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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王朝1-52 by 风弄-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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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样是留洋回国的,也不知道白雪岚在哪里练出这一身匀称结实的肌肉,难道他到法兰西去学洋人拳击了吗?

  也不应该。

  洋人的拳击手浑身肌肉纠结起团,一个个大野熊似的,倒不如白雪岚这样恰到好处的阳刚之美。

  宣怀风一愕,忽然失笑。

  自己怎么评价起这个来了?

  自嘲地摇摇头,低下头,伸手抓住被子一角,轻轻往上拉,让被子把白雪岚露出来的肩膀都盖住了。

  正要撤手,手腕上忽然一紧。

  刚刚还一点声息都没有的白雪岚猛地翻个身,用力一拉。

  “啊!”

  宣怀风就被站不稳地拉到了床上,跌在白雪岚怀里。

  白雪岚两臂收紧,把他抱住了,意气风发地笑,“这可逮着啦。一大早,不声不响的到哪去了?”不等宣怀风说话,唇蹭到脸上嘴上,一气地乱亲乱吻。

  

  
第四十八章

  

  白雪岚两臂收紧,把他抱住了,意气风发地笑,“这可逮着啦。一大早,不声不响的到哪去了?”不等宣怀风说话,唇蹭到脸上嘴上,一气地乱亲乱吻。

  宣怀风对白雪岚这种逾越的举动,向来是不赞同的,下意识就扭着头躲,可恨白雪岚天生一股神力,两臂虽然没有勒紧,却像个恰好的圆箍一样圈着他,把他圈在怀里。

  越见宣怀风扭脖子转脸,白雪岚越新鲜起来,逗小猫似的眯着眼笑,贴着下巴往颈窝里亲。

  宣怀风脖子怕痒,被他一亲,猛地缩紧身子,却刚好牵到最不好受的那隐秘地方,不禁“呀”了一声,蹙起眉来。

  索性就不动了。

  白雪岚怕起来,赶紧问,“怎么?伤到你了吗?”

  一下子,连手带嘴都老实了,坐起来一个劲打量他上上下下。

  宣怀风翻过身,趁机下了床,忙离床走了两叁步,才回头去看白雪岚,说,“大清早的,你就不能规矩点?”

  白雪岚听他语气,虽然冷冽,却还不算太生气,心里松了一口气,一边下床,一边说,“都这情形了,还立这些陈规矩,要憋死人吗?”

  大大方方把床边叠好的衣服拿起来,看一眼,心领神会地瞅宣怀风一眼,“辛苦啦,本该我收拾的,倒劳动了你。”

  正打算穿起来。

  宣怀风始终不惯看他这样裸着身子在面前晃来晃去,真是惊世骇俗得可以,赶紧别过脸,说,“到屏风后面去换。”

  便听见一声戏谑的笑,钻进耳里。

  但白雪岚还是拿着衣服,到了屏风后面。

  不一会,穿好了转出来,笑言,“沾了你的味道,真好闻。”

  举起衣袖,自己先就嗅了两叁下。

  宣怀风被他这些疯魔举动弄得脸红耳赤,只好说,“你该吃早饭了,不然枪伤未好,又添个胃疼的毛病。”

  白雪岚问,“你吃了吗?”

  宣怀风点头,想起来道,“对了,你的客人,我代你打发了。”

  便把请白云飞先回家,另附送五百块钱的事大略说了说。

  白雪岚不太在意地听了,闲闲说,“我昨晚是怠慢他了,亏着有你,比我想得周到,多谢。”

  宣怀风也自觉这事做得不失体统,嘴上说,“不敢受你的谢,只要你别说我赶了你的贵客,我就安心了。”

  白雪岚笑起来,“怎么会?天下只有你才是我的贵客呢。”

  待要贴过来,宣怀风已经知机往房外逃了,去到门外,才回过头来说,“你先吃早点吧,我打电话问过了,今天署里事情不多,我喜欢早上这股子清清淡淡的风,先到后花园逛一圈,再去练一会枪。”

  果然往后花园去了。

  

  其实他不久前已经逛过一大圈,现在跑去后花园,只是因为在白雪岚面前有些不可言的羞赧。

  话既说出了口,只能装模作样地在水边石径上踱了一个来回,没多久就腻了,身上原不舒适的地方,大概因为动弹过,渐渐也消了大半的辛楚。

  于是就想起白雪岚来。

  自己不在房里,白雪岚多半不会在房里吃早饭的,宣怀风便打算去小饭厅走走,不料半道上遇见一个听差,一问,听差说,“总长传唤,早饭端去书房吃呢。”

  宣怀风就折回来,也不经菱花门,另穿一条僻静的花柳小径,往书房方向走,

  到了窗下,恍惚听见白雪岚的声音。

  宣怀风不禁站住了脚,仔细一听,不是白雪岚还有谁?正在书房里不知对着谁吩咐,“……太少,再加两千送过去。”

  接着,又听见管家的声音了,说,“是,这就叫个听差的把钱送白老板家里去。”

  宣怀风一怔。

  白雪岚在房里面爽快利落地说,“不用别人,叫司机开轿车,你代我走一趟,也给白云飞在家里人面前长长底气。”

  宣怀风以为这话是对管家说的,不料倒听见孙副官应了一声,“好。”

  这才知道竟是让孙副官亲去。

  不一会,管家从书房里面出来,看似去账房取现钞,宣怀风站在花荫下,又是在另一侧,管家丝毫也没瞧见他。

  宣怀风僵立了好一阵,心像被一股文火微灼着,既委屈,又感羞辱。

  他竟不知白云飞在那人心里地位如此高的。

  五百块是严重委屈白云飞了,枉自己还傻瓜似的出头料理,白担个越俎代庖、吝啬小气的罪名。

  一时想着,手足都一阵冰凉。

  又听见管家走后,书房里只剩了白雪岚和孙副官两人,白雪岚轻描淡写地问,“昨晚听见了什么没有?”

  孙副官很坦然地说,“是那枪声吗?怎么会听不见?幸亏我来得快,见有个护兵端着枪想踹门进去保护总长,赶紧制止了。再一听里面的动静,果然是好好的气氛。所以我就要他们安静的都散了。”

  白雪岚笑了,“这好好的气氛几个字,真是用得极妙,亏你想得出来。”

  宣怀风听他这一笑,掌心便又更冷一层。

  仿佛一把小刀子割着心。

  想来在白雪岚心里,自己不过也就是优伶一类的角色,身价未必就比得过白云飞了。

  不然这种私密的事,怎么拿来和别人谈笑呢?

  真是瞎了眼!

  他越想越气,心里便想象着昨晚,本该如何斩钉截铁的拒绝,又如何痛下狠手,一枪把这恶棍杀了,方不至于受这样的玩弄侮辱。

  一边想,一边沉着脸转身,沿着长满爬山虎的青溜溜的墙根往后走,也不回房,知道要出大门,没有白雪岚同意是一定会被拦住的,便索性去了后花园,往假山下面黑黝黝的石洞里走。

  到了尽头,触手都是带着湿气的石壁。

  他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就背靠着石壁,坐在地上,默默的气愤难过。

  永远呆在这里好了。

  再也不想见白雪岚。



第四十九章

  白雪岚因為孙副官要出门,顺道交代他办别的几件事,孙副官答应着就走了。白雪岚把手头十来份不得不亲自签字的文件一一看过,批了回复。

  歇了笔,想起宣怀风已逛了半日的园子,便到后面来找。不料找了一圈,压根不见宣怀风的踪影,问了路上撞见的几个人,有说没瞧见的,有说早上恍惚见过一下,后来却不知道的。

  到宣怀风房里,也不见人影。

  白雪岚听过宣怀风说今天要练枪,既然练枪,应该找自己拿子弹才对,不然就只有护兵领队那边有一些子弹,于是找了从东边调来,新上任的护兵领队宋壬过来问。

  宋壬却说,“总长,我和宣副官还没说得上一个字的话呢。”

  管家也过来报告,“饭厅、小书房、侧厅都找过了,不见宣副官。也问了门房,都说没见宣副官出门。”

  见白雪岚脸沉着,管家便试着宽慰,“总长,您放宽心,这麼一个大活人,公馆里总不会平白不见的。我看多半是宣副官好清净,躲在我们一时想不到的地方清闲去了。等一会吃饭的时候,自然就会见着。人总不能不吃饭吧?”

  白雪岚理智上,何尝不如此想。

  但情感上,却万分的焦灼起来。

  一时不知道宣怀风在哪,就无比的心慌难受,想得也多,一是自己得罪的人太多,虽然在公馆里,也保不定有仇家派进来的奸细,要是眼睛够毒,瞧准了怀风是他的心肝,把怀风怎样了,那真是比往自己身上捅一刀还厉害;二是怀风死心眼,心又太软,从前和林奇骏那样好得如胶似漆,如今跟了自己,心里多少还有疙瘩,对林奇骏必然也有愧疚,如果林奇骏学自己这样,来上一招苦肉计,或者摆出一张可怜的脸来,恐怕怀风又会动摇起来。

  可不管怎样,这麼多的护兵听差待在公馆里,总不能怀风就能无声无息离了公馆。

  如果在公馆里,怎麼又不见人呢?

  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怀风耍性子,故意藏起来了。

  可是,他為什麼耍性子?

  白雪岚半眯着眼,坐在沙发里,把指节扳得咯咯直响,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又做了什麼惹怀风不满,昨晚确实激烈了点,可能让他不舒服了,但要发火早上碰面就该发了,怎麼等到现在闹一出失踪记?

  其他人,像他这麼心焦,多半已经在公馆里乱翻乱搜了。

  但白雪岚却不。

  他是善于分析和筹划的,譬如猎人,要想捕捉极想到手的野豹,光性急不行,先看地形,再分析豹子的习惯脾性,甚至常走的路径,爱捕食的地点,都齐备了,才能下个百发百中的圈套。

  白雪岚硬是牢牢坐定了,把今天的事情,从早上和宣怀风分开起,到此刻眼前,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心里猛地动了一下。

  赶紧把管家重叫回来,问他,“你刚才去账房取钱,路上有碰到宣副官吗?”

  管家说,“没有。”

  白雪岚说,“要不就是账房先生口风不紧,把这事对谁说了,却传到他耳朵里去了,或者门房看见孙副官备车到白云飞家去,乱嚼舌头。”

  管家想了想,赔着笑说,“门房不敢担保,但现在这两个账房先生,还是不大乱说话的,再说,宣副官狠少到账房那头去。总长,依小的糊涂想法,未必就是白老板的事,或者宣副官正在哪儿看花赏雀呢,公馆园子大,房子多,保不定他在哪儿找到一本旧书,看得入迷了。”

  白雪岚心里便有一丝苦涩的笑意泛起,叹着气说,“你这样想是好的,只是太不明白这个人了。真是要我的命。”

  不然,就是怀风隔墙偷听到了。

  也不需要什麼证据。

  反正他此刻,心里已篤定宣怀风是知道了给白云飞送钱的事,故此耍一番脾气。

  不必问,定是躲在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想着怎麼和自己一刀两断了。

  怀风就像他掌心里一颗摩挲欣赏多年的心爱珠子,大小、形状、重量,那对应着不同时辰发出的光芒,和贞洁无比,敏感易损的质地,都一清二楚。

  原由一想清楚,白雪岚也犯不着惊天动地的搜公馆,自己站起来出了书房,慢慢地往后花园踱去。

  他知道宣怀风生起这种感情上的气愤,是谁也不想见的,呆在房子里总容易被找到,多半会选偌大的后花园藏身。

  白雪岚散步似的,着意挑偏僻的小径,一边走,一边用犀利的眼神查看。

  走了小半个时辰,又挑了一条小径,一直前去,荫影渐浓,把头顶上正耀武扬威的太阳遮了大半,真是一条狠不引人注意的幽径;再往里,才知道是直通到假山后面的,山石下凿开一个黑阴阴的洞口,只容一个人进的大小。

  白雪岚也不知為何,直觉这就是宣怀风爱挑的地方。

  他探身进去,摸着冰冷嶙峋的石壁,一步步往里走,越走,越觉得潮湿难受,连空气里也一股病人似的冷味。

  这如宣怀风目下的心境,又让白雪岚无端地冒出一股恼火,要耍脾气,什麼办法不能用,偏要挑这种伤身子的地方躲着藏着,是故意以此让自己心疼吗?

  可恼的是,自己确实心疼了。

  再一想,当日被关进公馆初时,这人也是不问青红皂白,首先就自己灌了自己一肚子烟土水,险些连小命也送了。

  这样不爱惜身体发肤,真是太可恨了。

  就只為了天上的宣司令宣夫人,也该好好教训一番才是。

  这样一来,竟翻起旧恨,白雪岚眸子里那股光即刻就吓人了,无声无息地摸索进去,到了洞深处,若有所觉地驀然停下。

  狭小的半封闭似的洞里,有细细的呼吸存在。

  白雪岚站了一会,适应里面的黑暗,慢慢看见一个身影坐在角落里,背挨着墙,一只胳膊靠着一个膝盖般高的石墩,枕着头,见有人进来,一点也没动。

  嘿,居然睡了。

  一刹那,那心似恼似怨,似喜似嗔,仿佛原是绷直的利得能断喉的弦,在空气里那麼浅浅的均匀的呼吸间,就化成了匪夷所思的绕指柔。

  白雪岚不自觉地屏了息,躡手躡脚走到那轮廓前,一点点把手挨过去。

  心忖着,昨晚是把他累坏了,今天他又起得早,难怪睡过去。

  指尖贴到软腻肌肤,却觉得有些烫。

  白雪岚抽了一口气,轻轻摇他一摇,“快起来,要睡也不看看地方?”

  宣怀风在他手底下略略动了动肩,嚶呜一声,也不知醒了没有。白雪岚急起来,把袖子往上一撩,打横抱起他。

  洞口本来就不大,白雪岚身高肩宽,还抱着一个人,更不方便。唯恐宣怀风头脸撞到看不见的凸出的石角,白雪岚只能侧着走,缩肚收腹,自己使劲贴着石壁移了十来步。

  出了洞口,后背后肩一阵火辣辣的疼。

  走到九曲桥边,刚好,桥那边跨上来一个人,正是也在四处找宣怀风的管家。

  管家一看,放下心似的,小跑着过来问,“找着了吗?真是大好事。”

  但总长大白天抱着自家副官在花园里走动,毕竟又些碍眼,当下人的又不太好提,只用眼睛瞅了瞅,没吭声。

  白雪岚说,“他在园子里看风景,大概是累了,坐在冰石头上睡着了。有点发烧,你快去打电话叫医生来。”

  管家赶紧就去办了。

  白雪岚把宣怀风径直抱回自己房里,放在床上,坐着守了一会,医生就来了,帮宣怀风略做检查,抹着薄汗笑道,“贵管家催得我十万火急来,还以為什麼大病。您放心,病人只是小发热,打一针就无妨了。毕竟人年轻,底子足。”

  给宣怀风打了一针。

  白雪岚对医生轻描淡写地说,“还有另一件小事,也劳你看看。”

  把上衣褪了,让医生看肩背。

  医生嘖道,“恕我多嘴说一句,您真真是太体恤部下了,擦伤得这麼厉害,怎麼却先人后己起来?虽然是皮外伤,如果感染了,也不是开玩笑的。”

  重新把医药箱打开,拿酒精给破皮的地方消毒,再行上药,见白雪岚眉头都不皱一下,完全没事人似的,不禁崇拜赞叹,“总长,您真是硬气人。”

  白雪岚觉得好笑,“这也叫硬气?擦伤罢了,比得上枪伤吗?那我也没吭过声呢。”

  医生更是大大拜服。

  医务事了,白雪岚叫人送了医生出去,又命听差端了茶点到房里,便信手从柜子里抽了一本《叁言》,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悠闲自在地一页页翻。

  翻到八十来页,眼角忽地瞥见床上身影隐约动了动。

  白雪岚只当没瞅见,仍旧品茶看书,就是坐定了寸步不离。

  再翻了叁十多页,就看见宣怀风从床上坐起来了。

  白雪岚把书放下,笑着说,“你什麼时候醒了?好点没有?”

  宣怀风又黑又长的睫毛往下垂着,一个正眼也不看他,默默地下床弯腰穿鞋。

  白雪岚问,“刚才起来,又急着去哪?”

  宣怀风本不打算和他说话,但回心一想,觉得这样打冷战,反而更显得他们之间有些什麼似的,更是自讨其辱。

  最好的方法,莫过于从此以后公事公办,当他副官时,只把他当上司看待,若日后有机会辞职,那是要头也不回的走掉的。

  听见白雪岚问,就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地平静回答,“过晌午了,下属该去处理今天的公务。”

  白雪岚差点在肚子里笑出来。

  知他其实在吃白云飞的醋,倒颇有几分高兴。

  偏偏这白雪岚狠可恶,脸上装作一点也不知情,也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做派,大刺刺地说,“那个不急。正好,我这里有件要紧公务和你商量,坐下说话。”

  宣怀风觉得他是骗人的,不肯坐,站着问,“什麼要紧公务?”

  白雪岚抬着头看他,“最近城里流行起海洛因来了,这东西你听过吗?”

  宣怀风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海洛因这种毒品是听说过的,他有一个外国同学,原也是正派青年,竟被这害得极惨,当即肃然道,“什麼?城里竟然有了这种害人的东西?海洛因比鸦片危害更大,这可不行,必须严查。”

  一认真起来,戒备的心就疏了,就势坐下来,问,“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城里的大烟馆有胆子卖这个?”

  白雪岚说,“昨晚从白云飞那弄来的消息。”

  宣怀风怔了一下。

  白云飞和这人在房里不风花雪月,竟是谈公务去了,这是他想也不曾想过的。

  听这“白云飞”叁个字,毕竟有些刺心,宣怀风脸上默了默,说,“难道白云飞有这方面的毛病?”

  白雪岚说,“他这人,黄连木摆设似的,外头光鲜,其实里头有苦说不出。他家里败落后,带着个妹妹随着舅舅住,偏他舅舅、舅妈是一对大烟鬼,从前也是大户人家,大手大脚惯了,又一顿少不了烧烟,日子过得狠不成样子。白云飞每个月唱戏的包银,倒是一大半都让他们买烟土用了,剩下的几个子,又要供着他妹妹吃饭读书。所以他為着多点银钱,或求一件新行头,总要到别人家里走动。”

  宣怀风还是第一次听白云飞家里的事,微微有些吃惊。

  呆了一会,声音便不像刚才那样硬邦邦了,叹着说,“我倒从不知道。”

  白雪岚笑道,“你一不看戏,二不捧角,知道这些干什麼?你道我怎麼和白云飞谈到了海洛因,就是因為他那不争气的舅舅,吃大烟还不管用,居然又栽在海洛因上了。这东西药性要命,那钱也是要命的,為着买它,连白云飞手上的金表都剥了送当铺里去了。我看着他实在可怜可叹,今早起来想了想,就叫孙副官再送两千块钱过去。原打算等见到你就和你说的,不料等半天也不见你来。不过,我想你是不至于反对的。”

  这一来,连消带打,霎时把宣怀风心头那股酸火吹得干干净净。

  宣怀风便知自己错疑了白雪岚,十二分的羞愧,暗幸自己并未把这事当成开战的借口,否则一时气愤冲口而出,那更尷尬了。微红着脸反问,“我為什麼反对?又不是我的钱,你爱送别人两千两万,尽管送去。”

  白雪岚趁机站起来,绕到他背后,两手轻按在他肩上,说,“上次玉柳花来,你不是还劝诫我不要乱花钱吗?怎麼现在我尊重你的意见,你又说这种反话来气我?”

  一边说,一边便低下头,往宣怀风一边脸上蹭。

  宣怀风拿手挡着,那唇就落在手背上,热热痒痒的。

  又不能缩手,如果缩手,白雪岚就要亲到脸上了,只好让白雪岚狼似的吻着自己的手背。

  宣怀风忍耐了一会,决定把心里另一条刺挑出来,正容道,“像我们之间的那些事,你都和什麼人胡说吗?”

  白雪岚顿时知道,他这一通火气,原来是在书房外偷听出来的。

  若是听了外人嚼舌头,知道给白云飞钱的事也就算了,怎麼连他和孙副官几句闲话都入心了呢?

  不由暗骂自己粗心。

  宣怀风脸皮既薄,心眼又死,以后再不能犯这样言语上的错误。

  白雪岚忙认错道,“这绝对是我的错。我向你发誓,以后我们之间的那些事,若是我乱漏一个字给外人,叫我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竖起两根指头。

  宣怀风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回过头来,拍开他两根指头,绷着脸说,“你信洋人的教吗?不必虚晃这无用的一枪。你既答应了不再和别人提,我就以观后效吧。”

  白雪岚见他这样轻轻放过,倒有些出人意料。

  高兴之余,抱着宣怀风,在他脸上唇上硬是亲了几口,又要舌吻。

  光天白日下,窗户又开着,宣怀风实在吃不消,气急败坏地一把将他推开了,说,“这是什麼时候,你干这种好事也不看看日头。”

  白雪岚邪笑,“好罢。我忍到晚上,你可不能坏了我的好事。”

  宣怀风哪里肯接他这句不怀好意的话,顾左右而言他,“我本来说了今天还要练枪的,只不知道上哪去要些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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