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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生化暴食者-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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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会复活你的,但你别以为我有多么在乎你,我只是不服气,身为暴食者的你,竟然会被别人轰了个稀烂,看着你那如浆糊一样的血肉,在里面找到那一枚竟然还完好的眼球,我当时多么高兴啊,终于不用再被你欺负了。
不过写到这里,我又矛盾了,我为什么要复活你呢?我明明这么的讨厌你,如果没有那个人,我想,当我长大以后,我也会亲手将你轰得稀烂的吧。
对啊,我为什么要复活你呢?
其实,答案你早就知道了吧,我也早就知道。
这一切早就注定,我的出生就是为了将你复活,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就在那个时候,就在那个我还不知道你会压迫到我差点死去的时候,就在第一次我那样称呼你的时候。
你说对吧,爸爸。
第7章 王山
莫小栈放下信纸,默默地转到木屋角落,他不介意那封信被蕾蕾和维纳斯看到,他想静一静。
悲伤吗?没有,他要为眷伯落的泪,早已落尽,而剩下的是茫然和突兀,自己最尊敬的人,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儿子,这是笑话吗?莫小栈不知道怎么梳理这种莫可名状的情绪。他的实际年龄不知是多少岁,但他的记忆其实还不足十五岁,而原来十五岁的他已经当了别人的父亲很多年,他不懂父亲的责任是什么,也从来没有尽过这种责任,但他的儿子却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经历了无尽的苦难。
莫小栈很痛苦,他的痛苦不是因为自责,相反的,是因为自己完全没有自责的情绪,若你本身没有作为父亲的概念,自责从何而来?难道自己对眷伯完全没有感情吗?肯定不是,这感情深得如山似海,只是角度不同,感悟的也会有所不同。他本来就对眷伯有所亏欠,现在换了角色,这亏欠更是深得无法估量,他欠了自己儿子几十年的父爱,还让儿子孤苦伶仃地在救父的路上一直走到死,你可以想象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如何在生化世界生存吗?
莫小栈依然记得,莫眷为了一块肉而被别人打掉牙齿,为了得到训练的机会而舔别人的鞋底,为了得到一块血石而被人鞭打泼毒虫,这是你的儿子啊,他忍受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你啊,而你竟然还没有自责的感觉?这对吗?这可能吗?
这一晚,李米诺背着莫小栈开始了转移,这是蕾蕾要求的,因为听到了柯其赞的话,蕾蕾知道再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做决定的不应该是莫小栈吗?莫小栈不行了,他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般,只余下一句不住呢喃的躯壳,对于这样的状况,蕾蕾是可以理解的,知道内情的人都可以理解,他们也会尝试换着角色去体会莫小栈的心情,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代入,该如何面对,该如何走下去,就是终极人工智能也不能给你完美的答案。
柯其赞口中的始祖猎人已经来了吗?蕾蕾不知道,若柯其赞的话不假,那么这将是一个连祖灵都忌惮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如果不想让你知道他的行踪,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所以留给蕾蕾的选择,只有一个字——逃!但要逃到哪里?天大地大,哪里才是他们容身的地方?蕾蕾想到这个问题,才发现莫小栈一直忍耐的事情原来如此难受,因为他没有家,甚至到了现在,连花石村也呆不下去。
她看看维纳斯,想到了血毒者的主城,但维纳斯却摇了摇头,她隐瞒了一些事,是的,她应该是隐瞒了什么,不然以她公主的身份,怎么可能一个人逃出来?汉娜卡萨城眼看是不能去了,还有其他地方吗?蕾蕾也没了主意,她习惯性的看看莫小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孩子已经主导了一切,似乎失去了他,所有人都失去了主心骨。也就是这时,蕾蕾才发现,不但是自己,就连李米诺也离不开莫小栈的指引,李米诺不时地看向背上的莫小栈,借由他涣散的目光寻找着前行的路,原来还是莫小栈带着大家逃走,即使现在的他魂不附体,身体依然条件反射的指引着。
莫小栈这是要去什么地方?蕾蕾环顾四周,发现这条路很是熟悉,应该走了不止一次,到了最后,眼前现出一个山洞,她才认出,这是莫小栈与狮子初见的时候藏身的洞穴,终于,蕾蕾明白了莫小栈的意思,他可以信赖的人不多,莫眷去了,卡尔芬也去了,蛇信所在的地方回不去,可以让莫小栈内心得到依靠的,只剩下那个名义上的姐姐——狮子!
直升机拔地而起,灰色调的不带之森被风力卷起了一团乱麻。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但依然将方向拨向了庇护者的圣地所在,祖灵王山。
这一趟飞行的旅程蒙上了一团诡异的沉默。
李米诺眼神迷茫,似乎从蕾蕾口中得知莫小栈的经历后,他就开始了这种迷茫,他是一个聪明的人,在生化世界活得如鱼得水,但原来他的内心是残缺的,只是他不知道。莫眷的际遇却让他有了极大的触动,原来世界上还有如此执着的信念,这信念使人又是怜惜,又是畏惧。忽然的,他也有了一种欲望,他也想去寻找那能够为之献身的事或者物,即使他知道,这种欲望会成为人的弱点,但他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仿佛如此,他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维纳斯靠着莫小栈的肩,手不住地抚摸着怀中那头赤红刺猬,如柯其赞所说的一样,刺猬不像它的动静表现得那样纯粹,这小家伙的一切行动都是带着目的性的,即使思考力有限,但天性带来的目的也使它让人感觉难以看透,它不时偷看维纳斯,像是确认维纳斯的安全,也像是带了其他一些情绪,只是它的所思所想,只有它自己知道。
维纳斯呢,表现得很安静,因为教育使然,她习惯了安静的等待,但蕾蕾已经不会认为维纳斯只会等待,从汉娜卡萨孤身逃出,这肯定不会是等待,而且即使眼中有着担忧,但出乎意料的坚定,这一点坚定,蕾蕾却能够猜透,看来维纳斯将永远不会离开她现在所依靠的人,永远不会。
莫小栈的身体缠上了黑色,从开始的若有若无到现在的浓重厚实,在火魔领域中,莫小栈的身上就不时缠上这团黑色,而大多数时候,这黑色的出现象征了杀伐的开始,莫小栈一直在变,从一个善良淳朴的孩子,变成如今杀伐果断的指路人,蕾蕾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她已经决定陪莫小栈走下去,即使她清楚明白,莫小栈也是人,也有一天会死去,最终还是只剩下她落寞地达到永恒,相知越深,离别越苦,但蕾蕾没有犹豫,就如维纳斯一般,不离开,到永远。
一路无言,直升机带着众人纠结的思绪在云间穿行,人会止步不前,但机器不会,这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幸福,日月交替,这趟路程不知飞行了多久,这天早上,一缕日光映眼,目光尽处一巍峨雪山直入云端,强风自天顶压下,被山体荡开,将飘雪掀成一朵气势雄浑的白莲。
祖灵王山之下埋了什么样的祖灵,只有庇护者的高层才会知道,但能叫作“祖灵王”,肯定比塔拉塔拉只强不弱,将级已经人类难以望及的境界,那么,到达帅级的祖灵对人类来说,不只能是神吗?而这祖灵王既然立于众祖灵的顶端,自然有着万王之王的凛然气度。
“祖灵也只是丧尸,对人类的保护建立在剥削之上。”蕾蕾知道莫小栈心中对祖灵很是不喜,心中不住地重复着莫小栈的语调,想让自己站在莫小栈这边,但感受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战力波动,还是不禁对祖灵王心生敬意。不知为了防止祖灵王的攻击,还是为了表示敬意,蕾蕾将直升机早早降落,然后引导莫小栈的骨骼空间,将它收入,但随着直升机消失在视线之中,蕾蕾也迷茫起来,祖灵王山连绵万里,她该如何去寻狮子?
毫无办法,只有先寻一处背风的山洞,让几人稍作休息,连日的赶路,已经使他们相当疲惫。
燃一堆火,薄光送来,才发现莫小栈的情况越来越不对,黑气的越发浓重,已经使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他就像是埋在暗影下的魔鬼,随时随地都可能伸出獠牙。而此时,丝丝波动酝酿,有着试探的意味,这是祖灵的试探,一个人的变异甚至引起了祖灵能量的汇聚,蕾蕾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就是莫小栈的应天策又到了突破的关头,而且这只怕不是简单的突破,而是直接到达莫小栈的目标——越障层,开启前的极限,一个只在传说的境界,而后只要进行开启,莫小栈就能站到真正意义上的强者行列。
蕾蕾劝说着维纳斯不要接近,但维纳斯还是淡然地依靠着莫小栈,这当然出于信任,但蕾蕾却看到了信任以外的其他东西,因为此刻的零战力的维纳斯竟然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蕾蕾知道这是因为那头赤红的刺猬,维纳斯一直在与刺猬在进行交流,虽然不知道这种交流是如何进行的,但却是切切实实,而她那深不可测的感觉也源自这种交流。
莫小栈在突破,而维纳斯也在进行着变异,这种变异是可见,那气息仿佛就是人与刺猬融为一体,人即使兽,兽即使人,这是介乎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微妙境界,连祖灵都不去攻击接近领域的刺猬,就是最好的证据。
“是它救了我。”摸着刺猬的维纳斯终于说话,“当时我被那些庇护者拖到了一个山洞,那里有个叫张莹的女孩,她似乎认识我,而且非常讨厌我,但她没有杀我的意思,而是要毁了我的脸,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而就在这一切即将发生的时候,它闯了进来。”
维纳斯看着刺猬,眼里充满了温柔。蕾蕾看着一人一兽逐渐融合的能量,终于明白了什么,于是乎,她提醒道:“既然你们已经开始同化,你应该明白,这头刺猬想要的是什么。”
维纳斯点了点头,说道:“它最终会吃了我。”
第8章 山民
蕾蕾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继续问道:“你既然知道它的目的,为什么还不终止同化?”
维纳斯笑笑:“就算不是它,也会是其他丧尸吧,它至少比较强,将级啊,普级区域没有几个,如果结局是注定的,我也希望让结局有点价值,至少这样的我不会是小栈的包袱。”
蕾蕾苦笑道:“我早该知道,在圣彼勒斯就应该知道,一个普通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离谱的预感?果然……哎,这就是你自己逃出来的原因吧。“维纳斯点点头,望着莫小栈,似看着最珍贵的宝物。蕾蕾则是在维纳斯身上看到了卡尔芬的影子,果然是那个人教出来的,连想法都没什么差别。
再不多言,沉默中又过两天,莫小栈的境况越发恶劣,而祖灵的试探也更加不加掩饰,能量变得敏感而尖锐,洞穴中的几人都有阵阵针刺的感觉,应天策的突破明显没有预想的容易,而蕾蕾也想到突破失败的后果,这是心灵和意志的功法,一旦失败,莫小栈必然会失去理智变得疯癫,而且经历过火魔领域的洗礼,不难想象疯癫以后的莫小栈必然具有极强的攻击性,而在他身边的众人也无可避免地会成为第一批牺牲者。莫小栈需要帮助,那是心灵的慰籍,蕾蕾和维纳斯能发挥一定作用,但这明显不足,他们必须找到狮子,从而为莫小栈带来满满的正能量。
商议半晌,李米诺毫无悬念的成了探路人,但他也担心洞穴内三人的安全,因为蕾蕾与维纳斯明显没有战斗力,但没想到的是,维纳斯轻轻一勾手,那不知躲藏在何处的刺猬便冒出头来,依然有那胆小怕事的模样,但却对维纳斯的指令毫不犹豫地执行,指东打东,如臂指使,李米诺震惊于眼前少女对丧尸操纵力,但也是心下大安,有这样一个将级的护卫,只要不惊动祖灵便绝对安全。
这几天来,几人早将篝火换成夜灯,又架设了数个小型暖炉,因此洞穴虽然不似居室,但也有温暖的感觉,李米诺也是探到洞口,这才发现,几夜暴雪后,洞口几乎完全封闭,轻轻拨开积雪,一股冷冽几乎瞬间就削去了他一层皮,他庆幸莫小栈离开火魔领域之时准备充足,拉了拉自动恒温的真皮潜行衣,罩帽盖上,又扯高贴身**的衣领,直将面容掩盖得只余下一双眼睛,准备停当,钻进积雪,从雪地底层滑出,便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那一身高明的潜行技巧,连脚印都不曾留下。
风雪萧萧,视野不足三米,同时耳边呼啸不绝,连听觉都为之夺,脚下的白与四周的黑竟给人水**融的错觉,黑暗无止无尽,让人感觉置身于无限宇宙,不得凭依,飘飘荡荡的直到那生命尽头。因为有定位装置,所以李米诺不怕找不到回头路,他担心的只是去路,雪地完全没有方向,他该如何找那目标人物的所在?
耳边传来一声呢喃,李米诺浑身一震,不知何时,一只腐烂不堪的干瘦手臂已经搭上了他的脚踝,他一惊之下,挥手便将其连骨切开,带毒的血气蔓延开来,四周的呢喃又稍微响了一些,即使隔着风雪的呼啸,也已经清晰,李米诺也是这才发现,自己正处于大群丧尸的包围圈中,不等袭击扑来,矮身便将潜行最大化。
丧尸群一下失去目标,感到一阵茫然,然而他们并不会思考,转瞬又拖起艰难的步伐,向着夜色深处,悠悠步行。李米诺抹一把汗,这些丧尸虽然对他没有威胁,但突然而来也将他吓得不轻,凝神环视,发觉丧尸的平均战力约在500上下,稀稀落落的还有十数只竟然战力破万,单个实力无法威胁到李米诺,但周围合共百余只,若真战起来,李米诺也讨不了好。
“这些丧尸完全没有生命气息,而风雪也正好掩饰了他们的物理痕迹,巧合之下竟形成了潜行的效果,突然袭击,防不胜防。”李米诺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同时一个疑问也浮上心头:“祖灵的地盘之下,怎么可能出现如此高战力的丧尸?这可是普级地带啊,动辄几百的战力,还有十余只破万,若平民离开领地,遇到他们,那不死路一条?祖灵王在搞什么鬼,这保护力度还及不上塔拉塔拉。”
虽然心中疑云重重,但丧尸的出现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他们失去了思维,没有了痛感,但对血气却异常敏感,若跟随他们的队伍,应该可以寻到活人,而寻到活人就可以问到人口聚集点的方位。
想法既定,李米诺便沿路跟随,丧尸拖出了长长的队伍,连连绵绵的竟然有千米,而数据也不是他开始发现的上百只,而是几百只,上千只,甚至是几千上万只!素质也渐渐变得良莠不齐,几百点的有之,几十点有之,甚至还有平民丧尸,数量近万已经不是小众的丧尸群了,而是绝对致命的丧尸潮!
在庇护者的领地出现丧尸潮这是不可思议的事,而这却切切实实地出现在李米诺面前,让他心中越发不安,因为祖灵王山的危险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若与维纳斯等几人一起遇到这丧尸潮,那自己必然无法保住所有人。
沿着无限延伸的丧尸线一路潜行,光线更暗,想来已经到了凌晨,正是一天之中最为黑暗的时候,耳边阵阵破空的韵律,李米诺循声接近,胸门微微一凉,低头再看之时,才发现潜行衣已经破开几道小口,是风,利器形成的刀风,他急忙将潜行变作匍匐,眼光也顺着声音努力搜索,渐渐地,丝丝火光映入眼帘,猜测果然没错,顺着丧尸潮,他找到了庇护者聚居的地方。
“嗡!嗡嗡!”破空声响更为凛冽,已经盖过风雪,使李米诺一阵耳鸣,他心中第一个想法,便是祖灵终于出手,和塔拉塔拉那条条触须问天不同,祖灵王连守护都带着一股隐晦和神秘的气息,刀气,磅薄而凌厉的刀气,无形无相,却是凭空而来,丧尸潮虽然庞大,但一遇刀气便如黄油遇到热刀,只有被屠戮的份儿,火光掩映,李米诺与村庄的距离比他想象中要近得多,只因光线是被障碍物阻挡的,一旦绕过障碍物,眼前便是大亮,也是光线变亮,李米诺才终于认清那障碍物到底是何种物事。
肢体!如山的肢体,丧尸潮被祖灵的无形刀气切割,垒高,仿佛在村庄之前筑起了一道血肉的城墙,而城墙却是不可靠的,因为再厚的墙也挡不住祖灵的刀气,阵阵刀气穿过城墙,又将后来的丧尸拦腰切断,雪山太冷,血浆无法成流,却是破碎成颗颗血色的晶块,火光与血晶相映,交织出凄厉炫目的光华,美得动魄惊心。
终于绕过刀气,到达村庄的内部,有山有石,风雪也被高山的气流挡在村外,你可以看到只有祖灵王山的独特景象,就是头顶一片白色的如瀑布一样的雪流,在村子上空形成一个如蛋壳般的白色保护层,飞雪溅玉,在村外飘飘荡荡,流白如壳,将村内裹得严严实实,使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山民掌着条条火把,火光在村中跳跃,但除却守卫,没有人去看那村外的尸山一眼,仿佛对祖灵的眷顾习以为常,而与这种淡然相对,现时的山民脸上都有着庄严和恭敬,他们围在一处祭坛四周,口中轻轻念着什么,这是一种空灵的节奏,有如山歌一般,但是又在声音共鸣之下扭结成一团低沉与神秘。
祭坛是以雪松木筑成的,条条有成年男人腰身般粗细,不去树皮,但两头削尖,一尖斜插进地面,另外一边无一例外地对准祭坛中央,那中央躺着一块石台,高一米,面呈长方,黑色,有琉璃的光泽,两柄镰刀交叉在石台一侧,仿似护卫,镰刀刀身奇长,起码五米,刀柄是石质,刀身是骨质,如此庞大而厚重,显然不是用于挥舞,而是用作仪式。
一个地下者被拖了出来,全身迷彩的造型在人群中显得十分突兀,他挣扎怒骂,而后痛哭求饶,但围绕在祭坛四周的庇护者仿若不闻,只是念动的声音更大一些,大到刚好将地下者的声音覆盖。几个壮实的大汉光着上身,爬过祭坛木柱,如此寒冷的天气下不加衣衫,他们竟没有半分颤抖,比之常人要浓密得多的体毛迎风飘摇,使他们看起来更像是狼人,而非人类。
敲打,压制,“狼人”们手脚麻利地用野兽脚筋制成的皮带,将地下者捆绑在石台之上,镰刀分两边拉开,山民的念动声更大,直似雷鸣,镰刀落,血色起,狼人拖镰,地下者的呼号嘎然而止……
山民的仪式邪恶血腥,李米诺完全看不懂,但他感觉到随着仪式的完成,村外的刀气仿佛嚣张了一些,杀伐又加速了一些。
第9章 对错
李米诺不敢去想关于仪式的一切,因为祖灵王的威能不是他可以抗拒的,他只是庆幸自己没有鲁莽的取消潜行,因为他毫不怀疑,自己一旦现身,就会被山民逮住,然后拿来进行仪式。
忽然,一阵浓烈的不安袭来,这种不安是逃离者天性一般的预感,只有暴露在敌人的目光之下,才会出现这种不安,李米诺生怕自己已经被山民发现,他循着不安的源头看去,才发现祭坛的一角,数名地下者正用灼热的目光看着自己,他登时醒觉自己已经被覆盖在波幅探测之下。那是十五人的地下者俘虏,目光无一例外地集中在自己身上,内里有乞求也有威胁,就是不说话,没有交流,李米诺也明白目光当中的意思:“救我们,不然就将你供出来。”
李米诺很是无奈,他潜行到地下者身后,轻手轻脚地为他们解开了手脚的兽筋绑带,地下者为首一人,又对李米诺使了个眼色,然后抬了抬下巴,他所指示的方向,是村庄的出口,出口处守着两名心不在焉的庇护者,之所以说心不在焉,是因为这些庇护者的注意力明显集中在祭坛上面。
地下者是想让李米诺干翻两人,然后突然逃跑,他们眼中威胁的意味让李米诺很是不爽,刚才看见地下者被杀的一丝怜悯也随之而变成愤怒,他思量着是否直接逃跑,但看看村外的刀气,还有祭坛中央那几名战力有十几万战力的狼人,他立马打消了念头,打是能打过,但要是引动了刀气防御,自己必死无疑。李米诺这样想着,悄悄摸到村口,两下闷棍,无声无息地将守卫敲晕,他不敢杀人,因为他的隐身能够瞒过山民,却瞒不过祖灵,一旦杀人就会被祖灵视为敌人,那后果他不敢想象。
地下者明显训练有素,首领一发命令便集体往出口冲刺,他们没有武器,但队列整齐,分工明确,在庇护者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抢到村口,一声呐喊这时才引动山民,近处的几名平民悍不畏死,将一名地下者扑倒,然后负责看守犯人的庇护者一步上前用天崩将其一拳打死,但他仍没来得及进击,胸口已经吃了一记匕首,仰天便倒!
一枚信号弹破空长啸,而后远处山峰荡开两声枪响,鲲鹏的子弹准确地命中另外进击的庇护者!
李米诺看着地下者离去,明明战力已经不足,依然分散逃跑,这让他很是不解,但当刀气瞬间将一人劈开,他才明白到,原来这些地下者早就预料到各种情况,分散逃跑的同时分散刀气,这使李米诺对他们的素质又看高了一成。不过现时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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