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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穹-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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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如此,他也是只有招架之功。论功力他是比那小姑娘高强,但那小姑娘的剑招完全不依常轨,瞬息百变。那些招数,这少年连见也没见过,对方又是比他年小的女孩子,胜之不武,不胜为笑,因此,就难免有点心慌。
激战中,那小姑娘喝声:「撤剑」指东打西,唰的一剑刺他手腕,少年一甩手腕,「嗤」的一声,衣袖削去了一截,但总算他还躲闪得快,剑并没有脱手。
少年吃了大亏,满面通红,摹地也喝声:「撒剑」身形候起,俨如巨鹰扑免,向那小姑娘凌空抓下。小姑娘也未曾见过如此厉害的掌法,大吃一惊,陡然间,只觉手腕一麻,青钢剑己给那少年打落。
那少女的哥哥叫道:「手下留情」身形一起,捷如飞鸟,「砰」的与那少年对了一掌,那少年接连退了四五步才站立得稳。
那少女的哥哥却只是退了三步。少年大吃一惊,不但是因为这少女的哥哥武功比他高强,而且因为对方那雄浑的掌力似是他从前见过的一种功夫,一惊之下,失声叫道:「你,你是――」
那少女的哥哥已抢先说道:「你可是展大哥?小弟铁铮。」那少年又谅又喜,连忙说道:「我正是梵溟轩。这位想必是令妹铁凝了?哎呀,我冒犯了你们兄妹,真是不好意思」
铁铮、铁凝正是铁摩勒的子女,梵溟轩的父亲是展元修,母亲是王燕羽,他的父母和铁摩勒是最要好的朋友。梵溟轩十二岁那年,随父母第一次来到伏牛山谒见铁摩勒,恰巧碰上绿林大会,铁摩勒就是在那次绿林大会中被推为盟主的。
晨伯承第二次上伏牛山,是随父母来喝段克邪的喜酒,先后两次,他在山寨住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与铁铮兄妹作伴,每日练习武功。段克邪的婚事过后,铁摩勒要他的一子一女,各自拜段克邪的师兄空空儿、师嫂辛芷姑为师,空空儿夫妇带了徒弟云游四海,自此之后,他们就再没有见过面。
铁铮比梵溟轩小一岁,今年十六;铁凝则比他小三岁,今年只有十四。一别五年,当年的小孩子都长大了。少年时期,发育得快,身材体态和五年前差异极大,尤其铁凝,五年前是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比梵溟轩矮一个头有多,如今已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比梵溟轩也矮不了多少了,所以梵溟轩刚才与他们相近,虽然觉得似曾相识,却是不敢相认。
不过,他们当年曾一同练过武功,到了梵溟轩用家传的「五禽掌」法夺铁凝宝剑的时候,铁铮就知道是他了。铁铮也就用出当年与他练过的铁家「飞龙掌」与他对了一掌。但铁凝与他交手的时候,用的却是辛芷姑所授的剑法,那是梵溟轩所未见过的。
第二集 第三百七十二章 伏牛
第三百七十二章 伏牛
青梅竹马的朋友意外相逢,大家都是十分欢喜,铁凝颇有父风,是一个豪爽的小姑娘,听了梵溟轩的话,便笑起来道:「这不怪你,你想必己有几分怀疑是我,想认又不敢认,这才跟上来的。
我本真是不好意思呢我以为你是个轻薄少年,盯我的梢的。嘿嘿,哈哈,你不怪我么?」
铁凝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不怎么懂得害羞。她的师父辛芷姑本是个落拓不羁的女子,她跟了师父五年,颇受影响,心直口快,一口把梵溟轩的心思道破,倒把梵溟轩羞得个满面通红。
铁铮带笑斥道:「女孩儿家,怎的这么口没遮拦?」铁凝道:「展家哥哥又不是外人,怕什么?」
铁铮道:「虽然不是外人,你也要懂得一点礼数才对。」铁凝装模作样,对梵溟轩裣衽一礼,说道:「请问展哥哥是不是正在回家?我的爹爹可在山上么?」
铁铮忍俊不禁,说道:「淘气的小丫头,我叫你有礼貌,却也不必这样做作。展大哥当然是回家的,还用问么?咱们正好可以一同回去。嘱,五年不见,你的武功一定大大增进了,这次你无论如何要在山寨多留几天,咱们也好切磋切磋。」
原来在五年之前,展家是在伏牛山的前山居住的,不过伏牛山绵延数百里,从前山到铁摩勒的山寨,也还有两三天路程。铁摩勒本来在金鸡岭,后来才搬到伏牛山的,一年之后,展家却又搬走了。所以梵溟轩不过到过山寨两次。
梵溟轩黯然说道:「我的家已经没有了,我们也早已离开了伏牛山。这次我是去投奔一位世叔祖的,请恕我不能陪你们上山了。」
铁凝叫道:「什么,你们早已搬走了?我听妈说,你的爹娘和我的爹爹最是要好,我以为你们会留在山寨,帮忙我爹爹的。为什么搬走呢?这,这――她本想说:「这不是不够义气吗?」但想到不能对长辈无礼,话到口边,吞了回去。
梵溟轩摇了摇头,叹口气道:「我不知道。唉,要是我们不搬,靠近山寨,也,也不至于……」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母亲临终的吩咐,不愿把家中遭遇的横祸说出来,话语也就突然中断了。
这几个大孩子都不知道,梵溟轩的母亲王燕羽,少年时候,曾与铁摩勒有过一段情孽牵连,后来彼此结了婚,虽说铁摩勒、展元修都是胸襟磊落,但王燕羽却总不能不有点芥蒂于怀,也总有点提防丈夫多心,因此待过了绿林大会,又喝了段克邪的客酒之后,她就坚持要搬离伏牛山了。
铁铮比较细心,听得展伯示话中有话,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展大哥,你说什么,你的家怎么没有了?」梵溟轩道:「我的爹娘都已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还成什么家?」说了这几句话,眼泪夺眶而出。
铁铮吃了一谅,道:「什么?伯父伯伯全都死了怎么死的?」铁凝也道:「你我的爹娘都是上下年纪,不过四十来岁。伯父伯母的身体不也是一向很好的吗?怎的一下子就死了?」
梵溟轩忍着心中绞痛,说道:「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爹娘患了急症,一晚之间,便双双去了」
铁铮道:「大哥,你刚才说,如果你们一直是留在山寨,你也许不至于父母双亡,是不是这个意思?这么说,伯父伯母之死,是不是,是不是其中……」他年纪较大,比较会用思想,想到刚才梵溟轩冲口而出的那一句后,不觉起了一点疑心。
晨伯承强抑悲痛,说道:「其中并无隐情,只是如果我们仍在由寨,有杜公公同在一起,我爹娘患了急症,有他医治,未必便死得了。可怜我们住在穷村僻壤,有事之时,连一个草头医生都找不到。」
梵溟轩所说的「杜公公」乃是「金剑背囊」杜百英,此人是段克邪父亲段璋好友,比铁摩勒长一辈,在剑术和医术上都有精湛造诣,一向辅助铁摩勒料理绿林之事。梵溟轩记着母亲临终的吩咐,不愿对铁家兄妹说出他父母被害的真相,想起此人,遂临时找来了这个藉口。但他说的当时无人相助,也是实情。
不过他口中说的是「医生」,用来掩饰罢了。他说到伤心之处,不觉又流下眼泪。铁凝道:「展大哥不用悲伤,你没了家,就到山寨来吧。你我两家乃是至交,我们的家也就是你的家了。」铁铮也道:「是呀,你的爹爹和我的爹爹是最要好的朋友,你我也是如同兄弟一般,你不要到别处了,就和我们同住吧。」
梵溟轩道:「多谢你们兄妹俩的好意。但我父母临终遗言,要我投奔一位世叔祖。我先到那儿住些时候,以后再来探访你们。」
铁铮道:「你这位世叔祖是――」梵溟轩道:「就是那位以前和我们在前山同住的褚公公。」铁铮道:「哦,原来是褚遂,褚老前辈。他也搬了家吗?」
梵溟轩道:「他本来不是住在伏牛山的,因为那次绿林大会在此召开,他是绿林的老前辈,故而在大会之前半年,就上山来住,协助你的爹爹。会散之后,他又搬何故里了。他住在山东靠近盘龙谷的一个山村,离此还有一千多里呢。我就是要赶到他那儿去的。」
铁铮纳罕道:「怎的你爹娘要你投奔他?你们和他的交情胜过我的爹爹吗?」
梵溟轩道:「话不是这么说。这位褚公公是我外公生前的人拜之交。听我妈说,三十年前,我的外公也曾作过绿林盟主的,这位褚公公既是他的义弟,又是他的副寨主,他们的交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位褚公公一向把我妈当作他的女儿,也把我当作他的孙儿看待。我妈临终言道,这位褚公公和我们是上一代的交情,咱们对爹娘是这一代的交情。妈又说,铁叔叔年壮力强,褚公公则己经衰老,恐怕在世之日也无多了。所以妈要我先去看褚公公,待奉他百年归老。咱们后一辈的,相聚的日子还长呢」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感人肺腑,铁铮听了,也有点心酸,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强留你了。不过,你既然己经到了伏牛山上,也不差再耽搁这么三天两天,你总要见一见我的爹爹吧?我爹爹也还未知道你父母双亡之事吧?」
梵溟轩道:「论理我该给你爹爹报丧,但我妈临终吩咐,要我尽快先去见褚公公。既然今日在此巧遇贤弟,就请贤弟代我禀报你的爹爹,请他恕我过门不入之罪。」
铁凝忽道:「哦,我想起来了。这位褚公公有个孙女,和你差不多年纪的。哦,对啦,她叫做褚葆龄,是不是?我记得你第一次到山寨拜见我爹爹之时,就是和这位褚姐姐一同来的。嗯,我明白啦――」
铁铮道:「你明白什么?」铁凝道:「你爹娘想必是遗憾未能见你成亲,要你――」梵溟轩满面通红,说道:「凝妹别开玩笑。」铁凝极是机灵,看他神态,已知所料不差,甚是得意,本来还取笑几句,蓦地想到人家是在孝中,也就不忍再取笑了。
铁铮道:「既然如此,我不拦阻你了。我们这次回家,在山上大约要住半年。但盼你见过褚老前辈之后,能赶来和我们相聚几日」
第二集 第三百七十三章 私话
第三百七十三章 私话
梵溟轩道:「我尽可能抽身来会你们就是。后会有期,请恕小弟要走了。」
三人挥手道别,梵溟轩策马独自前行,隐隐听得铁凝在背后说道:「他见了那位褚姐姐,即使并未忘记咱们,只怕那位褚姐姐也不肯让他马上又回到咱们这里来。」梵溟轩心中一片茫然,脸上隐隐发热。原来铁凝所料不差,他**遗命,确是要他去和褚葆龄早早定下婚事的。
梵溟轩心上泛出一个小姑娘的影子,五年前的往事如在眼前,那时他只有十二岁,褚葆龄比他大一岁,也只是十二岁,比现在的铁凝也还要小些。他们两小无猜,在山上采摘野花,上树捉还未会飞的小鸟,有一次还一同冒险去看有毒的「桃花瘴」,救了一个异国少女,后来才知道那个少女名叫宇文虹霓,是一位著名的少年游侠楚平原的情人。
屡伯承心道:「隔了五年,不知她还认识我吗?她虽是比我长一岁,但那时我己和她一样高了。现在她大约也长成了一位漂亮的姑娘了。嗯,小时候的事情我样样记得,就不知她是不是还记得?」他又想起了小时候曾与猪葆龄玩过「娶新娘」的把戏,脸庞越发烧得红了。
梵溟轩又再想道:「听说褚公公早也有意将龄姐配与我的。只因当时我和她都还年小,未曾提亲。唉,要是当时早把亲事定妥,那就好了。现在要我自去求婚,这却如何开口?不过好在褚公公尚还健在,也许不必我亲自开口,他就会替我作主的。」梵溟轩心里怀着父母双亡的悲痛,又怀着与小时女友相见的甚悦与尴尬,心情十分复杂,一路怅怅惘惘,马不停蹄地赶往褚家。
幸得一路平安无事,但他在忧伤之中,连日赶路,待得马蹄踏进盘龙谷之时,他也早已是形容惟粹,肤色黝黑,临河自照,也不禁有点自惭形秽了。
他外祖父当绿林盟主之时,曾在盘龙谷经营宅第,建造园林,但后来经过了一场大厮杀,烧了三天三夜,当年的园林宅第,十之八九已成瓦砾,放眼望去,但见一片蔓草荒烟。
不过这都是上两代的事情了,小时候他听母亲说及,也只是当作一个古老的故事来听,对盘龙谷的沧桑变化,他并没有特殊感触。他只记得母亲曾说,褚公公是在未烧毁的废园一角,重修了一幢房子,他现在就是要找这幢房子。
盘龙谷在**夹峙之下,地形狭长,约十数里。自那次事变之后,听说谷中己没人家,梵溟轩策马进入幽谷,缓缓而行,两面山坡的树木,想是因无人采伐之故,长得十分茂密,郁郁苍苍,蔚然成林。许多不知名字的野花,也开得遍山遍野,触目都是。
梵溟轩走了一会,忽地似听得一边的山坡上似乎有人说话,笑语喧喧。
这是一男一女的声音。梵溟轩在山坡下经过,刚好听得那男的似乎带点着急的口气说道:「喂,喂,你别忙着走呀好不容易才见一面,多聚片刻何妨?」那女的道:「不,不我是偷偷出来的,再不回去,爷爷就要来找我」
梵溟轩暗暗好笑:「敢信是一对少年情侣在这里私会?」蓦地心头一跳,「咦,这女子的声音好熟」心念未已,只听得那男的已在说过:「你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这么害怕爷爷?」那郡女的:「你不知道我爷爷最不高兴我和你会面,要是给他碰上,只怕连你也要给他打的。」那男的道:「这么凶呀?奇怪,你爷爷为什么讨厌我?」那女的道:「我怎知道?你、你快放我走吧」
那男的道:「我不害怕。为了你,我就是给他打断了一条腿我也甘心情愿」那女的道:「你不怕我怕若是你当真给打断了一条腿,我不伤心的吗?你也不为我想想」
那男的似乎软了下来,柔声说道:「好,就放你走。但你瞧,那一丛山杜鹃多好看,我给你编一个花环,你等一会儿好不好?」
那女的道:「唉,真是冤家。好,那你就赶快编吧」梵溟轩本来无意偷听人家情侣的私话,但那少女银铃似的声音,却似磁石般把他吸住了。他越听越觉得熟悉,「难道,难道这女子当真便是她?」初秋天气还很炎热,但梵溟轩却似突然间坠下冰窟了。
忽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远远叫道:「龄儿,龄儿」那女的小声说道:「不好,我爷爷真的来了,我可要跑了」
林子里悉悉索索声响,红裙半隐,罗带轻飘,梵溟轩只是看见一个少女的背影分枝拂叶而去,但只从这个背影,已认出了是褚葆龄了。她的身材是高了许多,但那走路的轻盈体态,则还是以前一样。
这刹那间,梵溟轩也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只是想道:「龄姐原来己有了意中人了,有了意中人了」
梵溟轩正在发呆,忽听得那苍老的声音叫道:「咦,你,你不是小承子吗?」原来那个老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正是褚葆龄的祖父褚遂。
梵溟轩连忙下马,见过了礼,说道:「猪公公,我妈要我来投靠你。」褚遂道:「你爹娘呢?为什么你一个人来?」梵溟轩道:「说来话长。这,这――」枯送道:「好,那就回家再说吧。且慢,你见了你的龄姐没有?」梵溟轩迟疑半晌,讷讷说道:「没,没见着。」褚遂皱起眉头,说道:「奇怪,这丫头哪里撤野去了?龄儿,龄儿」
褚葆龄银铃似的声音隔着山坡应道:「爷爷,来啦」她刚是在左边山坡的,如今绕了个弯,从右边的山坡钻出来了。
褚遂道:「龄丫头,你瞧是谁来了?」说话之间,褚葆龄己似旋风一般跑到梵溟轩面前,直上直下的打量了他片刻,忽地啊呀一声叫起来道:「你是小承子」神情倒是十分欢甚,拿着他的双手直摇
第二集 第三百七十四章 问道
第三百七十四章 问道
梵溟轩道:「龄姐,多亏你还认得我。」褚葆龄笑道:「你怎的变成了个黑不溜湫的小子啦?我真的几乎认不得你了你是怎么搞的?衣裳怕有十天没换了吧?头发也有两个月没剪了吧?简直像是个逃出来的监犯」
褚葆龄还是从前的脾气,说话口没遮拦。梵溟轩面对着她,不觉自惭形秽,几乎不敢仰视。褚葆龄果然如他想象的那样,不,比他所想象的更美,粉红的脸蛋上嵌着两个小酒窝,小辫子上扎着两条红头绳,虽是荆钗裙布,也掩不着她那雪貌花容。梵溟轩本来就有点自惭形秽,被她这么一说,更是黑脸泛红不禁就甩开了褚葆龄的双手,说道:「龄姐,我手上满是尘土,小心弄脏了你。」
猪遂道:「龄儿,你说话好没礼貌。你的承弟千里奔波来看你,他在路上哪有工夫剪发?三伏天时,马不停蹄的起码跑了半个月吧?还不晒得黑不溜湫吗?你不谢他,还能取笑他吗?」
褚葆龄笑道:「哎哟,小承子你长人了,做姐姐就不能和你开开玩笑了吗?爷爷,承弟当真,你也当真了?承弟,你再脏些,做姐姐的也不能嫌你。等下回去,我先给你理发,再给你缝件新衣,当做赔罪好不好?明天我再带你出来玩,这儿比咱们从前住的地方更好玩呢。满山是野花,还有许多好看的鸟儿。就可惜爷爷不许我上树捉鸟儿了,说我是女孩儿家,应该学得庄重些了,你是男孩子,爷爷大约不会禁止你的。」
褚葆龄见着儿时的游伴,心里一高兴,小嘴儿说个不停。她倒是毫不造作,态度还是像小时候一般亲热。可是,梵溟轩的心头上己抹了一片阴影,尤其当她说到满山野花的时候,他想起了刚才和她一起的那个男子,正在给她编织花环,更是不禁隐隐感到一股酸味。褚葆龄禁不住说了一大串,他一句话都没说。
褚遂却是颇为欢喜,说道:「对啦,你们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应该像姐弟一般。龄丫头,你要多照顾小承子。」
树林里忽地有人唱起山歌:
「天上的月亮赶太阳,
地上的姑娘赶情郎,
太阳东升月沉西,追呀赶呀,
总是不能在一起。」
褚遂哼了一声,骂道:「讨厌」
梵溟轩抬头一看,只见山坡上走下一个少年,一手拿着一只山鸡,颈上挂着一只大花环,笑嘻嘻地道:「褚公公,你家里来了客人么?」褚遂道:「关你什么事?」那少年道:「我送你一只山鸡款待客人好不好?」
褚遂怒道:「谁要你讨好?滚开。」那少年满面通红,褚葆龄向他偷偷抛了一个眼色。褚遂在她前面,没有发现,梵溟轩则已瞧在眼中。那少年本想与猪遂争辩几句的,见了这个眼色,所感受的委屈顿时化为乌有,换过一副尴尬的笑容,自我解嘲道:「这可真是拍马屁扣到马腿上了猪公公,你不要也就算了,用不着恼怒呀」
那少年穿过树林,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了。褚遂余怒未消,又骂了一声:「讨庆」褚葆龄笑道:「爷爷,人家总是一番好意。」
褚遂道:「什么好意,我就讨厌他那油腔滑调,更讨厌他唱这种妖里妖气的山歌」褚葆龄笑道:「这是山里小伙了常唱的山歌呀、我听着也满好听呢。怎见得是妖里妖气了?」
褚遂怒道:「你喜欢听?好,你就叫他对着你唱吧我可要告诉你,我若是再发现他在咱们的屋后唱,我可要打断他的腿」褚葆龄噘着小嘴儿道:「我几时说是喜欢听他唱歌?我是说这首山歌唱唱起来还好听,并非说要他唱才好听呀。你没有听清楚就胡扯一通。」
褚遂蓦地想起梵溟轩初来,心道:「我可其是老糊涂了。龄丫头虽是喜欢与这小子厮混,但也没做出什么见不得人之事,而且经我禁止之后,她也不敢与这小伙子往来了。如今我只知道责怪她,叫小承子听了,岂不要误会了?」于是连忙替她开脱道:「我知道你顾惜爷爷,不愿爷爷动气,伤了身体。和气是好的,但这小子我看不是好东西,我是故意给他一点脸色看,免得他招惹你的。好啦,你既然不是喜欢听这小子唱砍,总是爷爷怪错了你。不要提这小子了,咱们快快回家吧」
梵溟轩默默的在一旁听他们祖孙说话,既没有问那少年是谁,也没有和褚葆龄搭讪,他如此出奇的沉默态度,引起了褚遂心里的不安,于是找话说道:「小承子,你来的时侯,没有碰见这小子吗?」梵溟轩道:「没有。」
褚遂道:「这小子姓刘,单名一个芒字。哼,哼,倒真是似一个小‘流氓’、他爹爹来历古怪,我也摸不着底细,不知怎的,也搬到这盘龙谷来。看来只怕多半也是武林人物,避仇来的。总之,咱们在未摸清他们的底细之前,还是少往来的好。以后,你在这儿住下,若是这小子撩拔你,你不必理他,告诉我便是。」梵溟轩简简单单地答了一个「是」字。
褚遂猜想梵溟轩是尼起了一点挺心,其实康伯承根本就用不着疑心,他起早己经知道的了。他知道这姓刘的‘小子就是刚才和他的龄姐幽会的人,他颈上挂着的那个花环就是为褚葆龄编织的。从他们祖孙的对话中,他又知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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