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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世录-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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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披上件衣服！”奥望着站在自己面前，此刻仍是全身湿漉漉的莉丝嘉说道。莉丝嘉望着奥一动不动。
“披上件衣服。”奥道。
“你到不如直接杀了我！”莉丝嘉犹豫了下道。
“你以为我不想杀了你吗？”闻听莉丝嘉说出如此话来，奥猛地转过刚刚转过去的身体道，脸上出现少见的怒容。
“我当然知道！一向言出必行的白色军团团长奥古斯都大人下过的命令当然不会改！”莉丝嘉道。
“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何不呆在赫兰！耶那城主只是你的养父！只是把你养大却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女儿！”奥说道。
“那不正是你期望看到的吗？”莉丝嘉道，“我私自前往耶那，那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我会这么做，奥古斯都大人早就已经猜到！”听到莉丝嘉这几句话，奥立刻一呆。
“你说的没错！他只是把我养大而已！但这已经足够让我去耶那！”莉丝嘉继道。
“您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都没有相信过莉丝嘉！”莉丝嘉继道，“那种感觉一定不好过吧！一个距离自己最近、也几乎是最亲近的人、几乎天天同床的人，你却完全无法确定她的心是否在自己这里！自己的一切她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而你却无法确定明天这一切会否就被其他人知道！”莉丝嘉道。随着她的说话，奥充满怒气的英俊面容变得忽明忽暗，显然他的心思被莉丝嘉全部说中。
“奥古斯都大人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对任何人都不相信！”莉丝嘉望着奥，眼中有了泪花。她继续说道：“但是，莉丝嘉却傻傻的对自己说，无论怎样我都要陪伴在您的身边！我可以完全不理会养父交给自己的任务！我像其他人一样认为奥大人是一个冷血的叛军头子！像城里人传说的那样，你到了哪里，哪里的贵族、有权有势者便都会被屠杀！”莉丝嘉停顿了下继道，“可是，莉丝嘉发觉她有幸认识的奥古斯都大人却完全是个相反的人！他正义、热血、和蔼、待人平等！这样的人是世间没有的！甚至—甚至他的内心还充满了创伤！他甚至是个伤痕累累的脆弱男人！莉丝嘉还奢望只要您既往不咎，莉丝嘉愿意在您独自面对脆弱的自己的时侯守护您—”奥脸色依旧是时明时暗，似乎在挣扎！
“可是，我发觉自己是不可能和奥大人在一起的！”莉丝嘉抬眼望向大帐顶部以便阻止眼泪流出，“一厢情愿无法让事情变完美！希望终生托付的人完全不相信自己感觉很痛苦！与其这样在赫兰，不如回到耶那去！这好可以让您的愿望实现！至于莉丝嘉知道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打算透露出去……”说到这里莉丝嘉露出一丝笑容，泪水同时溢出。
“自小便梦想着成为一种人！他们高高在上，永远处于权力的最尖端！下面万人仰视、拥戴！为了达到和维护这一切他们可以不顾一切！杀父弑母、屠杀亲友、兄弟、姐妹、红颜知己，可以毫不犹豫！我真的很羡慕！我一直想象着自己可以达到这种程度！”奥没有接莉丝嘉的话，像是开始自言自语道。
奥的面色不再时明时暗，而是变得惨白！他目光空洞的望向前方，然后他忽然伸手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低矮蹲缩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不到！”奥喃喃说道。站在他面前的莉丝嘉立刻想到了那天的情景，望着眼前让她着迷的男子一瞬间变成另外一副模样，她立刻忘记了自己的痛苦！她想走上前去。
这时奥忽的神情再变，忽然他喝道：“不！我可以！奥古斯都一定可以的！”他站起，神情变得的前所未有的冷酷无情，同时将军刀拔出！
“我要的梦想还没有实现！她还在遥远的地方等待着我！绝对不能因为这些琐碎的东西导致她破碎！”奥说道！
欲望在我们疏忽的一瞬间得以放纵！那时，理智是多么的脆弱啊！或许，正是因为欲望，我们脆弱的理智才得到升华！
“我们得进去！”姬娜望了辛巴一眼道，两人在外面等了许久，姬娜隐隐感觉不安。
辛巴望向姬娜自然明白她担心的是什么，但他摇头道：“这事我们不该干涉！无论是什么结果都应该是奥自己决定！”
“那如果奥真的把莉丝嘉—”姬娜不禁摇头道。
“即便如此！”辛巴迟疑了下继道，“即便如此那也是应该的！在兵团里有些东西是在感情之上的！”
“军规！这个我知道！但你知道为什么莉丝嘉会不顾奥的命令而去耶那吗？你觉得她去耶那真的是为了通知耶那城主白色军团攻击耶那？”姬娜道。
“那为了什么？”辛巴不解道。
“我以为喜欢上赫兰城主女儿的人会理解些特别的东西！”姬娜道，说这话她转过身去。辛巴仔细想着她此话的深意，半天醒悟道：“你的意思是说莉丝嘉是故意—”
“有些心里话女人只能和女人说！”姬娜道。
“我们快去大帐—”辛巴道，说着话急忙向大帐走去。姬娜紧跟在后，道：“希望还没有迟！”
情急之下，辛巴和姬娜两人连招呼也未打便冲进了大帐中，同时两个呆愣当场！
“住手！奥—”辛巴喊道，可是为时已晚！奥将军刀高台至眼前，眼睛盯望着莉丝嘉，又似目光将莉丝嘉穿透望着遥远的前方，随后他毫不犹豫的将军刀落下！
“噗—”军刀在辛巴、姬娜和莉丝嘉的盯望中刺入奥的右腿！随后他再一用力将军刀拔出！鲜血从腿上伤口喷涌而出！
“奥古斯都言出必行！然而他无法将手中刀刺向自己喜爱的女人！唯有用自己的鲜血代作对她的惩罚！”奥说道，双眼充满柔情！又似乎夹带着浓重的哀伤，穿过莉丝嘉的眼神终于完全落在了她的身上。
莉丝嘉双眼本已满是泪水，此刻则是哗的一下流了出来！她扑过去捂住奥腿上的伤口，放声大哭！
辛巴轻碰了碰完全呆愣的姬娜，示意她离开大帐！后者难以置信的望着奥半天才反应过来，同辛巴走了出去！
“看来这次攻打耶那真得延后了—”辛巴一面向前走，抬眼望向夜空淡淡说道。那里有颗星在闪烁！
“他竟然真的把刀—真的—把刀刺在了自己的腿上！”走在他身后的姬娜满脑仍是方才的一幕！她依然是难以置信的说道。
“要做人上人的！有野心的！想称霸的！这种人这个世上何其多！为了拉拢人心，他们满嘴的仁义道德！然而奥和他们不一样！奥其实纯洁的像个婴儿一样！然而，他想要的东西似乎必须是要出卖良心后才能得到！一面他为了梦想，要不断的身不由己的去背叛自己，一面他又想面对真实的自己！”辛巴说道，“哪怕奥哪天变得像其他人一样！冷酷！无情！虚伪！假仁假义！但，我依然知道在他的心中会有个永恒不变的自己！他值得我一生追随！”
“哎！那个小丫头！害得我追了一整天！累啊！”说着话他伸着懒腰去了。
姬娜望了下辛巴的背影，又将目光投向远处！雨后的营地篝火燃起，在黑暗中驱赶着人们身上和心中的湿寒！
“我还是要去耶那城！”莉丝嘉满脸泪痕的帮奥包扎伤口，忽得说道。奥有些愕然的望向她。
“呵呵！”莉丝嘉望了奥一眼破涕为笑，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般道：“我要劝说义父！向白色军团投降！”
###第四章 潜渡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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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主公！属下有事报告！”珈罗出现在阿瑞斯身后，恭敬说道。
阿瑞斯转身点头。
“我们发现了妖精的踪迹！”珈罗道，“应该说是有妖精血统的人类！”
“都以为持续了数百年的种族战争已经让妖精族灭绝！”阿瑞斯听到有妖精血统的混血人类出现似乎似毫不意外，他淡淡说道，“但一个数量如此庞大的种族又怎能如此轻易的消灭一干二净！”
“你告知盖赤和修罗，尽快的查出妖精族部的藏匿地！可以的话就全力将其消灭！”阿瑞斯道，说到这里暂停了下又道：“他们还始终是我们的一个威胁呢—”
喊声四起，近万人的起义军分队发起又一轮疯狂的冲锋！
“嗖嗖嗖—”城墙上的箭矢如雨般洒下！起义军部队刚刚靠近城池，全无盾牌遮护的他们立刻嘶号倒地，最后不得已纷纷撤下。
巴隆万分焦虑地望了一眼高高矗立的城墙，他大喝一声。“复圣军”再次发起冲锋。
耶那城据地险要，处在高地俯视周围！城西侧是裂谷悬崖，崖下湍急的霍林河水，将耶那城与西割离。河水西岸是一望无尽的密林。耶那城北、东、南三面地势略为缓和，这三向全部被“复圣军”包围占据。耶那城完全依据地形建造，西侧利用裂谷悬崖成为天然屏障，其他三侧则是坚实的、高达三四丈的石砖城墙。
近半个多月来，“复圣军”反复发动了十余次攻城战，但直到现在除了造成五千余人伤亡外无任何战果。
“对方有何动静？”奥来至卡修和肯两人爬伏处问道。
卡修向前望了望，宽达近二十丈霍林河水急速向前奔腾，深不见底的河水在表面卷起无数的巨大漩涡瞬间又消失。“这里恐怕不行！”卡修道。
河两岸此处较为平缓，这一侧是密林，奥三人正藏在密林边缘处观察。远处不断的传来喊杀声。而对岸，却是有近半百丈的宽阔带，与上下游到达十余丈、甚至二十几丈的悬崖峭壁形成鲜明对比，不过这处特殊的地势却是非常隐秘，此开阔带就像是镶嵌在峭壁河岸的中段般。
一座年久、已有些残损的石桥分几跨跨过了河面，将两岸连接。
“这里应该是一处秘密输送通道！”奥望着四周的地形道。
“现在是夏季，河水大幅上涨，水流过快无法行船。但要是在旱季，水势一平缓，完全可以在这里运送任何物资。”卡修道。
“这也正是石桥年久失修的原因！看来多年前耶那话事者就已经将这里做为军事专用了！”奥点头道，将目光投向开阔带。
对岸开阔带上密集排布着低矮的房屋，从其形式上可以猜测出大部分都是用于存放粮食等物资，另外有一些行军帐篷分散排布。负责守护的士兵时而成队出现巡逻。有一队约十多人的小队则高度警觉的守护在石桥上。
耶那这处粮草存放地这一侧有河流相隔，而另外三侧则全部是悬崖峭壁。耶那城就在这宽阔带之上，无数栋房屋清晰的崖顶上。为了方便粮食的上下运输，一架巨大的绳索升降机矗立在高达十余丈的崖壁一侧。另外，原有几道绳梯从崖顶垂下，但因此刻正逢战争，仅有一道绳梯仍留在崖壁上，以方便士兵上下。
“你发现的不仅仅是一条秘密通道，还是一个耶那守军的粮草存放地！”奥无比赞赏的望了卡修一眼道。
“不过要通过这里似乎不太容易！”卡修道。
“应该去下面看看！”一直沉默不语的肯望了两人一眼忽的说道。他和奥半月前都受伤在身，经过近一个月时间的恢复，肯身上的无数道上口此时已经全部康复！奥腿上的伤口此刻也已回复七成，只要右腿不过于用力，一般行动已经无大碍。
奥点头同意。肯望向埋伏在他们身后近百米远的冲锋队，抬起右手向下指了指。冲锋队的三名中队长立刻明白其用意，点头向冲锋队战士下达命令。冲锋队继续藏匿在密林中，等待良机。
奥、卡修和肯三人低身向霍林河下游移动。
“准夫人有没传回什么消息？”卡修轻轻越过一道水沟道。
“还没有！”奥低头望着那道水沟，随后轻轻迈过道。“她能否带给我们有利的消息，我并不真正期盼！重要的是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可以打他个出其不意！”奥又道，提及莉丝嘉神情没有太大波动。
“这里应该可以了！”三人下行了近百余米，肯望着河对岸说道。此处恰好是对岸平坦带的边缘处，略靠下游一点陡峭崖壁立刻拔立而起，几百株树木平地窜升而出。
“这里？”卡修望了一眼和上游一样无比湍急的河水愣道。
“你认为我能像壁虎一样从峭壁上爬行吗？”肯望向卡修说道。此处的水势同上游一样，而显然肯使命是必须秘密到达对岸！
上游不远处的石桥上，耶那巡逻兵仍旧警惕万分的观察着四周，河面同样被他们一览无余。
“好了！把绳子给我！”肯道，目光灼灼的望着近二十丈的河对面。
奥从卡修手中拿过绳子递向肯，在将绳子放到肯手中时，止住道：“记住！如果不行一定不可勉强自己！”
肯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下，一把接过绳子道：“如果真的不想我冒险！你就不应该对我下这个命令！”
“我是说真的！”奥不理会肯的说话道，“我是说真的！不要勉强自己！大不了我们再商量其他对策！”
“等我的好消息吧！”肯哼了下道，同时将绳索束在了自己的腰上，取出两团棉花塞进了耳中。卡修则将快速的将绳索另端绑在了一株粗树上。
“复圣军”虽然仍持续发动着对耶那城的疯狂围攻，但显然局势却越发向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随着伤亡的不断扩大，耶那军的反攻日期即将到来！
奥势必拿下耶那城，而“复圣军”无疑像莉丝嘉一样是他选择攻击时机的砝码！仅有万余人，且无法动用火炮的白色军团根本没有绝对的把握攻下耶那城！奥必须要借助“复圣军”拖住耶那军的大部分军力！而白色军团则奇袭耶那夺下城池！而他这半个月给足了“复圣军”攻城夺寨的时间，目的就是加大两军的消耗。
因为莉丝嘉，奥冒险给了自己一刀！但他却完全是估算了时间的！
“多加小心！”卡修拍了下肯的肩膀道。
肯整理了下全身厚重的盔甲！又固定了下背后沉重的巨剑！望向石桥，趁着巡逻兵正望向别处时，他快步奔出，来至河边深深吸了口气后猛地纵身跃下！
“噗嗵—”一声，肯健硕的身体立刻消失在湍急的河水中。石桥上的巡逻兵向这边望了一眼，又继续了他们在石桥上的巡视。
结实的身躯、厚重的盔甲，再加上沉重的几乎无可附加的大剑，河水的那点浮力几乎对肯发挥不到任何上浮作用，他急速沉至河底。河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足用近丈深！
过于湍急的水流将河底的淤泥、河沙全部冲刷带走，河床全部是坚硬无比的岩石。沉至河底，肯探出双手狠力扣住河底岩石缝隙，同时双足脚尖全力蹬入岩石缝中，水流巨大的横向作用力也被他完全抵御。
河水的流动在肯的双耳处形成巨大的隆隆声响。肯铮开双眼，但随后立刻闭上！急速的水流对他双眼造成巨大冲击，令他双眼阵阵难耐涩痛。略犹豫肯再次铮开了双眼，忍受着水流猛烈冲击产生的涩痛，可以模糊的看清水下的情景。
肯将力道用于双足和左手，同时抬起右手，河水立刻使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倾斜，肯将右手快速前伸再次扣住河底岩石，身体恢复平衡。随后肯移动左手，身体向前移动。
“开始移动了！”卡修说道，握在他手中的绳索被拉扯着移动！奥点了点头，深情严肃的望着水面，手有些不安的在腿侧轻敲。
肯再次抬起右手，随后前伸，然后左手、右手，肯前移的速度渐渐变快。同时河水对他的冲刷力也变的更加猛烈，肯在渐渐的靠近河心！
“大概有三分之一了！”卡修从绳索在自己上移出的长度判断道。奥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从人闭气持续能力来讲现在已经差不多到了一半时间！
肯自然清楚的知道自己闭气还能坚持多久！他力争再次加快速度！但肯再次向前移动了两次后再次前移时，却发觉背后变得越来越大的阻力令他已经几乎无法移动身体！
拇指粗的绳索并没有什么重量，但当它被横向置于河水中，随着长度的不断增加，其对肯产生的托拽力道却是大得惊人！此刻肯几乎用尽三分之一的力气是在抵抗他腰部绳索的附加力。这条绳索原本是出于对肯的安全考虑，在他力不从心时将他拉回！但此刻肯却因为它而花费了三分之一额外力气、氧气！这显然出乎了他们三人预料！
肯清楚的知道，这样他根本无法到达对岸！
靠近了河心！河水更加肆意的对肯发起冲击！肯几乎已经到了双臂力道的极限！他只能略微的铮开双眼望向水中的前方，那双痛涩的双眼依旧闪着执着、无惧和冷酷的光！
肯将右手和双足用足全力，空出的左手摸向腰系一把拔出腰间的匕首，随后毫不犹豫的割向腰间绳索！
“断了—”双手轻握绳索的卡修立刻感觉到手上的力道猝然消失，他惊道。卡修急急忙忙向回拽动绳索。
“肯故意弄断的！”当把绳索完全拽出后，卡修望着整齐而断的绳索断处说道。
奥和卡修担心的望向霍林河！
此刻的肯等于完全处于绝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必须从河床底爬上岸！无论是这侧河岸还是对岸！没有绳索，奥和卡修已经无法帮助他返回河岸！而肯更加不能丢弃身上的“负重”，那样他便会立刻陷入被河水肆意摆弄的境地！
摆脱了绳索的束缚！肯立刻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他开始加速向前移动！
奥和卡修盯望着不可见底的湍急河水，随着时间的分秒流失，两人的心情变得更加不安和焦虑！
肯终于攀爬过河道中心处，但由于此间的意外耽误，再加上潜行河底难度要远远超过初预想，肯惊骇的发觉自己胸口已经开始明显出现闷气感！这就意味着他闭气时间马上要到极限！肯忙再次加快前行的速度！
河岸上的奥和卡修同样的焦虑，两人对望了一眼，自然都明白此刻肯的处境！
随着肯前行，闷气感也越来越强烈！当肯又前进了近丈远，他感到自己的胸口有若要炸裂般！全身的每处肌体都在刺激他，要他张开口呼出体内大量污浊空气，然后深深的呼吸！肯清醒的知道那样做的结果是什么！
肯开始拼尽全力的向前方爬行，此刻他几乎已经不再估计自己会否被河水冲走，最大的念头就是到达水面！
“咕咕—”闭在肯身体中的那一大股气开始不由自主的从肯的口和鼻孔向外溢，肯的面色开始由红而转向暗红！肯带着一路的气泡逃命般的向前飞快爬行。
“糟糕！”卡修一把丢掉绳索，便欲奔向河水。奥伸手一把将他拉住，摇了摇头。两人对望片刻，卡修又退回了原处。他知道，自己去了，真的能帮上肯吗？
“咕—”最后一丝气从肯的口中溢了出去，肯全力克制着身体那股吸气的可怕欲望！同时向前爬行、不断地爬行！
忽然，肯感到自己伸出的左手一空！同时身体开始倾斜！原本肯判断到自己伸出的左手已经扣处了河底的岩石，显然并非如此！与此同时，肯发觉自己眼前的河水似乎一下变得浑浊了许多！随后他便已经无法看清前方！
肯拚力的支撑左手以便使身体恢复平衡，但结果却是左右莫名其妙的两次落空，身体倾斜的更加厉害。这时，他也开始感觉到自己头颅似乎在渐渐变大！耳边隆隆的河水声渐渐的在消失！相反自己心跳却像闷雷般在自己的耳边响动，不断变慢、变弱！
肯双手和双脚连续猛烈的刨动了几次，动作开始变缓、变得无力！随后肯最后的一丝意识也消失，四肢停止运作！脸色变得铁青！
湍急的河水一下将肯的身体掀翻，肯立刻像河底的一块岩石般，被急流冲撞着向下游翻滚。
直到已经窒息失去意识，肯竟然也没有吞喝一口水！
望着河水，奥脸变得前所未有的暗淡、哀伤！
“砰—”已经完全随水流下移的肯，忽然恢复了意识！同时张开大口“咕隆—”喝下了两口霍林河水。
他身体重重的撞在了一块从河底突起的岩石上！
肯猛的伸手将要从身下急速而过的岩石扣住！肯惊讶的发觉自己不仅仅恢复了意识，原本身体的疲劳无力似乎也一扫而空！最令他惊奇的是自己感觉在小腹处有一股似气流又似水流的奇妙东西在不停的旋转、流动，自腹处不断的向身体周围散发！而水底这一切要命的地方，他似乎已全无恐惧！原本可怕的急流此刻似乎已经变缓和无比！他能清晰的看清河底的一切，看见河岸就在前面七八丈远处。
肯此刻哪有心情理会那东西！用足全力向河岸蹿去！
“呼啦—”一股水流从河面掀起，随后肯的头颅从水面中探出！他伸双手扣住岸上的岩石，已经顾及不了会否这上游的敌兵发现！肯贪婪的呼吸着有若久违的甜美空气！与此同时，前所未有的疲劳袭遍全身，腹部奇妙流体消失不在！
“这小子终于出现了！”卡修惊喜无比的猛挥了下拳头！奥则又惊又喜的长长呼了口气，有若自己也刚刚恢复呼吸！
肯像只四足动物般半天爬出了河道，爬进对岸的草丛里，然后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所做的只是大口的、拼命的、贪婪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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