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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右安门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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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古喻今呢。”喝了一大口啤酒,我叹,“这他妈真是一真理啊!”
没错,绝对是真理,我违心上了所谓正经的大学,我奔波于千里之远的京沪线上,我为省钱天天节衣缩食,我打完长途电话之后穷得蹦子儿没有,这些都应了前几句话,然后,周小川又来“行拂乱其所为”,我没“忍性”,我跟着他乱了,而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有天将降大任于我的感觉。
“强子,我一哥们儿要组乐队,差一鼓手,你去不去?”我问。
“行啊。”林强的眼睛立刻放出光来。
那天是在我们俩最常去的一个小饭馆里,我跟他提起这些的,当晚我就给周小川打电话说鼓手和吉他手都给他找着了。
“这么快?!”他惊异,“上海人?”
“北京人,随时能上火车回去。”我笑,“快吧?我办事儿没别的,就是出效率。”
“那,都是什么人啊?”
“你见了就知道了,绝对可靠。”
“哦……”他应着,然后又问,“那什么时候能到北京?我去接站。”
“不用接。”我说,“那吉他手就是右安门外的,对咱家那片儿,要多熟就有多熟……”
九零年,小九辞了售票员的工作,开始跟周小川玩儿摇滚。
九零年,我退了学,带着林强坐火车回了北京。
……
林强刚看见小九的时候眼都直了,我没夸张,我看得清清楚楚。
“看什么看?”小九挺不爽,但有点脸红。
“没有,我看你有点……眼熟。”半天,林强才折腾出这么一句特白痴的话来。
我差点儿笑出声来,但最终没有,因为周小川来了。
“抱歉抱歉,来晚了,我刚洗头呢。”匆匆忙忙推门进屋,他第一眼就瞅见了一身儿黑,站在屋子当间儿的林强。
“啊……你是……”迟疑的靠近,他朝对方伸出右手。
“林强,裴哥说让我来充个人数。”和周小川握了手之后,林强进一步说,“我就算是个鼓手吧,不过没组过乐队。”
“哦、哦、对,我听嚼子说了,你老穿黑的。”
“没错,是我。”笑的有点儿傻,林强抬手拢了一把长头发。
“那……”眼神有点期待,他在屋里寻找着什么。
“哎,没看见我啊你?”我故意站到他面前。
“看见了。”他回答得挺坦然。
“看见了你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我挺不依不饶,“拿我当透明人啊?好歹强子是我给你带回来的吧?”
“行,你功不可没。”终于笑了出来,他问,“那个呢?”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装傻。
“吉他手啊。”他瞪着我,“没来?”
“来了。”
“哪儿呢?”
“这儿呢。”我笑,然后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就这儿呢。”
“你……”
周小川愣了。
我长这么大,那是头一回看见他愣成那样,那表情犹如挨了当头一闷棍,背后一板儿砖,外带还迎面泼了盆挂着冰碴儿的凉水,水浇了一身,全身湿透外加凉透,冰碴儿挂在脸上,让他连表情都僵硬起来。
“裴建军,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他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像是威胁,又像是哀求。
“没有啊,这不俩人都跟你这儿站着呢吗。”我嬉皮笑脸的朝他伸出右手,“你好,我叫裴建军,是裴建军让我来给你当个吉他手的,裴建军说……”
我的话没说完,因为周小川没让我来得及把话说完。
他打开我的手,然后一脚踹在我迎面骨上。
疼都能把我疼死,这小子是真怒了,因为他踢我这一脚是真使了劲儿了,我向后趔趄了两步,有林强扶了一把才没倒地。
当时屋里的另外两位都懵了,他们俩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来不及解释,因为周小川踢完我就要跑。
“你给我站住!”一步跨过去,我在他手摸着门帘子之前就把他给拽住了,“打完人就想跑啊?你丫也忒没种了吧?”
“裴建军!你松开!”他挣扎,“你丫就欠打!我跟你说多少回了?不许你拿自己前程开玩笑,你就是不听!像你这样的我踢死你都不解恨!!”
“踢死都不解恨就别踢了,那不是相当于做无用功吗?再说你脚不疼啊?你说你生什么气呢?我这么支持你事业。”我说了一堆,可能林强和小九还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这种疑惑在周小川喊出后面的话时解开了。
“少跟我逗贫!裴建军,你丫忒他妈贫了!”他仍旧挣扎,但力道却因为喊叫而被分散减轻了不少,“你说你这不是有病是什么?啊?复旦哪!我连想都不敢想,你他妈敢干!!”
行了,话说到这份儿上,再不明白的也能明白了,林强原本拽着我的手松开了,小九原本拽着周小川的手也松开了,俩人都愣在原地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屋子里只有周小川因为激动而变得格外重的喘息声。
“裴哥……你、你怎么你都没跟我说一声儿啊,你不会真那什么了吧?”林强避开了那个敏感词汇。
“嚼子,你退学了?真的假的?”小九把那个词汇说了出来。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这不挺正常的嘛。”我弯腰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然后看着周小川,“你那么激动干吗?你说要把我骨头踹断了咋办?饶着我没学上再弄一残疾。”
他一句话也没说,就盯着我看,看得我有点腿发软,我知道那不是因为疼,因为我两条腿都有点儿站不住,然后,在屋里的沉默已经快达到临界点时,他终于开口。
“……你说你……你让你爸妈怎么接受啊……”他声音并不高,而且有点发颤,头别向一边,眼睛眯起来,我知道,这是掉眼泪的前兆。
“该接受的,总能接受。”我叹了口气,“只要你这儿别不向着我就成。”
“我才不向着你呢,王八蛋,我他妈才不向着你呢……”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话里话外都透着那么一股可怜劲儿,要不是因为强子和小九在场,我肯定先把他楼过来好好抱抱再说。
“行行行,你甭向着我,反正我就是没人疼。”作出一幅很大义凛然的样子,我绕过他要出门。
“哎!你哪儿去啊?”周小川带着哭腔叫我。
“我过鬼门关去。”掀起门帘儿,我出了小九的家门。
鬼门关总要过的,我还没跟我爸妈碰过面,只是在班退学手续的时候知会了家里一声,我爸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之后,最难听的话就骂出来了,老爷子从没那么骂过我,好像一夜之间我就成了仇人,而不再是他亲生儿子。
那天,跟我去我家的是林强,这是因为我爸妈不认识他,也就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利言辞,因为周小川玩儿摇滚之后他们对他就不再像原先那般当自己亲儿子那么疼了,在父辈传统的眼光中,周小川是个叛徒,叛徒自然不能有资格被疼爱,这一点我能看出来,周小川也能觉出来,只是那时候谁都不曾说明罢了。
而现在,已在没有了维持和平景象的可能和必要。
我回了家,见了我爸我妈。然后是一场我想到了,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的冲突。
我妈哭着说我爸不肯见我,我姐劝我先去躲一阵儿,然后,在僵持中,我爸从里屋冲出来,抄起门厅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就朝我扔了过来。
我没躲开。
然后,在我妈和我姐的劝说中,在我爸的叱骂声中,我感到一阵阵耳鸣,一抬手,摸到血正顺着眉侧流下来。
那天,说实话,我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了,我就觉得太阳穴发胀,全身的血都集中到了大脑,可能正因为这样才烫坏了脑神经,强子说我跟疯狗一样要往前冲,往前扑,他用了全身力气才抓住我,把我一直拖出了四巷巷口。恍惚中,我能记起我看到的场景,那最后的场景,我姐拽着我爸,我妈让我快走,地上有我的血,还有一地摔碎了的烟灰缸的玻璃碴……
回到小九家之后,作了简单的包扎,周小川看见我这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从没见他哭成那样,我知道他是因为心疼我,但他那么哭,我更心疼他。
“行了,别哭了,我没事儿。”尽量让语调显得轻松,我喉咙却有些沙哑。
“裴哥,要不这样,你们先跟我上我们家住着去吧。”林强开口,“房子在东四,是独门独院,有地儿,又安静。”
“……”我想了想,然后点头,“成。”
当天晚上我们就跟着林强过去了,他家那套房子是个小四合院,是老宅,确实安静,家具也都有,我们用他那辆备用车搬去了乐器和必需品,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才终于安顿下来。
“今儿先这样吧,我们出去买几个菜回来,就胡同都那饭馆,你俩等会儿。”小九把有点散乱的长头发弄整齐,然后叫上林强出去了。
我坐在藤椅上,还是觉得一阵阵头晕。
“你说,你何苦这样呢。”周小川坐到我旁边,语调很轻很柔。
“苦?不苦啊,就是有点儿疼。”我冲他笑。
“还疼?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开点儿消炎药。”他立刻紧张起来。
“不用不用,没那么邪乎。”我摇头,“这点儿伤好得快着呢。”
“你怎么老这么逞能。”他皱眉。
“我没逞能啊,咱天生身体好。”我又冲他笑,然后拉着他的手,“行了,这回什么事儿都没了,咱能踏踏实实搞乐队了,加上小九、强子,咱四个生死与共吧。”
“那你们家……”
“咳,这都得从长计议,先说没人拦着咱们了是真的。”
“……嗯。”半天,他那儿应了一声。
我有那么点儿昏昏欲睡,可能是因为失血,可能是因为震荡,被烟灰缸打过的地方发热火燎的疼,但我忍着,我不能让周小川看出来我有多难受。
然后,我在晕眩与疼痛中渐渐睡着了,后来证明我睡了很长时间,差不多有两个钟头,这期间我还做了个特长的梦,我梦见有棵大石榴树长在一院子当间儿,然后有一小孩儿跟树底下绕着圈儿跑,跑着跑着就晕了,晕了就往地上躺,可还没躺下呢,就发现那儿还有一人,是个挺漂亮的小子。那小子眨了眨眼,好像天上的星星那么亮,到这儿,我才突然发现,那绕着树跑的是我,那占了我地盘儿的,是周小川。
“你起来。”我说。
他没说话,也没动,我往前走,结果却怎么也走不到他那儿,正着急呢,脚下突然出现一大坑,把我给吞了进去,里头特黑,特冷,正不知该怎么办呢,周小川突然出现了,他闪着星星眼,拉着我的手说:“种棵树,等长高了就能爬出去了。”我看着他,然后摇头,“不了,还是种庄稼吧,我又不想出去了。”
对,我是不想出去了,咱俩就在这里头好好过吧,这么想着,我笑了,笑着笑着就把自己给笑醒了。
但醒来之后却没有那么美妙。
我看见周小川坐在椅子上,小九正帮他往脸上抹着什么,好像是药膏,和我伤口上抹的是一样的。他表情挺痛苦,也不只是小九手重还是伤处特别疼。
我一下子全清醒了。
“怎么了?”站起身来,我凑过去。
“在门口摔了。”他苦笑,但我知道他骗我呢。我拼命追问,他才终于不得已告诉我,那伤是被我爸打的,他趁我睡着跑回建安里去了,跟我爸说,是他让我退的学。
我当时就急了,我说你他妈的有病吧你?!你没事儿跑过去干什么?!挨打了吧你?活该!你丫就他妈欠这个!!
然后,我又说,我找那老丫挺的玩儿命去。
周小川死抓着我不撒手,喊得都岔了声儿了:“建军!!他是你爸!!!”
“就他妈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打你!!”我也冲他喊,然后拼命挣扎。
“建军——!!”他话里终于带了哭腔,“你爸正在气头上,我挨打也是应该的!你不是说我活该吗?我就是活该!!你爸就是打死我,我也认了!我不能让你一人背黑锅!!”
他这话,我记一辈子,和当时他那张带着伤,挂着泪的脸一起,记一辈子。
那天,我最终没有冲出门去,在小九和林强的劝说下,我慢慢冷静下来,然后,他们俩去别的房间了,这间屋子只剩下我们俩。
“疼不疼?”我抬手摸他脸颊,“都打你哪儿了?”
“就脸上一下,我躲得快,没打着别处。”他冲我笑。
“你说你啊……”我叹气,然后一把拽过他,把他的头按进我怀里,“以后可不能这么傻了,听见没有?”
“嗯……”一声低低的答应,然后过了半天,他小声说,“建军,以后……我跟你生死与共。”
“成。”我点头。
“跟你在一块儿,干什么都成。”
“真的?”我突然很想笑。
“嗯。”
“那行,你先把欠我的还了。”我开始来劲了。
“啊?”他不明所以看着我,“什么?”
“你别想赖账啊,你可还欠我一热吻呢。”我提醒他,“当时你还让小九亲了我一口,那不能算,现在你得还我两口。”
“这、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开始脸红,然后在我一再要求下终于不耐烦的妥协,“行行行,你随便。”
听见没有?他说我随便,那我在跟他客气多见外呀。
“要不这样儿吧,咱把俩合一个吧,来个激烈点儿的。”我一脸鬼笑的提议,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亲上了他得嘴。
当时我就觉得脑子里过火车一样的轰鸣,全身似乎被通了三万六千伏的高压电,如果当时有配乐,那肯定是一个连的吉他手在合奏,还得赔上崔建那首《假行僧》。
“假如你已经爱上我,就请你吻我的嘴。”我个人认为,就相对论的角度而言,只要“爱上”了,那谁吻上谁的嘴都是一样的。
亲吻结束之后,周小川有点发愣,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还留着我温度的嘴唇,然后眯起水汽朦胧的眼,别过飞上红霞的脸,嗓音柔和低沉又带着那么点儿沙哑的跟我说:
“你碰着我牙床子上的伤了……疼着呢……”
“那我给你揉揉?”我大笑着抱住他。
那个时候,我觉得我挺幸福,我觉得跟周小川在一块儿,受多大委屈我都无所谓,我可以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也不去想将来究竟能怎样,我就想好好珍惜每一秒的现在,有周小川在身边的现在。就像梦里梦见的那样,既然已经在同一个坑里了,在同一个陷阱里了,就一块儿跟下头呆着吧,我耕田来你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咱夫妻恩爱窟也甜。
“川川,咱的‘桥’塌不了了,现在有我在呢,以后,我就是那桥墩子,给你顶着桥面。”我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凑到他耳边低喃,“你呀,你就踏踏实实的,敞开了在桥上跑吧,你想跑几个来回就跑几个来回,你不下桥,我就决不撒手,累死我,我也不撒手……”
第三部
事情的喜与悲永远都是从天而降的。
让我无所适从。
就比如爱上你,你比如伤害你。
我记得有那么一部电影,讲的是一群孩子为了亚运会开幕式刻苦练武的故事,故事的主角叫安建军,这名字我印象深刻,虽然电影名字都忘了,这个名字却忘不掉,不仅因为那孩子跟我同名不同姓,还因为在和周小川一块儿看了这部片子之后,他就用电影中别的孩子称呼安建军的方法,换成我的姓来称呼我。
“裴大……”后面那两个字还没出来,我就做恶狼状扑过去了。
“你再叫我一次‘裴大傻子’我就强奸你。”把周小川安在宽大的红木龙床上,我怒目而视。
“你?就你?算了吧。”他好像根本没让我吓着,“你还不一定就能打得过我呢,瞧你那小身板,真跟小九说的似的,杨柳小蛮腰。”
“我小身板?你也不看看咱俩谁小身板,肩膀那么窄,胯也那么窄,根本就还是上初中时候的个儿,一点儿没长高。”说着,我低头打量他,
“姓裴的!”我的话显然激怒了被压在身下的人,周小川推了我一把,反唇相讥,“我不长个儿也不如你不长肉惨,还男人呢,一点儿肌肉都没有,整天吃饱了就睡,早晚你得变软体动物。”
我听了,没生气,更没急。加大了一只手控制着他的力道,我另一只手开始在他身上乱摸。
“对对,我没你结实,你多结实呀,瞅瞅这胸肌,这腹肌,这……”
我当时那样是挺流氓的,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周小川都说我是流氓,没事儿,流氓也比裴大傻子好,我认了。
那时候我把他全身摸了个遍,能叫出名来的肌肉我都没落下,然后,我自下而上把手探进了他很宽松的短裤裤腿。至于我摸到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但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周小川一把推开,然后一脚从床上踹了下去。
“裴建军!你、你……”从床上坐起来,他满脸通红瞅着被踹倒在地的我,“你”了半天,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说,你不小啊,都快赶上我了。” 我的话明显有些不知死活,“原来小时候跟你一块儿洗澡的时候,没发现你有这么好的发展趋势啊。”
这回周小川没叫出我名字来,也没有“你”“你”“你”的重复同一个字,他在盯着我看了几秒钟之后从床上跳下来就开始打我。他手挺狠,打我也挺疼,而夹在“殴打”中连捅带掐就更是要命。最后,再怎么也躲不过去时,我扯开嗓子就喊:
“强子!!小九!!快来救我啊!出人命啦——!!”
我故意把声调拔得很高,喊出来的词儿也越来越邪乎,当时我们俩那种感觉就像《办公室的故事》中柳德米拉?波罗科夫耶夫娜追打纳瓦谢里采夫一样,闹得挺惊天动地。
惊天动地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惊动了林强和小九,先冲进门来的是林强,他瞅着屋子里乱成一团的样子,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
“裴哥,你们俩干吗呢?”
“强子,快救救我吧!你嫂子要杀我!”我说的特惨,脸上却控制不住在笑,朝他跑过去,我一闪身躲到林强身后。
周小川并没有放过我,他不说话,就是一路追打,身子小九是有好处,绕起来灵活,我怎么躲也不能完全躲开,于是,林强很快就让我们俩给弄得手忙脚乱了,好像眼看着小孩打架束手无策的幼儿园阿姨。
最后,小九哈欠连天的从屋子里踱了出来,看见院子里的场景并没有多惊讶,只是稍稍瞪大了本来已经很大的眼睛。林强瞅见小九,就像见了救星,忙喊他帮忙。
“不用管他们,一直这德性。”小九趿拉着拖鞋走过来,然后冲我们俩喊:“好哎——加油加油!大战八百回合!我给你们擂鼓助威!”
说实在的,小九那时候是挺坏的,不劝架也就罢了,还跟那儿配着铜锤花脸出场时的“紧急风”一通“嘣噔呛”外加较好,但我没精力修理他,我这正忙着让周小川修理我呢。
那天闹了挺长时间,事态平息下来之后小九趁周小川上厕所,边嚼着山楂片儿边问我:“你又怎么招着你媳妇儿了?”
我没回答,喝了一大口茶,我反问:“你有种把这话趁他在的时候再说一遍?”
“说也没事儿,反正川儿不打我。”小九不以为然,转过脸看电视去了。
我有那么点儿郁闷,三个人当中,周小川就敢跟我下狠手,他护着小九,向着林强,唯独把我踩在脚下,我说我想打个地洞钻出去吧,都快到那头见着出口了,一刨开最后那点儿土才发现,周小川正站在上头冲我冷笑呢。我说掉头再往别处挖,可不管怎么着都能让他给逮着,周小川把我放一小蛐蛐儿罐里,外头打上横竖封条,再印上戳儿,然后把我和那罐儿一块埋一坑里,一直堆成一小土包,这才算完。
对于我这种说法,周小川有点儿不乐意,他说我胡说八道。
“没那么邪乎啊,说的我那么惨无人道,我哪儿能把你放蛐蛐罐儿里,再不济也得是蝈蝈笼子啊,总得让你透口气儿吧。”
“是是是,您大慈大悲,我是小人,您是君子,我那我的心度您的腹了。”我故作低声下气。
像这样的事情我们之间发生过不是一回两回,也不是五回六回,也不是七回八回,说实话我都不记得有多少回了,反正就是每次都是我先招得他,把他给招急了,然后才闹起来,而闹起来的原因,几乎都是因为我说了针对他的,少儿不宜的话。
对,少儿不宜,在很大程度上而言,周小川还是一少儿,还是特纯洁的那种,他是小红帽,我是大灰狼,他是白雪公主,我是那坏王后,他是天鹅湖的奥洁特,我是那猫头鹰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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