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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迹幻想-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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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时间，差不多换班的人该到了。”守卫看着脚下这个被冰雪冻结的城市，在来自极北的寒风袭击下，这座饱经战火的无人城市看上去就像一具冰冷而高贵的尸体。
“要是再等不到补给的话，恐怕在废墟里躲起来的人类还没解决，我们就要完蛋了吧？”另一个守卫平静地说道，语气中有刻意强调的哀伤。
即便凭借强大的战力攻入城内，可是到后来，他们就发现接下来所要面对人类的抵抗力量却远比攻城时要更加顽强，也更加狡猾。充足的火力搭配上行之有效的战术，少量训练有素的联邦精锐部队就让这群瞧不起人类的兽人尝尽了苦头。
弹尽粮绝，却又不能贸然放弃好不容易攻下的城市，曾经不可一世的兽人帝国的大军，现在正陷入士气低落，弹尽粮绝却孤立无援的绝望境地。
守在城中一定撑不过几天，全部撤离的话沿途又一定被人类趁机偷袭，以目前所储存的食物来看，根本就不足以使如此多的人回到自己的国家。在冬季的严寒中，一路上冻死饿死的人将会不计其数，真正有幸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联邦军队在战斗一开始时的撤退，就是为了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更好地进攻，这座城市对于兽人而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捕兽笼，一旦进入，便再也没办法在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地离开。
与其躲在城内无比悲惨地被围困而死，想必大多数人还是宁愿能战死在前线吧，至少那还是个战士应有的死法。
“你觉得，我们发动这场战争有意义吗？”兽人抬起眼睛看着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或许因为在外面的时间太长，他的视线已经变得有些模糊，刚才那一瞬间，好像有只会在临死时才会见到的幻觉在自己的眼前萦绕。
长长的沉默之后，等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回答。
“我不知道，我也不会去想这个问题。但是我始终明白的一点就是无论对错，只要我们还没死，上面要求该做的事情那就还得继续做下去。”意义什么的，似乎早就已经不再重要，战士不就是为了战争而存在的吗？若是没有了战争，那战士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为战争而生，最终也为了战争而死，这就是战士生来就已经注定的宿命。
实际上，人都是背负着什么东西降生在这个世界上，若是能轻易地抛弃掉生来所背负的宿命，那很多原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就能够去避免。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步呢？就连那些历史上最伟大的英雄都逃不过自己早已经注定好的宿命，只能在对生命中最后的瞬间，怀抱着对于世间的无尽眷恋离开人世。
有很多时候，面对自己无法控制的命运，每个人都没有自己去选择的权力，唯一能做的就只是默默地接受这一切。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
突然，但是却不突兀。
“说得好，兽人。”男人满是戏谑的口气让人听起来很是厌恶。
直到这个声音传来，他们身体内早已经被寒冷冻结的危险感知，才突然间在闪电般地瞬间复苏，那感觉就好像有个人正在用冰冷的刀刃，轻轻地抵在自己的喉咙上，让人完全无法移动一样。
能让作为兽王族的自己感到如此恐惧人类，不，是怪物，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吗？还是说，身后这个声音的主人，根本就是个能在无声无息中取人性命的死神。
感觉被身后一股散发着浓烈杀气的视线死死盯着，几乎要全身麻痹，虽然很想要回过头，可是脖子和脚却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冻住一般僵直在原地。
如此强烈的恐惧感，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是战斗，还是直接逃走？不，就算自己用尽全力，也一定不可能从如此可怕的敌人手中逃出来。拼死一搏，或许还有活下来的一线希望。
“对于狩猎者来说，猎物越是恐惧，越是挣扎着想要逃跑，就越是能使人感到愉悦，你说不是吗？”男人吸吮着手指上的鲜血，另一只手拿着硕大的兽人头颅。
其实那些负责前来换班的兽人，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被男人尽数消灭，整个过程都安静得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究竟他是如何潜入进来的，又是怎么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将所见到的兽人杀掉，完全没有人知道，因为所有他遇到的人都一脸茫然地被取走了性命，压倒性的暴力之下，所有的尸体都是在不使用任何武器的情况下，被双手直接撕裂到肢首分离，只见断裂的肋骨横七竖八地穿出身体，汤汤水水的内脏器官溅得地面和墙壁上到处都是。
很难想象，肌肉坦克一般强壮的兽王族，居然能如此简单地就被一个人类所杀。
黑衣的男人毫不在意地将手指伸进头颅的嘴里，扯出一条血淋淋的舌头，然后将扯掉舌头的头颅扔到守卫的脚下，然后站在一旁，就颇有兴致地观赏起对方的表情来，“都说到到了这个份上了，你们依然不打算逃跑吗？还是说，你们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
感觉不到男人身上有任何的杀气。
取而代之的是，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冰冷而无形的恐惧感正乘着这极北的寒风，在空气中迅速地蔓延开来。
“……”两名守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不知不觉间冷汗已经爬满了脊背。
“不回答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要放过你们。”感觉这样的提问没什么意思，男人打了个大大的哈且，露出一脸残忍的微笑，“当初你们是怎么对待人类的，今天也让你们自己好好地感受一下吧。顺便说一下，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尝试，所以若是你们对此有什么意见的话，还请多多包涵啦。”
其他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开始动手了吧？
要不了多久，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就会变得很热闹。
没错，就像烈火炙烤的炼狱一样热闹。
冰雪冻结的眼泪 10
半个多世纪以来，加什尔城就一直作为自由联邦北方境内重要的矿业城市而存在，储量丰富的晶石矿脉从市区穿过，而且周边一些地区的浅层土壤还包含有大量的铁矿石。
这些极具价值的矿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为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民带来了大量的财富，不仅如此，在大国战争时期，加什尔城也曾经为前线部队提供了大量战略资源，使得联邦军有更多的原材料来制造各种武器并投入到战争中。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
多年毫无节制地开采和挖掘让蕴藏在地下的资源逐渐被耗尽，原本坚实的岩层也因为无数纵横交错的矿坑而变得破碎不堪。少说有几百条的隧道有的互相串接错综复杂，有的继续向着地下深处蔓延，有的早已坍塌荒芜、不再为人所记忆。
最终所造成的结果就是，近些年来不断有地震和地面坍陷的灾害发生，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年，这座曾经辉煌繁荣的城市将变得不再适宜人类居住。
而兽王族军队的入侵却刚好打破了这个趋势，在屠戮了城中仅剩的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而无法顺利离开的居民之后，作为这座城市的占领者，他们最终的结果也必将和加什尔城一同消亡。
在加什尔城市中心的正下方，位于离寒冷的地表有数百公尺以下，有着众多复杂得宛如扭曲在一起的野兽肠道般的地下坑道，可是位于市中心下方能通往更深处的，就只有这唯一的一条坑道。
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人类在黑暗的矿坑里穿行，凭借着极其敏锐的感官，以超越人类极限的灵巧动作无视周遭复杂多变的地形，在连续几次使出吸血鬼最擅长的三度空间跳跃，来避开不时出现的障碍物之后，便一举突破这次任务中最难以前进的地区，向着最幽深最黑暗的坑道尽头一路疾行而去。
明明拥有不属于人类的身手，可是这两人却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报告队长，大约十五分钟后到达指定地点，任务进行一切顺利。”连续穿过好处快要坍方的位置，其中一名黑衣人疾跑的同时对着手上的军用无线电汇报。
“很好，我这里也没问题，敌方所有的斥候和守卫已经全部清理干净。”很快地，男人充满了磁力的沙哑声音从对面传来，“一切按照预先的计划进行。记住，我们这次的任务要不留活口，就算你们在离开时遇到了城中的联邦残余部队，也务必要将对方全部歼灭，明白吗？”
“明白。”没有丝毫的犹豫，黑衣人十分干脆地回答道。
回答完毕，两个身影继续在幽深黑暗的坑道内穿梭。
他们这次的目标，位于城市地下深处鲜少为人所知的核心。
□
此时，市中心兽王族的营地已经乱成一团，由于遭到人士的军事入侵，已经确定所有检查哨内的守卫和派去增援的士兵全数丧命，后来的人只有上去收尸的份，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描述入侵者特征的报告。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对方是采用少数精锐部队潜入后发动突然袭击的战术，在首先消灭部分守备的士兵后进一步从内部制造混乱，而且不排除会有更多增援部队前来发动第二波打击。
大雪依然纷纷乱乱地从夜晚浓云密布灰色的天空飘落，而空荡荡的加什尔城内却变成了一片蔓延的火海。
所有的兽人士兵都从隐蔽的建筑物里出来，所有人都拿着武器，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着那些秘密潜入的不速之客，伴随着一队狼骑兵将手中的巨大号角吹响起，整个市中心都进入了最高等级的红色警戒。
几栋相邻的居民住宅内浓烟阵阵，刚刚屠杀过五十几个兽人的三名潜入者站在屋顶上，静静地看着前方不远处忙作一团的兽人军队。
“就凭我们六个人，想到干掉一座城市的兽王族军队，果然有点困难呢。”其中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说道，目光呈现出一种几近混乱的杀戮快感。
“有难度，并不代表就做不到。相反，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让人感到兴奋，难道不是吗？”高大而健壮的男子甩干净粘在拳头上的血，握紧双拳，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血脉的膨胀。
“这可是我们复仇者小队的第一次行动呢，大家可要好好表现才行。”另一名刺客打扮的少女静静地保持着蹲伏的姿势，手中两把黑色匕首刀刃处闪着幽绿色的寒光。
身后全是兽王族破碎不堪的尸体，每一张面孔在死前都遭受过非常恐怖的凌虐，五官俱是一片粘稠的血肉模糊。
所遇到的每一个兽人都是在举起武器抵抗前一瞬间，就被狂暴到极致的暴力撕扯成无数片尸块，漫天激射而下的滚烫兽血，将男子身边的雪地染红。
兽王族号称没有其他任何种族可以匹敌的狂暴力量，就这样彻底败在人类创造出的，名为复仇者的怪物手下。没有眼皮的兽人脑袋望着天，像是在讽刺着之前的自以为是。
比起仅仅凭借着本能来战斗的野兽，他们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部无时无刻不处于精确控制之中的杀戮机器。
三人的视线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蚂蚁般聚集了大量的兽王族士兵。
那既是敌人，也是这次的目标。
“那，我们动手吧。”
蹲伏的刺客开口，紧接着，三个身影从高处疾速跃下。
□
连迎面刮来的风中，都充满了几乎要让人感到窒息的灼热焦臭味，有数不清的居民住宅不断在蔓延开来的大火中倒塌。
直到身上的军用无线电响起，才将克莱因从精神恍惚的出神状态惊醒。
“我们这边的战斗结束了，想必你那边也是。对了，市中心那个方向燃起的大火，你应该也看见了吧？”对面除了霍克说话的声音，还有呼呼的风声。
“嗯，看来不知道是什么人把城市点燃了。”
克莱因突然想起以前从世代居住在这个城市中的居民口中听说过，加什尔城在建立之初，曾经有人在挖掘晶石矿脉的时候，地下深处挖掘到了封印有大量火元素的古代遗迹的说法，据说当时的人们害怕打开遗迹后会引发灾难，所以就把进入遗迹的坑道给封闭了。
若真是如此的话，恐怕再过几个小时之后，这座城市就将会被火焰彻底焚毁。
在那之前，得先想办法撤出来才行，要不然就真的要陪着那群兽人死在这里。虽然城中的运输艇都在战斗的时候被破坏了，不过我记得在城北的黑铁矿山那里，有艘用来运送黑铁矿石的货运飞船应该还能用，要是用那个离开的话。
“通知战斗中的各单位，原先的作战计划现已变更，立即抛弃掉所有无法随身携带的辎重装备，现阶段以全员撤离加什尔城为最优先考虑，重复一遍，全员立即撤离加什尔城，撤离地点是……”冲着手中的无线电大喊，克莱因的眼睛直直注视着远处市中心的那个方向。
□
“报告长官，第四小队任务完成，目前正在前往撤离地点。”背着通讯装置在即将被火焰吞噬的街巷中奔跑，神色焦急的通讯兵用十分急促的语气对着话筒喊道，而与其同行的五同伴正在拿着炼金步枪，保持十二分的警惕在前方开路。
连续穿过几个狭窄的小巷，当他们走到小巷尽头连接市中心宽阔街道的拐角处时，最前面的五个人却突然一致地停下了脚步。
“喂！你们在什么！再不快点的话，会来不及撤离的。”差点撞上前面那个人的后背，个头稍显矮小的通讯兵尝试着去推对方，却看见五个人都露出惊恐的表情，连握枪的手都在抖个不停。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两侧都是燃烧着的住宅，街道中间站着一个高大而模糊的黑影，黑影周围数十个被干掉的兽人歪歪斜斜倒了一地，汤汤水水的内脏喷得到处都是。
黑影抬起脚，踩碎一个还在哀嚎的强兽人的头颅，直到那个强兽人眼珠子从眼眶里爆出，脑浆稀里哗啦地流出来。直到确认脚下的强兽人已经无法再发出声音，那个“人”才机械般僵硬地转动脖子，将视线转移到因为看到这一屠杀场面，而一时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联邦士兵身上。
“不用担心，你们马上就会离开这里的，不过，是去另外一个世界。”在建筑燃烧的火光中虽然不知为何完全看不清黑影的面孔，但是却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股骇人的视线注视着。
在跟黑影对上眼的那一瞬间，一股莫名的绝望气息从士兵们的心底蔓延开来。
必须做些什么，不然，一定会死的。
每个人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当恐惧彻底压倒了理性的时候，人就会为了活下去而不顾一切，甚至做出极度疯狂的举动来。
接着，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开枪！所有人快开枪！”
五把炼金步枪同时对准了静止不动的黑影，扳机扣下的瞬间，连续不断的火舌呼啸而来。
黑影重重地向前踏出一步，消失，然后在下一秒出现在开枪的士兵身后。
露出因为痛苦而极度扭曲的表情，士兵们握枪的手掉在地上，接着又被从枪口喷射出的子弹射断双腿，身体内的骨头发出一阵嘎达嘎达的响声，胸口的内脏随着破胸而出的肋骨和鲜血一同爆出。
上前一步，握住通讯兵的脑袋，黑影露出残忍的狞笑。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双脚渐渐离地的通讯兵痛苦惨叫。
“说真的，我不喜欢和死人说话。”感觉到有些无趣，黑影望着头顶的天空自言自语道，随即指尖一用力，通讯兵的脑袋就在手中整个碎裂。
□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听到没有？快回答！”突然间听到了第四小队的通讯兵临死前发出的声音，霍克抢过身边的一名通讯兵手中的话筒大喊道，直到对面只剩下沙沙的声响。
消灭了一整支兽王族巡逻小队，却仅仅只付出了七个人轻伤的代价，战斗过后显得格外疲惫的年轻士兵们，纷纷看向他们之中其中年纪最大的老兵霍克。
“看样子应该不是兽人做的，想必袭击第四小队和在市中心放火的那些人是同一批，虽然无法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们，而第四小队只是凑巧和他们中的一个成员遭遇了而已。”
摸着下巴上灰白的胡渣，霍克就目前已知的情报分析道：“若是要对兽王族的驻地发动突然袭击，以人类的标准至少需要三百人规模的部队，若是要持续战斗半个小时以上的话，那就需要三倍于此的兵力。”
“不过对方并没有那么多人，要不然的话没理由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而且还没被我们发现。”一名士兵插嘴道。
霍克赞同地笑了笑，用烧红的枪口点燃烟斗里的烟草，放进嘴里深深地吸了两口，“所以为了能够无声无息地潜入兽王族的驻地，他们的人数一定不会超过十个人，而且每个人都有绝不亚于吸血鬼的身手。”
提到在夜间的大规模屠杀行动，想必没有什么人能够比吸血鬼更加在行了。
“你的意思是……难道这件事是血蔷薇骑士团做的吗？”另一名士兵哑然，看他的表情显然是被那些关于吸血鬼的恐怖传言给吓坏了。
“不可能，血蔷薇骑士团那伙人自从莱文伊芙成为卡耶城城主之后，就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集合了，而且，他们也没有理由一定要和兽王族作对。”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和吸血鬼战斗过的老兵深深的知道，历史上吸血鬼真正和兽王族敌对的时期，就只有数十年前，兽人帝国支持生活在北方冰原的狼人部落签订集体反叛血族统治的“狼族盟约”的那十几年的时间。
而在大部分的时候，血族和兽人都是彼此之间保持着互不干涉的默契。
以那群吸血鬼嗜血暴戾的本性，实在是无法让人想出会有什么样的理由，会让他们宁愿选择与兽王族结仇也要站在联邦这边。
“不过对于我们来说那些都不重要，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立即撤离这座城市。”霍克嘴里的烟斗一亮一灭，转身带领着身后的士兵向着城北的方向跑去。
□
经过了一个夜晚之后，当破晓的霞光从地平线渐渐浮现上来的，绚烂的霓虹染透天边的云层和下面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地壳被火焰熔化的加什尔城被从地下翻腾喷涌的岩浆整个吞没，变成了一整面烧起来的火海。
独自站在货运飞船的甲板上，克莱因看着脚下已经化为赤焰燃烧的炼狱的城市，心里很不是滋味。涌动的火光，此刻映照在他那张爬满了忧伤的脸上。
大约有四千被困在城中的居民，还有数万的兽人军队就随着这片翻涌的火海，消失在了茫茫的冰雪高原之中，从此不复存在。
看着茫茫无际的雪原，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有些不知道何去何从，眼神空洞而迷离。
加什尔城毁灭在了滚滚的岩浆之中，但是与兽人帝国之间的惨烈战争到现在为止，还只是刚刚拉开了帷幕。
三十四天后，当自由联邦和神圣教皇国的人类联军在冰雪高原大量集结，与兽人帝国的决战便在冬季降临之际袭来的暴风雪中正式开始。
猎狼犬的挽歌 1
阿尔卡那自由联邦，要塞城市叶妮赛城。
由于西伯贝尔要塞的沦陷，导致自由联邦北方的数个重要据点被摧毁，所以现在北方军大部分的兵力，都已经转移到了目前北方军军部所在的，联邦三大要塞城市中最大的叶妮赛城。
地处冰雪高原深处的城市四面都是险峻的高山，却极其突兀地出现在茫茫的雪地之中。
高山的外侧是为数众多，宛如利刃劈开的悬崖峭壁，挡住了极北仿佛可以冻结世间一切事物的冰雪，形成了将城市完全防护于其中的天然掩护。
而三十多年来这座城市也被北方军刻意而为之地不断扩建，在花费了难以想象的人力、财力和物力之后，工程浩大的叶妮赛城最终以坚不可摧的气势，成为了西伯贝尔要塞沦陷兽人帝国大举入侵后，矗立在冰雪高原之中用来抵御兽王族军队的最前线堡垒，人类势力最重要的根据地之一。
城内的医院里，因为在之前的任务中受伤而住院的阿尔法小队成员，亚伦和卢克正窝在同一间病房里安心养伤。
城外的暴风雪下得很大，可是到了城内就只剩下点点雪花。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里和兽人帝国作战导致伤员的数量暴增，医院内的医生和护士都处于忙不过来的状况，所以几乎都没有人来理会闲极无聊的两人。
病房里几乎没有什么声音，空气中满是让人不喜欢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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