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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蚂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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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宏点点头,虽然犹豫,但他还是对我说出了想听的话,“染回来……其实也挺好的,至少我爸看著会顺眼。呵呵。”

21

在小区门口的买完花,回来的路上我总觉得好像有什麽人在盯著我看,可回头瞧瞧却是什麽也没有。花宏问我怎麽了,我笑笑说好像有点神经过敏,总觉得後面有人在看我。花宏回头看了看,说“你还真是挺过敏的,连一散步的大爷都不放过,人家哪儿看你了,想黄昏恋还来不及呢。”

回到家,朋朋正等著我俩开饭,我跟他说吃过饭後要陪花宏去染头发,朋朋看著花宏的头发说,没事瞎折腾个啥?现在这颜色不是挺好的吗。

我正不知道该怎样跟朋朋解释这个中原因,花宏却先开了口。他说红色的头发自己已经看腻了,想想还是觉得黑色的好,挺自然的。朋朋听了也就没说什麽,只关照我们早点回来,别在外头瞎玩。

吃过饭後,我带著花宏到北辰那边一家熟人的设计屋去弄头发。一个多小时的连染带修後,花宏推醒在一边睡著的我问,“喂,我看上去怎麽样?

虽然花宏只是染了个头发,但给我的感觉却与之前大不相同。短短的黑发在锗哩水的塑形下个性的直立著,配上他那张本就清俊的脸庞更显得朝气阳光。他笑的很开朗,眼神里透著十足的自信味儿。他朝我左右转了转脑袋,我惊讶的发现原先在他耳朵上的那些个亮亮的小玩意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被他摘了下来。

弯下腰,花宏笑著问我,“怎麽样,我看上去还成吗?”

“恩,挺好的,比以前更好看了,大帅哥!”

“切~~”花宏不削的仰起了下巴,下一秒却又对我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说话客观点,我真的比以前好看?”

“是啊,我这人一向挺实事求,绝无半句虚言。”

花宏一听笑的更乐了。

我看著他心里有高兴也有感动。虽然眼前的花宏怎麽看都不像石季口中那个斯文乖巧的小男生,可是给我的感觉却非常好,他那麽开朗的笑著,年轻的身体充满著活力,我似乎看到了他的未来,美好而光明。

“哈哈,我信你就是了,快去付帐吧,说好你请客的。”

我笑著站起来去柜台付帐,花宏照著镜子在一边拨弄头发一边欣赏自己。

出了发型屋,我跟花宏一边走向停车场一边商量著要不要去西单买几件朴素点的衣服。走著走著花宏突然停下了脚步,我顺著他惊讶的视线往前看,很意外,我看到了小文。此刻,他正靠在花宏那辆车的车头,冷冷的危险的看著我。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遇上他会出点什麽事儿。

小文直起身体,皮笑肉不笑的对花宏说道,“我还以为你要跟姓夏的去哪里快活呢,原来只是去染头发啊。恩,不错,挺好看的。”

“小文……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你,一个人出来玩吗?”花宏很勉强的笑著问他。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世上哪有这麽巧的事情。上午才见过这会儿怎麽就又碰上了?而且按照小文的话来看,他好像早就看到我跟花宏了。

“玩?哈哈,我可没那个好心情。坦白说,我是跟踪你俩来的。”小文哈哈大笑起来,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

“跟踪?你想干什麽?”我问道。

“不干什麽啊,就是想看看而已。呵呵,你俩挺甜蜜的嘛还买花呢。花宏,你以前怎麽从来没买过花给我?”

花宏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震惊的问道,“小文,你还去了夏响那儿?”

“是啊,早上你们从我那儿离开後我就一直跟著你们了。哈哈哈哈,我才发现年纪大的人都特傻,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你们仨拉拉手、亲亲嘴呢,没想到什麽都没有。唉,真没意思。我说花宏,你不是喜欢姓夏的吗,怎麽不主动点呢?怕他老婆不高兴啊?”

我听了只觉得火气往上窜,努力克制住自己说道,“你丫的皮又痒了?”

小文仍旧笑咪咪的看著我,这回却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还很嚣张的对我比出了中指。

“你他妈才皮痒呢,傻逼!”

“我操!”

正想冲过去,花宏伸手拦住了我。

“别过去。”

“怎麽了?不给这小子点教训他还不知道谁是他老子了!”

我说完又想过去教训小文,花宏却仍是拦住我。

“夏响,你别过去,我……我有点儿担心。”

隔著十米左右的距离,小文又笑了。他色情味儿十足的将中指含入口中,对我半眯起眼睛说道,“花宏有这样服侍过你吗?”

“我操你妈!”实在受不了了,我推开花宏愤怒的向小文跑过去。

小文不躲不闪,还悠闲的对我说了声,“eon!”

我握紧拳头,对自己说一定要揍烂他那张贱嘴,还要揍烂他那张得意的脸!

在我跟小文只相距两米的时候,他伸出了一直隐藏在身後的左手。

我清楚的看见他的左手包著一块长长的灰布,布下露出一小截亮著寒光的什麽金属。

我清楚的听见花宏从後面追过来大声喊著我的名字,“夏响,你快回来!”

我有不妙的感觉,想停下脚步却已经来不及。

前方,小文疯狂的笑了起来。他高举左手,明晃晃的西瓜刀从灰布里露出了头。

“死吧,你这混蛋,敢跟我抢男人我要你好看!”

冰冷的东西很轻易的进入了我的身体,愣了两秒我才感受到那股痛。

脚下突然变的很软,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我重重的倒下了,小文疯狂的向我又挥起了刀。

“要不是你辣椒根本不会离开我,染头发……哈哈哈哈哈,想忘记我们曾在一起的过去吗?没那麽容易!姓夏的,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哈哈哈哈。”

视线变的模糊,我问头顶蓝蓝的天,我会死吗?我就这样死了吗?我还没给朋朋买结婚戒指呢,我还没把他介绍给在加拿大的爸妈呢。我怎麽能就这样死了呢?还有花宏,黑色的头发真的好配他,我还要陪他去买衣服呢,我还等著看他的未来呢。怎麽能……死呢?

眼皮变的很沈重,在那痛苦还未将临到我身上之前,我已经身不由己的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花宏那痛彻心肺的声音,“不要……夏响、夏响、夏响……”

22

这是夏天,我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晒的很黑。

太阳很大,我感觉很渴。无力的站在原地,周围的场景一直在变化。

我站在小学的操场上,围著花坛的大树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变老,老的斑驳,树干扭曲看不出原先笔直的模样。

我走在古道上,古道很有风情,但是不见传说中的旅人牵著驼队来往。

我穿行在热闹的街上,城市的灯光闪烁明亮,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这让我感觉很慌张。

一会儿,我又坐在了想往已久的敦煌戈壁上,戈壁很宽很广,无限连绵著,我看不见那充满绿洲的彼方。

我更渴了,想找块喝水的地方,但是没有,只看到了过去的河床。

我抬手看表,想知道现在是什麽时候,表面很模糊,我读不出正确的时光。

我倒在一块石头旁边,四肢摊伸著,担心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半空中,我看见朋朋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跟某个人影谈笑的模样。

朋朋站起来走进房间,躺在我们铺著雪白床单的床上。他脱去睡衣,对那个模糊的人影说,快过来给我按摩。

床头柜上摆著我第一次送给他的郁金香。

这时吹过一阵风,我抬手挡在眼前。放下手的时候我看见我骑著自行车,朋朋坐在後头抱著我的腰呵呵笑。

我们穿过草地、麦田还有小河,来到了一处房子前,门开了,里面窜出一条很大的斑点狗。

我有些怕那不知是在对我笑还是在对我叫的东西,挨著朋朋的肩膀攥紧了他的手。

黑发的花宏从里面走出来,他摸摸那斑点的头笑著对我说,你回来了啊。

我正感到有些奇怪,这时又一阵大风吹过。

睁开眼时,我看见孤零零的自己站在茫茫草原上。

我想回去,我想回去,我拼命喊著我想回去。可声音像是堵在了嗓子口,怎麽也发不出来。

我又急又慌,没有方向的朝前使劲跑。

累了,倒在一辆老旧的公车旁。

我努力伸长脖子想看一看车里是否有人,也许他能将我载回家。

一直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看到一位胡渣浓密的大叔。

他说,“你一个人离开家门已经很久,你重要的人都在等候。想要回去就不要轻易倒下,笔直朝前走,出口就在那最亮的地方。”

我站起来,刚踏出脚步,画面嚓一下不见了所有。

怎麽回事?怎麽黑了?我还要回家呢,我还要回家呢。

用力睁开眼睛,一片刺眼的光明。

我感到脑袋很沈,身体很重。

“醒了,醒了,你终於醒了,太好了。呵呵,张朋,夏响醒了,醒了,他没事了,没事了。”

我认得那个声音,是花宏。他激动的喊著匆匆跑了出去。

我高兴的想著回家了吗?我终於回家了?

可是,朋朋在哪儿呢?

我想看看周围,脖子很无力压根儿就动不了。仔细看看天花板,很陌生。眼睛在允许的范围内转了一圈,白色的墙、白色的床、还有身上盖著的白色被单,一切还是很陌生。

我看到了左手挂著的透明细管,上方是个装著透明液体的袋子。

我在输液?

我怎麽了?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夏响!”朋朋大喊一声,扑倒在我身上。

我感到腹部特别的疼,记忆瞬间回到了脑中。

对了,我被小文砍了。

朋朋抬起头,一张布满泪水的消瘦脸庞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看著眼眶又红又肿又黑的他,不知道有多心疼。

“哭……什麽?头一次见你……这样……还真不习惯。瞧,好大的黑眼圈啊,呵呵,这样可不帅了。”

“真是的,你还是不是病人那?刚醒就跟我贫嘴!我……我都快担心死了。”朋朋哽咽著,又笑又哭的看著我。

又有几个脚步声匆匆赶来,我一看是花宏、石季、夏雨和医生、护士。

“你先别说话,让医生替你检查一下。”

朋朋让出地方,中年医生和护士走过来对我这儿那儿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後医生笑著对我说,“没事了,再住两天病房就可以回家调养。”回头又对朋朋说,“一会儿你来我办公室,我把病人需要补充的营养品和照顾方法写给你。”

医生出去後,我看著直直望著我却都不说话的几个人笑道,“你们怎麽……都来了,呵呵,原来我这麽受欢迎啊?”

“哈哈,瞧你那张嘴,我看呀就是再挨两刀也没问题。”石季哈哈笑道,话刚说完就被所有人瞪了一眼。

“哈哈……是我说错话,是我说错话,大家别这样看著我啊,我可害怕。”

“你这该死的大嘴巴,就该让你害怕害怕。”夏雨说著拧了石季一把,疼得石季哇哇大叫了起来。

花宏见到我,眼泪啪啪啪的直往下掉。他站在离床最远的地方,双手紧紧的拽著衣角。“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低下头,他一个劲儿的跟我陪不是。

看他这样,我的心又疼了起来。都这麽大个人了,泪腺怎麽还跟孩子似的脆弱?

“说什麽呢,你干啥对不起我的事儿了?快过来,我瞧瞧。”

花宏犹豫的看著我,夏雨走过去一把将他拉了过来。

“哭什麽,那混蛋事儿又不是你干的,我哥才不会怪你呢。是不是啊,夏响?”

我点点头,对花宏说,“快过来啊,怎麽眼圈也跟大熊猫似的,该不是跟朋朋两人看通宵毛片了吧?”

额头被重重敲了一下,朋朋瞪著我说,“少胡说八道!人家花宏可是好几宿还没睡了,一直陪在床边等你醒呢。”

我听了心里暖暖的,安慰花宏道,“别哭了,我这不是挺好的吗?那天我应该听你的话不过去的,是我自己找罪受,怪不得你。”

花宏捂住嘴,眼泪掉的更厉害了。“不……是,是我不好,我早就该跟小文断了,要不然也不会弄成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晕,你别哭啊,我最怕人哭了,你一哭我伤口就疼。”

花宏一听赶紧擦了把眼泪,努力使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

“那……小文现在怎麽样了?”

“被拘留了。”

我点点头,“这小子挺无法无天的,进去待些日子或许能学乖。对了,我躺了多久?”

“四天。”

“哈哈,才四天啊,不长、不长,倒下去的时候我还以为永远也醒不了了呢。哈哈哈,运气真好。”

额头又被朋朋敲了一下,“我警告你,再敢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花宏拉住朋朋说,“别打他,身体还没好呢。”

夏雨跟石季看了在一边暧昧的嘿嘿直笑。

这气氛让我觉得有些怪异,还想再跟他们说会儿话脑袋又迷迷糊糊了起来。

“想睡了?”朋朋问道。

“恩,不过我想回家睡。”

“不行,医生说了你还得在这儿住两天。”

“一天行吗?梦里我可一直想著要回家。”

朋朋摸摸我的头发,样子挺感动。

“恩,待会儿我去跟医生说说,你先躺著。花宏,你也回去睡会儿吧,这些天累坏你了。”

“没事儿,我在一边坐著就好,万一他醒来要喝水我还能帮个手。还是你回去睡吧,这几天你也挺累的。”

“我不碍事,还是你回去吧。”

夏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走过来凑在我耳边说,“哥,我福气真好,有两个嫂子呢。”

我一听,睁大了眼睛。

这丫头说什麽,我没听错?

“说什麽呢,夏雨?”朋朋问道。

“没什麽,一般的悄悄话而已。”

“是吗?”朋朋怀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我陪著傻笑两声,心想还是赶快睡过去的好。

送走了石季跟夏雨,朋朋去医生那儿商量我住院的事情,花宏留下来坐在一边照顾我。

我闭上眼睛,过了会儿还没睡著就听见身边传来规律的呼吸声,睁开眼睛一看,花宏趴在床边已经睡著了。他那两个熊猫似的黑眼圈看在我眼里很招人心疼,这些天累坏他了。

我抬起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睡著的他居然微微一笑,嘴巴里喃喃的喊著我的名字,“夏响……”

手指抖了一下,我犹豫著又碰了碰他的头发。

23

迷迷糊糊的我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看了看旁边的花宏,他还睡得很香,两个黑黑的大眼圈没有一点儿消退的迹象。

我觉得有点口渴,试着坐起来被子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侧头一看,原来是朋朋,他正趴在病床的另一头沉沉的睡着。

我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尽量不惊动他俩,缝着线的伤口却很不合作的阵阵发疼起来。捂着伤口走到一边,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感觉喉咙、胃里舒服了不少。

走到朋朋身边,我仔细将他端详了一遍。他的下巴变尖了,脸也变瘦了,深陷的青黑色眼圈清楚的告诉我这几天来他有多辛苦。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朋朋伸展在一边的左手,我心想回去一定得给他好好补补身子才行。

朋朋轻轻嗯了一声,悠悠醒来。看见我站在一边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下床了,伤口疼不疼?”他紧张的问道,忙掀开我的衣服下摆对包着纱布的伤口仔细看了看。

“你别紧张啊,呵呵,这点小伤算什么,一点儿也不疼。”

“真的?”

“骗你干吗!”

朋朋放下心来,看看我手中的杯子又问,“不是说了有事叫我吗?想喝水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干吗要起来呢,万一伤口裂开怎么办?”

“没关系拉,你看我这不是挺好吗?”我站直身子左右扭了下腰,伤口疼的我背脊直冒冷汗,可为了让朋朋安心,我还是一样轻松的笑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明不明白?”朋朋赶紧拉住我,将我按坐在床上。

“是是是,我下回记着点就是了。”

“你还想有下回啊,挨一次刀还不够你受的?”朋朋看了眼对面的花宏眼眶泛起来微红,他压低声音道,“虽然我知道这事不该怪他,可心里总有些别扭,要不是他的缘故小文怎么会……”

我伸手按住朋朋的嘴巴,对他摇了摇头,“知道不该怪他就别说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倒是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吧?瞧你都瘦成了啥样。”

朋朋拉住我的手指亲了几口,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就当减肥啊。呵呵,我量了一下,腰围比原先小了一寸。”

我捏了一把朋朋的腰,皱眉道,“小了一寸啊……那我得喂你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啊?唉,手感都没了。”

“去你的!”朋朋甩开我的手逃离半米远,呵呵笑着骂道,“我看啊小文那刀是把你的脑子砍坏了,人家都说细腰好呢,就你这神经病老说反话。”

我哈哈笑起来,连带的伤口也阵阵抽痛。

“哎呦,快别逗我笑了,那儿疼了。”

朋朋一看赶紧走过来,我一把抱住他用力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在了床上。

“你干吗?死小子骗我!”朋朋瞪着我一点儿也不凶的说道。

“我想跟你亲热啊,可你离我那么远,我这个病人要是不耍点手段可怎么把你骗到手啊。”我说着就在他脸上啃了一口。这会儿……伤口是真他妈的疼。

朋朋立刻红了脸,他使劲的推我,一边着急的说道,“夏响,你别给我捣乱!花宏还在这儿呢,看到了多不好!”

我拉开他的手厚着脸皮说道,“没事的,他正睡得香呢,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你合作点,让我亲两口我就放手。”

朋朋在我脸上轻拍了一巴掌,说道,“你丫真是个无赖!”

“嘿嘿,你答应了?”

“切!废话什么,麻烦你动作快点儿。”闭上眼睛,朋朋摆出一付任我宰割的样子。

我知道朋朋这人脸皮特薄,要是换了平常他非把我一大脚踹出去不可,可现在我是伤者,他不舍得那么对我。

我轻轻的吻上去,一下、两下、三下……渐渐的心情变得激动起来,我有不想停下来的冲动。四天了,我有四天没抱过朋朋的肩膀,我有四天没碰过他柔软的嘴唇,我有四天没闻过他身上的味道,我有四天没拉着他漂亮的手指睡觉。我怎么能忍受,我怎么能忍受面对深爱的情人却不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我有多需要他,我有多喜欢他?我不能忍受!

朋朋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眼神也湿润了,可他还在推我,无力却坚持。

“别啊……有人在呢。”

“没事儿……不会醒的。”

“不行,乖……听话,咱回家……回家再……”

“不,我不行了……不信你摸摸。”

拉住朋朋的手探往我的下身,被朋朋碰到的一刻我有想乱来的冲动。衣服成了我最大的阻碍,我很想把它们扯掉,可是抱住朋朋的双手又舍不得从他身上撤回。

朋朋的脸变得更红了,他瞪了我一眼气息紊乱的说道,“你还是不是病人啊……这么精神……不是还没吃饭吗?怪人,怪人!”

我吻咬着朋朋的脖子,趁着呼吸的空隙回道,“没错,我是怪人……我的粮食就是你……就是你。……你给我吃吗?愿意吗?”

朋朋很激动的回吻着我,他说不出话来,手却还在推我。

拉开他的手按在一边,我低头咬上他松开三粒扣子的胸膛。他吃痛的轻叫一声,骂道,“你疯了!不疼吗?想挨揍直说!”

我笑着舔舔红起的地方,伸长脖子亲了他脸上一口,又缩回去继续亲着胸膛。那里的皮肤光滑细腻,感觉特别好。

“我可是伤者,你才不舍得揍我。”

朋朋听着大大叹了口气,我抬头看向他,只见他一脸笑意。望着我说,“松开你的手,也让我抱抱你啊。”

被他的笑脸迷惑,我乖乖的松开了手。心想,他要是逃走的话,我就装死再把他骗过来。

朋朋真的抱住了我,还将头埋在我的颈项深深闻我的味道。他说,“夏响,我还真不舍得揍你。可是……依你现在的身体这种剧烈运动还是不要做的好。”

“可是我想做,特别想。你都摸到我弟弟了不是吗?他现在的状况你应该很清楚。”

“别摆出那么一付可怜相,听话,忍着好吗?”

“忍不了了,憋下去我会死的。”

“扯蛋,我可没听过有人因为这个憋死的。”

“怎么没有,我就快成那第一人了。”

朋朋捂住我的嘴巴。“不准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跟我一样,咱俩都要长命百岁的!”

“恩,我不说。可是……我现在难受的很,怎么办呢?”

“呵呵,乖啦,忍一会,晚上回家做。”

“回家?”我一听振奋起来。“我可以回家了?不是说还得在这儿住两天吗?”

“瞧你精神的更头牛似的,就这样还用得着住院?我已经跟医生谈过了,说家里有人照顾你,他就同意了。高兴不?”

“高兴,哈哈,那咱们快收拾收拾回家。”我高兴的站起来,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儿收拾好。

“瞧你兴奋的,呵呵,不做了?”

看着朋朋那得意的样子,我反应过来。“哦……故意分散我注意力啊,好小子。呵呵,回家一样收拾你。”

朋朋站起来围住我的腰说,“其实要是这儿没别人……我是愿意的。”

我看了眼仍睡得很熟的花宏,笑着对朋朋说,“我知道,你是薄脸皮。”

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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