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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梦仙-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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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跃到台上,是个威风十足的中年子,似乎朝嗜梦和笑忘友善的笑笑,但是又没什么。
从腰间解下那块金牌,上面刻个御字,那父母官见腿下就软,噗通跪下来。
跟着是全场的噗通噗通,笑忘寻思着要不要入乡随俗的也跟着噗通下,却是被那人熟悉的感觉罩住,时间只顾得看那张脸。
好似见过,又好似没见过。
直到那人从怀中掏出个面具,遮在脸上,笑忘才失声大呼:
安乐侯府上的铁面君?
那人笑着,“正是在下,大内总管廖倾。”
很黄很暴力!
队伍轰轰烈烈回到大牢,只不过次被投进去的是直在发抖的父母官。
如笑忘老早提醒的那样,他上面有人,怪只能怪怜郞斋的小爹爹井底之蛙自以为是仙界蟾蜍,殊不知自己就是个田鸡。
父母官的大宅临时被大内总管廖卿征用作为中央考察署,名邀请嗜梦和笑忘住进来,但是那琥珀色眸子笑的风中凌乱的美丽狐狸:
俺们不缺房子。
的确是不缺,那凭空而起的笑忘楼至今还空着,二人偏要去轻歌坊挤那亩三分地。
嗜梦执意要去轻歌坊,是不甘就样让那剥皮的凶徒栽赃嫁祸,加上早已不记得廖卿是谁,不甚相熟,依着的性子,自然也不会贸然住过去。
笑忘执意要去轻歌坊,是因为还挂念着红罗和影儿两朵桃花,还有阎往那不可不信又不能都信的杀人预告。
正当笑忘和嗜梦与那廖卿作别,跟随着红罗阿牛回轻歌坊的分岔口上,从轻歌坊的方向风风张张跑来个姑娘,定睛看,真是当初那朵刺葵,如今唤名叫浣纱。
“红罗,不好——玲珑——玲珑——”
“慌什么,玲珑诈尸?!”红罗皱眉,方才看热闹的人群还没有退去,看到又有乐子又都聚上来,就连冷面孔不善交际的大内总管都勒马翘首,在等个下文。
这帮死丫头,都是没脑子的么?还嫌轻歌坊不够风头浪尖偏要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玲珑,玲珑,玲珑不见了!”
浣纱口气完整个人总算不颤,换成众人开始发抖。
“什么叫不见了?!”红罗把揪过浣纱的衣襟气势强悍,浣纱嘴唇抖动几下硬是句话都不出来,嗜梦见状走上前抚上红罗那有些颤抖的手,冰冷的触感让不自觉手松——
“我问你,是谁在看守玲珑的尸首。”
浣纱不自觉的就开始跟着嗜梦的思路走,“本来是官爷,但是后来官爷们都下楼来和我们猜拳,所以楼上只剩下几个姑娘——不过她们都只是守在门口,不敢进去。”
“你们是怎么发现不见?”嗜梦淡定的问,浣纱稍稍放松些,舌头也捋顺,“听到屋子里有声音,我们就偷偷往里面看看,那玲珑——”说到里,浣纱的表情又开始画魂起来,“在自己往外飘,我们急忙叫楼下的姑娘出去看看,结果他们谁也没有看到她的尸体从窗户出去!”
“混账!你是一边看到她往外飞,外面却什么都没有?!你以为是鬼故事么!”红罗嘴唇在抖,显得有些不冷静,阿牛和笑忘不自觉对视下,彼此都知道红罗在怕什么。
不会是影儿偷走尸体吧。
能做到的,除食人血狸的,还能有谁?
这个时候,怎么能少怜郎斋的小爹爹火上浇油?红罗话音刚落,那边人群之中声就起来,“不是鬼故事,也是妖怪作祟,既然上仙来的廖大人不定嗜梦的罪,那么这玲珑就只能是被妖怪吃掉——”
那小爹爹挑衅般的迎上红罗的眸子,“反正妖怪一直就在你轻歌坊不是?近水楼台么。”
平地声响雷,炸的四处开花。
笑忘摇着扇子,寻思着这廖卿这般铁面无私的,必定要彻一查番,完了完了。没有想到,那厢廖卿没有过问的意思,那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讯息。
那讯息让笑忘有些迷茫,因为在那讯息中分明透露的是,案子不该朝廷来管,而要交给你,笑忘。
收扇子,笑忘拍拍那硬挤进来的小爹爹的肩膀,笑着,“既然如此,您何不和她们同行,在轻歌坊住上几晚?”
话出口,那小爹爹脸色变,豆大的汗珠往下淌,笑忘凑到他耳边轻声,“现在知道怕了?难道你怕你雇来的那个变态杀手连你都不放过么——”
听了这话,小爹爹身子更像是筛糠般。
见了这般状况,那红罗也顺水推舟的,“我本是许诺过三天之内擒拿真凶的,既然小爹爹执意说我窝藏罪犯,不妨就住进来,如何?大人?”
那廖大人虽然没有戴面具,依旧是没有表情的脸,微微一动,说了一个字。
可。
过半秒钟,又追加句,“不怕死想看热闹的,尽可以去轻歌坊观战。这几天的住宿钱,本官出了。”
笑忘扇子啪嗒掉。
廖卿啊廖卿,跟你们家主子别的没学会,添乱倒是一等一。
怜郎斋的小爹爹推脱要收拾些衣物,风风火火的冲回自己店里,见了人什么都不说只是朝屋子狂奔而去,进了屋子反插上杠子,那桌边坐着的妇人抬脸,很是温柔娴静。
只是,那手里缝制的,竟然是一张人皮。
而床上躺着的,就是消失的玲珑的尸体。
“你你你你你——”小爹爹拍大腿,“果真是你!”
那人把沾着血迹的绣花针用嘴抿,别在耳后,笑的慈眉善目,就好像展示自己的刺绣针脚般,在小爹爹面前抖落开那张完整的人皮——
虽然已经被她处理的没有任何异味,但是那皮肤的质感还是让小爹爹阵反胃。
“恶心么?若是恶心,何苦叫我去杀她。”
“好娘子——”小爹爹露出标准的职业性微笑,“你好端端又跑回去偷人家尸体干什么——”
那人嘻嘻笑,宛若小妇人,那嘴角的弧度,却让人不寒而栗。“只是想为她穿上人皮衣——看,我特意留这条缝,等会帮她穿好,缝上,就又是个美人——”
小爹爹强忍住股反胃的情绪,看着娘子又把绣花针从耳后摘出来,用她特制的那种看不见的细线,密密的缝制。
穿针引线,剥皮拆骨。
怪只怪他利欲熏心,招惹上这般娘子,就算如今他想要收手,只怕那兴趣诡异身份莫测的女人也不会答应。
“娘子,我要去轻歌坊小住几日,你乖乖把尸体藏好,千万不要再出来——”
“我也要住进轻歌坊。”娘子一眯眼睛,手中针线不曾停下来,“我还有些花样要给你瞧瞧——”
这句话得小爹爹背后凉。
就如当日他第一次看见时那个诡异的微笑般,令人心寒。
当然,还有那个贴切的名字。
阴笑。
到晚上时候,轻歌坊已经人满为患,按照廖大人的指示,轻歌坊照常营业,来看热闹的要么包姑娘进房去睡,要么通宵就坐在大厅里喝酒。
等白送上门的商机,也没让平日算计得可以的红罗展露出半笑容。
人层层围着,纵使心中惦念影儿,她却始终是抽不出身,就连那顶着龟公头号的阿牛,都不能临时开溜。
只是时,已经不见笑忘和嗜梦。
他们人在密道,正在用半仙的脚程前往密室。
“这么说来,红罗真的在轻歌坊藏一个妖怪?”一边走着嗜梦一边问,笑忘扇着扇子在前面带路,“没错,而且还是只食人血狸,而且,还是只中梦魇的食人血狸。”
“功德簿上怎么说的?”
“此妖善类。”笑忘默默,“就这么四个字。”
“这么说是有人在刻意模仿意图栽赃。”嗜梦紧随其后,大脑高速运转,将前前后后又通顺番,“跟那个怜郎斋的小爹爹有关系?”
“不愧是我们家仙子。”
“谁是你们家仙子。”嗜梦冷冷回绝,狐狸憨厚笑,“哎呀呀,一句都说不得,还真是界限分明啊——伤心了伤心了——”
“你有心么!”
“当然有!”笑忘反身手捉住嗜梦冰凉的手,放自己胸口一放,黑暗之中,两个人都停下脚步,听得见呼吸,摸得到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
嗜梦手指轻轻勾了一下,笑忘一时间看见那灿若夏花的笑容,禁不住突然就将她抵在墙上,精准的一个吻——
嗜梦睁大了眼睛,不是来不及躲开,而是忘记了躲开,因为始终以为这只是他如既往的抽风,没料到那真实的触感就如此贴在自己的唇上。
那种炙热的温度,那般迷醉的双眼,黑暗之中漂浮着不清的暧昧,嗜梦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他紧贴的胸膛上跳跃。
噗通,噗通,噗通——
先恢复常态的是笑忘,他猛地抽身,直愣愣的看着呆住的嗜梦,胸口异常波澜壮阔的起伏,呼吸紊乱,一股股热气喷在的脸上。
舔舔嘴唇,还留着嗜梦的味道,那还箍住嗜梦的双手,此刻有些颤抖。
该玩笑般的一笑了之,说一句,嘿,我的吻技还不错吧?足够当小倌吧?
此刻笑忘那本是准备好的辞却是始终也不出来。
——我喜欢你。
笑忘脱口而出四个字后,几乎停止呼吸,混沌之中只听得嗜梦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句。
我还在等他。
笑忘笑,松开手臂,眸子伸向快要达到的洞底,那里有他们的任务。
而他们竟然只能是搭档。
嗜梦不动声色一个人先往前面走,这么复杂的道路低着头却总是选择正确的分岔口,也许那正是因为他们躯相通,彼此之间的感应是如此强烈,记住路线的狐狸不用出口,嗜梦早已能感应到——
只是她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
就像她并不知道自己曾爱这过个人。
就像她从来都并不知道自己等的人,爱的人,就在她身后。
如影随形。
路上两人再无交谈,只是在快到洞口的时候,笑忘咳嗽了两声,插了一嘴。
“如果影儿正在梦魇里,要格外小心。”
嗜梦淡定的,“通梦九世,我什么都能应付。”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笑忘一笑,没有接话。
是的,九世通梦,只是快到功德扇满桃花遍地的时候,竟有这么多不顺。
只是你全都不记得,就让我帮记得吧。
谁叫,我是你的记忆。
光亮在身外一厘
影儿第一眼见到嗜梦的时候,那本是细细的筛着稻谷的手猛的抖了一下,嘴唇发颤不出话来,两只眼睛盯着她,看的嗜梦阵发毛。
而她本不是轻易被攻破防线的人。
不知为何,那看上去并无伤人之意的影儿,却她让从骨子里发寒。
看着同样沉默不语的二人,笑忘率先打破沉默,桃花扇点了一点嗜梦,道,“这是——”
“嗜梦。”
影儿鼻息沉重,那魅力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轮廓在不断跳跃。
笑忘警觉的看了一眼她,原始的血狸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仅和琥珀狐狸是老相识,就连嗜梦她也早已见过?
那是嗜梦和笑忘都不记得的九世之前。
心骤然跳快了几分。身子不自觉遮住嗜梦一些,那琥珀眸子发出的光晕像是动物般的警觉,却惹来影儿卿然一笑。
“我不会伤害她的,放心,我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伤人。”
“那入梦之后呢?”嗜梦单是看着她,都感觉到一股阴郁的情绪在蔓延,仿佛有什么往事让她如此刻骨铭心,而那往事必然和美丽的上古鬼界血狸有着什么不可分割的关系。
“这个也许要你来告诉我。”影儿目光变得游离,“但是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还是放弃吧,因为我的梦魇里,有你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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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他们去多久?”红罗头一秒还在招呼客人,下一秒转身冲着阿牛就开始皱眉头,“我看我得亲自去一趟——”
“老大,您得在这里把关,那怜郎斋的还没到,到了必定又要生事。”
阿牛一句话就她让安静了下来。
正说着,门口一阵骚动,必定是怜郎斋的到了,红罗收敛起那副只有在阿牛面前会展露的忧心忡忡的表情,一转身笑意盎然的迎上去,拨开愣神的浣纱和其他不知所措的姑娘,和怜郎斋的小爹爹如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热情寒暄。
末了,才看到小爹爹身边有个不曾言语眼神有些空洞的女人,相貌平平倒也是个规矩的人,“就是小爹爹修八世的德修来的新媳妇儿?早听过你在老家那边低调成家,没想到把夫人保护的这么好——夫人,不会住在怜郎斋吧?一个女人家和一群小倌住在一起,小爹爹,您还真大度。”
红罗的波澜不惊,小爹爹也欢喜佛般不曾皱眉苦脸,拦下随行的两个下人,呵呵一笑,“哪里哪里,不及红罗你大度,让自己的小白脸做龟公,这般创意,实属一流,我怎能及你分毫。”
两个人目光电光火石番,末了小爹爹话锋转,“那刑场上归来的大英雄呢?怎么双双都不见了?莫非是去给你那妖怪通风报信么?”
本是无心抬杠,却是正中靶心,红罗一哼声没有回应,倒是一直没话的阿牛突然冒出句,“笑忘不是上面有人么,神神秘秘出去,可能是上面有事。”
小爹爹侧过脸冷冷一笑,“呦,牛郎,你在我怜郎斋做的时候,可没见你口齿这么伶俐,果然吃女人软饭吃的更香。”
阿牛没有应声,红罗握紧拳头,终究想着密室里的影儿,忍下口气,“你怎么戳点吃我软饭的阿牛没问题,可是要是戳到吃上面饭的贵人,小心你的手指保不住。”
小爹爹有点心虚,毕竟真凶就在身旁,真被上面的人盯上就麻烦,但是又不甘心被红罗么给毙了,背水一战般反问道:“说的像真的似的,你知道他上面什么人?!”
“小爹爹,你脑子真的不转?一个大内总管亲自过问的案件,你说惊动的是什么人?”红罗本也是瞎猜,被小爹爹么一句句逼问着到也得到了一个答案。
众人不语,姑娘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红罗最后总结陈词一句:
只是不知上面的那位爷,看中的是笑忘还是嗜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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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梦,你可要想清楚,那梦魇里有你——”
“正好,说不定可以得到南柯公子的消息。”嗜梦很淡然的回答,没有显露出一丝惊慌,但是那彻骨的寒意一直都在她体内流窜。
她只是用自己坚硬的壳把所有的未知的恐惧都封存起来,一丝一毫都不外露。
“总还有别的法子找到他,这么做太危险了。”笑忘鼻息深重,“总会有法子的,桃花就快积满了,轮回之祖会满足你一个愿望的。”
“你不是要成仙么。”
“成你个大脑袋仙。”
“笑忘,我怎么感觉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嗜梦歪着头看着颇为激动的笑忘,“怎么,九世前你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怕我发现么?”
笑忘没有回应。
万一影儿的梦魇中有关于他的什么,那么嗜梦被这眼见为实的一幕幕唤醒了对南柯公子的记忆,他岂不是当场就灰飞烟灭了?
一想到这一点,笑忘浑身更冷了,仿佛命运的铡刀已经开铡,就等着他洗漱完毕脖子一伸了——
“如果我说你若执意要通梦会危及我的性命,你还是要做么?”笑忘心里一丝抽痛,面目是少有的严肃,“如果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南柯公子,你要拿我的性命去冒险,那你就去吧。”
嗜梦依旧是歪着头,眼睛冷冷的,没有任何波澜。
“你脑子坏了。”
“是,我脑子坏了,你要是进去,我跟你说,我不仅脑子会坏,我胳膊也会断腿也会断,我直接化为轻烟一缕,等你出来的时候,我他妈的在你上空漂浮着呢!”
笑忘手紧紧攥着桃花扇,眼睛通红。
影儿抱臂站在一侧,看着笑忘和嗜梦这僵持不下的局面,突然开口说,“如果你们找到了杀人真凶为我洗清冤屈,我那梦魇不除也罢。”
“好,一言为定!”
笑忘一把拉过嗜梦,紧紧攥着她的手,就好像攥紧自己的生命一样,嗜梦被他一拽,猛地撞入他的胸膛,只听得他在耳边说了一句。
“总会有办法的。”
从密室回去的路上,两人的手还是拉在一起,笑忘没有放,嗜梦也没有抽出来。
拉着还算自然,尴尬的是如何松开。
“为什么我看到你的过去会害死你?”嗜梦的声音回响在静谧的地道,前方是不见底的黑暗,这样的黑暗让笑忘几乎想把所有真相都告诉她,却总是话到嘴边什么都没了。
“因为我的过去很不堪。”笑忘沉闷的声音响应着嗜梦那轻轻的声音,一高一低,一虚一实,“足以让你离我而去。”
“怎么,你很怕我会走么?”嗜梦蜷在笑忘手心里的手指慢慢滑动了一下,可是终究没有抽出来,“傻瓜,我总是要走的啊。”
“我希望你能高兴的走,而不是带着那些伤心的记忆。”笑忘继续埋头向地面攀爬,漫漫黑暗,他和嗜梦一并走来,形影不离。“一如现在,走着走着,就看到了光亮。此时此刻,我希望你能记住,就算只是你的影子,我也一直都在。”
说这话时,刚好到了地面,推开天窖,亮光洒下来,劈头盖脸,笑忘拉紧嗜梦,将轻飘飘的嗜梦高高的举起来,送到地面,然后那一直握着她的手,就是这么一刻松开了。
汗津津,滑腻。
“你去哪里?”嗜梦不知为何突然没由来的紧张起来,仿佛面前这个男人随时会消失一般,又好像她曾经失去了他一般,那不应该有过的酸涩涌上来,比起先前影儿给她的寒意,此刻笑忘温润的眼让她更加的冷。
不是因为我在黑暗中瑟瑟,是因为身在阳光,而你在黑暗。
“我还得回去,你先走。”
“是你带我回来的,你又要走,你什么意思?”嗜梦固执的拉住了笑忘刚刚抽离的手,眼神坚定,“你不准走。”
这四个字如锥入冰山的利刃,那记忆的裂缝层层叠叠,嗜梦头疼欲裂,仿佛这四个字她曾几何时说过,仿佛就是说给面前这狐狸听——
可是,为何一切都好似梦境,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却看不真切?
“傻瓜,我只是去见一下影儿罢了,你紧张什么?”笑忘故意轻松的说,“难道你怕我爬墙?”
嗜梦头还在疼着,听着这 不着调的话,眉头一皱,一把推开了笑忘,“走走走,不要来恼我。”
“那上面你照料一下,下面的我来负责。”
“你不是说那影儿的梦魇会要了你的命么?”
“只要你不在就没事。”
“我看你就是想支开我,龌龊!”嗜梦嘴上骂着,却没有真的动气,而那笑忘脸上笑着,却很严肃。
“对啊,就是为了支开你。”笑忘笑嘻嘻的一跃回到地道里,仰头看着嗜梦和那一方光亮,“放心,此妖善类,我速去速回。”
“此妖善类,你却是个祸害。”嗜梦看着那红袍渐渐隐于黑暗之中,心中仿佛有什么地方被黑暗吞噬了一般,跟着抽紧,换了个方位继续探寻着他的影子,看着他并未走远,心里稍稍放心。
“其实,我要通梦,不是因为信任功德簿,而是因为信任你——”
“喂——你还在么——”
笑忘看着那里脚边一厘的光亮地带,和身后那无止尽的黑暗,桃花扇一展,琥珀眸子闪了又闪,没有答话。
“喂——你还在么——”
笑忘默默朝更深处的黑暗跋涉而去,听着嗜梦在那光亮处固执的呼喊。
并非我不愿回答,只是你得开始习惯,呼唤你的影子,却再也没有回音。
杀人游戏刚刚开始 。。。
笑忘重回到密室的时候,影儿正端坐在那里等他,仿佛知道他终究会回来一样。
奇~!这种一切都被对方掌握的感觉很不好,但是影儿的确比他更了解他自己。
书~!笑忘琥珀色的眸子一眯,眼角余光打在功德扇上,看见那九百九十七朵桃花,一时之间竟然笑了。
网~!积满功德又怎样,老祖许他一个愿望,可那愿望也终究有个上限,说到底,他在积攒什么,他在追求什么,笑忘自己竟然是最糊涂的那个。
更不用说他作为嗜梦的躯的一部分附体在琥珀狐狸身上之前,那被轮回之祖强行打压下去的记忆了。
九世之前,正是大同世界毁灭之际,那幻界鬼界人间界风云变幻的时代,必定也有他的一抹亮彩——
只是嗜梦不记得,于是他也不记得。
影儿也许记得,就算是不记得,那梦魇之中多少也会浮现一些,而那就是阎往拿来蛊惑他的真相。
现在就在眼前。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因为你是个有故事的人,笑忘。”影儿安然坐在那里,未曾动一下,“刚才我说了,嗜梦在我的梦魇里出现了,我应该再说一句,你也在那里,笑忘——只不过,不是以这狐狸的身。”
“你已经知道我借用了琥珀狐狸的身?”笑忘一收扇子,“可是你如何能确定九世之前我是何等相貌又是何人呢?”
影儿没有见过张先那张南柯公子的脸,如何能在那凌乱的梦魇之中认出他来?
“是的,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你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琥珀妖狐,我以为你失忆了,可是后来看到你对嗜梦的种种,我才明白,你是那个人。”
“我是哪个人?”
影儿的眸子里倒映着这一团火,却只是慢慢阖上眼睛,“我不能说。”
“你不能说,我就亲自去看一看!”笑忘撩起袍子桃花扇收进袖子,凝神屏气。
影儿轻笑,“普天之下,只有嗜梦的躯能通过躯的结界进入梦魇,你以为你如此就能闯进来了么——”
“不好意思,我能。”
笑忘眯起眼睛,“虽然我灵力不够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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