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封休书糖果缘-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媚铮雒怕穑俊�
“我带公子的客人逛逛大街去,最晚酉时也会回来的。”
“姑娘你一句话,再晚我也会给你留个门不是。”看门的下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恭恭敬敬的送唐糖和银莲出了门。
唐糖跟着银莲,走了没几步,却回头瞧了瞧那被围墙围着的深宅大院,仿佛做了场梦,又看到街上人头攒动的热闹景象,更觉恍然如梦,哪一头才是不真实的梦境,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颜姑娘,吉川城最热闹的大街在城东,最好吃的东西在城西,我们是先往东还是先往西?”大概是闷得慌了,银莲一上大街便如鱼得水般带着唐糖大街小巷的蹿,清秀的脸蛋虽被冻得红通通的,白白的牙、弯弯的唇却说明了她此刻的好心情堪比冬日里最暖和的阳光。
“先去城东瞧瞧吧,等过了午时再去城西吃东西填填肚子。”唐糖慢吞吞的跟在银莲身后,兴致乏乏,却也不好扫了银莲的兴。
两人一路向西,街头人渐渐的多了起来,越是接近城西,大街两旁便越是热闹,人群也愈发拥挤。
唐糖紧挨着银莲,生怕被挤散了,眼前的店铺虽多,却因过于热闹,反倒失了逛上一逛的兴致。
银莲也瞧出了唐糖兴趣不大,便放缓了脚步,有意无意的与她说上两句,不再急着四处张望瞧个不停了。“颜姑娘,我听丹落说,那位李公子是你的夫婿,真是这么回事吗?怎不见你多去他屋里跑跑,见多了兴许就能忆起些以前的事来呢。”
“忆不忆起也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更何况他究竟是不是我的夫君还不一定呢,又或许是我的仇人,欺我忘了以前的事,故意骗我的。所以见不见也一样,等他好了想离开了,我再作打算也不迟。”
“怎会是仇人呢,我听小碧说那位公子天天念着姑娘的名字,无奈不能下床,不然早杀到我们院子来了。”
“你都用杀这个字了,还说不是仇人。”
“姑娘,你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连我都说不过你,仇人就仇人吧。不过,若是那位李公子真要离开我们穆府,你也会跟着他一起走吗?”
唐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
银莲见唐糖敛了笑,便识趣的闭了嘴,自知自己挑错了话题。
“穆家既是做生意的,想必这城里也有穆家的产业吧。”银莲不说话了,唐糖倒破天荒的开了口,问起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来。
银莲点了点头,指了指大街两旁的商铺,无不自豪道:“除了这大街最西端的舞云斋之外,钱庄、当铺、玉石字画斋、酒楼,大多都是穆家名下的产业,所以颜姑娘待会儿若是有看中的,记在公子名下即可。”
唐糖心里一个咯噔,她的确有考虑的穆家的财大气粗,而如今听银莲这么一说,光一个吉川城便有一半的商铺归穆家所有,更别说他已将生意做到了其余三国境内。人常说富可敌国,搞不好,光一个穆家就是富可敌四国,不可小觑。
银莲还在说着什么,只是唐糖已是充耳未闻,她茫然的正视着前方,却觉得周遭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无比的陌生。一张张洋溢着喜气的笑脸,一声声招揽着生意的吆喝,她仿佛是条溺水的鱼,搁在浅滩中,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么小心艰难。
眼中渐渐起了一层氤氲,在泪光微闪中,她瞥见了一抹红得刺眼的身影,只一晃,便消失在人群中,再无踪迹。
心头一阵抽紧,她无暇顾及身边的银莲,拉起碍事的裙角,急匆匆的朝前方拥挤的人群里跑去,顾不得银莲在身后急切的呼唤,梦里那一身红衣的男子再次占满了她的心,没有理由,只是寻找。
然而,终是眼花、亦或是人已离去,无论唐糖怎么找,再也见不到先前那抹红衣,她无措的推开人群,大喘着来到街边,这才得以喘息。扶着墙头,她无力的倚靠在墙上,两眼茫然的望向街中央的人群,心里仍存着一丝希望,只是再没有先前那种熟悉感。她慢慢的蹲了下来,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臂弯中。
“姑娘,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要不要先来看看我这儿的首饰,说不定能你挑完了,你的家人便找到你了。”街角摆着一不起眼的小摊,摊主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憨厚的安慰着蹲在他身边的唐糖。
听到说话声,唐糖抬起了头,眼眶虽泛着红,脸上倒是一颗泪珠都没有。她迷茫的看着那位摊主,轻轻的问道:“你是在对我说吗?”
那位摊主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货物,和善的说:“瞧瞧吧,都是极好的。”
唐糖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蹲在了摊前,仔仔细细的挑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看看他的首饰,明明身上没带一分钱,兴许是他的笑容,兴许是他的安慰,兴许是他那一句“说不定等你挑完了,你的家人便找到你了。”所以,她认真的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位摊主也极是耐心的一一讲解着那些首饰的来历。
唐糖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就算这个摊主把他的东西吹得天花乱坠,她也能瞧出来,与穆阳托下人送来的那些相比,眼前根本都是只值一两文铜钱的东西。她放下了手中的簪,心情也渐渐平静了,正欲起身告辞,右手却触到了一个莹润温和的镯子。
那镯子虽不见得是上品,乍一看却似圆月般散发着一圈淡淡的乳白光晕,触手温润,很是漂亮。
“姑娘好眼光,这镯子名为月镯,可是大有来头的。这月镯原本是戴在一鲛女身上的,几经转手,阴差阳错下就到了小人手上。这镯子和其他货物不一样,价钱嘛自然也要贵个好几倍的。”
唐糖并不关心这月镯究竟是不是鲛的东西,只觉着这般柔和的光晕仿佛一阵轻风般在她心头留下了抹不去的烙印,神奇般的抚慰了她原本不安的心情。
过了许久,就连摊主的耐心也被磨尽了。他看得唐糖一身好衣服,自然猜测她是好人家出身的,然而这么长时间,她却只是沉默不语,既不说想要,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他为难的皱着眉,想赶又怕将人得罪了,两难之际,却见一身着紫衣的女子慌慌张张的扑到他的摊位前,挽着唐糖的手,略带哭腔的说:“颜姑娘,我总算是找着你了,要是你被我弄丢了,公子铁定要罚我了。”
“银莲,你身上可有钱?”唐糖侧着头看向银莲,表情淡淡的,原本红红的眼眶也渐渐淡得瞧不出了。
“有是有,不过颜姑娘若是想买首饰,大可……”
“不,我就要这个。”唐糖举起手中的月镯,温柔的攥在手心,仿佛她手中的不是镯子,而是夜空中的那轮明月。
银莲见唐糖坚持,便也不说什么了,连忙掏出银子替唐糖付了帐,心里却止不出的奇怪。明明穆家的玉石铺有上千种首饰,光是镯子,一个便抵眼前的一百个了,缘何唐糖只是在这种不起眼的小摊上看中了这么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镯子。
第五十八章
买下了镯子,唐糖便将之戴在了右手手腕上。神情一如既往的波澜无惊,好似先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却也无心逛街,陪着银莲从大街这头走到那头,什么也没买,做的最频繁的一件事便是低头抚着那个月镯。
银莲亦是七窍玲珑之人,见唐糖这般,便有些懊恼强行带她出来,略带歉意的笑道:“颜姑娘,今日是大年夜,买年货的百姓自然比往日多了数倍,你若是没什么瞧中的,我们不如城西吃点东西就回府吧。”
“也好。”唐糖始终低着头,平静的看着手中的镯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银莲说一句,她便回一句,但往往都是无心之言,与沉默亦是相差无几。
无奈是自己硬要出门的,如今的银莲只得讪笑着尽显地主之谊,拉着唐糖从人头攒动的城东来到了相对不甚拥挤的城西。
城西多是吃东西的地方,自然最多的也是那些因过节而兴奋不已的孩童们,一个不小心便会有手持松糕的顽皮孩童嬉笑着撞上行人,几番下来唐糖和银莲的衣裙上便多了些油腻腻的小手印。
唐糖倒是不甚在意,每每被撞都是微笑着道一声小心,目送那些调皮的孩子朝她做个鬼脸,继续欢笑的奔跑着追逐嬉闹着。而银莲显然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眼瞧着一张清秀的脸蛋被气得微微泛了红,却也拿这些小猴子们无可奈何,只得不停嘀咕着她那一身布料上层的好衣服便这么被糟蹋了。
吉川城因是羽国都城,自然比一般的城镇要大上很多,又因节日的缘故,为防止人多出乱子,城内亦会派出比往日多数倍的守卫护城。一路从东向西,既有衣着华丽的公子小姐,也见识了不少神情严肃的护城士兵。
“颜姑娘,这城西也有穆家名下的酒楼,不过要说羽国名产,当属遇仙楼的果酿最是美味。”原来,羽国的气候不仅适宜各类鲜花生长,境内亦有他国所没有的数种瓜果。相较于土地贫瘠、草原辽阔的蒙国来说,羽国无疑是块令人垂涎的肥沃之地。两国相邻,边境向来摩擦不断,但都没有爆发过什么大的战争,原因便是与这两国皆是接壤的丰裕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点道理,凡当政者自是懂得,所以蒙国不敢对羽国发动大举进攻,羽国也乐于在丰裕朝的庇佑下占据一方,安居乐业。
当今四国,因为各自的地势与性格迥异的当政者,在这百年来皆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共处着,若是哪一方企图打破这一平衡,迎来的便极有可能是天下大乱下的风雨摇曳。
“果酿?可是用水果酿的甜酒?”
“姑娘知道?”
“字面来看,不难理解。”唐糖平静的回应着银莲的诧异,她抬眸望了望周遭那些喜庆的笑脸,喃喃自语道:“一醉解千愁,若能解愁消忧,世间又何来那么多痛苦哀思。”
“姑娘……?”银莲不解的望着唐糖,正欲再问,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想也未想便将唐糖往街边猛地一推,边高呼着:“姑娘小心!”
同时,三匹马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开人群,仿佛失控般向她们跑来,所幸银莲反应及时,这才未伤及分毫。
领头的马上坐着一身着黑衣清俊男子,肤色几近透明的苍白,手指微微泛着青色,看似文弱,给人的气势倒是不弱。男子身后则跟着两个看似是随从的人,同样是着黑衣,在气势上却比清俊男子弱了一截。
而唐糖则被银莲先前一个大力推到了街边,站立不稳摔坐在了地上,一直带在身上,即使遭遇了那么多事也未离过身的玳瑁紫豪笔则因这一摔掉了出来。她抓起那支笔,眼神灼灼的凝视着,既没从地上起来,也没作声喊疼。
倒是银莲,被吓得不轻,连忙扑到唐糖身边,关切的问道:“姑娘,可有伤到?”
唐糖缓缓的摇了摇头,低头握着笔,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银莲,这笔……”
“公子发现姑娘的时候,这笔就在姑娘身上了,银莲也不知什么来历。只听公子说,这笔是用玳瑁做的,甚是稀罕。”银莲见唐糖没事,便松了口气。
而另一厢,男子见马儿冲撞到了行人,连忙一握缰绳,停住了飞奔的马。马儿喷着响鼻,摇头晃脑的抬了抬前蹄,男子坐在马上睥睨着街边的两个女子,神情平淡。身后的两个随从显然没这么好的耐心,一脸焦急的冲男子道:“五爷,来不及了,我们得赶快回去。”
被称作五爷的男子没有作声,半响,他抬手阻了自己的两个随从,随即对马下的银莲和唐糖轻声道:“在下因有急事,行路匆忙了些,希望没有冲撞到两位姑娘才好。”他的语气淡淡的,若说歉意,却是一点也没有。
男子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银莲便气不打一处来。她拍了拍裙上沾到的尘土,一脸不悦的站起身,仰着脸不依不饶的回道:“急事?皇城有禁令,不可在城内骑马。就算是有急事,除非你有特赦,否则便是违了禁令,本姑娘完全可以让人将你抓去大牢里关着。”说完,她还颇有得色斜睨了男子一眼。果真,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便跟着指指点点起来,无非是帮着银莲一起指责男子在城内骑马的行为。一时之间,气氛顿时有些剑拔弩张了。
男子自马上俯看着银莲,平静的自怀中掏出一块手掌大小的黑金令牌,缓缓的开口道:“姑娘若说特赦,想必就是这个了吧。”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是货真价实的令牌,有了它,便可在城内通行无阻,骑马自然也是被允许的。
银莲恨恨的盯着那块小牌子,原本是气不过才想将这男子一军的,没想到反过来却是男子得了理。
男子看着银莲那张因吃瘪而涨得通红的脸蛋,心中忽生一丝有趣,若不是有要事在身,他倒是难得有兴致想要继续逗逗这个张牙舞爪不饶人的女子。无意中瞥了眼另一个蹲在街边默默无语的女子,他抿了抿唇,抱拳道:“既然姑娘没什么大碍,请恕在下要事在身先行离开。”说完,他便一扬鞭,带着两个随从飞一般的自众人面前策马而去,尘土飞扬中,他们离去的方向正是城西大门。
“撞了人就逃,丰裕朝的人就是不知何为礼数。”银莲仍是咽不下这口气,她扶起仍低头发着呆的唐糖,嘟嘟囔囔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丰裕朝的人?你怎知他们不是羽国人或是其他国的人?”唐糖缓缓的抬起头,小心翼翼将那支玳瑁紫豪笔收了起来,随即奇道。
“各国服饰和方言都略有差异,然若是不仔细分辨,一般人都瞧不出来的。公子常年在四国奔走,银莲跟随左右,耳闻目染下自然便瞧得出。”银莲不解气的瞪着男子离开的方向,仿佛这般就能在他身上射出千万个洞来。
唐糖了然的点了点头,又摸着手中的月镯,确认它完好无损后,才略显疲惫道:“罢了,今日一上街便闹了两回,我们还是回吧,免得穆大哥担心。”她抬眸望着西边,日头已渐渐的朝西移去,冬日里的阳光不怎么刺眼,暖暖的仿佛能驱走所有的寒气。然而,她却不觉一丝温暖,明明有银莲陪在身边,却感觉身无一人那般冷得让人发颤。
银莲知今日出门像中了邪般,接二连三的出事,虽不似老人家那般迷信,也不敢再带着穆阳的贵客四处乱晃了,忙不迭的应道,又见唐糖走路时,右脚有些跛,知她定是扭伤了脚。心中过意不去,不顾唐糖反对,雇了辆马车,回了穆府。
才至穆府大门,银莲便瞧见了数辆停靠在府前的马车,连忙侧身对唐糖说:“颜姑娘,分家的老爷夫人们都到了,府里定是忙成一锅。我们从后门回院后,银莲再请大夫来给你瞧瞧吧。”
“不用这么麻烦,找些专治跌打损伤的药就好了。”唐糖疲累的靠在马车上,阖眼养神。右脚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连走路都十分困难。马车每颠簸一次,脚便加痛一分,直至麻木。
第五十九章
马车一路通行无阻的进了后门,又绕路回了唐糖住的院落,前厅花园已是热闹得人声鼎沸,而她的小院子却一如既往的冷清,微带一丝寂寥。院子里的梅花仍是含着花苞固执的不肯绽放,在这凄清的院子里显得别样生气。
马车在院门口停稳当后,银莲便谢过雇佣的马车夫,将钱递了过去。只是轮到唐糖要下马车时,一双有力的手臂便穿过马车的帘子,将她扯过抱下了马车。
不小心的碰到了肿胀的右脚,唐糖皱眉轻呼,水一般的眸子微带抱怨的瞥向来人,却又瞬间平静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脸黑如锅底的李修,十几日未见,他的伤口大致已经痊愈,原本苍白清瘦的脸庞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风采。若非那黑眸中显而易见的怒火,这张剑眉薄唇的英俊脸蛋还是很值得多看两眼的。
“怎么了?”李修见唐糖一副忍痛的模样,原本的责备也化作了担忧,语气仍是生硬,神色却隐泛温柔。
“没事,你放我下来。”唐糖低下头,淡淡的回道。
然而,她不说,眼尖的李修已然发现了她肿起的右脚,眼中顿时划过一丝犀利,沉声问道:“怎么伤的?”
“都说了没事,大过年的,莫要再给人家添麻烦了。”唐糖一蹙眉,伸手便要推开李修。
“没事?我若放你下来,凭你现在的模样,能自己走回屋去?”李修腾出一只手来检查唐糖的伤势,箍在她腰间的手却丝毫没放松。
“不过是扭伤而已,你要是担心就抱我进屋,顺便替我拿药去。”唐糖撇了撇嘴,知自己辩不过李修,便光明正大的差使着他。
李修不再说话,眸里却透着分欢喜,想是以为唐糖对他的态度有所好转。
只是,李修将唐糖抱至床上,又转身出门后不久,穆阳便带着丹落推门而入,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一袭素雅却不乏精致的白衣衬得他愈发优雅谪仙,活脱脱一从画里走出来的出尘仙人。
而虎头虎脑的丹落则穿着绣有喜鹊登梅的藏蓝色短褂,配以黑金马靴,倒也愈发显得精神,一双圆滚滚的大眼透着少年才有的稚嫩和不羁,想必再过个几年,定是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唐糖看着这一主一仆,水眸亦如往常般平静淡泊,靠在床头,轻扯起嘴角,她淡淡地说:“穆大哥不用去前厅招待客人吗,怎有空来我这小院?”
“过会儿是要去的,不过我听说絮儿扭伤了脚,心有担忧,便带着府里上好的伤药先来瞧瞧你了。”穆阳笑容不变的睇着唐糖,随即丹落便自怀里拿出一小小的玉瓶,交至银莲手上。
“劳穆大哥费心了,一点小伤,不足挂心。”这数日来,唐糖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性子,话不多,笑也不多,就算是此刻,她也仅是微微一笑,无大喜亦无大悲。
穆阳笑着,并未再言。银莲心领神会,连忙拿着药瓶准备替唐糖上药。就在此时,房门再次被推开,脸沉似水的李修缓步走了进来,手中亦拿着一药瓶。
他初见穆阳,先是一愣, 随即脸色更加难看,眼神晦涩难辨,却又立时客套的颔首道:“原来是穆公子,多日未见,李某还不曾好好谢过公子收留我夫妇二人的恩情。”
“李公子客气了。”穆阳依旧是那副微笑有礼的优雅模样,好似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怒,也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的笑从脸上消失。
“李某想,待这年一过,便带着内人离开贵府。穆公子大恩大德,待我二人回去后,再另行时日前来拜会,不知穆公子意下如何?”李修亦是微微一笑,只是眼底的冷漠却非笑容所能遮掩。
“此事日后再议也无妨。”穆阳笑着上前,邀约道:“今日家中客人甚多,李公子风姿卓越,定是才思敏捷之人,不如和在下一起去前厅图个热闹,让尊夫人在此地好生歇息,如何?”
唐糖无语的望着屋内暗暗较劲的两人,尤其是穆阳,人前叫尊夫人,人后称絮儿,这等做人的功夫倒也是修炼到家了,不愧是久经商场的生意人,就算不奸诈,也定是精明的。
李修就这么半拉扯半强迫的被穆阳带走了,原本还算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冷清下来,反观唐糖,却明显的松了口气。银莲将她的举止看在眼里,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明明有两个如此出色的男子这么关心她,她却一副置身事外旁观者的样子,看得人好生无奈。
穆家的伤药果真是奇效无比,才一个下午,唐糖肿着的脚踝便渐渐有消退的趋势,骨头处传来的刺痛也慢慢淡了下来。
大年夜本该是热热闹闹团聚的日子,唐糖也不好意思让银莲一直陪着自己,好说歹说才将她遣走,放她去过年。
夜幕降临,屋子里燃着烛,烧得正旺的火盆劈啪作响。冷风自开着一条缝的木窗吹进屋中,却吹不散屋内的暖意。缠绕在窗格上的紫藤叶早已悉数掉落,唯有蜿蜒的枝条还固执的挂着,静静的等待明年初春的再一次吐芽。
院子里的梅树已被笼罩在夜色下瞧不清了,黑压压的一片,仿佛鬼影般压得人心惊微喘。今夜月不应景,漆黑如墨的夜空瞧不见一点月光,天地一色黑,好不压抑。
而在不远处的穆府前厅,却是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席间多是穆家的人,大都是从远方赶来替穆家老夫人拜年的。
穆家老爷逝世得早,老夫人膝下才得穆阳一子,又是老来得子,自是在穆阳成年后便将家业尽数交付与他。待他将穆家的生意完全掌控于手后,便自然退居幕后,悠闲的享起了清福。穆家的分家不少,但大多分散在各地帮着管理穆家的产业,做不得一头大,对穆阳和老夫人也是颇为畏惧。
如今可以说是事事称心,唯一差强人意的便是,年年过年,眼瞧着分家的人丁愈发兴旺,能跑能跳的丫头小子们活络得好似泥鳅,老夫人便愈发眼红羡慕。她如今只盼能儿孙绕膝,无奈独子却年年因忙碌而忽略了替自己找个儿媳妇,孙子孙女更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蹦出来了。
老夫人忧心忡忡,做儿子的却微笑依然,好像根本不急着替穆家开枝散叶,优雅的薄唇沾着琥珀色的美酒,竟生生多了分性感。微微弯着的眸子始终保持着清醒,不似其他人的迷醉,他的心仿佛与人是分开的,永远清明的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