语录,他本来一手扶着车掌握平衡,看到好友秦扬后直接换成了双手撒把,而后用了八十年代很经典的小鸟一样张开翅膀的动作扑了下来,随后的翻滚,考虑到卓武是一个更加强势的人,更多的是表现出他压着秦扬的状态。这一次,他还没有演完,徒千墨已经冷冷道,“王符元老师这一刻林彪附体吗?”
陆由的热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在地上爬起来,又一次在书桌上撑好了身子。他闭上眼睛,或者,今天被打死在这吧。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很多,最终还是删掉了,我想,可能再想一想会更好!
大家的留言陆离看到了,什么都不说了,抱抱~
注:根据晋江的评论规则,每个章节只能打一次分,所以昨天打过分的大人今天再看这一章打0分就好
谢谢大家!
非常抱歉,今天依然没有回复大家的留言,我想,再好好想一想
鞠躬!
试戏这一段,很重要,今天的状态实在不大好,自己有些不满意,明天补全吧
很抱歉,今天真的很少,而且,没有什么剧情
我知道自己最近的状态不好,很感激你们一直都在理解,都在包容,有时候想想,觉得很对不起你们,大家一直在鼓励,在支持,不止是从《支离》陪我一路走来的大人,还有新结识的朋友
总希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你们,总希望能给你们一个至少不是浪费时间的故事
作为一个写训诫文的作者,我时常会汗颜,自己实在不够自律,也不够努力,何德何能,竟得你们如此厚待
《逆差》写到现在,早已经不是当时构思的《逆差》了,重看了前面的章节,实在不好,尤其是大慕小慕那一段训诫,连我自己都觉得,写得太乱,而且,明显可以看出情绪的起伏和作者本身就不安定的那种状态,人物完全游离在自己的掌控之外,莫名其妙的繁杂与冗长,实在,有些不忍心看
还有对于千墨和小由的人物塑造,也不够稳定,甚至,人物的脱离掌控更明显
千墨写得很虚浮,小由的腹黑本性也完全被湮没,两个人的对手戏伤害和纠结的反复,更有拖戏的嫌疑,作为作者的我主观上自承绝无此意,可另一个作为读者的陆离却那么赤裸裸血淋淋的将一切展示在自己面前
看了那么多有话说,总是叫你们提意见给我,现在甚至觉得羞愧,大家的意见这么好,可这样的我根本对不起你们的关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我总是想,是不是不该在有话说里说这些,可是每一次,都说了,大概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作者吧,因为我从来没有学会节制自己的感情
三师兄对小由说的那段话,我那么熟悉,我认为那么经典,可是,我自己,却好像永远也做不到
谢谢捉虫的大人!
55
55、五十五、反讽 。。。
第三次,陆由的表现更加细致,骑在自行车上挥舞通知书的动作活像晃着毛主席语录,他本来一手扶着车掌握平衡,看到好友秦扬后直接换成了双手撒把,而后用了八十年代很经典的小鸟一样张开翅膀的动作扑了下来,随后的翻滚,考虑到卓武是一个更加强势的人,更多的是表现出他压着秦扬的状态。这一次,他还没有演完,徒千墨已经冷冷道,“王符元老师这一刻林彪附体吗?”
陆由的热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在地上爬起来,又一次在书桌上撑好了身子。他闭上眼睛,或者,今天被打死在这吧。
徒千墨的藤条很疼,这一下,尤其重。
陆由在桌上缓了好久才能重新爬起来,徒千墨却是望着刚转过身来的刘颉,“换下一场吧。”他知道,现在的陆由已经走入了僵局,越来越精审的细节和越来越夸张的动作将他拖向了两极,对于表演,他不敢说自己是完全的专业,但他一直要求自己做到的,欣赏的姿态,职业的眼光。徒千墨希望能给陆由一个更大的空间,或者,用下一场戏暂时做个调剂,发挥可能会更好些。
刘颉却是摇了摇头。他自然明白老师的苦心,但是,他更愿意用自己的经验去相信,好演员是逼出来的。何况,陆由的潜能,远不止于此。他走过去从陆由身后将他扶起来,陆由想到自己这么赤裸着暴露在他眼前,哪里还敢有什么动作,只能空白着大脑等刘颉来收拾,刘颉倒像是一点也不怕尴尬了似的,就那样盯着他,话说得比徒千墨还狠,“我一分钟都不会给你。继续。”
“三师兄——”陆由实在是没想到,三师兄的脾气居然也这么大的。印象中的刘颉,虽然个性执拗,但对别人,还是很宽容温和的。
刘颉却是看也不看他了,直直跪在徒千墨面前,“弟子僭越了。”
徒千墨轻轻点点头,“嗯。”既然阿颉也这么认为,他便更没有要给陆由缓冲的道理。
刘颉站起了身,重新立在徒千墨身旁。陆由没有任何别的办法,提好裤子连多一句抱怨都不敢有,又开始他今晚的第四次试戏。
“我回来啦!”
还是那四个字,这一次,陆由的台词爆发力更强。只是行动却愈加谨慎了,连手扬到哪一分都像是有定势一般,他每一步每一次抬头都像是被控在一个隐形的格子里,一分一厘都完全合乎规范,好像科学寓言里那只在透明玻璃板上撞得头疼脑胀的大鱼,从此之后,不敢越雷池一步,即使挡板早已消失。
他这一次的表现非常不如人意,演完之后刘颉直接送了他两个字,“重来。”
陆由垂下了眼,挪到徒千墨身边,徒千墨甚至还不等他自己褪裤子,便伸手将他下身剥光了,而后是一秒喘息都未曾有的一藤条,陆由委委屈屈的重提上裤子,手还未归到裤缝的位置,刘颉已发号施令道,“开始。”
“我回来啦!”陆由这次几乎是喊出来,动作的幅度却是空前的大了,既然刚才谨慎不对,那现在走相反方向总可以了吧。
他一个人在地上滚得格外用力,身后的伤嘶嘶剌剌的疼着,一张脸都拧在一起了。
“重来!”刘颉的语气很不好,他是真的不高兴了。陆由刚才这样,明显就是赌情绪,演戏不是买大小,从来没有非黑即白,哪怕是掷骰子也要考虑庄家通吃吧。
陆由的情绪已经有些不对了,脱了裤子直接向桌上一撑,大义凛然的样子仿似革命烈士,徒千墨大步走过去直接将他用力一压,陆由手一滑就被按到了地上,本能般的想要挣扎,却突听得一声呵斥,“跪下!”
陆由肌肉一僵,整个世界都仿佛停顿了一秒,却终于跪了下去,徒千墨将他后背压得更狠了,仿佛电影特效一般恐怖的黄色光影划过,“啪!”地一声,没有任何保留地敲在陆由臀上,“你师兄说不得你吗!”
陆由大口喘着气,“陆由不敢。”
徒千墨却是直接将他后背提起来了,甚至非常粗暴的,踩住了他小腿肚子,陆由跪在地上,被他死命向后扳着肩膀,腰都快要断掉了,整个人被拉得横了过来,头也不得不向后仰着,徒千墨却是横过藤条来在他胁下抽了一记,陆由疼得忍不住挣扎,可腿被他踩着,身子又被他像下腰那样的压过来哪里动得了,甚至连气都透不过来了,徒千墨的目光却是更凌厉了,甚至带着些阴狠的味道,“不敢!不敢你刚才是和谁怄呢!”
陆由拼命摇头,可身子被折成这个状态,又哪里动得了了。他不敢和任何人怄,今时今日,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发一发脾气的,便是他自己。眼泪鼻涕都被后仰的姿势倒灌进鼻腔里,陆由只觉得七窍都被封住了,更何况,小腿还被徒千墨踩着,双臂又不知被他用什么手法绞在了一起,连带着全身上下的关节都向后扯过去,整个人就像个破败的提线木偶。
徒千墨扬起藤条,这一次,是抽在陆由腰以上三公分的位置,只凭下手的风声就知道这一下疼得有多狠,陆由甚至怀疑,薄薄的皮肤都被抽破了。
徒千墨顺手将陆由丢在地下,陆由本来被他以腰为轴心压成了个开口朝后的u字型,如今他陡然一松手,陆由整个人都倒下去了,他再一抬脚,陆由家居裤上就是多半个薄薄的拖鞋印子。
陆由瘫在地上半天才能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腰斩后又错位的用粗麻线缝在了一起,每一处骨骼,每一块肌肉都不在本来的地方。徒千墨却是将手中藤条丢到了他面前,“去,和师兄说,你乖戾顽劣不服管教,请他重重责罚。”
“我——”陆由生生咽下了委屈的话,狠狠吸着鼻子,将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憋回去,跪爬着捡起了地上的藤条,又一步一步用膝盖挨到刘颉面前,挺起身子双手捧起藤条,“陆由乖戾顽劣不服管教,请三师兄重重责罚。”
刘颉原本还想狠下心来好好练他,毕竟,凭陆由的天赋,戏演成这样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可如今他惨成这个样子,又哪里还能再为难,说实话,就算是再恨铁不成钢,老师这么管孩子,哪里还像教弟子,简直,快接近于虐待犯人了。
陆由见他迟迟不接手上藤条,更狠的咬住了自己嘴唇,放大了声音,“陆由乖戾顽劣不服管教,请师兄重重责罚。”
刘颉实在有些不忍,望了一眼徒千墨。
陆由更慌了,几乎是扯破了嗓子在哀求,“陆由乖戾顽劣不服管教,请师兄重重责罚。”
刘颉怕他再说,终于接过了他奉上的藤条,可除了赵濮阳入门时的那五下规矩板子,他是从来没打过人的。几个师兄里,南寄贤年纪最长,端的是大师兄的气概与威严,孟曈曚气度高华,被他教训责罚都会让人觉得是自己的福气,刘颉原本个性就平和,再加上赵濮阳素来乖巧,就算要罚,上面有老师,老师不在还有两位师兄,也轮不到他说什么,可如今陆由就跪在他面前,他先时看他几乎将电影演成了舞台剧自然也生气,可若说真的有什么,他实在也没有觉得这小师弟犯了什么大不了的错。哪怕陆由如今的状态,他是真的很不解的。
“陆由乖戾顽劣不服管教,请师兄千万重重责罚。”
刘颉正迟疑着,陆由的声音却直接扎进耳朵里来,那是一种,撕裂一般的破釜沉舟。
徒千墨却根本不看刘颉求援的眼神,索性背过身去。
刘颉轻轻叹了口气,却是伸手将陆由扶了起来。
“陆由——”陆由才说了这两个字,却被刘颉打断,“你是一定要一条道走到黑吗?”
陆由一呆。
刘颉语声还是那样轻飘飘的,“我也不知该怎么教你,这样吧,手伸出来,我问你几个问题。答得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答得不好,一记手板子。行吗?”
陆由没有半分想要抗辩的意思,“是。”
刘颉看陆由又要跪,却是摇了摇头,“不必。”他说着,竟是一手执藤条,一手握着陆由手腕,“斯坦尼体系把表演艺术区分为三种流派,告诉我,哪三种。”
陆由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时候问这种学院派的问题,虽是一惊,却还是答道,“体验派、表现派、还有,‘匠艺’。”
刘颉狠狠赏了他手心一记藤条,陆由不知自己错在哪里,茫然的望着他,刘颉不答他却继续问道,“表现派艺术纲领。”
陆由抿了抿唇,“《演员是非谈》。”
“谁的?”刘颉继续问。
“狄德罗。”这种基础知识陆由自然是知道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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