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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王朝1-52 by 风弄-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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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怀风心里象挨了一下酸刺。
暗忖,我和他的话,怎么能让你带给他。
宣怀风摇了摇头,说,“不麻烦你了。等我得了空,亲自过去探望他吧。”
心不在焉地送走了白云飞,返回来时,心里却完全按捺不住。
索性直接去了小电话间,拨了去林宅,对接电话的听差说,“这里是海关总长公馆,请问林奇骏在吗?”
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莽撞了。
奇骏如果正在床上,怎么能叫来接他的电话。
正要改口询问林奇骏的状况,偏偏那听差动作快,一听是海关总长公馆来电,立即就丢下话筒跑里面传话去了。
宣怀风只好懊悔得拿着话筒等。
第三十三章
不一会,电话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男声在里面问,“我是林奇骏,请问是白公馆里哪位?”
宣怀风正想着他的病况,着实有点担心,忽然听见他嗓音隔着话筒传来,似乎又无大碍,只是比平常沙了一点,心不由松下来。
一张一弛之间,心情却更难以持静,直泛起咫尺天涯之感。
如果论交情,他自信和奇骏应该是天底下最亲密的。
但说及实情,情何以堪。
竟是各置一处,两不相知了。
绑票、逃亡、生病这样的大事,还要从外人嘴里听说了才知道,那种酸涩不能言的滋味时刻萦绕,宣怀风实在不知该怨谁才是。
他沉默了一会,那头似乎已经猜到了。
林奇骏在电话里试探着问,“怀风,是你吗?”
他叫起“怀风”二字来,极端的温柔,宣怀风心里微微一颤,小小的“嗯”了一声。
林奇骏顿时连声音也精神起来了,“想不到是你,你怎么想起给我打个电话?”
他这样惊喜交加,倒让宣怀风大为愧疚。
仔细想一下,当了白雪岚的副官后,自己真的连一次电话也没有给奇骏打过,怪不得他这么惊诧。
宣怀风问,“我听说你病了,现在怎样了?”
林奇骏说,“不过是遇到一些事受了点惊,至于遇到的事……在电话里说这些也不方便,只是现在这世道真够乱的。我吃了几天药,已经好了大半,得你这一句问候,余下的小半估计也能立即就好。”
宣怀风说,“你说得也太夸张了,我打个电话,就有这样奇效?”
林奇骏立即道,“不骗你,我算过我们时辰八字的,你可真的是我命里的扁鹊华佗。”
宣怀风听得心里微沉,顿了一下,才淡淡地问,“一阵子没见,你哪里学了这么些油嘴滑舌的话?”
那头被迎面泼了一瓢冷水,猛地安静了。
隔一会,才听见林奇骏把声音放轻了些,恳切地说,“这些话原本是想讨你喜欢的,不想反而招了你的嫌。你要是不愿意听,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宣怀风在这边拿着话筒,只是默默的。
林奇骏等了一会,问,“怀风,我和你说句心里话,可以吗?”
宣怀风说,“你说吧。”
“我要说了,你可别生气。其实,不是你我关系到了这份上,我也不轻易说。”林奇骏说,“你进了海关总署后,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了。好像就隔着几座山似的,就算辛辛苦苦和你说上一次话,又要提防哪一句不小心惹得你不痛快。岂不知你心里不痛快,我心里也难受,难道这种爱情的煎熬,竟是我非遭受不可的吗?这样说来,我自认是爱人的那一个,只是不知道,我爱的人,是否也如我一样的想法。”
这又扯起往事了。
从前学校放假时,两人一起去踏青,在竹林里坐河边,就曾为着读过的几本外国爱情小说起过争论,谈所谓爱人与被爱的区别所在。
林奇骏认为,爱人的那个,因为先主动奉献了爱情,因此必要受爱情的煎熬,才算真正的付出。
宣怀风却觉得,既然是爱情,那应该是两情相悦的,否则不能称为爱情。
假如是两情相悦,那么又怎会有煎熬这说法呢?要是煎熬,那就不是爱情,而是苦情了。
当时种种,只是无聊时的谈资罢了,可笑还说得那样正经认真。
现在算是知道了,这种事从来没什么理论可言。
谁陷进这情爱的漩涡,还有余力谈论爱情和煎熬,爱人和被爱?
自救都不及了。
宣怀风被他勾起旧事,心里也不禁叹气,低声道,“奇骏,你别往心上去,我刚才沉默,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并没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
林奇骏便也在那一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宣怀风说,“看,我本来是想慰问一下你的病的,结果反而惹出你的忧愁。早知道,这电话不该打。”
林奇骏问,“你要是不打这电话,我的病怎么好得了?你就对我这么忍心了?”
宣怀风印象中,奇骏一向温柔文雅,不说这种露骨话的,听着便不习惯,忍不住道,“不要说这种话,你就不怕别人听见吗?”
“不怕,听差们都被我赶开了。”
“伯母呢?”
“她出门打小牌去了。”
“不怕,听差们都被我赶开了。”
“伯母呢?”
“她出门打小牌去了。”
宣怀风“哦”了一声,说,“原来如此。”
林奇骏也不是笨人,听出他话里意思,笑道,“你这是要讥讽我吗?那也罢,由得你就是了,谁让我确实如此呢。可是,受大家庭压丶迫的,难道只有我?我打电话到年宅,不知道被挂了多少次呢,真是一点脸面都不剩了。”
宣代云讨厌林家,已经是当众表态的了,挂林奇骏的电话,那简直太理所当然了。
这一点,宣怀风也无丶能为力。
想起自己被姐姐压制得不敢言语,和林奇骏的遭遇应该也算一致,便不好说林奇骏什么,站在放电话的小半身柜旁莞尔一笑。
自此,两人又友好起来。
谈了十来句话,宣怀风眼一挑,猛地看见窗外似乎有影子闪了闪。
他担心是公馆里的听差,又来听壁角给白雪岚报信好领赏钱的,不敢再长谈下去,急忙说,“我该挂电话了。”
林奇骏叹道,“这样就挂了吗?你现在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让我可怎么好?明天我打电话到白公馆,你记得接,好不好?”
他声音实在忧伤可悯,宣怀风仔细想想,也觉得自己辜负了他,不由愧疚,不禁冲口而出,“你不用打电话,我去看你吧。”
“你当真?”林奇骏唯恐他反悔,忙道,“那好,你也不用到林公馆,这里我们说什么都不方便。还是华夏饭店,我请你吃大菜。”
宣怀风受过林太太的挑剔,本来就不想上林公馆,到华夏饭店倒是不错的,只是不放心林奇骏的身体,再三地问,“你真能出门吗?别出来一趟又病得重了。我听别人说,你的病看起来三四天都别想出门的样子。”
林奇骏说,“又不是什么要紧的病,怕什么?那都是一群下人们哄着我母亲闹出来的事,一点风吹草动就不得安宁,好像我是面糊捏出来似的。我就只怕你那边,雪岚肯放你出门吗?”
宣怀风心里蓦地一震。
做贼心虚得紧,连话筒都险些抓不住。
身子晃了晃,一会儿才站稳,思忖奇骏的语气,倒好像并没有别的意思,喘了几口气,才敢再把嘴凑到话筒旁,勉强笑道,“为什么他不肯放我出门?我做副官的,告一天假都不行吗?”
林奇骏说,“那就最好不过。”
两人便依依不舍地道了再见。
宣怀风放下电话,呼出一口气,跨出电话间的小门,骤然脸色一变,停了脚步。
张丶戎就站在右边墙根上,看见他瞪着自己,几步就赶了过来,笑着叫了一声,“宣副官。”
宣怀风心里一股气愤,沉声问,“我在房里打电话,你隔墙站着干什么?”
张丶戎当惯差的,一听宣怀风话锋不对,知道他疑心自己,笑嘻嘻地说,“宣副官,您可冤枉我了,我是受年太太吩咐,要我过来请您的。不想您正打电话呢,又不敢打扰您谈电话,就只好站这儿等您出来。”
宣怀风听见姐姐找,无暇和他再计较,匆匆赶到花厅。
果然,宣代云还呆在那儿。
一见宣怀风进来,就埋怨起来,“怀风,你送个客,把自己也送了不成?跑了半天,倒把我晾在这里。”
宣怀风连忙道歉,“是我的错,刚好遇到一点公务要立即处理的,就先赶去做了。”
在宣代云隔着一张小圆桌的对面椅子上坐下来。
“怀风,”宣代云忽然朝他使个眼色,“你过来。”
怀风不知她又有什么事,站起来,把椅子搬到她身边坐下,问,“怎么了?”
“有点事,我要问问你。”
宣怀风胸里咯噔一下。
不会刚才的电话就让姐姐知道了吧?
耳报神竟这么快?
宣代云却不知道他这点子心事,瞅瞅左右无人,压着声音问,“你们海关总署,最近是不是不大妥?”
“这话我不懂了,什么叫不大妥?”
宣代云拿着手绢往他肩膀上一拍,正色道,“别给我装胡涂。我听外面很多传言,说海关总署最近总出事,好像有个官丶员被人敲了黑棍,还有人说……似乎白总长得罪了什么人。”
宣怀风大概已经知道是说什么了,只是笑着宽慰,“外头的传言,有几个是可以入耳的?现在匪盗横行,寻常人被敲黑棍的事常有听说,也未必是冲着哪个总署哪个衙门去的。再说,哪个总长不得罪几个人?姐夫现在当个处长,难道他就不得罪人?对了,姐夫也是海关总署的,姐姐怎么不问问他?”
“问他?”宣代云娇哼一声,“当了处长才那么几个月,完全抖起来了,张嘴闭嘴就海关公务,衙门机密,很不屑我们这些听传言的妇人们呢。最近又开始往外野,天天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忙什么。”
宣怀风蹙眉道,“不会又在外面弄了个人吧?”
“那倒没有。”
“你怎么知道。”
宣代云眉眼横过来,笑着对他一瞅,“你呀,只是外头看着聪明,里头就一颗胡涂心。男人在外面偷不偷腥,家里老婆能不知道?光是身上带回来的脂粉味就瞒不了人。”
宣怀风也笑了,“姐姐鼻子有这么灵就好。”
宣代云忽然又把话题转回原处,“这么说,海关总署真的没什么不妥了。”
宣怀风浅色的唇轻轻抿着,露出一点笑意,问她,“妥又怎样?不妥又怎样?”
“我也只担心你这个弟弟罢了。既然没什么不妥,那当然最好,盼你真有个安身立命之处。说到底,白总长也待你不薄。”宣代云说完,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现在时局乱得很,一会儿这个上台,一会儿那个上台,大官们也走马灯似的换。你在海关总署里做事,最要紧是不要陷进什么是非窝里,要是真的遇到麻烦,你记住姐姐一句话——赶紧的早早抽身。”
“姐姐……”
宣代云看宣怀风露出正容,一副要辩驳的模样,噗嗤一笑,“好啦!我知道你不接受我这些世俗的观点。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是怎么想的,头一等大事,就是要为国家去献身。安不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逞一时之勇,就为国献了身,那父母至亲又置于何地了呢?我要你入政丶府公职,是要好好过日子的,可别学了他们。”
宣怀风听得十分无趣,转头不断地叫听差换热茶,上瓜子。
宣代云道,“我明白,我的话你是听不进去的,白费我许多口舌。我回去了。”说着就懒懒地一手撑着腰站起来。
宣怀风忙站起来说,“吃过饭再走吧。”
“不了,张妈熬了补胎药等着我回去呢。”
此时宣代云已有五个月身孕,肚子鼓胀出来,走路也渐露艰难。
宣怀风唯恐她摔着,两手小心翼翼地扶着,一路送出白公馆大门。
亲自把姐姐送上后座做好,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掏了掏口袋,头探到前车窗边,塞了一张五块钱给司机,再三叮嘱,“不管有没有遇上急事,车一定要慢慢开,越平稳越好。尤其万万不能急刹。”
宣代云在后面笑道,“呵,你倒真阔气了。”
宣怀风目送年家的汽车远去,见果然开得很慢,才放心地返回公馆。
刚走到回廊,忽然听见一个人叫他名字,扭头一看,原来孙副官就站在假山阴影底下向他招手。
宣怀风一笑,转身上了小石桥,到了孙副官跟前,问,“找我有事?”
孙副官说,“见你打个招呼不成吗?不过,既然劳动你老远走了过来,刚好,再请教一个问题。”
第叁十七章
汽车开到华夏饭店,宣怀风还在上台阶,一个服务生就迎过来了。
大概受了林奇骏的小费,笑得特别甜,口里叫着“宣副官总算来了”,一路把宣怀风引到叁楼一个极精致的包厢。
今天跟着的护兵不是上次那批,并不知道上次护兵挨打的事,宣怀风依旧请他们在外等,这几个人比从前那几个老实,敬礼答了一声“是”,就认认真真守在门外了。
林奇骏守着空包厢,等得心凉如水,瞧见房门打开,宣怀风忽然走进来,又惊又喜地站起来,道,“我以为要等到晚上去呢,你的事忙完了?”
很有绅士风度地帮宣怀风拉开座椅,请他坐下。
宣怀风歉然道,“你正生病,怎么反要你来照顾我?心里过意不去。”
林奇骏笑道,“这是我甘愿的,为什么过意不去?”
他不想隔着桌子对坐,等宣怀风坐下,挑了宣怀风左边的椅子坐了。
宣怀风看早过了十二点,桌上却空空如也,知道奇骏饿着肚子在等自己,大感愧疚,对他说,“你等就等,为什么不点一些东西吃呢?生病的人更不应该饿着。可巧,我今天把一点薪资带在身上了,这一顿的东道我做吧。”
拿起菜牌,一边翻着一边问林奇骏要吃什么大菜。
林奇骏把菜牌从他手里抽开,只管笑着,“你我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起来?越发觉着生疏了。”
把脸慢慢挨过来。
宣怀风心里一惊,忙把菜牌重拿起来,眼睛只盯着上面的字看,口里道,“你要我陪着你挨饿吗?不管有什么话要说,先点了菜,再慢慢说不迟。”
他越避,林奇骏心里越不是滋味。
一只手掌把菜牌压到桌上,靠得更近了点,涩涩地问,“不愿意见我,不来就是了。怎么来了却一个劲躲着我?我也知道,你心里想我,实在不如我想你那般。今日出门,不知花了多少功夫才从家里脱身,你倒好,不冷不热的,几乎把我丢在这里。”
宣怀风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失了耐性。
要换了从前,林奇骏这么带着亲昵地埋怨,自己早就心里又甜又软,和他互述衷肠了。
此刻听起来,却一股无端的腻味。
忍不住寻思,他是不是和哪个玩乐圈中的人处久了,学出这些带着脂粉味的话来。
宣怀风把头偏了一偏,淡淡道,“我不是有意的,今天本来要出门,刚巧总长病了。”
林奇骏立即说,“总长?哪个总长?才多久功夫,你倒就和他混熟了。”
宣怀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想着奇骏正生病,病人生点莫名的闲气也是自然的,忍着道,“我毕竟是他的副官,不叫他总长,叫他什么?难道我们每次见面,都要为了他吵架吗?这有什么意思?”
林奇骏沉吟。
宣怀风十叁四岁时,模样已经很标致,又和他格外亲近,因为同乡兼同学之谊,同吃同坐是常有的事。
只是宣怀风对他温柔,又事事在心,自然一边享受这份心意,一边投桃报李,和他厮磨。
一来二往,难免习以为常。
俗话说,久在兰室,不闻其香。
看得多了,也不怎么觉得宣怀风就天上地下的稀罕。
没想到宣怀风才进了海关总署几个月,对他的态度居然翻天覆地变化起来,林奇骏看宣怀风的目光,不由也跟着一变。
林奇骏一边沉默,一边细细打量宣怀风,人人都说男孩子十六七岁时最标致可爱,他却觉得过于青涩了,像宣怀风这样,稍稍过了二十,历练出两分英气,衬托着母亲留下的好相貌,脸上线条恰在柔软和硬朗之间,一分不增,一分不减,最是难得。
他又仔细盯了片刻,细瞧眉间眼梢处,藏着几分若隐若现的风情,更不可方物。
林奇骏一边看,一边心里酸酸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宣怀风问,“难得见面吃一顿饭,为什么要唉声叹气呢?这种气氛,让人胃口也不好。”
林奇骏默默坐着,好一会,低声问,“我问你一件事,看在相识这些年的情分上,请你不要瞒我。你和白雪岚,是做了那种朋友了吗?”
他骤然问出这个问题,宣怀风猝不及防,浑身一震。
脸色刷地变成白纸似的,抬起头,两眼直瞪着林奇骏,眸光如被惊扰的湖面,一圈圈激烈的涟漪振荡不停。
林奇骏早就多多少少猜到一点,白雪岚的居心太明显了,他又不是瞎子。
可一则宣怀风是个男儿,这种事本来就拿不出来明说,二则,白雪岚现在刚好是个要命的关键位置,又是个特别刚硬厉害的人。
捅破了这层玻璃纸,对谁都没有好处。
此刻忍不住挑明了问,不用宣怀风回答,只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木已成舟。
林奇骏反而比刚才从容,叹着道,“我本来不想问的,唯恐真应了我所想的,不但你难堪,以后我们更不好相处。只是,我原本笃定你是个坚持爱情的,没想到……也难怪,白雪岚的地位金钱,确实让人难以拒绝。他要是真的对你好,我就此退出,祝福你们两个白头到老。”
这些话直堵着宣怀风的心。
宣怀风磨着牙道,“你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混账话?白雪岚对我好不好,和你什么相干?我们两个怎么会白头到老?”
林奇骏心里一喜,握住他的手说,“你既然这么说,就是心里还有我了?”
宣怀风在爱人面前被揭了最羞耻不堪的一面,浑身簌簌发凉,心尽灰了,顿时绝了别样的心思,恨恨道,“有你怎样?没你又怎样?话都挑明了,我也不想藏着掖着,这些日子我每次想起你,都觉得对不住你,继续隐瞒下去,我越发没有一点品格了。究竟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起,就划分好界线!”
一边说,一边要把手抽回来。
林奇骏当然不肯放手。
这世上的男人,都有一个爱抢夺的心理。
原本在掌中的,再矜贵也不过如此。
若是有人来抢,那是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
何况宣怀风,这些年来都笃定是属于他的,只等着他一人来摘取的果实。
林奇骏抓着他的手道,“你我之间,早就没有界线。你如果不是变心要跟了白雪岚,为什么又要舍我而去?”
宣怀风只觉得脸上发烧一样,脑子里像喝了两瓶伏特加,晕晕沉沉的,倔强地道,“不管变不变心,已经有了那档子事。自己湿了鞋,还苦缠着你,算怎么一回事?倒不如别再害人,你放弃了我,早早找你自己的幸福去。等你找到了,我也祝福你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却情不自禁想到年宅那一晚。
如果是奇骏,只要奇骏说出来,那自然还有一点挽回的机会,毕竟虽然他和白雪岚有过肌肤之亲,和奇骏也是有过的。
林奇骏唯恐他一时激动,摔门而去,伸着两臂把他抱在胸膛里,急急道,“你也太看不开了。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就算是女人,也有离婚再婚的自由,何况你一个大男人?何况你又说了刚才那些话,我知道你和白雪岚必定不是愿意的。身体上的亲热,怎么比得上我们心灵上的亲热?”
宣怀风一听这个,已经笃定年宅那一晚把身体给了别人。
心简直死了一样。
想到自己自命清高,结果弄得一塌糊涂,沦落到随便被别的男人玩弄的地步,这完全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愚蠢堕落。
他喘了几口气,慢慢把奇骏推开,冷冷道,“依你这么说,你是一点也不在意我这些污浊了?”
林奇骏叹了一声。
他心里也是懊丧。
这一切都是无可奈何的。
当日他也曾经努力过,想把怀风带到林家的洋行做事。
但白雪岚是海关总长,把怀风弄进了白公馆,他有什么办法呢?
白雪岚使手段要了怀风的身子,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怀风和他的关系,根本上不了台面,而且,也不能就和海关总署不共戴天了。
仅剩的一点是,他以为怀风对他是永远不变心的。
林奇骏也爱看戏。
被囚深宫的美人,在里面锦衣玉食,却以泪洗面,思念宫外的爱人,这种戏本是极浪漫动人的。
怀风对他要是也抱着这样不离不弃的心思,他倒也甘心。
说不定还会享受一下这人世间的凄美。
可是,如果怀风忽然变了心,追逐起比自己更大的权势财富来,这就令人心酸嫉恨了。
林奇骏心里,一股不甘直冲到咽喉,看着宣怀风的眼睛,柔声道,“只要你仍是坚持爱情的那个怀风,不管怎样的事,也玷污不了你的。”
宣怀风不料他这样宽宏大量,又深情款款,一时怔了,慢慢把眼睛往下垂。
林奇骏道,“遇上这样的事,最不好受的自然是你。我要是怪你什么,那我也不是人了。只要我们的心不变,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说着,就把手缓缓搭过来。
宣怀风原本咬着下唇,想让他搭在肩膀上,但看着那指尖快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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