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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穹-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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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溟轩打定主意,到了动手之时,再审度当时情势,见机而行。但虽然有了主意,心中仍是七上八落,惴惴不安。
一老一少,到了花园中藏宝之处,埋伏在假山后面。梵溟轩手里捏着一把冷汗,不多一会,只见一弯眉月,已到天中,正是三更时分。
褚遂悄声说道:「来了,来了你等我先动手再扑出去。」话犹未了,果然便看见三条黑影,越过围墙,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那虬须汉子,独孤宇在中间,最后的才是刘芒。
那虬须汉子笑道:「秸遂这老头儿此时只怕正在做他的春秋大梦,哈哈,待他梦醒之时,这宝藏已是不翼而飞」
褚遂蓦地大喝一声:「照打」双手齐扬,七柄飞刀闪电般地射了出来
虬须汉子走在前头,冷不及防,给飞刀在左臂割了一道伤口,但他武功也确实不错,褚遂这两柄飞刀本来是要杀他的,一柄对准他的心口,一病对准他的咽喉,结果却只有一柄飞刀打中,而且伤的并非要害。
独孤宇在中间,不至于像虬须汉子那样猝不及防,他挥动折扇,将四柄飞刀全都打落。刘芒在三人中本领最差,却幸而得独孤宇给他打落了飞刀。
虬须汉子这一惊非同小可,臂上的刀伤倒无大碍,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褚遂的出现。
褚遂哈哈笑道:「你想不到吧?我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哼你以为我的孙女儿会帮你们么?你这才是作 春秋大梦,梵溟轩怔了一怔,随即明白褚遂说这谎话的意思,他是在离间之计,使得刘家父子认为是褚葆龄出卖了他们。
刘芒听得此言,又惊又怒,涨红了脸,大叫道:」褚葆龄你出来」
褚遂冷笑道:「瘌蛤蟆想吃天鹅肉,什么东西,我的孙女儿看上你么?你想见她,且待投过胎,转过世吧你看见了么?他才是我的孙女婿小轩子,上去把他宰了」
那虬须汉子喝道:「芒儿,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可不能没有出息不许伤心,要报仇就该用刀,不是用的眼泪」
刘芒应道:「是」吞下了眼泪,双眼红丝满布,「嗖」的拔出了一口月牙弯刀,恶狠狠的就向梵溟轩扑了过来
梵溟轩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哪里还能够分辩?而且他与褚遂情同骨肉,一向就是把褚遂当作爷爷的,褚遂说的虽是谎言,他也决不能在外人面前否认刘芒来势极凶,他只好拔剑迎敌褚遂道:「好呀,刘振,咱们也较量较量」声到人到,雁翎刀扬空一闪,就向那虬须汉子劈去
刘振使的是一对判官笔,长于点穴,但功力却是远不及褚遂的深厚。他一条臂膊又己受了点伤,双笔一封,招架不住,双笔险险给褚遂打落。褚遂得理不饶人,呼、呼、呼连劈三刀,刘振连退三步,「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眼看第四刀就要向刘振的天灵盖劈下,独孤宇折扇一挥,用了个「卸」字诀,把褚遂的雁翎刀带过一边,道:「褚老英雄,我有话说。」
褚遂道:「今日之事,还有何话好说?你若是要来与刘振分赃,那就并肩子上吧否则,你就别趁这趟浑水」
独孤宇忍着气道:「不错,我们是来想要这批宝藏。可是这宝藏本来也不是你褚家的,埋在地下,岂不可惜?我代刘大哥作主,留回三成给你养老,彼此交个朋友,你意如何?」
褚遂冷笑道:「独孤宇,你自命侠义中人,哼,原来也是见钱眼开的小贼」
独孤宇按捺不住,怒道:「褚老头儿,你别血口喷人。钱在我的手中和在你的手中,用处大不相同,说给你听,你也不会明白。
好吧,咱们就按绿林道的规矩办吧,这是王家的不义之财,人人可取。我独孤宇今天就要来劫你这不义之财了」
褚遂道:「好,很好只要你胜得了我这口雁翎刀」他本来没有停手,此时刀锋一转,就向独孤宇狂下杀手
独孤宇怒道:「褚老头儿,你以为我是当真怕了你么?」折扇一个盘旋,贴着褚遂的雁翎刀飞舞,竟似一面小小的盾牌。褚遂挥刀猛斫,不是给他以巧劲卸开,就是给他以攻为守的点穴手法化解。褚遂施展快刀法;一口气劈了六六三十六刀,一刀也没劈着。
独孤宇的折扇乃是百炼精钢,合起来可当作判官笔,张开来可当作五行剑。一物二用,以「巧」见长。刘振使的一对判官笔,比普通的判官笔长了七寸,武学有云:「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用这种加长了判官笔,虽然稍欠灵活,但威力却是较普通的判官笔大得多,每一下都等于重手法点穴。
刘振武功本来就比褚遂差不了多少,如今得了独弧字之助,褚遂不能全力攻他,他的独行点穴手法得以从容施展,与独孤宇的折扇刚好配合。一扇双笔,招招都是指向褚遂的要害穴道只要褚遂稍有疏神,便有伤残之祸
但褚遂数十年功力亦是非同小可,对方胜在轻灵巧捷,他则胜在沉雄狠辣,每一刀劈出,都似巨斧开山,铁锤凿石。使到疾处,浑身上下,都在刀光笼罩之中。当真是只见刀光,不见人影
独孤宇的折扇攻不进去,刘振的判官笔也是沾不着他的衣裳
可是褚遂毕竟是个七十岁的老人了,他的刀法又是刚猛一路,他想不到这两个对手比他原来的估计更强,到了一百招之后,他还是未能取胜,而气力已渐觉不济。独孤宇与刘振则正在壮年,刘振虽然受了点伤,但过了一百招,双笔的招数仍然没有丝毫破绽。
独孤宇练的是内家功夫,气力悠长,更是越打越显精神。
褚遂这边还在相持不下,梵溟轩那边则已优劣分明。梵溟轩欠缺对敌经验,心里又有点不忍伤害刘芒,初上来时,给刘芒急烈猛攻,攻得他手足无措。但渐渐梵溟轩就稳住了阵脚,他好几次险险给刘芒所伤,心中亦自火起,脚步一稳,立即转守为攻。
刘芒的月牙弯刀可以兼作刺穴之用,招数甚是怪异,但梵溟轩身法轻灵,最初有点慌乱,到了心神一定之后,身法展开有如流水行云,刘芒刀刀劈空,已是只有招架的份儿。
梵溟轩记起褚遂的指点,过了一百多招,果然看出他的下盘不稳。心中想道:「我且把他击倒,好去帮助爷爷。」
梵溟轩虽然起了这个念头,但心里却也还有点踌躇。他自忖本领,要击倒对方不难,但却没有把握可以不令对方伤残,甚或丧命。
双方越斗越为激烈,梵溟轩百忙中抽眼一看,只见褚遂在两个好手夹攻之下,己有点应付不暇的样子,看来恐怕不能支持多久了。
梵溟轩猛一咬牙,心道:「爷爷要紧,只好对不住龄姐了」恰在此时,刘芒急躁狂攻,下盘明显的露出破绽,梵溟轩狠起心肠,更不迟疑,脚尖一点,身子凌空,立即施展家传绝学的五禽掌法,俨似饿鹰扑免,倏地凌空扑下。一抓就抓着了刘芒肩头。
这一抓梵溟轩本来是要抓碎他的琵琶骨,废掉他的武功的。却不知是由于心中不忍还是经验不足,所抓的部分差了少许,捏住刘芒后肩的一团软肉。但尽管他未施杀手,刘芒冷不防的给他抓住,亦已大吃一惊,给他一按,不禁矮了半截。
第二集 第三百八十七章 埋伏
第三百八十七章 埋伏
这时,只要梵溟轩依从褚遂所教,使出「断门剑法」,一剑削下,仍然可以把刘芒双腿削断,可是梵溟轩在剑锋将落未落之由,脑海中忽地浮出褚葆龄的影子,似乎正用怨恨的眼光面对着他。梵溟轩心叹了口气,这一剑竟是削不下去。
刘芒亦非弱者,梵溟轩一踌躇,时机稍纵即逝刘芒虽然给他抓住,但因不是要害之处,还能动弹,在这紧急关头,他也使出了家传绝学,葛地飞起一脚,身驱侧下,脚尖却踢至肩头的部位,「当」的一声,把梵溟轩长剑踢飞。
刘芒一个打滚,便跳起来,抢在梵溟轩前头,阻止他拾起宝剑。他虽然觉得死里逃生,有点侥幸,但却还想不到是梵溟轩手下留情。他吃了大亏,更加上本来就有的对梵溟轩的妒恨,更是火气冲天,趁梵溟轩手中已没兵刃,哪还有不乘机报复之理。当下挥刀猛斫,竟是要把梵溟轩置之死地。
褚遂眼观四面,耳听八方,虽在激战之中,也还在时刻注意着梵溟轩。刘芒看不出梵溟轩手下留情,褚遂却是看出来了。心里又是可惜,又是气恼,不禁骂道:「小轩子,你怎么不听爷爷吩咐?你不杀他,他要杀你你想你爷爷这几根老骨头,也陪你断送此处吗?」
褚遂本来已经有点支持不住,一动了气,分了心神,刀法也就不觉露出一丝破绽,刘振蓦地大喝一声,判官笔从缝隙之中拼进,褚遂腾地飞起一脚,踢不中他的手腕,膝盖却给他的判官笔截了一下,虽未正中穴道,膝盖骨却也碎了一块。他一脚踢空,重心不稳,独孤宇折扇一张,当作五行剑削来,他这把折扇两边是锋利的钢片,登时又在褚遂的肩头削去了一片皮肉
刘振报了一刀之仇,冷笑道:「褚老头儿,你也知道害怕了吗?你怕埋骨荒园,那就快把宝藏献出,我们刚才说的那句话还可以算数,饶你性命一条」
褚遂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闻言大怒,喝道:「小辈胆敢欺我,我褚遂纵横湖海,几曾向人低过头来?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尽管跳跃不灵,一跷一拐的仍是刀光霍霍,虎虎生风,便似疯虎一般,当真是要豁出一条老命的神气。刘振见他如此顽强也不禁有点儿心怯,不敢轻敌大意。
却说梵溟轩被褚遂数说了一顿,心中极是不安,想道:「爷说得不错,我若是连累了爷爷送命,我还怎能活着做人?」他掉了宝剑之后,被刘芒一阵猛攻,刀刀劈向他的要害,也惹得他心头火起。当下展开了褚遂所教的「小擒拿手法」以最狠辣的「空手入白刃」功关对付刘芒,再也没有半点儿手下留情了。
刘芒却是另一样心情。他听了褚遂责备梵溟轩的言语,不由得暗暗叫了一声「惭傀」,心道:「原来是这小子让我一招,有意不杀我的?这老头儿的话是真是假?」他回想一下刚才的险境,不能不相信这是真情。心中一觉惭愧,刀法不由得稍松一二。
就在这时,褚遂接连受了两处伤。梵溟轩眼光一瞥,见褚遂肩头一片殷红,气红了眼,拼命抢攻。一个是心惭气馁,一个是悲债填胸,两般凑合,只听得梵溟轩大喝一声,摹然间劈手就把刘芒的月牙弯刀夺了。这一招梵溟轩实是用得凶险之极,本来他的手腕刚不被刘芒踢了一下,「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打了折扣,照理是抢不了他的兵刃的,但两般凑合,在他冒险强攻之下,居然夺刀成功。
刘芒心里惭槐,可是他也绝不愿给梵溟轩所杀,学武之人,保护自己出于本能,在这性命俄顷之间,刘芒本能的也使出了家传绝学
梵溟轩刚把月牙弯刀抢到手中,刘芒已是手足并用,上面是一招「斩龙手」,下面是一招「虎尾脚」,梵溟轩喝道:「你找死么」
横转刀背一磕,「喀嚓」一声响,刘芒一条左臂脱了臼,疼彻心肺,不由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可是他斜转身躯猛的一撑,这一招「虎尾脚」,却也踢中了梵溟轩,「啷」一声,把梵溟轩刚抢到手的弯刀又踢落了。
刘芒受了重伤,刘振父子关情,这一惊自是非同小可,大叫道:「休得伤害我儿?」虚晃一招、便待跳出圈子,褚遂何等狠辣,有此良机,焉肯放过?抢在前头,一招「玄鸟划砂」,刀锋削过,在刘振小腹开了一道伤口,这一刀伤得很重,刘振血流如注,掩着小腹,几自冲了出去,不顾重伤,卫护儿子。
独孤宇见褚遂如此狠辣,本来他是不愿与褚遂拼命的,此时为了救助好友,也迫得使出杀手了。他那折扇,扇柄装有机括,手按机括,嗖的一声,一枝扇骨飞出,赛如短箭。褚遂膝盖受伤,距离又近,一闪没有闪开,这枝「短箭」从肩胛骨下三寸穿过,褚遂的一条臂膊登时也变成残废,使不动雁翎刀了。
褚遂大叫道:「好,今日咱们就同归于尽吧」刀交左手,狂风暴雨般的向独孤宇猛攻,独孤宇的折扇,失了一条扇骨,威力就少了一分,只怕挡不住他的雁翎刀,不敢再拿来当作暗器使用。
褚遂去了一个强敌,虽然只剩一条手臂,也还是稍占便宜,一刀紫过一刀,左手刀法与右手刀法恰恰相反,独孤宇一时未能适应,给他迫得步步后退。
刘振冲了出来,拦在他儿子与梵溟轩的中间,恶狠狠的举起判官双笔,浑身浴血的狞笑道:「不错,你的褚爷爷说得对,今日咱们就同归于尽吧芒儿,上啊咱们不能便宜了这个小子」他已是陷入半疯狂的状态之中
梵溟轩一来是不愿杀一个已受重伤的人,二来看见刘振这副可怖的形状,也有几分害怕,他手腕受伤,轻功还在,连忙倒纵避开,可是刘振却不肯放过他,如影随形,跟踪疾追。
恰是这个时候,褚遂接连受了两处伤,独孤宇也给他所了一刀,两人都在舍死亡生的高呼酣斗。
他们己经激斗了将近两个时辰,这时已是东方现出鱼肚白的时候了。梵溟轩看见了如此惨烈的景象,心里又惊又乱,寻思:「我若一跑,爷爷必死无疑。罢了,罢了,我虽不想杀人,今日却是注定我非杀人不可了。」抱定了「同归于尽」的打算,身形一掠,到了他那把宝剑被打落的地方,脚尖一挑,将剑踢起,拿到手中。此时,刘振也己挥笔赶到。
梵溟轩大喝道:「让开」青钢剑一招「高祖斩蛇」,横削过去。刘振功力远在梵溟轩之上,但他所受的伤却也比梵溟轩重得多。
双笔碰着了青钢剑,「当」的一声,火花四溅,刘振倒退三步「哇」的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刘芒飞快赶来,大叫道:「休得伤我爹爹」正像梵溟轩一样,此时刘芒心里也是又惊又乱。他的一条手臂虽被展伯示打得脱臼,但对梵溟轩的敌意反而减了。他自己心里明白,梵溟轩刚才反转刀背打他,其实已是手下留情,不想取他性命的了。
可是此际他父亲在梵溟轩剑下正有性命之优,他可又不能不赶上来与梵溟轩拼命。他咬了咬牙,避免与梵溟轩目光相对,单臂挥刀,冲上去便与他父亲并肩迎敌。
梵溟轩喝道:「你知道要你爹爹,我难道不要顾我爷爷吗?谁敢伤我爷爷,我就和他拼命。让开」
梵溟轩一剑刺出,刘芒仍身一闪,梵溟轩已是「嗖」的从他身旁掠过。刘芒这一闪,其实并非是怕梵溟轩,虽然他曾经在梵溟轩手下接连吃了两次大亏。
刘芒心里十分矛盾,对梵溟轩他还是妒恨的,但又己稍稍有了惺惺相惜之意。他这一闪,是因为听得梵溟轩的口气,只是想去救护褚遂,故而不愿与他拼命。否则他们父子合力,纵然刘振受了重伤,梵溟轩亦非其敌。
梵溟轩到了褚遂身边,褚遂哈哈笑道:「小轩子,来得好不错,爷爷是受了伤,但他们也只剩下这个酸丁还勉强可以打了。今晚一个也不能让他们活命」
梵溟轩要想劝褚遂住手言和,可是在这样情形之下,哪里能够?褚遂笑声未了,刘家父子又赶来了
刘振这边三个人,独孤宇伤得较轻,但亦已被褚遂斫了两刀。
倘若刘振父子没有及时赶到,他在褚遂疯狂攻击之下,只怕当真会有性命之忧
这时双方都已杀得红了眼晴,失了理性。每个人都受了伤,只是轻重不同而已。只要谁能够比别人多支持片刻,谁就可以最后获胜。在这样舍死忘生的激战之中,不用说每个人所使的都是最狠辣的招数了。
梵溟轩受的伤最轻,也比较清醒,可是在这样的混战之中,莫说他不能劝得褚遂住手,自己也不能住手,否则就一定要给敌人所伤。
东方天际现出一片鱼肚白,不知不觉己是从午夜斗到黎明。褚遂力竭筋疲,本来似暴雨般的快刀逐渐慢了下来,变成了似童子涂鸦般的东一抹西一划了。但对方的刘家父子却比他还要不如,招数使出已是力不从心,全无章法。独孤宇、梵溟轩稍为好些,也不过仅能自保而已。
但比较起来,还是褚遂这方的两个人胜过刘振那方的三个人,刘振流血太多,关公般的红脸早已变得苍白如纸,看情形,倘若再过一柱香时刻,他即刻不是被褚遂新死,只怕也要流血不止而亡。刘芒一手脱臼,单臂亦难支持。独孤宇是成名侠客,此时力竭筋疲,仅仅和梵溟轩打成平手。褚遂挥刀袭来,他只有招架之功。
褚遂哈哈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把你们三人埋在宝藏底下,你们应该死也瞑目了。」
刘振怒道:「猪老头儿,我们即使死了,你也命不久长。」心中暴怒,说话的声音已是有气没力。
褚遂笑道:「我年已七旬,本来就该死的了。你们正在壮年,死在我的前头,哈哈,我还有什么遗憾?」他是想激怒刘家父子,尽快了结这场恶斗。要知在这最后的时刻最关紧要,若能摧毁对方的战意,那就多一分胜利的希望。可是褚遂故作豪迈的笑声,亦已颤抖得令人分不清是哭是笑
梵溟轩和刘芒都是心痛如绞,他们不忍见亲人死亡,都是抱着同一的心愿,愿意与对方罢战言和。但刘芒为了面子,却不甘先说。
梵溟轩吸了口气,正想趁着敌方攻势稍缓之际,将褚遂拖出圈子,与对方议和。独孤宇忽地怒声说道:「褚老头儿,你好狠呀,竟然在这里预先埋伏了人。好呀,现在是时候了,叫你的帮手出来吧是好汉子就别躲在暗处伤人」
第二集 第三百八十八章 了结
第三百八十八章 了结
梵溟轩心中默默祷告:「爹娘在天之灵保佑」飞身疾扑,展剑刺窦元脉门。刘振情知褚遂一死,自己也决难活命,果然遵与褚遂联手之约,同仇敌其忾,并无二心。窦元这边一发动攻击,他就立即双笔齐出,助褚遂应敌。刘芒则与梵溟轩并肩同上,挥刀劈窦元腰腹。
窦元铁牌一磕,挡挡数声,恍如鸣钟击罄,刘振双笔戮着铁牌,笔尖折损,褚遂的雁翎刀也卷了刀口,给震得倒退数步。但他居然没有倒下,在后退之时,还扶住了刘振。
梵溟轩的青钢剑给窦元钩上的月牙一锁,险险脱手。但他受伤最轻,还有几分气力,一觉不妙,立即施展家传的精妙剑法,趁势一绞,化解了寨元的锁拿招数,还削去了他钩上的一齿月牙。
窦元吴钓一个盘施,恰好迎上了刘芒,「嗤」的一声,连着衣裳,折去了他肩上一片皮肉。
梵溟轩反手一剑,护着刘芒退下。
窦元双手同使两般兵器,只是一招,就追退对方四人。哈哈大笑,得意之极,身形一晃,扑上前去,这一次却是舞动铁牌,斫向刘振磕下。他看准了刘振受伤最重,意欲先杀了他。
褚遂一手还扶着刘振,急忙挥刀斫去,窦元冷笑道:「就让他们两个冤家一同了结吧」劲力贯注,铁牌沉重如山,压得褚遂的雁翎刀抬不起来,反而向自己的顶门砸下。梵溟轩慌忙来救,他给窦元挥钩拦住,冲不过去。眼看只差三寸,褚遂就要伤在白已的刀下
独孤宇一声长啸,朗声说道:「窦舵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是名家身份,不肯偷袭,先叫一声,独孤宇虽然也受了两处伤,他比起褚遂、刘振他们,还是比较轻的。他气力不足,但点打穴过手法仍是又狠又准。
窦元对独孤宇也有几分顾忌,见他折扇点到,只好放开褚遂盾牌一个盘旋,护着穴道,吴钩一指一划,把独孤宇的折扇献反划他的脉门。梵溟轩、刘芒刀剑开出,解开他这一招。
窦元冷笑道:「独孤宇,我己指给你一条阳关大道,你偏不走,却要闯进鬼门关来么?」
独孤宇淡淡说道:「窦舵主,多感盛情。但你却未免看错人了我若然让你杀尽我的朋友,我却一走了之,那不是成了贪生怕死的小人了?」
刘振大为感动,说道:「独孤老弟,这不关你的事,你――」独孤宇亢声说道:「刘大哥,不要多说了。咱们结义的时候,不是早就说过有福同亭,有祸同当的么?」
窦元双目斜倪,冷笑道:「独孤宇,你现在已是强驽之末,还退什么英雄?你当真要陪着他们送命?」
独孤宇对窦元曾有赠药之恩,窦元怕杀了他,传出去于自己名声有损,是以不愿即下杀手,希望独孤宇知难而退。
不料独孤宇却哈哈笑道:「不错,我们是个个都受了伤。你的功力已复,要杀我们不费吹灰之力,自是不在乎多我一人了。正因如此,我独孤宇要在临死之前领教你窦舵主的高招。」
这番话暗含讥讽,一句「功力己复」,轻轻带过了赠药之事,既骂了卖元的手段无耻,同时表明了在这样情形下他来助战,并非以多为胜。妙在不带一个骂人的字眼,却比指着窦元的鼻子痛耳还更令他难堪。
窦元老羞成怒,喝道:「好,你既然要讲义气,要作好汉,那我就成全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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