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封休书糖果缘-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在大理城生活了数十年,城里年年办七夕,店里年年卖花灯,自然见识过不知多多少少的俊俏公子、美貌女子。要说男子,当今的两位皇子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虽未见过本人,传闻倒是听了不少,大皇子俊挺,二皇子风流,却皆未娶妻生子,更引得大理国内无数女子为之疯狂。而说到女子,游丝阁的晨露姑娘便堪得天下第一的美誉,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通,且有堪比男儿的聪慧,自十五岁起,便名震大理,如今正是双十年华,却守身如玉,盼等良人。
不在乎晨露的身份,欲将其娶回家的男子无数,其中不乏杰出之人,然而,却没有一个能打动她的心,又似乎,她的心早已留下了,在某位极幸运却又不惜福的男子身上。
掌柜心想,这白衣女子长相虽是可人,到底不是绝美。然而,眼前那一袭白衣的年轻男子却真真称得上是俊美不凡。
眸似秋水,微眨而泛起点点涟漪;肤白若雪,细腻而胜却女子无数。青丝如墨,轻抚过线条优雅的脖,带着一丝慵懒的风情。粉色的薄唇轻勾,仅淡淡一笑便是倾国倾城,令这世间再无颜色可与之同辉。发间的古朴玉簪则将男子衬得愈发妖冶无比,果真是妖一般的邪魅。
阅人无数,他却未见过这般似妖的男子,这一路走来,更是有无数女子暗送秋波、芳心暗递,莫非这看似普通的白衣女子真将她口中的妖给招来了。再看男子修长的指间拿着一莲花灯,顿时印证了他这一番猜测。
再说余清风,他哭笑不得的立于唐糖身后,看着她仍是乐此不疲放着手中的灯,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心里又恼她的不听话,害得他先前一阵心慌,生怕她出事。如今看她这般生龙活虎,虽已放心,气却未消。
他双手环抱于胸,睇着那蹲在桥边的小小人儿,故作不悦的开口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唐糖正玩得兴起,忽听得身后有人说话,灯会人多嘈杂,她只知有人说话,便没辨清声音的主人。甫一抬头,左看看右瞧瞧,却只瞅见坐在地上一脸傻样的掌柜,自然以为是他在对自己说话,便又继续埋头手上的事,边忙边回道:“招妖呗,不是和你说了嘛,等把妖招来了就把钱给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我……”掌柜很是冤枉的指了指自己,声音却似堵在了喉咙口,怎么也发不出来。
“放心吧,不会差你一个铜钱的。”唐糖拍胸脯保证着,却见掌柜张了张嘴,末了,伸手朝她的后上方指了指。
顺着掌柜所指的方向,唐糖放眼望去,却正巧与某只眸含微怒的妖孽对上了眼。
条件反射,亦或是习惯成自然,唐糖讪笑着将视线转向夜空,为转移话题而感叹道:“啊呀,今晚的月色实在太美了。”只是,此话一出,一片乌云便适时的空中一轮明月彻底遮了去,徒留几颗星星挂在天上眨巴眨巴的。
“招妖?为夫若是没记错,先前还曾嘱咐着你,让你在那间店铺里等着别离开的吧。”余清风冷冷的开口质问道,看似生气,实则却在听到唐糖那一句“招妖”后,气消了大半。毕竟,她最盼的仍是他。
“你听我解释!”唐糖连忙放下手中的灯,拍拍裙子站了起来,水眸汪汪的凝着余清风,很是真诚的拉起了他的衣袖。
余清风微微一挑眉,好似在说,我倒是要瞧瞧你想怎么个解释法。
半响,唐糖咧嘴一笑,指了指那躲在乌云后给她难堪的月亮,“不是我的错,都是月亮惹得祸。”
月亮,抖了抖;妖孽,愣了愣。
“此事与月亮何干?”
“俗话说的好,月黑风高迷路夜,人间七夕,天上星河,连牛郎织女都在鹊桥相会谈情,这不长眼的月亮估计也学着那对有情人偷会情郎去了。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它害得我迷路了。”唐糖不想将自己和李修偶遇一事告知余清风,然又想不到一个更好的理由,只能胡言乱语的乱编一气,妄图蒙混过关。
就在此时,无辜被冤的月亮靠着乌云的掩饰,悄悄的露了一个头,无比怨念的泣睇着唐糖。
“月黑风高啊……”余清风故意拖长了音调,适时的抬头看了看尚算明朗的夜空,笑意渐浓。
“是是是,月黑风高。”唐糖自然也注意到了某月亮的鬼鬼祟祟,连忙一记眼刀射了过去。竟是成功将月亮重新吓回了乌云的身后,再不敢露面了。
“罢,下不为例。”余清风自然是将唐糖的一切动作尽收眼底,却也不点破,只是伸手将她揽入怀里,附于她耳边略带威胁道:“只是……”
“只是?”唐糖知道,余清风只要肯抱她了便是不再生气了,暗暗的松了口气。心里头却在哀悼自己被迫养成的这一习惯,竟愈发适应、亦或是离不开他的怀抱了。
“只是,若有下次,你就别想再离开我身边了。”
“包括如厕?”
“包括如厕。”余清风终是因唐糖的提问而失笑,所有的不快和郁结顿时烟消云散。
“不要吧,如厕时很臭的。”唐糖皱了皱眉,她又不是加护病人,需要二十四小时看护。
“为夫不介意。”
“我介意啊!”
“娘子嫌弃为夫?”余清风眉头轻蹙,显然又有变脸的趋势。
“不敢不敢!”唐糖一见形势逆转,连忙见风使舵的说起违心话来,“我嫌弃谁都不会嫌弃你的。”
“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余清风勾唇一笑,很是满意。
两人正看似极为亲昵的说着话时,一旁已成电灯泡的掌柜却是想走不敢走。原来这等俊美男子竟是那举止古怪的女子的相公,真是怪事连篇。两人聊得起劲,旁人根本插不上话,那掌柜轻声道了好几声的“钱”,就在他准备着放弃那花灯钱的时候,耳边蓦然飘过一句淡淡的人声:“花灯钱在此,收下就快走。”话音未落,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就砸在了掌柜的脑门上,以至于他连是谁都没瞧清,便被砸得晕乎了。
收了钱,哪还管得了别的,此时的掌柜便化身为运动健将,抓起钱袋一跃而起,逃命似的回了店铺,连数钱的工夫都顾不上。
第二十二章
九曲桥边,相思河畔,灯会虽是热闹,一对相依相偎甚是亲密的白衣男女却更为惹人瞩目。女子俏丽嫣然,似雪香腮上浮着两朵淡淡的粉云,尤其是那笑,比相思河水还醉人几分。男子妖冶魅惑,眉目间自带一分倾国倾城,竟是颠倒众生的美。
“能用此法来找为夫的,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娘子一人了。”余清风笑着举起手中的莲花灯,勾魂的眸子此刻温柔似水。
唐糖颇为自豪的点了点头,却也很是不解的问道:“我刚才就想问了,你手上的灯是哪来的?”
此话一出,就如平地炸了个雷,把余清风彻底炸懵了。“这不是你放在相思河上的花灯吗?”说完,他还特意将写有字的莲瓣递给唐糖看,却是个大大的“夫”字,而非“妖”。
唐糖顿时失望无比的拿起自己的花灯,两相对比下,才知差别。“你自己看,我是用朱砂写的‘妖’,这灯明明是用胭脂写的‘夫’。还真是瞎猫碰到死老鼠,给你碰对了。”
余清风听得唐糖这么一说,才知自己搞错了,却也歪打正着让他将人找到了。连忙将功补过的讨好道:“娘子不是说过,有缘千里来相会。如此,为夫还能将你找到,难道不该说是月下老人有意将我二人撮合在一块的吗。”
“月亮都没了,哪来的老人?”唐糖撇了撇嘴,看似不以为然,心里头却为能和余清风重遇而欣喜不已。
唐糖话音刚落,便自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彻夜空的锣鼓声,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时间到!”人群蓦地骚动起来。
这时,旁若无人的两人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他们的身边已然聚齐了无数人,且多是由随从或书童陪伴的年轻公子。
相思河畔正对着大理城内鼎鼎有名的游丝阁,阁内唯一的摘星楼便依水而建,恰能将银鹊桥以及九曲桥上的一切尽收眼里。
楼上站着一颇为神气的婢女,光看样貌已是极好,那一声“时间到”也正是自她口中传出。她一出现,那些公子哥们便争先恐后的围拢至楼下,也不知是为何,却个个面露期许。
“许是有热闹可看,你我是走是留?”余清风小心翼翼的将唐糖护着,低头略带一丝笑意的询问着。游丝阁素来喜欢在七夕节大出风头,今年也不例外,他倒是全无兴趣,就看怀中之人的意思了。
“留着吧,反正今晚是最后一夜了,瞧完热闹了,再走也不迟。”唐糖其实是懒得在拥挤的人群中挤来挤去,便打算留下来,暂且不走。
而摘星楼下,那神气的婢女环顾四下后,便开口道:“一炷香前,姑娘曾派人将数盏莲花灯放入相思河内,然只有一盏莲花灯上写有字,不知哪位公子有幸获得此灯,游丝阁自会遣人亲迎,邀之与姑娘相见一面、听琴一曲。”
话音才落,便见楼下数位男子争先恐后的举起手中的灯,每个人都大呼着自己手中有一盏写有字的莲花灯,不甘示弱。
“不是说只有一盏吗?”唐糖颇感疑惑的向四周望了望,这一瞧,吓得连忙将头缩回了余清风怀里。“妈呀,全拿着我的灯,我就说你怎么还不寻来,原来都给别人捞去了。”
余清风听唐糖如此一说,再放眼一望,不仅哑然而笑。果真,人人手中都拿着写有“妖”字的莲花灯。这灯是唐糖为了寻他而放于河上的,却误打误撞的被众人当作游丝阁的莲花灯给捡了去,还以为自己便是那独一无二的幸运儿。
“各位公子少安毋躁,姑娘放的灯上是用胭脂写的一个‘夫’字。”那婢女微微一笑,也不知是哪个捣蛋的,竟在河上放了数盏写有“妖”字的莲花灯,反而给找寻那盏真的更添了几重难度。
“妖孽,你手上的那盏灯!”唐糖惊呼着抬起头指了指余清风手上尚握着的那盏灯。不喊还好,一喊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他二人的身上。
众人定睛一瞧,果真,那面貌出色的男子手上拿着的正是那盏幸运的莲花灯。
而如今,因为唐糖的这一声喊,余清风便是骑虎难下了。手中的灯如烫手山芋般,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就在两难之际,一游丝阁派出的黑衣护卫恭敬的穿过人群,走至余清风的面前,拱手而道:“这位公子,有请。”
“若本公子拒绝呢?”余清风冷笑着将手中的灯往空中一抛,登时引得四下哄抢,场面瞬间乱作了一团。
趁此当口,余清风二话不说,便护着怀里的唐糖转身欲走。
岂料,还未走成,那身材彪悍的黑衣护卫便挥手一拦,很是平静的垂首道:“公子,不看僧面看佛面,请不要让小人难做。”
“我倒要看看这佛面有多大。”余清风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没想到,他的属下竟给他引来这么个麻烦。
再说那黑衣护卫,本是不惧怕他二人会如何,却不料,当余清风说完此话后,四周便又数股凌厉的杀气生生朝他袭来,饶是他仗着自己身手不错,也禁不住微微颤了颤。
“就见个面、听个曲吗?”蓦地,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适时的解了这愈加剑拔弩张的气氛。
那护卫见有人替他解围,连忙抬起头。却见一白衣女子笑脸盈盈的看着他,虽不及那位姑娘美,却别有一番令人移不开眼的味道。
“回小姐,就见个面、听个曲。”
“那为何要写个‘夫’字?平白让人误会你家姑娘要招婿不是。”
黑衣护卫被唐糖说得哑口无言,却也不敢轻易放人走, 只得这般僵持着,不进也不退。
“妖孽,被人群挤着颇有些闷,我们不如便应了人家的好意如何?”唐糖笑着伸手,纤细的手指抚上余清风的眉间,“皱眉容易长皱纹,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余清风瞬间柔和了表情,将那只轻轻抚平他眉的小手包裹进自己的大手中,紧紧握着。
黑衣护卫见余清风同意了,连忙恭声道:“公子这边请。”
余清风瞧也不瞧那护卫,只是勾唇一笑,揽住唐糖的腰,带着她一个飞身,眨眼便上了摘星楼。白衣翩翩,衣诀飘飘,真真是一妖一仙临世,此情此景,堪称绝伦。
摘星楼内,先前的婢女早已等候多时,见余清风带着唐糖这般上了楼,也不见慌乱,反倒不卑不亢的欠了欠身,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姐可否留步此地?请这位公子跟随奴婢前去见姑娘。”
“可惜本公子向来爱妻心切,到哪都需娘子相伴。”说着,余清风不顾身边还有旁人,勾起唐糖的下巴便是一个脸红心跳的吻。
唐糖本欲推拒的,却被吻得两颊泛红、身子发软,待一吻毕,早已瘫在余清风怀里,埋头当起鸵鸟来。
“如此,便请两位随奴婢一同前往吧。”说完,那婢女便目不斜视的朝楼内走去,镇定异常。
余清风的眸中划过一丝精光,随即将浑身无力的唐糖一把抱起,微笑着尾随其后。
出了楼便是游丝阁内的几个院落,九曲回廊、湖心小亭皆装点着流光溢彩的琉璃灯,回廊的木柱则端放着照明的夜明珠,不远处,传来娇笑盈盈,熏香阵阵,夜晚的游丝阁犹如引人堕落的盘丝洞般妖娆无比。
唐糖从不相信这世上有男人可以称得上的柳下惠,坐怀不乱,也不相信有见到如此美妙之景能目不斜视,甚至视若无睹的人,除非此人是和尚。更何况,现在连方丈都被质疑和师太有没有一腿了,让她更是坚信了自己的观点。
然而,此时此刻,她的心却因为这确确实实比和尚还不屑眼前之景的妖孽动摇了。
“妖孽,这里对男人来说,便是仙境吧。糟糠之妻不可忘,然自古却有多少男子让自己的糟糠独守空房,垂泪天明。”唐糖窝在余清风怀里,任由他抱着前行,她讷讷的低声说着,却不知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与他听。
余清风微微一笑,难得正经的回道:“是不是仙境,为夫不知道。但是为夫只知,对男人而言,美色便是毒药,心怀畏惧,却经不住诱惑的再三沉沦,那些人早已千疮百孔,称不得一个人字了。为夫以为,为夫已经得到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就算是毒药,也甘之如饴。娘子,为夫这一辈子只需一剂毒药即可,为你,烂了心肺也在所不惜。所谓财、所谓色,皆不及娘子的一个笑。”
“妖孽,我不要做让人甘之如饴的毒,我要做一味药,一味包治百病的良药。在你愤怒的时候逗你欢笑,在你悲伤的时候给你拥抱。但是你要记得,我的心很小,我的怀抱也很小,容不得别人分享,容不得他人窥视。你若是能给我唯一,我便做你的药,一辈子不会让你寂寞、不会让你受伤的药。”泪止不出的流,这世上最难控制的便是人心,一旦坠落便唤不回了。谁说女子才是毒药,男子也可以是要命的毒药,打破了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努力。让她此生唯一一次想要去爱,不顾一切的去爱眼前的男子。
余清风的眸子比满天的繁星还要亮,他的笑容比相思河的河水还要柔,慢慢的俯身,在唐糖的额头上虔诚的印上一吻,烙下一辈子的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二十三章
“晨露,看在妈妈的面子上,就这一回。”
“妈妈,这已不是第一次了,晨露不会见那位公子的,烦劳妈妈代为说明。”
待余清风和唐糖跟着婢女来到一处别致的阁楼,还未上楼梯,便听得楼上有人在说着什么。
余清风和唐糖对视了一眼,听这对话,婢女口中的姑娘叫晨露,却非自愿。看来此事全由游丝阁的妈妈一手做了主,当事人却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原来是游丝阁的晨露姑娘,呵呵。”余清风勾唇一笑,眸中却全无欣喜之色。
“你认识?”唐糖扯了扯余清风的衣袖,颇有些好奇。
“耳闻。”
“你都耳闻过了,这个晨露应该很有名吧。”
“自然,大理国的第一美人,多少皇亲贵族掷下千金也换不得一颜。”
“那我们岂不是赚到了!”唐糖很是兴奋,水眸中漾着浓浓的笑。
余清风宠溺的刮了刮唐糖的鼻尖,笑道:“娘子颇有生意人的风范,为夫佩服。”
“那是,这世上就亏本生意不能做。”
他们不在乎楼上的晨露是否愿意见他们,其他人却不是这么想的。
领路的婢女也极懂察言观色,她见身后两人卿我无间,连忙趁此当口朝楼上唤道:“妈妈、姑娘,客人已到。”
此话一出,楼上登时没了声响。又过了片刻,那位妈妈的声音便自楼上传来:“快请客人上来。”
此阁楼的二楼被分为四部分,待客的厅堂、就寝的卧房、小憩的书房、贴身婢女的卧房。他二人自是被带去厅堂与晨露见上一面。
唐糖心知,屋内的布局就代表了主人的性格。他们一步入厅堂,她便为眼前的清雅大赞一声好。一把悠然古琴、一壶淡雅香茗、一盆高洁兰花,再无多余装点。
屋内的窗格子上爬着一簇紫藤,一双素手轻抚藤叶,只见倩影,却已乱人心境。
先前说话的妈妈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女子,岁月在她的脸上刻画了数道痕迹,饶是用脂粉遮掩,亦是掩饰不住。
角度的缘故,唐糖正巧被余清风挡在了身后,是以那妈妈只看见了领路的婢女和余清风,却并未注意到他们身后尚有一人。她见余清风样貌俊美、衣着上层,举止更是不凡,那一双淫浸多年的毒眼自然明白眼前的贵客有多贵了。
“晨露,好生招待这位公子。”那妈妈自然瞧得出余清风眼生,心里却想,凡是见到晨露的男子无不为了再见她一面而屡掷千金,看来又有一金钱龟要上钩了。
“妈妈,只此一次。若有下次,勿怪晨露翻脸不认人。”清冷悦耳的声音自窗边飘来,正是那位只见倩影、无缘得见美人颜的美人晨露。但见她慢慢的转过身来,一袭淡青色云纱裙,裙上缀着朵朵木槿,与窗外繁星织成一副美仑美奂的绝妙之景。白皙似雪的脖子上勾勒着一株含苞待放的粉梅,眸似皎皎秋月,色如朝霞映雪,洛神之颜不笑而自带着一股不染俗的冷傲与清高,若雪山孤莲般翩翩立于尘世。
同为女子,连唐糖亦忍不住的屏息静观,如此的美,连伸手都怕碎了,只能远观,远观亦足以让这世上的男子为之倾心。她悄悄的瞥了眼身边的余清风,却发现除了第一眼的赞赏,他便再未将目光放在晨露的身上。心里微微泛起一丝甜,她的眼光果然是天下第一。
“是是是,不会有下次了。”妈妈见晨露发话了,便也不欲再叨唠下去。游丝阁能这般名声赫赫,不能不说是晨露的功劳,她亦得罪不起。陪着笑脸,她一步步的退出了门外,正欲转身离去,却忽觉这屋内多出一个人来。因为好奇,她便抬头瞧了瞧被余清风挡在了身后的唐糖,这不看还好,只瞧了一眼,那涂满胭脂的老脸登时抖了起来,微微下垂的眼睛也蓦地大了好几分。她抬起颤巍巍的手,指了指唐糖,鲜红的香肠嘴一张一合犹如溺水的鲤鱼般,却愣是发不出声音来。
半响,一声夹着无限恐惧的尖叫响彻了游丝阁内每一处。
“鬼、鬼……”那妈妈见到唐糖后显然是吓得不惊,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再无常态可言。
唐糖很是奇怪的抬头看了看余清风,随即又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很郑重其事的说:“我有影子,不是鬼。”
岂料,她才说完,那妈妈便又吼了一嗓子:“见鬼了!”吼完,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而后便被领路的婢女手忙脚乱的安置在一旁的卧房内,随即急匆匆的唤大夫去了。
“妖孽,我长得很像鬼吗?”唐糖颇感委屈,她本来还觉得自己穿越的这身体,长相不能说顶美,却也是清秀可人,怎么就能把一大活人给生生吓晕过去呢。
“柳絮……”还不等余清风回答,站于窗边的晨露却淡淡的开了口,冷傲的凤眸不带一丝感情的睇着唐糖。虽然至始至终,那张芙蓉娇颜上都没有表情,但余清风却敏锐的注意到了,那一瞬间犹如风云变色的恐惧,被晨露很好的掩饰在那冰山美人颜的背后。
下一刻,她慢慢的走至琴边,微微欠身道:“柳絮是游丝阁里琴弹得最好的琴女,只可惜伊人早逝。妈妈许是觉得姑娘与柳絮有几分相似,再加上夜里灯暗,瞧不真切,这才将姑娘认错了。惊扰到两位,晨露便代妈妈道声对不起。晨露的琴虽不及柳絮,勉强替两位压压惊吧。”晨露的眉目间仍是一如既往的高傲与清冷,纤长的手指轻抚琴弦,就好比微风拂过一般,淡雅的琴曲静静的自指间流淌。
“无妨,就依晨露姑娘所言。娘子,听曲吧。”余清风望着唐糖安抚的笑了笑,将先前的唐突轻描谈写的略了过去,也不再追究。
唐糖带着一丝恍惚的点了点头,听凭余清风将她带至桌边坐下。只是这心却再也平静不起来了,柳絮,絮儿,不过一个晚上,她便被人误认了两次。而且李修和那游丝阁的妈妈的表情绝非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