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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的灰太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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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的轻叹声似真似假,我判断不了,他冷酷中的那点温柔,如梦似幻,“你真像你娘。”
我惊恐的抬起头,看着素日里心狠手辣的爹,想找到刚才那点柔情,可是他还是他,稳坐如山,气若冰霜。
“深闺中的小姐是如何认识罗生门门主的?姜师傅到底是谁?我钱府的夫子?霍门主的师弟?邻国的王子?”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句句砸在我心里。我如招雷劈。
“雨儿,钱家远比你想的复杂的多,远比姜申想的复杂的多。”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我身边,拉起我的手,他的手是暖的,可却让我感到无比寒冷,无比绝望。我们所谓的谋划就这样让他看穿了!那睥睨天下的神态,目下无尘的举止,让我深深战栗。
“你只要嫁了林子瑜就行,一切都依你们的计划进行吧,算是我对你娘的补偿。”我清楚的感觉到他在透着我的面容看着别人,我娘?
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我推开窗,发现外面下起了雪,如土即化,了无踪迹。
穷尽一生,他算计了别人,也算计了自己。为的是什么?钱家的百年声誉,武林上至高荣誉,还是让人贪恋的无上权力。
我以前从不考虑存在的价值,为什么活着之类的问题,我认为那是无病呻吟,多少人流离失所,徘徊在生死的边缘,饥饿、疾病又是多少人不能避免的。何来经历来感慨这些,可是今天,我看见了这样的一个爹。
他让我不懂,他到底在追逐什么?为了它,放弃感情,放弃那么温暖的让人不舍离去的心。
那我呢?我又在追逐什么?这一世一来我一直在逃避,不去想我存在的意义,不去想我能干什么。
我好像只是在追逐情感,钱府时我贪恋冬儿姐姐的温暖,遇到霍我又在他的怀抱中沉沦,我靠着吸取别人的感情活着,那些就是生活的全部,我知道,那是不正确的。
我是否也应该干一番大事业,利用上一个时代的记忆翻云覆雨一番,让这个本就混乱的世界更加混乱,让这个本就肮脏的世界更加肮脏。
怔怔的看着天空中飘落的白雪,出神,看着天空中纯白的精灵,遁入土地,在角落里留下一点湿意,久久不动。
突然惭愧万……
我看见了爹那样的人,看见了他浓墨重彩的人生,我迷惑了,我触动了,我甚至羡慕了,认为只有那样的人生才是有价值的,要得到权利,要名垂千古或遗臭万年,于是我把这世界想得邪恶、不堪。
可是你看那飘落下来的冰晶,他们渺小,脆弱,遗落在地上时甚至看不到痕迹,却为明年角落里怒放的野草积攒力量。我甩甩头,把肮脏不堪的想法甩出去。我愿意相信这世界的美好,冬儿姐姐的怜爱,姜师傅对冬儿姐姐的眷恋,霍的师傅师娘收养那些孤儿的博爱,当然还有霍对我份让我感念上苍的钟情。
心里有个角落还有隐隐的不甘,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不能信守相夫教子的生活,现代社会告诉我生活中只有爱情是不够,一味贪恋的爱情是不能长久的,也许我可以在霍的身旁找到里一个位置,去把我接受够的爱意传递下去,也可以为别人积蓄力量。
三十、两个人的誓言
姜申趁着月夜来找我,我把财阀爹跟我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房间中光线不明,心也像是被一只手抓着,感到那样的压抑,看着姜师傅忽明忽暗的脸,我忍不住开口问了。
“你是邻国王子。”是肯定句。
“你劝我回来,就是为了说服冬儿姐姐。你知道,以冬儿姐姐那样言出必行的性格,定会不肯嫁你。利用的真彻底。”我没有生气,因为我知道,我们是双赢。
“是也不是,你知道的,我们充其量是相互利用,你帮我解决冬儿的心结,我也帮你想出了这金蝉脱壳的计策,那假死药可是千金难求。”真是一针见血,“要不是师兄对你用情极深,我也不会这么费劲,还要为你想退路。”我知道他对他师兄感情很深,可是不是很了解他为什么这样讨厌我。
像是明白我的疑虑一样,他开口为我解答,“你害了师兄,我觉得你配不上他,紫阁阁主与他更相配。”
我吸了一口气,这让我想到了恶俗电视剧中,恶婆婆质问媳妇,你能为他做什么一样,我能为他做什么?我垂下眼帘,一路上他照顾我,给我满满的疼惜,后来还为了我受了那样重的伤,我不会武功,更没有闺阁小姐的温良恭俭让的品德,我能为他做什么。
可惜他质问错了人,我不是恶俗电视剧中,哭哭啼啼的女主,虽说我的眼泪也不少。坚定的抬起头,看向姜申的眼睛,他怔了一下,我知道我现在一定双眼泛光,“我现在也许不能干什么,但是我可以学,我秉承一棵爱他的心学习如何对他好,学着与他相扶到老,不让他孤单,把他的心填满。”
他轻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我回到了他给我和冬儿姐姐讲学的日子,“唉……要让我的学生当我大嫂还真是尴尬啊……”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也没有笑出来,“你对冬儿姐姐呢?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定不会因为我的幸福就牺牲她的一辈子。我不认为皇家是个好地方”。
姜申实在是个迷,身份?性格?我看不透他,自然担心冬儿姐姐。
兴我严肃的口问感染了他,他也掷地有声的回答:“王子只是个称号,那是父母留给我的,连师兄都不曾知晓,你那个爹没有点好处是不会把冬儿嫁给我的,我从那一年见到冬儿奋不顾身去救那小儿时就认定了她,只可惜,晚了一步让林子瑜那厮救了她。”说到这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混进钱府也不过是为了接近她,定不会让她在深宅大院中过上一辈子。”他眼中的坚定化为一腔柔情,“她喜欢江南的烟雨,我就带她去江南,她喜欢大漠的广阔,我就带她走大漠。”
“即便是她要去看那六月海动,赏那海水涌流,扑向那飓风之间,我也定以身相随,绝不放手。”我轻呼出口气,冬儿姐姐找到了个对她用了心的人。
我们虽没执手,但是也是相看无语凝咽了,我真想上前拍拍他,告诉他,你这样的男人,我喜欢……想想还是不要吓他了。这个初雪的夜晚,我与姜申各自许下了对所爱之人一辈子诺言,我似乎看到了我们温馨美满的未来。
那未来还需我们学习去维系,现实问题更是亟待我们去解决。
姜申犹自沉浸在与冬儿姐姐的海誓山盟中,我看着他,深切的感知到他也许就是传说中的腹黑楠竹,在他与冬儿姐姐这场大戏中,能让已经倾心于林子瑜的冬儿姐姐转头他的怀抱,要用多少心思,不由得感慨:腹黑一出场,美女英雄也散场啊……
“你爹既然说他不会管,想必是有心放你,你不必担心,一切按原计划进行,我要去看冬儿了。”待我再抬头,连人影也没有鸟。
这一回我隐约觉得财阀爹不会骗我,他透过我看娘的时候眼神里的柔情是藏不住的,我愿意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柔软,那片柔软是任何污秽的事务都没法触及到的。我选择相信。
推开窗,江南的雪把月亮洗的明亮,遥望那挂在远方的月亮,不知他会不会也抬起头看着它,思念,抑或是,心痛。
三十一、两个人的出嫁
冬儿姐姐近日真的是眉眼都是幸福,更衬得她艳丽无双,不是我自夸,冬儿姐姐的品行、才思都是我见到过最出色,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得到幸福。
不得不佩服钱府的办事效率,这场婚礼像是谋划已久了似的,钱府一夜之前披红挂彩,喜庆非常,我打心眼里为冬儿姐姐高兴,同时也很想霍,出来两个月了,由秋天到了冬天。我们相识在盛夏,我还记得他的怀抱很凉爽,当时还一阵惊奇,大赞练武的人就是方便。冬天他的怀抱定是温暖,我最讨厌寒冬时冰冷的床,相信有他抱着,我一定会睡得很香。
看着外面的枯树,不由得想起那次我的表白,我扑上前吻他,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文,他的唇冰凉,驱散夏日的闷热,缓缓滑入我的心间,如蜜如甘。
枫叶林中他笑着告诉我“很美”,轻抚在我脸上的手感还如昨日般清晰,心微微的疼,伸手按住心口,那里有他放在我手中枫叶,有他对我还未能言述的眷恋。
冬儿姐姐捅了捅我,有些小心的问我,“怎么了?”
看着她担心的轻蹙着眉,抬起掌心,轻轻付上,“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明天就要跟姜师傅走了,紧张吗?”他们走后,我也要嫁人了啊,真期盼快点到来啊,也好早点让我见到霍。
她的眼里聚气泪光,声音有些颤抖,“我这一去,我们姐妹俩也不知大何年何月在见面,妹妹你……”还没说完就泣不成声了。
我轻拍着她的背,“姐姐不用担心,我没不久就会见面的。”她抬起雾蒙蒙眼睛,不解的看着我,我猜想姜师傅一定没告诉她,连忙换个话题,“姐姐,姜师傅是个好人,你一定会幸福的。”
我自觉地没说错什么,可是冬儿姐姐的哭声更大了,“妹妹你……也会幸福的……林……林……公子……是……是个好人。”
我欲哭无泪啊,她是担心我啊,连忙点头,帮她擦了擦眼泪,“话说,你嫁给姜师傅,那岂不是我的师母,师母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站起来就要盈盈一拜。
冬儿姐姐总算是破涕而笑,轻叱了声“可恶。”又与我笑作一团。
晚上姜申又来找我了,我们隔着案矶坐着,颇有些将上战场的豪情壮志。
我对他一笑,“恭喜你,你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上手抱拳,想那些武林侠士一样。
他“扑哧”笑出了声,也装模作样的回礼,“谢谢,谢谢,放心,你的愿望也快实现了。”说完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翠绿的小瓶子。
“你上了婚车服下,这个药性很稳定,查不出来,它会慢慢的发挥药性,让身体一天一天呈现虚弱现象,最后会耗尽元气,呈现假死状态,但是……”他蹙了眉,眼中有了隐忧。
我看着他面色犹疑,更加坚定的望向他,“请讲。”
“其实你大可不比如此,如果霍来求亲,你那狐狸爹定会答应。如若处理的好,应该不会伤及门中之人。”看来着隐忧还很大,让他心生退意。
我挥挥手,“我就算在不懂事,也明白霍对门中的责任,他宁可一个人去应爹,我又怎能因为我要他赌上全门人,为人利用。”此时的我甚为平静,我骄傲的认为,我成熟了。
他看着我,眼中似有赞赏,“好。你应该知道,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这样好不逊与毒药的假死药。”
我看向他,“身体上的伤害?”这个道理我是懂的,回报与风险并存。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服下药物后,它会麻痹你的神经,同时伴有刺痛。当你服下解药后,身体也会元气大伤,需要长时间的调养,调养期间,以月圆为周期,会发生刺痛,当然会越来越轻。”
我长叹一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月圆之夜会变身为狼人呢!”
看来我的冷笑话没有打动他,他蹙着眉看我,“会很疼。”
我笑笑,“疼痛可是幸福的开始。我疼也比霍被利用好,嘿嘿,再说,不是能治好嘛,不用担心。”疼怕啥,忍着呗,我才不怕!
他也笑了一下,然后又很郑重的许下承诺,“后面的事,你放心,等他们确认你已经死时,我回去把你偷回来。林家应该不会声张,毕竟他们需要的是这层关系,估计一两年后会发布你死亡的消息。”
我拧着眉,没说话,他又为我解惑,“你爹那没问题的,放一百二十个心。他在林家定有伏兵,你一死他就会知道这是计谋,他已经答应你不会干预,就不会。
他是担心这个啊,我忙摇了摇头,“我被你偷回来后,先不要会罗生府,等我醒来在,看看身体状况再说。”我怕我万一了无生气的回去,他一定会担心的,我可舍不得。
听到姜申答了声“好”,我才放下心来,我看到我那幸福美满的未来了,虽然通向未来的路疼了点。
三十二、很疼很疼
冬儿姐姐走后不久,财阀就过来找过我,匆忙的定下了婚前,只告诉我等我及笄后再圆房,听到圆房这词我还是抖了抖,脑子里自动幻想“圆房=推到霍”,心中激动万分……
吹吹打打的声音近了,这是我的婚礼,新郎却不是他,还真是心酸,我把这不断上涌的不适感生生压下,婚礼不算啥,后半辈子快乐才最重要。
脖子上的凤冠压得我脖子都要断了,我被喜娘颤颤巍巍的搀扶到了大厅,向爹磕了头,我对爹的感情很复杂的,以前总是觉得他是做大事的人,冷酷无情,狠毒无比。后来他高高在上睥睨的看着我把头磕的咣咣作响,又认为他是个大人物,掌握着生杀大权,甚至触动我想去拥有那样的权利,即便抛弃所有的良知。可是当他透过我看着娘时,又是那样的让人感到悲哀,那是种你得到了天下却永远没有她陪伴去赏这天下的悲哀,这就是所谓的胜利者的孤独。
我对他深深一拜,怀着这些激荡的情怀,从此应该再没有机会相见。
一双修长莹白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脑中自动搜索几个月前远远的那一瞥——林子瑜。印象中的颀长的身影,月白的长衫,晶莹剔透的玉笛,时时浮现在脸上的温柔。
这是命数吗?当初为了帮冬儿姐姐我逃了出去,即便那只是个契机,可是他却诱发了我心底的叛逆,让我遇到了霍,第一个对我温柔的男人,我喜欢他。
我应该感谢林子瑜,抬手扶在那双手上,他微微用力把我扶起,带我向门口走去,他的手也有剥茧,不似霍那样强大有力,而是纤细柔弱,可惜这双手不能伴他一生,我这双胖胖的手还是适合被包子那双微黑较大的手中。
我算是利用了他吗?不算吧,他也不认识我,也许我的死去,也能挽救他的因缘呢,嘿嘿,我相信有这样的命数。
上了那个庞大婚车,趁丫鬟们不注意把那药丸塞进嘴里,谁知道这类似薄荷糖之类的东西会给人带来这样的痛苦。
这个要是真真的慢性毒药,从第一日开始疼一炷香,一日一日的施加,我每天忍着那万蚁钻心的疼痛,定要拖到足够远在让他们知道我生病,但是难看的脸色和越来越少的食量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我也只是咬着牙,摇摇头示意他们没事,林子瑜每天都会来看我,脸上温柔的笑带着点疏离,我敢肯定我的死对他来说是个好事。
直到半个月我终于华丽丽的倒了,一睡不起,嘿嘿……
名曰睡着,可是只有我知道,我一点也没睡着,我像是堕入了一个黑色的空间,平躺在寒冰上,身体中好象有无数只针不分昼夜的扎着我,我真怕我会叫出来,或者冒冷汗。
不得不说,古时的医药学真是了不得,我担心的那些事真的没有发生,待我再睁开眼时,我知道我们的计划成功,因为我看到了冬儿姐姐那肿的只剩下一条缝的眼,即便只剩这一条缝也在哗啦啦的躺着眼泪,挂着两个宽面条的冬儿姐姐,此时毫无美感啊……
我冲着她想笑,可是真的嘴角冲了几次也没冲上去,她可能看见我的面部抽动,急忙大喊一声,哪还有钱府千金小姐的架势,“相公,雨儿醒了,你快过来。”声音中不可抑制的颤抖,那原本如莺鸣的声音呦……
不眨眼的功夫,姜申那伪娃娃脸就出来了,这时候的他比给霍治病时更加憔悴,看来冬儿姐姐没少给他施压,愧疚啊……
“你总算醒了,再不醒来,你冬儿姐姐就要把我撕了。”话语中的欣喜掩也掩不住。
我在床上趴着,姜申在那喘了口大气,“幸亏师兄自从你走了之后,魂不守舍,只在门中处理事务,好久没在江湖上走动了,要不要瞒过他,还得花我一番心思。”
他,怎么了?魂不守舍,那伤呢?我焦急的想做起来,可是怎么也动不了。“你也挺有远见的,我也头一回用这个药,要是真是这样给你拉回门主,师兄肯能能削了我。”
这一句我就知道我现在一定是惨不忍睹。
这几天,我每天吃药,吃饭,努力运动,堪堪是类惨了我,终于迎来了我们向罗生门出发的日子。
三十三、再相见
在我强烈要求下,姜申带着我踏上了找他的路,我也算是干了把见色忘友的事,同时干了一半坏人姻缘的事,我费了多少吐沫向他们讲述小别胜新婚的好处,才把冬儿姐姐撂一边了。要是把她带着肯定得坐马车,那样太慢了,我多着急啊,可不能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去,我这心可是恨不得坐着火箭过去,再说我也受不了他俩黏黏糊糊的亲亲我我、勾勾搭搭,可不能自己早刺激。
一路上,我问了许多霍的近况,姜申说据他们家那个让我调戏了的老管家亲眼所见,门主天天在门中处理事务,也不吃药,有时候饭都不吃,晚上就在后院的枫叶林中没命的舞剑,本来身体就没好,现在更是瘦弱不堪。
听着我的心直揪揪,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
终于在没日没夜的赶路中,我跟姜申到了罗生门。晚冬的夜晚还是那样冷,可我全是却有着说不出的暖意,胸膛里的那颗心像要跳出来一样,胸口那枚枫叶都要化了。
颤颤巍巍的被姜申伏下马,刚进门就看见那老管家健步如飞的奔过来,看到旁边的姜申,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小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少爷他……”哽咽难言。
姜申扶起老管家,忙出声安慰,“不用担心,我回来了,自然就会好。”我在旁边连忙踹他,他瞪了我一眼,“师兄他,他现在在哪?”
“枫……枫……”枫叶林?没等他说完,我就开始跑,天很黑,我借着月光,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路过我们曾经走过的小路,看到我曾向他许下一辈子对他好的誓言的屋子,终于到了那片枫叶林。
呼吸在空中变成冰晶,我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雪,看着远方林中深处,那抹明亮的剑光,在雪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待我走进,听到他以冷酷中带点命令的口吻,对我说,“不吃。”
我好像头一次听他这样说话,声音中没有对我的温柔,没有对姜师傅的疼爱,没有对老管家的尊敬,就那样冷冷冰冰的说出两个字,像爹,像那个万事都在心中的财阀爹。
不喜欢这样无情的他,他怎么能这样,他还不吃饭,像个小孩子,明明我才是小孩那一方,我本想用严厉的声音跟他说话,也好显示下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为什么不吃?”
可说出来话还真是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怎么听着像是在向他撒娇。
颇有些懊恼的走到他面前,等了半天也没有说话,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那双眼中无波无澜,看我就像是看一颗树,是我啊,他怎么这样看着我,“师弟呢?”
师弟?这种久别重逢的时候,为什么要提他。我不是应该上去给他个熊抱吗?他不会以为我跟他师弟回来,要在这过幸福生活吧。
突然脑中响起姜申那幸灾乐祸的声音,“看你以后怎么跟他解释。”
解释,对,解释,现在有误会,这误会还是我自己捣鼓出来了。
我稳了稳思绪,低着头,成忏悔状,开口,“你说我要是告诉你,我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我不是钱府千金,而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你信吗?”
没等他回答,我又接着说,“你说我要是告诉你,我跟你师弟私奔的事是我们合伙骗你的,你能不能不生气。”
抬头偷偷的看他的脸色,呃……天太黑,看不出来,我们俩就在雪地里站着,冷风嗖嗖的吹过来,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再加上这几天连夜不停的赶路,已经到了饱和状态,这家伙不是要等我倒下才又反映吧。
咬咬牙,该来副猛药,酝酿酝酿情感,眼泪就出来了,我抬起头,睁大眼睛对上那双微微解冻的双眼,“你说我要是告诉你,我从来就喜欢你一个人,这两个月我都要想死你了,你能不能抱抱我。”
等了半天,他还是不动,我气得直发抖,眼里不用酝酿就流的更凶了,自己在这抽抽搭搭的哭了半天,真委屈,眼睛都哭疼了,眼泪都冻住了,抖着手,指着他,“你……你……混蛋。”
说完我就被抱起来了,一如我想象中的温暖,同时也进入了黑暗,丫的,跟我斗,你看我这一晕,不急死你,让你不抱我,哼……
三十四、误会是这样化解的
唉,我终究是个心软的人啊,本打算倒个十天半个月的,让他急急,谁知道天亮就起来了,可是想到他都没怎么吃饭,又不按时吃药,还真不舍得睡那么长时间。
睁开眼,这时候楠竹是不是应该守在床头,盯着女主呢?
靠,我的楠竹呢?人呢?我还应该睡,我心疼他干啥,心疼也不能当饭吃。
我这厢严重鄙视自己,那厢我的楠竹终于出场了,看着他,我的眼泪就出来了,我那玉树凌风、不风流但是很倜傥、鼎鼎有名的神秘门派门主,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昨天天黑,我根本没看清他的样子,今天这一看,瘦销的脸颊,黝黑的肤色,再加上那条略显狰狞的伤疤,本来水灵灵粉嫩嫩的唇变成了紫色,头发散乱,胡子拉擦,还是那身黑衣,可他怎么像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这真是个可恨的家伙,他想利用他面容上的憔悴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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