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师父是神仙-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馆喝起了花酒,半夜才醉醺醺满身香气地回来,被白觞划了结界挡在门外。
  我在客栈养了十余日的伤,快要发霉了,师父才同意上路。白觞自是没有异议,鉴月对离开繁华都城倒是恋恋不舍。师父常嫌他吵闹,要他回到神戟,鉴月努嘴道:“灵澈你把那个家伙关进来,我都睡不着觉了。不管不管,我睡了那么久,是该出来活动活动了!”师父无法,只好把他轰出车厢和白觞一起赶车。只苦了白觞向我抱怨,宁可变成马背着我和师父回去,也不愿日日夜夜被鉴月喊作觞觞。
  我暗自偷笑,抬眼去看师父,师父一本正经道:“阿莲伤未痊愈,如何在马背上颠簸?”眼角却藏了隐隐的笑意。
  啊啊,师父果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学坏了。
  




彭城

  彭城六月,荷花香满天。
  归途路经的彭城以水巷荷径而闻名,城中多为水路,除却几条船运主道,更多七曲八弯的水道种满了荷花。当地人划一叶小舟,熟门熟路辟出一条条荷径,穿梭于水巷之中。
  自然也有一条陆路官道绕城而行。我们一路缓行而来,不为赶路,倒像游玩。鉴月自数日前在邻镇听闻彭城水景,便已吵了师父一路。白觞虽不帮腔,目中也有几分期盼好奇。我暗自好笑,也向师父提出不如暂且弃车入彭城一游。师父终于点头道:“也好,看看是彭城的荷径好,还是出云山的莲塘妙?”
  我们在入城前下了马车,师父唤来彭城土地公将马车先行赶至官道的另一头。我腿脚尚不利索,白觞化作白马驼了我,和师父鉴月一起缓步在彭城青湿的石板路上。
  雇了一艘小船,鉴月抓着撑杆不放,白觞站在船尾教他撑船。我和师父坐在船头,心中满是新奇,抬头看师父,见他宠溺一笑,寻来毯子盖在我的腿上,道是莫让水气侵寒。
  小舟缓行,鉴月的本领实在不高明,常常唬得我心头猛跳。师父便再自然不过地坐近,轻轻护住我的肩,轻浅的呼吸和着彭城湿润的空气笼罩我的耳廓。不知为何,这些日子和师父在山下,却与过往十六年在出云山上的日子大不相同。明明我很早以前就喜欢着师父,但现在的喜欢更掺杂了些别的东西,让我常常对着师父不经意的举动脸红耳热心跳加快。
  比如他扶我下马车,比如他抱我上楼梯,又比如,现在。
  拐过宽阔的主干水道,果然进了莲深幽处。船身两边的荷花高耸于水面,形成绿荫遮蔽日头,恰恰将坐着的我和师父笼入其中。野荷茂盛,红白相间,并无任何名品,但更有天然的风流。师父撷一枝含苞待放的骨朵,复又轻轻松开,良久淡道:“阿莲你看,花开花谢,绿荷浓处却有残败。”
  我凝目看去,若不细看,决不会在这一大片绿色浓荫中发现点点残荷枯枝,许是生得早了,寿尽凋零。无声一笑,心中怅然,这彭城荷径再芳华无限,终比不上出云山上的莲塘,四季不败的人间仙境。却听师父继续道:“然远目望去,又如何看得见枯荷残叶,惟有一派生机蓬勃。阿莲,我从前不懂这些道理,现下终于明白,它们开得那么肆意盎然,正是因为总有一日要凋败。彭城的荷花,的确很好。”
  我笑起来,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道理,但身为永远高高在上的神仙领悟到这一点,却是只有坐下身子淹没于花丛才能做到的。便对着师父灿颜笑道:“中午找间饭馆,吃荷叶鸡…吧(框框得我无语了……)。彭城的荷花染尽人间烟火气,定然比院后莲塘的更入味。”
  师父也微微笑了起来,恰如绿荷随风轻扬,“怎么办?我想念阿莲做的糖醋莲藕了。”
  
  路盲鉴月和路痴白觞果然不负期待地迷路了。周围人家渐少,鲜有来往船舟,水巷似是无穷无尽,两旁青墙连绵,万莲丛中幽径弯曲。尽头处,却建了一座水榭,高挂的杏色锦旗上写一个大大的酒字,迎风招摇。
  鉴月吐出一口气,“酒家开在此处,也不怕别人找不到。”我笑道:“酒香不怕巷子深。我们迷了路也能误打误撞找到这里,实在是有缘。时候不早,不如就在此用午膳吧。”
  将小船舶在水榭栈桥,师父扶我上了岸。酒家小二系好船,领着我们一行入了店堂。水榭内布置得极为雅致,竟不比我见过的惟、睿两座王府差,连鉴月也忍不住噫了一声,低声向白觞道:“现在凡间都那么奢华么?当年灵澈在天上的仙宫都没有这般精致。”我左右打量,心中不断称奇,果然开在如此深巷的酒家,主人必然不俗。
  店堂虽美,客人却不多,小二带我们坐到临窗一桌,点了菜便退下,向外望去正是万顷野荷的景致。我向店中仅有的一桌客人瞥了一眼,却见一个红衣公子举了举酒杯凑近唇边,望着我微笑。我欣喜万分,忍不住唤他:“胡大仙!”
  大家一齐向胡昭看去。他对面坐着一个浅蓝色衣衫的少年,眉眼清秀十分面熟,竟是桃源山庄遇见的小道作了俗家打扮。胡昭端着酒走到我们桌边,笑道:“阿莲,好久不见。”而后又向着师父颔首致意,“灵澈仙君。”
  原来他与师父也是旧识,师父淡淡唤他:“昭华仙君。”我重逢胡昭很是兴奋,向师父道:“师父,当初胡大仙、哦不昭华仙君在京城对我很是关照,逃仙镯便是他给我的。”师父点点头,倒了一杯酒举起,“我代阿莲多谢昭华仙君。”昭华仙君笑了笑,同他一饮而尽,随后又笑看我道:“阿莲摆脱薛睿易和无泷天将,实在该好好庆贺,我定要敬你一杯酒。”我连忙摆手道:“我都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仙君可不要折煞我了。”
  昭华仙君笑道:“我知道,阿莲是不喝酒的。”语罢拿起桌上茶壶倒了一杯,递到我的面前,“不如便以茶代酒?”我也不再推脱,接过茶杯喝尽茶水,发自心底道:“胡大仙,谢谢你了。”昭华仙君哈哈大笑,我只觉手上一轻,逃仙镯已然不见了踪影。
  我抬头一看,见小道静静微笑望着这边,不由奇道:“道长怎么做了俗家打扮?”昭华仙君一笑,当真如一阵春风吹来无限柔光,“他还了俗,往后再无束缚,山高水长,便要和我畅游一世。”我讶然,细细望去,昔日小道看着昭华的眸中果然细藏了绵长的情意。
  小二上菜,昭华仙君回了自己的桌子,不一会儿来向我们告辞,便携了身边少年离开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实在为他感到高兴,坐在对面的白觞亦是轻轻叹道:“好一对神仙眷侣。”鉴月吃吃笑起来,“觞觞春心浮动,我也可以一直陪你到山高水长啊!”白觞冷笑一声,“那我宁可寻一头山中母虎。”
  师父却一直没有说话,我抬眼看去,他安静的侧脸并非一如往日的淡漠,却有了些许的黯然。“师父,怎么了?”我忍不住问道。师父看了我一会儿,目光渐渐柔和,终是开口道:“昭华仙君尚未成仙时,那个凡人曾替他挡过天劫,二者命数中落下了隔阂,应是十世不得善终。今次为第九世,他们现在虽两心相许,将来还是要分开的。”我胸中一闷,白觞急问道:“昭华仙君为何不替他延命,非要亲历十世煎熬?”鉴月轻敲一下他的脑袋,淡淡笑道:“当然是想熬过这十世,重排命格,将来便可与他真正长相厮守。”
  我忽然想到从前听出云山深潭老龟说过的狐狸与道士的故事,原来主角竟是昭华仙君。师父轻轻握住我的手,唤我的名字,我抬头看见他温柔关切的眼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渐渐疼了起来——我和师父,又会是怎样的将来呢?
  饭毕,走到水榭外栈桥正要上船,我突然呀的喊出了声。这几步路走来,先前腿上的隐痛早已不见,撩起袖子,竟连手臂上的伤痕也不见了。师父微笑,“阿莲才发现么?不然昭华仙君为何非要你喝那一杯茶?”
  我通体舒泰,欢喜地在原地蹦了几下,却蓦然想起一事,“师父,那我们不是马上就能回出云山了?”这一句问出,雀跃之余,却不自禁地带了几分不舍。
  师父眸中泛起微微光亮,轻笑问我:“山高水长,归途漫漫,阿莲可愿陪我?”
  




六月

  既然不急着回出云山,我们一行便在彭城宿了一晚。第二天醒来,白觞和鉴月不见踪影,只留了口信说是先行一步。
  这两个家伙,是故意让我和师父独处么?我偷偷瞄一眼师父,却见他并无异色悠然吃着早饭,便甩甩头扔掉乱哄哄的念头,努力把包子塞到了嘴里。
  早膳后出了彭城,城门外官道上,土地公已恭敬等候。师父问他道:“彭城向西,可有什么好去处?”土地老儿道:“回仙君,向西三百里榆阳镇依山傍水风景甚好,凡间亦有不少人爱在这个时节去游赏。”我以为师父不喜人多,他却回身微笑问我:“阿莲,不如我们就去那个榆阳镇看一看?”
  他这样映着朝日的笑容,看得我脑袋一片浆糊,哪里会说一个不字。师父谢过土地公,也不管停在道边的马车,拉了我的手便念起了仙诀。我们乘风而去,榆阳镇几乎是瞬间便在眼前。
  果然是很热闹的地方。一条河川贯穿全镇,沿岸开满店铺,卖着古玩珠宝纸笔字墨,极为风雅。河堤上摆了不少小摊,叫卖形形□热腾腾的当地小吃,书香和食香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奇妙的味道,让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师父停在一个摊前,取了银钱买了一串点心递到我的手里,“阿莲,尝一尝。”我笑起来,分了一半塞还给他,“早知道这么有口福,方才就该少吃点。”
  我们坐在桥边一座凉亭,亭外有株参天高树,撑起一片荫凉天地。亭外树荫下,几个老妇拣着菜,用我听不懂的话拉家常。树上夏蝉嘶声欢鸣,树下母鸡啄着泥地,身后跟了一群嫩色鸡仔。蓦然回头,师父正静静看我,神色一时染上我难以读懂的复杂,似有些欢喜又有些迷茫。良久,他轻轻道:“我现在才知,所谓世俗的快乐究竟是怎样的快乐。”我愣了愣,笑道:“此地人烟鼎盛,却偏生如此宁和安静。师父,你看到的快乐是怎么样的?”师父眼底蔓过暖意,一字一字缓缓道:“是因为阿莲陪在我的身边。”
  他的话就像一腔碧水,柔软如织,似有绿萍从面上拂过,其中的温柔几乎要将我溺毙。眼睛进了水,看不见周遭人影,耳朵进了水,听不见无边蝉鸣,嘴巴也进了水,叫我无法再顺畅呼吸。只余心跳怦怦,鼓动着一些不知名的萌生。
  “师父。”我只能这样呆呆唤他。师父却站起身,轻摸我的头,笑道:“阿莲快起来,我们去河对岸逛一逛。”
  对岸开了一间书馆,孩童们收起嬉笑,飘出琅琅读书声。我想起师父从前教我念书识字,不由万分怀念,“师父当年,也算得上是严师了。”师父道:“你虽不考功名,但也不能大字不识。凡间的书总是千变万化,道理却还是古书上说得好。”
  镇民的房间挤在一片,我们穿过阡陌小巷。是谁家的花落在师父的肩上,是谁家的猫蹿过墙头,是谁家的古井爬满了青苔,又是谁家的厨房飘起袅袅炊烟。师父久未下山,当真与世隔绝,我亦看得新奇,常常是惊赞一番,而后与他相视一笑。
  其实不过是再寻常不过、世俗的快乐罢了。
  师父携我的手,走过石桥,跨过浅塘,穿过廊下,始终不曾放开。我的心跳得很快,却又奇怪地生出一股安宁,莫名地忽而欢喜忽而忧愁。
  我从不喝酒,但似乎六月的风也能醉人。又或许只是应了那句,因为是他陪在我的身边。
  
  是夜,我们投宿在一家沿河客栈。推开窗,便是河水轻淌而过,右边是师父的房间,窗口种了些野花,在暮光中映上蓝紫颜色。
  掌柜来敲门,唤我下楼吃饭,待到楼下饭堂,师父已坐在桌边。客栈饭菜比不上外面的馆子,都是些家常小菜,掌柜一家坐在旁边桌子,用家乡话絮絮聊着天,和乐融融。掌柜忽然转头向我们说:“今夜,镇东王老爷家的三小姐要抛绣球,二位公子去不去看?顺便还能同乐喝杯喜酒!”
  抛绣球?我和师父对看一眼,开口问掌柜:“抛绣球是怎么回事?”掌柜奇道:“二位的家乡没有这样的习俗吗?抛绣球就是未出阁的闺女从高处把绣球抛下,接到绣球的那位郎君便可与她结为夫妻,当即拜了天地送入洞房。”师父看我一眼,道:“原来如此。我倒还不曾旁观过婚礼,今夜不如便去凑一份热闹。”掌柜嘻嘻笑道:“那王三小姐素有貌美之称,二位公子又都是人中龙凤,说不准待会儿就让你们中的一位接到了绣球,讨到了新娘子!”
  我被他这样开玩笑,脸上不禁有些发热。师父似笑非笑看我一眼,目光竟让我万分羞恼起来。
  晚膳过后,掌柜一家领着我们去了镇东王府。天尚未全黑,王家三小姐的绣楼已挂上了数盏明灯,衬出一片喜庆气氛。楼下围站了不少人,多是扯帕子看热闹的大姑娘小媳妇,更少不了面色紧张跃跃欲试的一干年轻男子。见我们到来,更是如临大敌,愈发神情慌乱起来。
  我们其实只是闲闲站在人群之外,我抬头问师父:“师父怎么会想来看抛绣球?”师父道:“想来沾染一些喜气罢了。凡间千万种气息,惟有喜气是连神仙也不会拒绝沾染的。”
  说话间,人群骚动欢呼起来。抬头一看,绣楼之上走出数个女子作侍女打扮,中间簇拥着一个喜服女子,容颜掩在薄薄的面纱之下,愈发想叫人一探究竟。我忍不住踮起脚尖,回头向师父道:“不知道新娘子长得好不好看?”师父一笑,伸手在我的眼皮上抹了一把,我定睛一看,掌柜所说不假,那王三小姐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
  有个侍女在王三小姐说了些什么,她抬眼向我们看来,侍女们纷纷掩袖偷笑。王三小姐高举起绣球,伸臂向我们投来,众人一阵惊呼,绣球落在了一个英俊青年的手中,他还兀自不敢相信,面上惊喜相交。王三小姐轻轻跺了下脚,但也随即笑着下楼,大方拉住那个青年的手,在王家长辈的欢笑声中入屋拜堂。
  我笑看师父,“她方才分明向我们抛来,是师父做了手脚吧?”师父笑道:“那个青年娶了王小姐后,便会一鸣惊人前途无量。往后岁月二人互相扶持始终相敬相爱,子孙满堂福泽绵长,本来就该是天作之合。”
  我们跟着人群进了王府,师父喝了杯喜酒,我看了会儿请来的戏班子唱的戏,便和师父离开了。我们沿河缓缓往回走,喧嚣和热闹被抛在背后,但那份喜气却如余音袅袅的戏腔一般,始终萦绕在我们身周。
  “等一等!”忽然有个清脆的声音喊住我们。回过身,一个眼珠乌亮面如桃花的少女追了上来,双颊通红,一股脑将什么东西塞到我的手里,而后转身便跑。我尚未反应过来她便已跑得不见踪影,只能呆呆低头一看,是一只浅绿色的荷包,绣了桃红柳绿一派春天景色。
  我在山上长大,鲜少与女孩子相处过。少女送我荷包,我并不太明白其中的意味,却又隐隐有些明白,当下不知所措,只能尴尬地看着师父。师父伸过手,指尖在绣纹轻轻划过,淡淡道:“原来阿莲已经长到女孩子都喜欢的年纪了。”语罢转身向前走去。
  我忙不迭跟在师父时候,紧紧地拉着他的袖子。我从未想过和女孩子要如何,今日看王家三小姐成亲不过也是带着看戏看热闹的心情,根本不曾将成婚生子这样的事联系到自己身上。因为在我甚至还不懂这些事的时候,身边便只有师父。
  “师父!”我大叫着他,他却几乎同时止住脚步回过身来。我一头撞在他身上,晕晕抬手揉着额头,意外迎上看见师父深不见底的目光。“师父!”我来不及细想,只想一口气把心中的话说出来,“我不会和女孩子成亲的。我、我喜欢师父!”
  师父眼底的浓色渐渐散开,“我也喜欢阿莲啊。”我摇摇头,几乎要将眼泪摇出来,却还是拼命接着道:“我喜欢师父,不是师徒之间的喜欢,是那种想要永远在一起的喜欢!”这一次,我没有像在出云山那样逃开,终于完完整整地将自己的感情告诉了师父。就算、就算师父并不能回应我的感情,我也不会后悔。
  师父往后退了一步,却让我更加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满天的星辰似要落到他的眸中,仿佛世上的白莲在一瞬同时绽开,他轻轻对我说:“怎么办,我也永远想和阿莲在一起。”
  我不敢置信,只觉自己听错,一低头,却看见手上荷包的绣纹不知在何时,变成了一株亭亭玉立的荷花。我再也忍不住,不顾一切地用力扑到师父的怀里。
  是谁接住我,好像抱着世上稀宝?又是谁带着我旋转,好像天地一齐鸣和?星光晕眩,眼前景色模糊一片,我似踩在云端,夜风轻暖,飘来的曲音仿佛遥在天边。
  师父说得一点也不错,沾染了喜气,真的会发生好事。
  




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肉!
  我们回到出云山的时候,已是七月盛夏。
  出云山上草木葱茏,比之山下清凉不少。阔别数月的小院纤尘不染一如往昔,芙霞扶着扫把叉腰站在院子正中央,冲我大喊:“阿莲你不在,我干的活一下子多了好多!”院后莲塘野荷十里,莲香如雾,七月的荷似是比往时绽放得愈发盛烈。润秋坐靠在槐树上,轻轻向我们笑,“仙君,阿莲,你们回来啦。”
  白觞和鉴月先我一步离开,竟然还没回来,不知在山下疯玩成何等体统。不过没他们在,反而落得个清静。
  虽然我在山下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现在归来回想起,却如同前尘旧事一般遥远了。回家的感觉,就是那种什么都没变的温暖,唯一的改变,是师父和我之间。师父的脸上已经很少露出那种清冷矜淡的神情,看着我的时候柔柔的目光几乎要将我熔化。我不用再怀疑自己是否与他心意相通,每次回头,都能准确无误地对上他的眼睛,就好像他的视线一直停在我的身上不曾离开。
  一回来,过去种种渗入骨子的习惯也一并回来。我把干活利索许多但依然笨手笨脚的芙霞赶走,入了厨房,想将山下尝到过的种种美食都做给师父吃。一抬头,却见师父倚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不禁兴奋道:“师父师父,这道菜可是我在京城最有名的锦泉楼尝到的,我学做着给你吃!”师父还未回答,我猛然回过神来,“师父,你怎么站在那里?”
  师父往素最受不了厨房的烟火之气,甚至常劝我少下厨,现在如何入了厨房?师父扫一眼我手上的菜和灶台下升起的火,目中现出难得的游疑和不自信来,“阿莲,可要我帮手?”我看着他一身纤白的衣,大笑起来,“不用了,师父乖乖坐在桌边就好。啊对了,不如师父先去布置碗筷吧,待会儿润秋芙霞肯定会来蹭饭。”
  果不其然,那两只踩着饭店准时而来。润秋将那些菜一道道细细尝过,微笑道:“阿莲下山一趟,厨艺倒是长进不少。”芙霞只顾着吃,连话都插不上。师父挟一筷菜给我,“上次就见你喜欢吃这个,今天怎么不动筷子?”我抬头向他笑,却看见润秋满脸好笑地瞅着我们俩。
  饭后,芙霞一点也没姑娘家的样子,直嚷道:“阿莲,自从你不在,我们再也没能吃上饭!今天定要好好庆祝,仙君,把荷花酒拿出来吧!”润秋敲一敲她的脑袋,“还没喝你就满嘴胡言乱语,走了!”也不顾芙霞挣扎反抗,拖着她便离开了院子。
  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师父,要喝酒么?”师父点点头,我取了荷花酒来,替师父倒上。酒杯里映出天上明月,师父不喝,却问我道:“阿莲,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沉碧的事?”
  这个名字是一切心结的起源。这些日子固然快乐,多少却是在建立在故意忽略之上。现下乍然一闻,我心中一滞,而后深深地厌恶起自己来。当时师父不在身边的日子,我不是已经决定,即使作为沉碧仙君的替代,也要好好地陪伴在师父身边么?但如今为何贪得无厌起来,想将那么快乐无忧的时光仅仅占为己有,不想与任何别人分享,哪怕连故人也不可以。
  我忍住心中烦躁,道:“师父若是不愿说,我不知道其实也无妨。”师父抬起我的脸,正视着我的眼睛,微微叹道:“你满脸愁闷,为何还要逞强?沉碧的事并非我不愿讲,只是不想徒增你烦忧,现下他反而成为了你我之间的结,不如我原原本本讲与你听。”
  师父端起酒杯,喝了今夜第一口酒,缓缓道:“沉碧原是这出云山上的山神,有一次我和交好的紫浮一齐下凡来,偶遇了沉碧。他修为不浅,却不愿在天庭领个更有用武之处的仙职,我和紫浮素来散漫,和他意气相投,一来二去便相熟起来。我当时常驻天庭,沉碧的出云山倒成了凡间唯一的去处。后来,魔界作乱,帝上不知为何派了沉碧去剿魔,我和紫浮同去助其一臂之力,不想他还是为魔物所伤,魂飞湮灭。”
  师父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他的这番说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