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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差 作者:陆离流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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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鲈乱还�
陆由没有等徒千墨说完就自己站直了身子。
徒千墨真是火上来了,这些天疼着你,真是纵容出毛病来了,“怎么!等不及了!”
陆由甚至点了点头,眼神单纯地有点呆,“老师别生气了,陆由很快的。”
“干什么去!”徒千墨吼道。
陆由用那种比兔子还无辜的眼睛望着徒千墨,“请家法。”
作者有话要说:小由,哈哈~
小徒,哈哈~
终于赶在十二点之前了,今天还是很晚,大家久等啦~
嗯,这两天的留言陆离都用手机一条一条仔仔细细看过了,有很多大人的意见都非常好,嗯,希望有时间能一一回复大家~
这两天,实在是有点顾不上了,我会尽量回复的,大家暂且包涵下啊,陆离鞠躬啦!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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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八十七、小趣味 。。。
徒千墨心里受用了点,过来却是一脚将陆由踢翻过去了,陆由待要认错,他却是伸臂将陆由扶了起来,甚至态度还出奇的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想跟慕斯,我现在就送你回去。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变,两个月一过——”
陆由没有等徒千墨说完就自己站直了身子。
徒千墨真是火上来了,这些天疼着你,真是纵容出毛病来了,“怎么!等不及了!”
陆由甚至点了点头,眼神单纯地有点呆,“老师别生气了,陆由很快的。”
“干什么去!”徒千墨吼道。
陆由用那种比兔子还无辜的眼睛望着徒千墨,“请家法。”
也不知道怎么的,徒千墨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陆由原本心里一直缒着,可他这一笑,陆由也像是瞬间就轻松了好多。陆由像个没长大的小娃娃一样拽了拽徒千墨衣角,“老师别生气了。”
刘颉笑推陆由,“还不快把鞋袜穿上。”
徒千墨虽然笑了,但到底要摆摆谱,等陆由穿好鞋袜,他已经在沙发上以一种特别大爷的姿势坐下了。
陆由左手拎着自己左耳右手拎着自己右耳抬着眼睛嘟着嘴挪到徒千墨面前,徒千墨顺手拨了根香蕉,吃了两口却又放下来,“我和你说真的,别以为我开玩笑。”他语气甚是郑重,可越是这样的口气,越像个任性的小孩子。刘颉笑看着老师等陆由剖白,陆由也挺乖顺的,“我打定主意跟老师,可是,我毕竟也跟了慕老师两年。老师再给我一点机会吧,我像几位师兄一样,乖乖跟在老师身边。”
徒千墨原本要发作,但见他说得恳切,又是揪着耳朵的一副可怜样子,是以只是笑了笑,“去请家法吧。”
陆由原是和徒千墨弄巧来着,没想到这老师真会顺着他的话要他请家法,可他又实在不敢不应,便连忙跑回去。藤条和戒尺,都是陆由的专属刑具,但陆由心里对这两样东西却总存着亲疏,他想,藤条才是他的家法,戒尺,应该属于辅助教育手段,是以徒千墨说请家法,他想到的肯定是拿藤条,当然,如果是要打手板什么的,戒尺是个好选择。
陆由捧了藤条过来,就依着规矩在徒千墨面前跪了,徒千墨顺手接了藤条然后叫他起来,陆由乖乖立着,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处分。
徒千墨用藤条轻轻敲着自己掌心,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主意,半晌,才看陆由道,“你说,刚才在卡狄,你不听我的话,我要怎么罚你。”
陆由知道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不过,幸好他也有了一个万能答案,“陆由听老师的。”他说这话,倒是带了几分亲昵,是以徒千墨听着舒服得很。
“听我的?也好。”徒千墨道。
陆由心里一下子就揪起来了,这个有创意的老师要怎么样呢。
徒千墨扬起藤条来,陆由就近走了几步,徒千墨用藤条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陆由自觉伏低了身子,徒千墨便用藤条敲陆由耳朵,“这里不听话,嗯——”他像是还在思考,“就罚你拎耳朵转圈吧。”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像是任性了要出出气的孩子。陆由倒也没想到居然会这样了结,可还是顺从地应了是。
于是,陆由像在元旦游戏时那样,左手抓住右耳朵开始转圈,徒千墨像个小孩,还在旁边加油,催促他快一点。
陆由转了有五六圈的样子,徒千墨突然出了藤条,陆由本在转圈,藤条向他脚下伸来,他不自觉地就是一跳,徒千墨却等他再转时再伸藤条绊他,陆由又蜷起双腿跳过去,到得后来,徒千墨手中藤条就像跳绳一样,逼得陆由转圈跳了一次又一次,因为要跳过去,所以陆由的速度不可避免地就慢了,徒千墨道,“两只耳朵都提着。”
“是。”陆由边跳边应。将右手从背后绕过去提住自己左耳,这样跳了差不多有七八十次,徒千墨却不再伸手了,陆由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转了一个圈的时候跳了一次。刘颉看老师逗师弟,嘴角滑过一抹轻笑,小师弟不在的这些日子,老师可难得有这闲心呢。陆由一阵尴尬,恍惚觉得自己不用再跳的时候,整个人就停了下来,可身体的惯性却一时承受不起突然静止的动作,他整个人一下子就跌了过去,徒千墨怕他摔跤,伸手一拉,就将陆由拉到了自己怀里。陆由还没反应过来,依然左手拽右耳右手拽左耳,徒千墨将他拉过来就势按在腿上,陆由这才放下手来,徒千墨再次抓起藤条,一点也没避忌刘颉在旁边的,就扒了陆由裤子给了他屁股上一下,顺手将藤条放在他赤裸的臀上,陆由只觉得屁股凉飕飕的,白皙的脸瞬间就红了,徒千墨却是用另一只手揪起了陆由耳朵,“不听话的孩子,是要被打屁股的。”
陆由这时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屁股上挨得那一下虽痛,可如今这种经历,却实在是让他匪夷所思到了极点,好在徒千墨算是有点恻隐之心,再度拿起藤条来敲了他屁股两下,“听话会不会?”
“会,会。”陆由连忙道。
徒千墨又敲了他一记,“还想和我玩心眼!”
陆由知道自己刚才算计他的事被戳穿了,但好在这个老师好像并没有发什么大脾气,是以连连保证,“陆由错了,以后不敢了。”他刚才被徒千墨整得跳了那么多下,实在是筋疲力尽的,虽然这几下藤条挨得不轻,但到底算是休息了。徒千墨将藤条放在一边,顺手拍拍他屁股,“撑起来。”
“是。”陆由这回不敢再趴徒千墨腿上,而是用双手在沙发上撑起了身子。他以为徒千墨又要打,是以还特地向前伏了点,好让徒千墨揍他屁股的时候落手更称意。
徒千墨却是道,“靠后。”陆由不明白,向后撑了些。
“再靠后。”徒千墨吩咐。
陆由于是又向后。
“后。”徒千墨还是一个字。
陆由这回有点不明白了,他双手都退得挨到徒千墨腿侧了,再靠后,老师还怎么打啊。不过既然徒千墨发了话,陆由只能把跨过他双腿的两臂收回来,是以整个人就成了跪在徒千墨膝旁的姿势,当然,还是低着头的。
徒千墨看陆由跪稳了,突然之间就狠狠拧住了陆由耳朵,陆由在他身旁跪着,他做这个动作真是顺手多了,徒千墨也是真狠,拧住陆由耳朵还不够,甚至还转了小半圈,陆由一时不防,疼得叫出声来。
徒千墨放开手,陆由两只耳朵都红了。
徒千墨吩咐刘颉,“拿几个卡子去。”
刘颉知道老师又上来了玩心,拿了几个别头发的最常用的小黑卡子,徒千墨饶有兴味地将陆由两鬓的头发都别到耳后去,露出两只红红的耳朵来。
陆由一颗心怦怦地跳着,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才好,徒千墨直到将那几个小卡子都别完了才对陆由道,“裤子不许提,墙角撅着去。”
“是。”陆由从沙发上跪爬下来,用双手稍稍挡着自己的红屁股跪去墙角,徒千墨特别恶趣味地拿了一面小镜子过来要陆由捧在手里照着,“红耳朵加上红屁股,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
刘颉实在是不想不厚道,可老师的神气太像小孩子了,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徒千墨回头看他一眼,语气神色都像个孩子,“十分钟就许他起来,不许告诉你大师兄。”
徒千墨倒是说话算话,十分钟一到,立刻叫陆由起来了,甚至还亲自替陆由提上裤子,陆由原本心里是很不舒服的,怎么说呢,毕竟,徒千墨这么逗他,面子里子都没有了。要是自己做错事,他堂堂正正的上家法那也服气,可如今这样,算怎么回事啊,但是刚才听到徒千墨说的“不许告诉你大师兄”,心里又有点别的想法。本来,也是自己先逗老师的,陆由心思细腻,洞察人心的本事也极为敏锐,他知道,徒千墨如今用这种方式罚他,是类似于一种朋友间的你欺负我我也欺负你的法则,而不是师生之间冷冰冰的地位差距。虽然,自己被欺负徒千墨还是仗着老师身份,但无论怎么说,也算是一种进步了吧。
他想到这里,便抬起头,徒千墨居然又用两指指侧团了团他耳朵,“我原谅你了。”
陆由真是胆大包天,居然点头道,“我也原谅你了。”
徒千墨先是一怔,在看到陆由瞬间惊慌失措的表情时才又笑道,“成!那我们扯平了。”
陆由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徒千墨自己也觉得奇怪,他的几个弟子,最亲昵的就是赵濮阳,和赵濮阳闹小脾气的时候,两个人也经常互相捉弄,比如,小赵师兄知道他这个做老师的吃饭时接电话一定要洗手,就故意这时候发短信骚扰他,但是,像这么当着他的面实打实地说我也原谅你了,就算是赵濮阳,也不敢的啊。这究竟算是个新奇的体验,徒千墨的坏脾气都是被徒弟们惯出来的,但他的好心情也要仰赖徒弟们培养不是,因此竟格外开恩,没同陆由计较。
下午的生活就没这么有趣了,徒千墨等陆由午睡起来,就和他讨论今天在练习厅见到的几个比较出挑的练习生。他当时完全没叫陆由留意,但回来之后,却要问陆由所有人究竟是怎样的角色安排。陆由头皮麻麻的看着他,徒千墨倒是也并非绝对不讲理,每个人的特征都说得挺清楚,陆由自己要是记不住,那肯定是陆由不用心,用徒老师的话说,“我大清早带你去卡狄难道是去实地考察体罚方式多样化的吗?”
他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陆由暗暗腹诽:你是带我去向慕老师耀武扬威的。但等陆由怎么也想不起徒千墨挑的一个可以做伴舞的男孩是哪一个屁股上挨了一藤条的时候,他立刻将心思收回来了。玩归玩,正经事还是要留心的。
陆由听完了徒千墨的安排,知道自己今早见过的练习生,有超过十个都会出现在《犀角》的舞台剧中,甚而还有两个主要角色。一个是确定由王鑫出演的田彭,另一个,就是那倒霉的罚标姿的男孩,他要演一个老猎手的儿子。
陆由在脑子里将这些练习生的形象都过了一遍,而后才抬头道,“老师,《犀角》这么重要的剧,为什么会启用这么多新人呢?”
徒千墨道,“毕竟,这一版《犀角》属于纪念演出,而且,只会公演一次,用新人,排练的时间才可以保证。当然,我在你确定出演沈彦非之前,已经确定了其他角色的基本人选,但后来肯定要做一些调整。”
陆由眼睛转了转。
徒千墨道,“你想问什么?”
陆由低下头,“我,我就是想知道,徐末是谁演。”徐末是这出剧的男二号,也是和沈彦非对手戏非常多的角色。
徒千墨抬起头,他的眼光有点怪。陆由慌了,“陆由多嘴了。”
徒千墨更诡异地望了他一眼,“你想不到?”
“啊?”陆由一愣,“难道?”
徒千墨点头,“对啊,本来,沈彦非的枪法是徐末教的,他们,也能算是,师兄弟吧。”
“是三师兄!”陆由是真的兴奋了。如果是刘颉和他一起登台的话,陆由一下子就好像有了依靠。
徒千墨瞟了他一眼,“不必高兴地这么早。跟阿颉一起配戏,风险大于好处。跟他过招,能不被他压制的,新人里面,几乎没有。”
陆由倒是自信地很,“我一定努力!”
徒千墨口气淡淡的,“阿颉来,你就会兴奋了吗?最大的一个龙套,你还不知道是谁呢。”
陆由这回可是想不出了,刘颉是国际影帝,虽然观众缘不怎么样,但无论如何也算是地位超然,难道,还有一个大龙套,比三师兄还要惹眼?可徒千墨不说,陆由也不好多问,只想着也许到时候就知道了。可到那个时候,他再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龙套居然会大到让他几乎喷血的程度。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晋江抽成了“该作者尚未上传任何文字”,我和管理员短信交涉后,晋江的管理员效率非常高,现在已经解决了问题
陆离看到大家的留言了,我想说,不离不弃,你们,真好~
抱~
《南华》那边还在抽,我已经和管理员站短了,估计很快就会得到解决,这两天欠的一百问会补上的,谢谢大家!
抱~
小徒小由渐渐步上正轨,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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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八十八、初见李陌桑 。。。
陆由近来的日子非常美好,徒千墨在将自己当作老师的时候,一切的行为都有所收敛,陆由有时候在想,刚来家里那几天,那么没头没脑地打,老师是不是疯了,他分明不是一个那么暴虐的人才对。其实,这道理也很简单,不过是陆由自己不愿意多想罢了。自从那次莫名其妙的没收家法事件后,徒千墨对陆由有了一定程度的愧疚,这种愧疚虽然很轻微,但无论怎么说,也足以让陆由觉得受宠若惊了。而陆由的以退为进,更是很意外地找到了两个人相处的方式,是以,虽然如今陆由和徒千墨的相处还不能算是自然,但也算是迈出了非常大的一步。
陆由这样想着,学习的时候状态就好很多了,尤其是,徒千墨又着意和他讨论了《犀角》的选角,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让陆由对选角这件事有了建议权,这是非常不得了的,陆由心里犹豫着,该不该为悉臣在《犀角》里谋一个角色,可他这样一想,心中对自己的鄙视却又多了一重,老师是信任自己才问自己的意见的,又怎么能在这一点上对老师存着私心呢。更何况,如果没有那个标姿拔得倍直的男生,还有可能推荐王悉臣,可老师已经说了,陆由心里就是再想也只能搁浅了。
这一天的安排很重要,重要到两天前徒千墨就通过刘颉对陆由打了招呼,蜚声文艺圈的美女编剧栩棂纡尊降贵亲自和陆由谈剧本,无论是对于《犀角》还是陆由本人,都是绝对的机遇与挑战。
官话人人会说,但挑战和机遇的确是并存的。陆由今天着意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徒千墨为了表示对这次约谈的重视,亲自派何北来接在家里的刘颉和陆由。当然,见面的地点是一间非常著名的咖啡馆。这里是慕禅的私人会所,他们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布置得最让女性舒服的包间。甚至,连慕禅也格外赏脸,亲自送咖啡作为招待。
栩棂自然连道不敢,慕禅为人处事极为妥帖,自然不会让任何女士有不适的感觉,叫人妄自菲薄也是不快的一种,慕禅微笑着将咖啡注入杯中,徒千墨对慕禅在饮料方面的造诣佩服之至,不过这次他倒是先命陆由奉给栩棂,徒总监话说得很随意,“这个沈彦非,可还将就?”
栩棂顺势接了陆由递过来的咖啡,先是抿了一口,盛赞了慕禅的技艺,而后抬起眼,细细打量陆由一番,她看得虽仔细,但绝对不冒犯,半晌却是笑道,“太将就了。”她也是会说话的人,这样四个字,几人的气氛就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慕禅道,“自然是将就极了,徒总监为了这个沈彦非,可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小由,别让你老师失望才好。”
“谢谢大慕哥。”陆由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在应了慕禅这一句之后,还特地向徒千墨方向微微躬身,“是,老师。”
如今,真正震惊的却是栩棂了,她将目光移向刘颉,刘颉笑道,“棂姐,他叫陆由,是我的师弟。”刘颉和栩棂,是很熟的。
“棂姐好。”陆由这才是真正的向栩棂打了招呼。
栩棂原就觉得能让徒千墨亲自出手的艺人一定非同小可,但绝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俊俏到夺目的少年竟然是徒千墨的新徒弟。徒千墨入行也有十年了,他择徒之审,课徒之严一直为圈内人乐道,毕竟,成功的经纪人很多,但是像他这么年轻就能有如此成绩,而且捧一个红一个的,绝对是凤毛麟角。是以,栩棂看着陆由的眼光不自觉地也带了几分谨慎。不过陆由究竟是能让人放松下来的,他接了徒千墨眼神,就乖顺地坐在一边,可是背脊挺得非常直,侧面的轮廓,栩棂实在不愿承认,但是,仿佛就是那个故事中的沈彦非。
栩棂礼节性地笑了笑,却是抬腕看了看表,刘颉心知她此举定有深意,果然,栩棂道,“禅少和徒总监相邀,栩棂自然荣幸之至,只是,还有一个朋友,听说——”她说到这里,目光就落在了在一旁的陆由身上,栩棂出道日久,现在至少已有三十五六岁,可如今眼波流转,端的是明艳照人,不可逼视,她说话的声音也姣嗲至极,但又不是故意邀宠撒痴,反倒带着几分优雅的味道,真是听之悦耳,观之悦目,哪怕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她真实年龄,可竟是谁也不愿意去想这煞风景的事。栩棂接着道,“他听说徒总监的高足在此,便一定,要来做这不速之客。”栩棂故意不再说下去,但是她盈盈带笑地望着徒千墨,哪怕她并没有要求什么,徒千墨也只得道,“欢迎之至。”徒千墨这话虽然不能说是百分之百的诚心,倒也真是欢迎的。一来,栩棂是一个做事非常有分寸的人,这么不礼貌的要求,她既然提了,便绝没有道理让请客的主人家不愉快;二来,徒千墨已隐隐猜到了,这个即将到来的不速之客的真正身份。
果然,栩棂拨通了电话,“李导,徒总监原谅了我这个不识趣儿的客人,您请进来吧。”
哪怕猜到是他,徒千墨在听到栩棂称呼的时候还是不免心中一紧,他立刻将目光投向陆由,鼓励这个小弟子不要怯场。可是,他自己的心,却在不知不觉中,揪了起来。距离上次相见,已有十个月了吧。十个月可以孕育一个新生命,却绝无法忘却一段旧相思。
徒千墨依然记得,当时的自己站在孟曈曚溺水的湖边,发疯一样的冲李陌桑吼,“你知不知道,我的曈曚,今年,才二十一岁。”
他当然更记得,当时的李陌桑,望着澄净的湖面,“我只知道,影戏软片,即使埋在地下,要降解,至少,也要六百年。”
“你好。”这是李陌桑进门来说的第一句话。对话的对象是陆由。
陆由心慌了,“李导好。我叫陆由。”
男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慕禅亲自将煮好的咖啡送到他面前,“Luwak,不知李导会不会习惯。”
李陌桑顺手一推,“我对任何动物的排泄物都没有兴趣,再贵也一样。”
慕禅当然不会无趣到向他解释即使是这把塞风壶已是价格不菲,当然,96度水温和9…10atm水压在慕禅多次尝试中终于被证实了不止是噱头而已,栩棂又抿了一口,而后深深地吸了口气,慕禅立刻体贴地送上一杯清水,栩棂在口中含了一会,而后掩了口将水吐进敛口的银质漱盂里,再顺手盖上弧形盖,弧形盖上的图案很有几分日惹风情,栩棂笑道,“禅少真是雅人。”
慕禅微笑。
徒千墨冷哼一声,“印尼狗乱七八糟的破玩意——”他究竟是考虑到栩棂的面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慕禅倒是亲自倒了一杯开水递过来给徒千墨,“Kopi Luwak的酸度很清爽,不过你胃不好,还是先喝点热水,回头,我煮普洱给你。”
栩棂微笑着看徒千墨狠狠瞪一眼慕禅而后将热水送到唇边,这两个人的关系,哪怕徒千墨自始至终不愿意承认,可这个圈子本来就没有秘密的。
李陌桑却是一眼也不看慕禅,他盯着陆由的眼神已经快将陆由逼到角落里去了。
徒千墨将水杯狠狠放下才对李陌桑吼道,“别欺负我徒弟!”
李陌桑才一抬眼,陆由就逃一般地从他视线中跳出来,“我替李导倒杯水。”李陌桑的气场太强大,他看着陆由的眼神,透露出一种非常决断的信息,便是——你不配。
李陌桑并没有接陆由递过来的水,而是挑眉望着徒千墨,“这就是——六哥金口玉言,一定要留下的,陆由?”
徒千墨又喝了一口水,“难道你认为不是?”
李陌桑重新瞥了一眼陆由,而后就是一声长叹,“现在的电影圈,太堕落了。”而后,李陌桑转身,走了。
陆由的头埋得太低。他甚至直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样就被一言不发的李陌桑压到了角落。
慕禅立刻站起了身,“桑——”
“禅少有何吩咐?”李陌桑看慕禅。
慕禅轻轻叹了口气,眼前这个人的线条太冷太硬,和他的电影一样,带着太犀利太残酷的锐气,“小由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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